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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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對於淩天，林向晚最開始是感激多於害怕。
畢竟淩天作為聯邦的最高權力者，在一次外出訪問時，在路途中的垃圾桶旁邊看到了她。
那時的林向晚剛穿越而來，沒有身份證明，因為異常弱小的身板，還要忍受低階alpha們捕獵般的追趕……
她只能在夜深人靜時冒頭，去富人區的垃圾桶邊撿一些吃的，又飛速逃跑。
是淩天撿到了她，收留了她。
上車後，淩天的隨行人員遞給她毛毯、牛奶和面包。
這是她第一次被好好對待。
林向晚縮著頭接過，在六座專車裏縮成一團，大嚼面包，又把自己打縷的頭發壓在身後不讓身旁人看見。
直到車停了，林向晚才發現自己睡著了，而後座上這個面容威嚴優雅的男人，卻正用梳子給她梳頭發。
他手指修長，而指腹極為細膩，林向晚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食指的薄繭擦過她的頭皮。
對方毫不嫌棄地撫弄著她，像是撫弄著一只漂亮的、皮毛油光水滑的高貴品種貓。
但她是人，而且臟臟的，還沒洗澡。
林向晚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來不及舔掉嘴角的面包渣，只呆呆地看著淩天。
“我是淩天，你叫什麽名字？”淩天卻放下梳子，好整以暇地問她。
男人似乎在表現親和，但上位者那股優雅的散漫依然存在於話語的尾音之間。
“我叫林向晚。”
林向晚避開他的視線，這個男人身上有好聞的氣息，他穿著深色西裝，裁剪得極為合身，即使她不懂布料，都能看出其極為不凡。
她對他誠懇地道謝，但淩天似乎不以為意。
他招手，在車外待命的人員立刻出現，低眉斂目。
“幫她約個身體檢查，把家裏二樓客房打掃一下，有客人要來了。”
那人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林向晚看見淩天袖口露出的一截腕表，表盤上低調華麗的碎鉆仿佛能割傷人眼。她被晃了一下，臟兮兮的手指下意識移到車把手上。
“我該，我該走了……”
打不開。她楞了一下。
而此時，旁邊淩天卻低笑道。他扯了扯領結，有力的手背有些青筋，聲音卻醇厚溫柔，仿佛刻意耐著性子，“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去麽？”
林向晚睜大眼睛。
“先暫時住我那裏吧，雖然地方不大，但應該會比你現在晚上睡覺的地方舒服。至少有張床，”他笑了，似有所指，“一張很軟的床。”
林向晚說不心動是假的。
“只是暫時的，如果你找到別的可以住的地方，可以隨時離開。”
“不用……任何報酬嗎？”
林向晚有些緊張又期待的咬住嘴唇。
“你有嗎？”
“我可以先欠著，別看我這樣，我也可以做家務，洗碗掃地收拾屋子……”
淩天嘴唇微彎，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我家大概有一千七百平米，其中並不包括室外花園、草坪、直升機坪的面積。整座宅邸的清理需要在一上午完成。恰巧，我最出色的傭人們都很能幹，裏面最健壯的安娜可以徒手搬動兩百斤的重物，每天清晨就能輕松從貨車裏搬運貨箱、食品和屠宰場送來的肉。並配合廚房準備早餐。”
淩天每說一句，林向晚的頭就低下去一點。
她的腳趾扣地，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是了，這是alpha的世界，她怎麽敢跟那些強壯的alpha比做體力活呢……
但她卻察覺身旁稍熱的溫度。
