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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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更讓林向晚膽寒的是， 周圍傭人們都各司其職。
仿佛對此毫無所察。
此刻，恰好有傭人打開了落地窗，於是窗外的聲音也傳進來……伴隨著雨後濕潤的泥土氣息，玫瑰花香，以及讓人膽寒的話語。
“副總統， 有消息人士表示， 您實際上已經和軍部達成某種共識，所以避而不出……請問您是否準備讓渡議會利益給軍部？”
那些圍攏過來的記者，顯然不是淩天請過來的。
剛下飛行器，風塵仆仆的淩天，他溫和俊朗的五官， 有些疲憊的臉，完全暴露在鏡頭之中！輿論戰， 輿論是話語權的高地。
掌握了輿論，就掌握了對事情的定義權。
就能把淩天的避難， 說成是陰謀，極盡所能的抹黑他， 毀了他的名聲。林向晚眼角瞥見了那把槍。
槍管純銀，柄部純黑，在淩少禦身側的右手中，像是一柄玩具。他隨手拿著那把槍，在手中反覆掂量，像是隨時能抱著她起身開槍的瘋子。
林向晚瞥了眼槍管上的消音器， 閉了閉眼， 沒再掙紮。
“……我記得你在軍校還沒上過射擊課。”身後聲音如影隨形，淩少禦聲音平淡，又透著一絲耐人尋味。
“你認得出來這是什麽？”
手槍、消音器。
又像是淩天的早期構想。
特麽的淩天都在亂發明些什麽東西啊！
林向晚耳邊是窗外不懷好意的采訪。耳旁是淩少禦的聲音， 不時蹭過後頸的溫度，而旁邊傭人們的視而不見。
偏偏淩少禦不準備放過她，對方好整以暇的調整姿勢，讓林向晚恰好坐在他懷中，僅隔著睡衣的厚度，緊貼著他結實緊繃的大腿。
“又是聽淩天說的？”淩少禦似乎不準備放過這個話題。
良久，林向晚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隨著落地窗被打開，已經有些記者註意到屋內，卻都敏銳的不敢多看。只是餘光掃到場景，卻深深刻印在視網膜裏。
與面前好聲好氣回答的淩天不同，他們都知道屋裏的淩少禦可是最年輕的超s級血統，無可限量的軍校生。軍部殺伐果斷，而議會溫吞謙和……兩派作風都是出了名的。
他們寧願得罪淩天，也不敢多看淩少禦一眼。
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聽了軍部命令才來的，所以句句尖銳。
“您唯一的孩子，血統超s級的‘未來之星’，卻決意加入軍校，您平時在教育孩子方面是否存在問題？您對外展示的形象是否與真實情況不符？”
這是對淩天外在表達的形象的隱性攻擊，暗諷虛偽。
“為什麽您失蹤了整整一個月，是在和軍部秘密和談嗎？昨夜軍部指揮官周萊緊急病退，這是軍部給您留的位置？”
這是對淩天動向的攻擊，議會下屬還在為他奔走，但老大實際已經妥協求全。
“經過民調，您在議會的支持率由80％支持率下降到60％，並且近期有多位公開反對您的議員失蹤、意外身亡……您對此有何看法？”
哈哈別裝了，都是你幹的吧。
……
在屋內，林向晚有些焦急。
她當然能聽出那些話語的隱藏含義。她擔心淩先生無法應答。
這是輿論戰，掌握輿論的人就掌握了主導權。
她沒想到這個全是alpha，大家都喜歡直來直往的世界，有人會玩這招。
不，那個人或許就在她身後。
……
軍部直屬醫院，特護病房。
周萊身穿病號服，精神抖擻的坐在床上，一手遙控器一手香檳的看新聞，畫面裏正是難掩疲態的淩天。
剛坐了一夜飛行器，下來就是高強度的采訪，就連身旁那些警衛都顯得力不從心，而議會的人員全被攔截在外圍，這就像是精心安排的獨角戲，被安排的主角只有淩天一人。
饒是巧舌如簧，溫柔如淩天，此刻面對鏡頭，臉色也不太好。
與此同時，軍部各個家屬樓，大樓、乃至議會、街道上的民眾……卻都在共同關註著這次直播！