淩天不知何時坐得離她近了些，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替她整理著有些亂的頭發。
他們的腿幾乎並在一起。仿佛親密無間。
“但你也有你擅長的事情，不是嗎？”
……
後來她才知道，淩天是這個世界的副總統。
而她在副總統宅混吃混喝了三個月，也沒找到“自己擅長的事情”。
起初，她的生活很簡單。
每天起床，先去淩天那兒報道。她吃不慣alpha們慣常食用的大片血淋淋肉塊，淩天就囑咐安娜為她準備撕成小條烤好的雞肉，還有抹了果醬的面包。
她在房子裏，經常一整天都見不到淩天。於是，這間漂亮氣派的副總統宅邸就像是她一個人的小花園……淩天基本也不會拘束她的日常，只是偶爾跟她用晚餐，兩人說說笑笑，林向晚困了就回房間睡覺，淩天繼續處理公務。
但自從她被咬後頸的那天晚上，一切都變了。
原本淩天從未問過她的第二性別，只委婉建議她多吃點，因為身高和身體素質和這裏的人差距太大。
那天之後，淩天卻開始強制讓她進食。
不吃完，不許離開。
為了林向晚的安全，原本一直讓她待在家裏。
那天之後，也開始強制讓她去學校。
像是要用學校那些低階alpha濃重的信息素，掩蓋她身上的某種味道……
往常溫柔的淩先生，逐漸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那天之後，淩天開始頻繁回家用晚餐。男人目光絲毫不帶情緒的掃過嘔吐的林向晚，女孩實在吃不進冰冷血腥的肉塊，直到聽見淩天冰冷道：“灌進去。”
……
那之後，林向晚再沒吐過任何食物。
她也開始有些害怕淩天，就像今天，她剛洗完澡，卻與剛回來的淩天撞個正著。
但淩天也說過，要多笑笑。
林向晚看著面色沈靜的淩天，心臟像揣了個小兔子，嘴角卻努力揚起弧度，“淩先生回來啦！”
果然，淩天彎下腰，摸了摸她的頭發，“嗯，我回來了。”
他似乎只是回來取材料，順便看她一眼。
身邊隨行人員依然是那些面色冰冷，身穿西裝的高階alpha們，有男有女，皆利落幹練。
林向晚聽到他要外出訪問，為期三個月。
“在這期間，每天睡前都要和我打電話，”淩天囑咐道，“對了，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的電話要隨時接。無論在幹什麽。”
林向晚連連點頭。
“對了，聽安娜說，你早飯沒吃完？”
林向晚呆住了。
而此時的淩天，已經開始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像是要揍她的屁股。而她不知道的是，屬於頂級alpha的信息素已經無聲散發……帶著壓迫感。
也同時，浸透了她的全身。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好好吃完的……”林向晚面色有些慘白，居然大著膽子拽住了淩天的袖口，“不要讓安娜過來。”
權力者的低語，女孩的哀求。
旁邊隨行人員目不斜視，像是什麽都沒看見。
但林向晚也沒想到，淩天只是笑著摘下了手腕上的腕表，是他們第一次相遇時，他在車裏戴的那支。
暗藍色的表盤如同星空，上面點綴的碎鉆依然璀璨奪目。
“別怕，這個送你。”淩天把那支表放在她的手心。
“如果不是公務，我不會出去那麽久。下城區的軍部出了點亂子，”淩天把她柔軟的手掌合上，“我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在這段時間，不要害怕，等我回來。”
剛褪下的金屬表帶還帶著淩天的溫度。林向晚悄悄抓緊，只感覺腕表側面的凸起硌得她掌心生疼。心中某塊冷硬的地方剛變得柔軟，卻聽見淩天說。
“讓你多吃點，是為了你好。”
“只有這樣，才能盡力縮短和alpha們的差距，現在的小晚……連一個最低階瘦弱的alpha都對付不了，以後還怎麽辦。”
“想一輩子待在這裏嗎，”淩天笑了，“那你也可以不吃。”
這時，林向晚才聽出他語氣中的危險。而那原本撫摸著她頭頂的手，漸漸下滑，停留在她還帶著咬痕的後頸。
很燙。
林向晚低下頭，裝作擺弄裙擺，避開了他灼熱手指的觸碰。
卻不知，頭頂的淩天，視線驀地變得深邃……
最終，早上沒吃完的牛排，連帶著晚餐，都被強灌了進來。
但這次，林向晚沒哭，也沒去看淩天離開的背影。
她飛快上樓縮進被子裏。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最底層，把腕表放進一個方正、小巧的烏木首飾盒。
首飾盒裏鋪著啞光絨布，裏面除了腕表，還有淩天送給她把玩的項鏈、耳環還有手鏈。
現在看來，全是能緊密貼合她的皮膚，牢牢纏繞她的東西。
林向晚小心翼翼把腕表放進去，再擡頭時，漂亮而泛著光潤的眼眸裏便多了絲決絕。
走，如果可以的話，要想辦法離開。
淩先生……越來越可怕了。
直到門扉被扣響，林向晚才匆匆把首飾盒塞進抽屜最深處，她擦幹凈臉，對著鏡子拍了拍雙頰，直到臉上染上紅潤。
門外站著安娜，卻板著臉宣布道：“為了保護小小姐的安全，淩先生說，從明天開始，您不用去學校了。”
“哦，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見鬼的心情不錯。林向晚卻瞄見了安娜堪稱幸災樂禍的笑。
她轉了轉眼珠，突然也笑了，“知道了，淩先生對我真好呀，我待會要打電話過去謝他。”
“……你！”
林向晚卻直接攤手，仰頭瞪著安娜，連鼻翼都氣得鼓鼓的，“我塞在床底下的衣服呢？交出來。”
……
與此同時，副總統宅邸門口。
夜色如墨，一輛低調的加長轎車在淩天的座駕駛離後不久，便無聲逼近宅邸前的大路。
開車的正是池越，他們出了軍校沒被盤問，雖是宵禁時間，但這輛車的車牌卻代表了軍部下屬的啟世軍校。
作為軍部直屬的最高學府和將領搖籃，擁有獨立管轄權，無人敢攔。
甚至沿路設卡的警衛會對他們敬禮致意。
池越：“所以，為什麽是我開車？”
謝堯啃著夜宵漢堡，晃著腿悠哉道：“啟世軍校可是你媽媽的地盤，這車自然也該歸屬於你媽媽名下。你開這車正所謂相得益彰啊！”
換言之，如果這次去惹怒了副總統，全算池越背鍋。
池越咬牙，“你他媽……”想死嗎。
他下意識瞄了眼後視鏡。
後座窗戶無聲打開，淩少禦的臉隱沒在陰影中，只有下頜線一道冷硬的折光。
雙手卻無聲交疊於膝上，閑適而慵懶。像是夜襲副總統府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對他來說毫無壓力。
“看在淩少的面子上，”池越又看向前方，“你活了。”
後座卻傳來淩少禦一聲低笑，“池越，不用這麽緊張，你跟謝堯不一樣，你可以叫我‘少禦’。”
這是誇獎麽。
那一瞬間，池越心中無與倫比的滿足感，似乎蓋過了一切。
“那我呢那我呢，我也有用啊，我體能分數至少比池越高！我爸是軍部三大指揮官之一，分管武器裝備部，他聽我的，少禦你一聲令下，讓我打東我絕不打西！”
謝堯越說越離譜，“不管你等會想做什麽，讓我把那女人擄走也行！反正你標記了她，她就是你的了。”
“沒興趣，”淩少禦淡淡道，“那只是個臨時標記，不代表我和她有任何深層次接觸。當然，以後也不會有。”
他勾起唇角，薄唇透著諷意，“她現在唯一要抓緊做的，就是拿我的信息素出去炫耀。謊稱與我有關系，借此向淩天或者政府的什麽人索取好處。”
但到現在，淩少禦也沒收到任何與他信息素有關的消息。
也沒人到他這來，索取所謂的“好處”。
這只能說，那個女人野心很大，她隱忍不發，想要的可能不只是錢財。
所以，她想要權力和地位麽？
想起那個夜晚，女孩瘦弱的背脊，微微顫抖的身體……那個樣子，又能做什麽。
真安排了具體職務，她又能堅持幾天。
所以，那女人現在身上沾染了他的信息素，卻依然死皮賴臉的待在副總統府，求淩天收留她麽。
“真是……笨死了。”
少年搭在膝上的手背無聲浮現青筋，又驟然消失。他放下腿，身體在寬敞的真皮後座裏深陷下去，換了個看似慵懶卻帶侵略性的姿勢。