但周萊笑的布滿褶皺的臉上流下眼淚。
“哈哈哈，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淩天這種表情。”
“被公認的跨時代天才又怎麽樣，議會最年輕的領導又怎麽樣，還不是要跟老爺子我一樣挨整……咳咳，咳咳咳！”
他又猛地推開趕來攙扶的護士，“滾開，老子沒病！”
周萊卻不由得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他的被迫“病退”，現在看來，倒像是一出早已算好的棋局。
一切的一切，只為了把淩天算計進死局。變革的車輪滾滾而來，連他曾經貴為指揮官，也終是無力抗衡的傀儡。
而布置這一切的人，就是淩少禦。
那個血統超s級的軍校生，最開始目標就是淩天，他似乎也沒把軍部當回事。周萊盯著這間特護病房，他退休後也配備了醫療團隊，警衛數量甚至有增無減。
但在他看來，這一切屬實可笑。
這一切都像是監控，無形的控制。難保淩少禦畢業，真正掌握權力之後，他不會被秘密處理。
周萊那一刻心中燃燒著憤怒、更多的卻是恐懼和無力……他恨不得跳窗，但看著樓層，最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頹然的坐在床上，用力抓了把頭發。
臉色比屏幕裏淩天還難看。
……
而軍部最高層辦公室內，卻擺著好煙好菜。
指揮官們的早餐會時間，謝程順拍著桌子，大笑著和身旁指揮官幹杯，“敬我們唯一的超s級！”
屏幕上，是西裝革履的淩天，和那張相當難看的表情。
“等淩天倒臺，我們接管了議會，那邊封存的大量文件也可以任由我們查閱了，”謝程順聲如洪鐘，“我不信淩天沒留下點別的武器概念，軍部必將帶領聯邦前進……我們前方，光明坦蕩！”
另一位指揮官血統稍差一些，趕忙稱是。
原本軍部三位指揮官，此刻空懸一位。現在軍部被謝程順掌控，而後者自然擺出王者睥睨姿態。
但謝程順心裏卻在想，以後一定要聽淩少禦的話。
對方還抓著他“小辮子”呢。但有利可圖，也劃算。跟這位超s級親近，百利無一害，更要讓自己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多跟著少禦。
自己也前途光明坦蕩！
兩人又閑聊一會，完全是一個說，另一個啄米似的點頭。身旁秘書下屬，無一多言。
直到徐慶志突然道：“對了老大，關於導彈的應用，不是啟世的教官提出來的。”
“不是？”謝程順隨意哼笑一聲，“我還想著讓池漣漪這個校長‘動一動’呢。”
他語氣狂妄，像是真正的軍部主人。又似軍官以上人事任免，不用決議，完全由他說了算似的。
徐慶志試探性道：“好像是由軍校的某個學生提出來的……”
……
而被全聯邦矚目的白沙灘別墅。
記者圍堵，議會人員被阻隔，淩天孤立無援，他低頭咳嗽了幾聲，在長槍短炮的攔截中，像是要倒下。
屋內，傭人們井井有條，絲毫不受影響。
林向晚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了。剛才淩少禦面無表情的讓傭人把她的拖鞋拿遠，如果她要下地，就只能光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這可不比樓上，鋪著暖和厚實的地毯。
“你先放開我，萬一被記者看見了怎麽辦……”林向晚試著和談。
但身後淩少禦完全不為所動，這位優雅的棋手，謀篇布局到了最後，都沒有收獲果實的喜悅。
他僅隔著一個窗戶，好整以暇的觀望淩天的狼狽。
眸中卻冰冷一片，不見半點喜悅。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淩少禦移開視線，轉向懷中不安分，眼睛亂瞟的林向晚，他輕聲道，“我勸你行動之前先想一想。”
單手環抱著林向晚的腰，把人老老實實按在自己懷裏。