要求……她也應該哭著來求他才對啊。淩少禦微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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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淩天，林向晚最開始是感激多於害怕。
畢竟淩天作為聯邦的最高權力者，在一次外出訪問時，在路途中的垃圾桶旁邊看到了她。
那時的林向晚剛穿越而來，沒有身份證明，因為異常弱小的身板，還要忍受低階alpha們捕獵般的追趕……
她只能在夜深人靜時冒頭，去富人區的垃圾桶邊撿一些吃的，又飛速逃跑。
是淩天撿到了她，收留了她。
上車後，淩天的隨行人員遞給她毛毯、牛奶和面包。
這是她第一次被好好對待。
林向晚縮著頭接過，在六座專車裏縮成一團，大嚼面包，又把自己打縷的頭發壓在身後不讓身旁人看見。
直到車停了，林向晚才發現自己睡著了，而後座上這個面容威嚴優雅的男人，卻正用梳子給她梳頭發。
他手指修長，而指腹極為細膩，林向晚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食指的薄繭擦過她的頭皮。
對方毫不嫌棄地撫弄著她，像是撫弄著一只漂亮的、皮毛油光水滑的高貴品種貓。
但她是人，而且臟臟的，還沒洗澡。
林向晚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來不及舔掉嘴角的面包渣，只呆呆地看著淩天。
“我是淩天，你叫什麽名字？”淩天卻放下梳子，好整以暇地問她。
男人似乎在表現親和，但上位者那股優雅的散漫依然存在於話語的尾音之間。
“我叫林向晚。”
林向晚避開他的視線，這個男人身上有好聞的氣息，他穿著深色西裝，裁剪得極為合身，即使她不懂布料，都能看出其極為不凡。
她對他誠懇地道謝，但淩天似乎不以為意。
他招手，在車外待命的人員立刻出現，低眉斂目。
“幫她約個身體檢查，把家裏二樓客房打掃一下，有客人要來了。”
那人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林向晚看見淩天袖口露出的一截腕表，表盤上低調華麗的碎鉆仿佛能割傷人眼。她被晃了一下，臟兮兮的手指下意識移到車把手上。
“我該，我該走了……”
打不開。她楞了一下。
而此時，旁邊淩天卻低笑道。他扯了扯領結，有力的手背有些青筋，聲音卻醇厚溫柔，仿佛刻意耐著性子，“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去麽？”
林向晚睜大眼睛。
“先暫時住我那裏吧，雖然地方不大，但應該會比你現在晚上睡覺的地方舒服。至少有張床，”他笑了，似有所指，“一張很軟的床。”
林向晚說不心動是假的。
“只是暫時的，如果你找到別的可以住的地方，可以隨時離開。”
“不用……任何報酬嗎？”
林向晚有些緊張又期待的咬住嘴唇。
“你有嗎？”
“我可以先欠著，別看我這樣，我也可以做家務，洗碗掃地收拾屋子……”
淩天嘴唇微彎，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我家大概有一千七百平米，其中並不包括室外花園、草坪、直升機坪的面積。整座宅邸的清理需要在一上午完成。恰巧，我最出色的傭人們都很能幹，裏面最健壯的安娜可以徒手搬動兩百斤的重物，每天清晨就能輕松從貨車裏搬運貨箱、食品和屠宰場送來的肉。並配合廚房準備早餐。”
淩天每說一句，林向晚的頭就低下去一點。
她的腳趾扣地，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是了，這是alpha的世界，她怎麽敢跟那些強壯的alpha比做體力活呢……
但她卻察覺身旁稍熱的溫度。
淩天不知何時坐得離她近了些，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替她整理著有些亂的頭發。