只要他們身體緊密的貼合，淩少禦幾乎克制不住嘴唇的上揚。肌膚隔著衣服都在叫囂著滿意，他刻意忽略了這比向淩天“覆仇”這件事更愉悅。
更何況，這些軍部來的傭人們，也都見證了林向晚屬於他。
再過分一點，讓窗外那些記者也都知道呢？
“不值當吧，一個淩天，換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淩少禦異常耐心，他忍住了用牙齒輕蹭對方脖頸的沖動。
他當然看見了女孩羞憤欲滴的臉，這讓他有些心軟。於是暫放了這個念頭。
那絲淩天曾經占據她註意力的在意，也消散了一些。
“就當是和我演了一場戲，安分的坐著，向淩天表達你的態度。之後，一切都不會再改變。”
他甚至仁慈的給出承諾：“我可以按照昨晚和你約定的，讓他多活十天。”
“畢竟你纏著我親了十次，不是麽？”
周圍傭人沈默不語，像是沒聽見淩少禦這句刻意拔高的話語。
而林向晚則咬緊了牙齒。驀地，她視線停留在那把槍上。不知何時，淩少禦已經放下了那把手槍，就在桌面上。
獵人是如此自得、高傲，像是篤定了她不敢拿起那把武器。
但經過穿越前的軍訓，林向晚也會開槍！
那鋥亮的槍管，沈甸甸的槍柄，對她來說像是無言的誘惑……她甚至能發現手..槍還未上膛！
“在看這個？”那槍卻被遞到她面前，淩少禦似乎在低笑，“給你。”
那聲音刮蹭著她耳膜，又似湖面蕩起的漣漪。
林向晚艱難的吞了口水，拿起了手槍，裝作擺弄的架勢，實則暗中把食指搭在了擊錘上。只要稍一撥弄，就能上膛。
她更像是在玩一個危險的游戲。
而身後淩少禦眼眸微瞇，評價道：“很熟練嘛。”
熟練，林向晚在心中冷笑，很快你就悠閑不起來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當她試探性的把槍口上擡，仰頭偷瞄對方表情時，淩少禦反而垂眸，笑著看她，“不過，我們對議會和普通公民全面槍管，你為什麽這麽熟練？議會沒有專屬的靶場……你在哪訓練的，能告訴我麽？”
不對，林向晚猛地意識到什麽，周圍傭人們不知何時離開了，就像是得到了無聲的命令……窗外采訪似乎也到了尾聲，記者們不知何時散開，不過，淩天像是也脫了一層皮。
距離淩天和保鏢們推開大門，還有幾分鐘。
手中的扳機像是有千鈞重。
“……我不會。”最終，林向晚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放下了槍。她下意識把那致命武器推遠，甚至蓋上了報紙。
她跟淩少禦，還有這些alpha們的本質區別。
她無法這麽隨意的對待別人，當然包括隨意處置一條生命。
林向晚沒註意到淩少禦的表情。
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像是她選擇不開槍，比開槍，還要出乎他的意料。半晌，淩少禦才輕聲道，“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個alpha。”
林向晚想立刻再拾起槍，給他來一梭子！
但淩少禦寬大而有力的手掌卻緊握住手..槍，沒再給她機會……林向晚眼皮一跳，直覺不妙。
下一秒，柔軟的耳廓被輕輕咬住了，她克制不住的一抖，如果不是淩少禦有力而灼熱的手臂卡在她腰間，她險些要掉下椅子！
細密的牙齒，咬著敏感的軟肉。
如同在圈進領地，肆意妄為。
身後淩少禦聲音低啞，語氣卻莫名難測。
“但你又怎麽可能不是同類。你只是我們之中，最特別的一個。”淩少禦聲音逐漸輕微，像是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我好像知道，淩天那家夥為什麽在意你了。”
他啞聲笑道：“好乖啊，小晚。”
“不過，既然你不用，那就換我來吧。”
大門推開了，但那一瞬間，所有記者垂下頭，像是沒看見拿著武器的淩少禦。