他們的腿幾乎並在一起。仿佛親密無間。
“但你也有你擅長的事情，不是嗎？”
……
後來她才知道，淩天是這個世界的副總統。
而她在副總統宅混吃混喝了三個月，也沒找到“自己擅長的事情”。
起初，她的生活很簡單。
每天起床，先去淩天那兒報道。她吃不慣alpha們慣常食用的大片血淋淋肉塊，淩天就囑咐安娜為她準備撕成小條烤好的雞肉，還有抹了果醬的面包。
她在房子裏，經常一整天都見不到淩天。於是，這間漂亮氣派的副總統宅邸就像是她一個人的小花園……淩天基本也不會拘束她的日常，只是偶爾跟她用晚餐，兩人說說笑笑，林向晚困了就回房間睡覺，淩天繼續處理公務。
但自從她被咬後頸的那天晚上，一切都變了。
原本淩天從未問過她的第二性別，只委婉建議她多吃點，因為身高和身體素質和這裏的人差距太大。
那天之後，淩天卻開始強制讓她進食。
不吃完，不許離開。
為了林向晚的安全，原本一直讓她待在家裏。
那天之後，也開始強制讓她去學校。
像是要用學校那些低階alpha濃重的信息素，掩蓋她身上的某種味道……
往常溫柔的淩先生，逐漸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那天之後，淩天開始頻繁回家用晚餐。男人目光絲毫不帶情緒的掃過嘔吐的林向晚，女孩實在吃不進冰冷血腥的肉塊，直到聽見淩天冰冷道：“灌進去。”
……
那之後，林向晚再沒吐過任何食物。
她也開始有些害怕淩天，就像今天，她剛洗完澡，卻與剛回來的淩天撞個正著。
但淩天也說過，要多笑笑。
林向晚看著面色沈靜的淩天，心臟像揣了個小兔子，嘴角卻努力揚起弧度，“淩先生回來啦！”
果然，淩天彎下腰，摸了摸她的頭發，“嗯，我回來了。”
他似乎只是回來取材料，順便看她一眼。
身邊隨行人員依然是那些面色冰冷，身穿西裝的高階alpha們，有男有女，皆利落幹練。
林向晚聽到他要外出訪問，為期三個月。
“在這期間，每天睡前都要和我打電話，”淩天囑咐道，“對了，為了確保你的安全，我的電話要隨時接。無論在幹什麽。”
林向晚連連點頭。
“對了，聽安娜說，你早飯沒吃完？”
林向晚呆住了。
而此時的淩天，已經開始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像是要揍她的屁股。而她不知道的是，屬於頂級alpha的信息素已經無聲散發……帶著壓迫感。
也同時，浸透了她的全身。
“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好好吃完的……”林向晚面色有些慘白，居然大著膽子拽住了淩天的袖口，“不要讓安娜過來。”
權力者的低語，女孩的哀求。
旁邊隨行人員目不斜視，像是什麽都沒看見。
但林向晚也沒想到，淩天只是笑著摘下了手腕上的腕表，是他們第一次相遇時，他在車裏戴的那支。
暗藍色的表盤如同星空，上面點綴的碎鉆依然璀璨奪目。
“別怕，這個送你。”淩天把那支表放在她的手心。
“如果不是公務，我不會出去那麽久。下城區的軍部出了點亂子，”淩天把她柔軟的手掌合上，“我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在這段時間，不要害怕，等我回來。”
剛褪下的金屬表帶還帶著淩天的溫度。林向晚悄悄抓緊，只感覺腕表側面的凸起硌得她掌心生疼。心中某塊冷硬的地方剛變得柔軟，卻聽見淩天說。
“讓你多吃點，是為了你好。”
“只有這樣，才能盡力縮短和alpha們的差距，現在的小晚……連一個最低階瘦弱的alpha都對付不了，以後還怎麽辦。”
“想一輩子待在這裏嗎，”淩天笑了，“那你也可以不吃。”
這時，林向晚才聽出他語氣中的危險。而那原本撫摸著她頭頂的手，漸漸下滑，停留在她還帶著咬痕的後頸。
很燙。
林向晚低下頭，裝作擺弄裙擺，避開了他灼熱手指的觸碰。
卻不知，頭頂的淩天，視線驀地變得深邃……
最終，早上沒吃完的牛排，連帶著晚餐，都被強灌了進來。