淩少禦輕描淡寫的擡起手，對準了淩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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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對此毫無所察。
此刻，恰好有傭人打開了落地窗，於是窗外的聲音也傳進來……伴隨著雨後濕潤的泥土氣息，玫瑰花香，以及讓人膽寒的話語。
“副總統， 有消息人士表示， 您實際上已經和軍部達成某種共識，所以避而不出……請問您是否準備讓渡議會利益給軍部？”
那些圍攏過來的記者，顯然不是淩天請過來的。
剛下飛行器，風塵仆仆的淩天，他溫和俊朗的五官， 有些疲憊的臉，完全暴露在鏡頭之中！輿論戰， 輿論是話語權的高地。
掌握了輿論，就掌握了對事情的定義權。
就能把淩天的避難， 說成是陰謀，極盡所能的抹黑他， 毀了他的名聲。林向晚眼角瞥見了那把槍。
槍管純銀，柄部純黑，在淩少禦身側的右手中，像是一柄玩具。他隨手拿著那把槍，在手中反覆掂量，像是隨時能抱著她起身開槍的瘋子。
林向晚瞥了眼槍管上的消音器， 閉了閉眼， 沒再掙紮。
“……我記得你在軍校還沒上過射擊課。”身後聲音如影隨形，淩少禦聲音平淡，又透著一絲耐人尋味。
“你認得出來這是什麽？”
手槍、消音器。
又像是淩天的早期構想。
特麽的淩天都在亂發明些什麽東西啊！
林向晚耳邊是窗外不懷好意的采訪。耳旁是淩少禦的聲音， 不時蹭過後頸的溫度，而旁邊傭人們的視而不見。
偏偏淩少禦不準備放過她，對方好整以暇的調整姿勢，讓林向晚恰好坐在他懷中，僅隔著睡衣的厚度，緊貼著他結實緊繃的大腿。
“又是聽淩天說的？”淩少禦似乎不準備放過這個話題。
良久，林向晚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隨著落地窗被打開，已經有些記者註意到屋內，卻都敏銳的不敢多看。只是餘光掃到場景，卻深深刻印在視網膜裏。
與面前好聲好氣回答的淩天不同，他們都知道屋裏的淩少禦可是最年輕的超s級血統，無可限量的軍校生。軍部殺伐果斷，而議會溫吞謙和……兩派作風都是出了名的。
他們寧願得罪淩天，也不敢多看淩少禦一眼。
更何況，他們本身就是聽了軍部命令才來的，所以句句尖銳。
“您唯一的孩子，血統超s級的‘未來之星’，卻決意加入軍校，您平時在教育孩子方面是否存在問題？您對外展示的形象是否與真實情況不符？”
這是對淩天外在表達的形象的隱性攻擊，暗諷虛偽。
“為什麽您失蹤了整整一個月，是在和軍部秘密和談嗎？昨夜軍部指揮官周萊緊急病退，這是軍部給您留的位置？”
這是對淩天動向的攻擊，議會下屬還在為他奔走，但老大實際已經妥協求全。
“經過民調，您在議會的支持率由80％支持率下降到60％，並且近期有多位公開反對您的議員失蹤、意外身亡……您對此有何看法？”
哈哈別裝了，都是你幹的吧。
……
在屋內，林向晚有些焦急。
她當然能聽出那些話語的隱藏含義。她擔心淩先生無法應答。
這是輿論戰，掌握輿論的人就掌握了主導權。
她沒想到這個全是alpha，大家都喜歡直來直往的世界，有人會玩這招。
不，那個人或許就在她身後。
……
軍部直屬醫院，特護病房。
周萊身穿病號服，精神抖擻的坐在床上，一手遙控器一手香檳的看新聞，畫面裏正是難掩疲態的淩天。
剛坐了一夜飛行器，下來就是高強度的采訪，就連身旁那些警衛都顯得力不從心，而議會的人員全被攔截在外圍，這就像是精心安排的獨角戲，被安排的主角只有淩天一人。
饒是巧舌如簧，溫柔如淩天，此刻面對鏡頭，臉色也不太好。
與此同時，軍部各個家屬樓，大樓、乃至議會、街道上的民眾……卻都在共同關註著這次直播！
但周萊笑的布滿褶皺的臉上流下眼淚。
“哈哈哈，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淩天這種表情。”
“被公認的跨時代天才又怎麽樣，議會最年輕的領導又怎麽樣，還不是要跟老爺子我一樣挨整……咳咳，咳咳咳！”
他又猛地推開趕來攙扶的護士，“滾開，老子沒病！”
周萊卻不由得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他的被迫“病退”，現在看來，倒像是一出早已算好的棋局。
一切的一切，只為了把淩天算計進死局。變革的車輪滾滾而來，連他曾經貴為指揮官，也終是無力抗衡的傀儡。
而布置這一切的人，就是淩少禦。
那個血統超s級的軍校生，最開始目標就是淩天，他似乎也沒把軍部當回事。周萊盯著這間特護病房，他退休後也配備了醫療團隊，警衛數量甚至有增無減。
但在他看來，這一切屬實可笑。
這一切都像是監控，無形的控制。難保淩少禦畢業，真正掌握權力之後，他不會被秘密處理。
周萊那一刻心中燃燒著憤怒、更多的卻是恐懼和無力……他恨不得跳窗，但看著樓層，最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頹然的坐在床上，用力抓了把頭發。
臉色比屏幕裏淩天還難看。
……
而軍部最高層辦公室內，卻擺著好煙好菜。
指揮官們的早餐會時間，謝程順拍著桌子，大笑著和身旁指揮官幹杯，“敬我們唯一的超s級！”
屏幕上，是西裝革履的淩天，和那張相當難看的表情。
“等淩天倒臺，我們接管了議會，那邊封存的大量文件也可以任由我們查閱了，”謝程順聲如洪鐘，“我不信淩天沒留下點別的武器概念，軍部必將帶領聯邦前進……我們前方，光明坦蕩！”
另一位指揮官血統稍差一些，趕忙稱是。
原本軍部三位指揮官，此刻空懸一位。現在軍部被謝程順掌控，而後者自然擺出王者睥睨姿態。
但謝程順心裏卻在想，以後一定要聽淩少禦的話。
對方還抓著他“小辮子”呢。但有利可圖，也劃算。跟這位超s級親近，百利無一害，更要讓自己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多跟著少禦。
自己也前途光明坦蕩！
兩人又閑聊一會，完全是一個說，另一個啄米似的點頭。身旁秘書下屬，無一多言。
直到徐慶志突然道：“對了老大，關於導彈的應用，不是啟世的教官提出來的。”
“不是？”謝程順隨意哼笑一聲，“我還想著讓池漣漪這個校長‘動一動’呢。”
他語氣狂妄，像是真正的軍部主人。又似軍官以上人事任免，不用決議，完全由他說了算似的。
徐慶志試探性道：“好像是由軍校的某個學生提出來的……”
……
而被全聯邦矚目的白沙灘別墅。
記者圍堵，議會人員被阻隔，淩天孤立無援，他低頭咳嗽了幾聲，在長槍短炮的攔截中，像是要倒下。
屋內，傭人們井井有條，絲毫不受影響。
林向晚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了。剛才淩少禦面無表情的讓傭人把她的拖鞋拿遠，如果她要下地，就只能光腳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這可不比樓上，鋪著暖和厚實的地毯。
“你先放開我，萬一被記者看見了怎麽辦……”林向晚試著和談。
但身後淩少禦完全不為所動，這位優雅的棋手，謀篇布局到了最後，都沒有收獲果實的喜悅。
他僅隔著一個窗戶，好整以暇的觀望淩天的狼狽。
眸中卻冰冷一片，不見半點喜悅。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淩少禦移開視線，轉向懷中不安分，眼睛亂瞟的林向晚，他輕聲道，“我勸你行動之前先想一想。”
單手環抱著林向晚的腰，把人老老實實按在自己懷裏。
只要他們身體緊密的貼合，淩少禦幾乎克制不住嘴唇的上揚。肌膚隔著衣服都在叫囂著滿意，他刻意忽略了這比向淩天“覆仇”這件事更愉悅。
更何況，這些軍部來的傭人們，也都見證了林向晚屬於他。