但這次，林向晚沒哭，也沒去看淩天離開的背影。
她飛快上樓縮進被子裏。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最底層，把腕表放進一個方正、小巧的烏木首飾盒。
首飾盒裏鋪著啞光絨布，裏面除了腕表，還有淩天送給她把玩的項鏈、耳環還有手鏈。
現在看來，全是能緊密貼合她的皮膚，牢牢纏繞她的東西。
林向晚小心翼翼把腕表放進去，再擡頭時，漂亮而泛著光潤的眼眸裏便多了絲決絕。
走，如果可以的話，要想辦法離開。
淩先生……越來越可怕了。
直到門扉被扣響，林向晚才匆匆把首飾盒塞進抽屜最深處，她擦幹凈臉，對著鏡子拍了拍雙頰，直到臉上染上紅潤。
門外站著安娜，卻板著臉宣布道：“為了保護小小姐的安全，淩先生說，從明天開始，您不用去學校了。”
“哦，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見鬼的心情不錯。林向晚卻瞄見了安娜堪稱幸災樂禍的笑。
她轉了轉眼珠，突然也笑了，“知道了，淩先生對我真好呀，我待會要打電話過去謝他。”
“……你！”
林向晚卻直接攤手，仰頭瞪著安娜，連鼻翼都氣得鼓鼓的，“我塞在床底下的衣服呢？交出來。”
……
與此同時，副總統宅邸門口。
夜色如墨，一輛低調的加長轎車在淩天的座駕駛離後不久，便無聲逼近宅邸前的大路。
開車的正是池越，他們出了軍校沒被盤問，雖是宵禁時間，但這輛車的車牌卻代表了軍部下屬的啟世軍校。
作為軍部直屬的最高學府和將領搖籃，擁有獨立管轄權，無人敢攔。
甚至沿路設卡的警衛會對他們敬禮致意。
池越：“所以，為什麽是我開車？”
謝堯啃著夜宵漢堡，晃著腿悠哉道：“啟世軍校可是你媽媽的地盤，這車自然也該歸屬於你媽媽名下。你開這車正所謂相得益彰啊！”
換言之，如果這次去惹怒了副總統，全算池越背鍋。
池越咬牙，“你他媽……”想死嗎。
他下意識瞄了眼後視鏡。
後座窗戶無聲打開，淩少禦的臉隱沒在陰影中，只有下頜線一道冷硬的折光。
雙手卻無聲交疊於膝上，閑適而慵懶。像是夜襲副總統府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對他來說毫無壓力。
“看在淩少的面子上，”池越又看向前方，“你活了。”
後座卻傳來淩少禦一聲低笑，“池越，不用這麽緊張，你跟謝堯不一樣，你可以叫我‘少禦’。”
這是誇獎麽。
那一瞬間，池越心中無與倫比的滿足感，似乎蓋過了一切。
“那我呢那我呢，我也有用啊，我體能分數至少比池越高！我爸是軍部三大指揮官之一，分管武器裝備部，他聽我的，少禦你一聲令下，讓我打東我絕不打西！”
謝堯越說越離譜，“不管你等會想做什麽，讓我把那女人擄走也行！反正你標記了她，她就是你的了。”
“沒興趣，”淩少禦淡淡道，“那只是個臨時標記，不代表我和她有任何深層次接觸。當然，以後也不會有。”
他勾起唇角，薄唇透著諷意，“她現在唯一要抓緊做的，就是拿我的信息素出去炫耀。謊稱與我有關系，借此向淩天或者政府的什麽人索取好處。”
但到現在，淩少禦也沒收到任何與他信息素有關的消息。
也沒人到他這來，索取所謂的“好處”。
這只能說，那個女人野心很大，她隱忍不發，想要的可能不只是錢財。
所以，她想要權力和地位麽？
想起那個夜晚，女孩瘦弱的背脊，微微顫抖的身體……那個樣子，又能做什麽。
真安排了具體職務，她又能堅持幾天。
所以，那女人現在身上沾染了他的信息素，卻依然死皮賴臉的待在副總統府，求淩天收留她麽。
“真是……笨死了。”
少年搭在膝上的手背無聲浮現青筋，又驟然消失。他放下腿，身體在寬敞的真皮後座裏深陷下去，換了個看似慵懶卻帶侵略性的姿勢。
要求……她也應該哭著來求他才對啊。淩少禦微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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