再過分一點，讓窗外那些記者也都知道呢？
“不值當吧，一個淩天，換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淩少禦異常耐心，他忍住了用牙齒輕蹭對方脖頸的沖動。
他當然看見了女孩羞憤欲滴的臉，這讓他有些心軟。於是暫放了這個念頭。
那絲淩天曾經占據她註意力的在意，也消散了一些。
“就當是和我演了一場戲，安分的坐著，向淩天表達你的態度。之後，一切都不會再改變。”
他甚至仁慈的給出承諾：“我可以按照昨晚和你約定的，讓他多活十天。”
“畢竟你纏著我親了十次，不是麽？”
周圍傭人沈默不語，像是沒聽見淩少禦這句刻意拔高的話語。
而林向晚則咬緊了牙齒。驀地，她視線停留在那把槍上。不知何時，淩少禦已經放下了那把手槍，就在桌面上。
獵人是如此自得、高傲，像是篤定了她不敢拿起那把武器。
但經過穿越前的軍訓，林向晚也會開槍！
那鋥亮的槍管，沈甸甸的槍柄，對她來說像是無言的誘惑……她甚至能發現手..槍還未上膛！
“在看這個？”那槍卻被遞到她面前，淩少禦似乎在低笑，“給你。”
那聲音刮蹭著她耳膜，又似湖面蕩起的漣漪。
林向晚艱難的吞了口水，拿起了手槍，裝作擺弄的架勢，實則暗中把食指搭在了擊錘上。只要稍一撥弄，就能上膛。
她更像是在玩一個危險的游戲。
而身後淩少禦眼眸微瞇，評價道：“很熟練嘛。”
熟練，林向晚在心中冷笑，很快你就悠閑不起來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當她試探性的把槍口上擡，仰頭偷瞄對方表情時，淩少禦反而垂眸，笑著看她，“不過，我們對議會和普通公民全面槍管，你為什麽這麽熟練？議會沒有專屬的靶場……你在哪訓練的，能告訴我麽？”
不對，林向晚猛地意識到什麽，周圍傭人們不知何時離開了，就像是得到了無聲的命令……窗外采訪似乎也到了尾聲，記者們不知何時散開，不過，淩天像是也脫了一層皮。
距離淩天和保鏢們推開大門，還有幾分鐘。
手中的扳機像是有千鈞重。
“……我不會。”最終，林向晚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放下了槍。她下意識把那致命武器推遠，甚至蓋上了報紙。
她跟淩少禦，還有這些alpha們的本質區別。
她無法這麽隨意的對待別人，當然包括隨意處置一條生命。
林向晚沒註意到淩少禦的表情。
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像是她選擇不開槍，比開槍，還要出乎他的意料。半晌，淩少禦才輕聲道，“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不是個alpha。”
林向晚想立刻再拾起槍，給他來一梭子！
但淩少禦寬大而有力的手掌卻緊握住手..槍，沒再給她機會……林向晚眼皮一跳，直覺不妙。
下一秒，柔軟的耳廓被輕輕咬住了，她克制不住的一抖，如果不是淩少禦有力而灼熱的手臂卡在她腰間，她險些要掉下椅子！
細密的牙齒，咬著敏感的軟肉。
如同在圈進領地，肆意妄為。
身後淩少禦聲音低啞，語氣卻莫名難測。
“但你又怎麽可能不是同類。你只是我們之中，最特別的一個。”淩少禦聲音逐漸輕微，像是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我好像知道，淩天那家夥為什麽在意你了。”
他啞聲笑道：“好乖啊，小晚。”
“不過，既然你不用，那就換我來吧。”
大門推開了，但那一瞬間，所有記者垂下頭，像是沒看見拿著武器的淩少禦。
淩少禦輕描淡寫的擡起手，對準了淩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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