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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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蘇星樂在農場住了一個多星期，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但她開始覺得這種平淡也不錯。早上被鳥叫吵醒，去廚房幫卡蘿爾做早飯。中午在院子裏曬太陽，寫日記。下午幫格倫修柵欄，幫瑪姬餵馬。傍晚等達裏爾回來，坐在臺階上，聽他講今天去了哪裏、看到了什麽。晚上大家一起吃飯，聽貝絲彈吉他，聽格倫講笑話，聽瑪姬抱怨赫謝爾又把她的馬餵胖了。
但她最期待的是傍晚。不是因為她想見達裏爾——好吧，她承認，她有點想見他。是因為傍晚的時候，她有機會嗑到CP。
不是卡蘿爾和達裏爾。是貝絲和達裏爾。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嗑。在原劇裏，貝絲死了。她和達裏爾之間那種微妙的情感，還沒來得及發展就結束了。但現在貝絲活著，達裏爾也活著，他們都在農場裏。她可以親眼看到他們的互動。這是她追星生涯中最大的福利。
“Stella，你今天怎麽又在笑？”貝絲從她旁邊走過，手裏拿著吉他。
“有嗎？”
“有。你從早上笑到現在。”
蘇星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嘴角確實是彎著的。
“可能是天氣好。”她說。
貝絲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藍，沒有雲，太陽很大。“也許吧。”她說完，走到谷倉旁邊的草地上坐下來，開始彈吉他。
蘇星樂看著她的背影，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為貝絲，是因為她看到達裏爾從樹林裏走了出來。他剛巡邏回來，弩掛在肩上，頭發有點亂，臉上有樹枝刮過的痕跡。他走到谷倉旁邊，看到貝絲在彈吉他，腳步頓了一下。
蘇星樂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系鞋帶。她的帆布鞋沒有鞋帶，但她還是蹲了下來，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
“你又在系鞋帶？”達裏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星樂擡起頭。達裏爾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嗯。鞋帶松了。”
“你那鞋沒有鞋帶。”
蘇星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帆布鞋，沒有鞋帶。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在偷看。”達裏爾說。
“沒有。”
“你每次偷看的時候都會蹲下來。”
蘇星樂的臉紅了。她站起來，把小本子塞進口袋裏。“我沒有偷看。”
“那你蹲著幹什麽？”
“系鞋帶。”
“你那鞋沒有鞋帶。”
蘇星樂嘆了口氣。“好吧。我在看貝絲。”
“看貝絲幹什麽？”
“看她彈吉他。她彈得很好聽。”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他走到谷倉旁邊，靠在墻上，弩靠在腿邊，眼睛看著遠處的樹林。他沒有看貝絲。但貝絲看了他一眼。
“你回來了？”貝絲問。
“嗯。”
“今天有什麽發現？”
“沒有。”
“那你休息一下。這裏很安靜。”
達裏爾沒有說話。他靠在墻上，閉上眼睛。貝絲低下頭，繼續彈吉他。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動，動作很輕，像是不想吵醒誰。
蘇星樂站在房子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睛亮了。她從小本子上撕下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個小人，旁邊寫著“達裏爾”，另一個小人，旁邊寫著“貝絲”。兩個小人之間畫了一個愛心。她把紙折好，塞進口袋裏。
“Stella，你在幹什麽？”瑪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星樂嚇了一跳，轉過身。瑪姬站在她後面，手裏提著一桶水，桶很重，她的手被勒得發紅。
“沒幹什麽。”蘇星樂說。
“你臉上有賊笑。”
“沒有。”
瑪姬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她提著水桶走進屋裏。蘇星樂松了一口氣。
傍晚的時候，達裏爾回來了。他今天去南邊巡邏，走了整整一天。
蘇星樂坐在臺階上，看到他走進院子，站起來走過去。
“你回來了。”她說。
“嗯。”
“卡蘿爾在做晚飯。燉菜。”
達裏爾把弩靠在墻上，走到院子裏，在臺階上坐下來。蘇星樂跟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你今天去哪了？”她問。
“南邊。看了看地形。”
“有什麽發現？”
“沒有。”
蘇星樂點了點頭。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遠處的谷倉。夕陽把谷倉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只巨大的野獸，蹲伏在黑暗中。
“達裏爾，”她說，“你今天是跟誰一起去的？”
“一個人。”
“貝絲沒跟你去？”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她為什麽要跟我去？”
“因為……她之前不是跟你一起去過嗎？”
“沒有。”
蘇星樂楞了一下。在原劇裏，貝絲和達裏爾一起出去過很多次。他們一起找物資，一起在樹林裏過夜，一起喝酒，一起唱歌。現在什麽都沒有。她改變了貝絲的命運，也改變了達裏爾的命運。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卡蘿爾呢？”她問，“她跟你去過嗎？”
“沒有。”
“格倫呢？”
“沒有。”
“那你每次都一個人？”
“嗯。”
蘇星樂沈默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一個人出去，一個人巡邏，一個人打獵。他從來不帶別人。不是因為他不需要別人，是因為他習慣了。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達裏爾，”她說，“你覺得貝絲怎麽樣？”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什麽意思？”
“就是……你覺得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好人。”
“還有呢？”
“唱歌好聽。”
蘇星樂的眼睛亮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衣服上的線頭。
“還有呢？”她問。
“話多。”
蘇星樂笑了。她想起貝絲確實話多。她喜歡說話，喜歡唱歌，喜歡問問題。她跟達裏爾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她在說，他在聽。
“那你覺得卡蘿爾呢？”她問。
“好人。”
“還有呢？”
“不多話。”
蘇星樂想了想。卡蘿爾確實不多話。她以前是被艾德逼得不敢說話，現在是不想說話。她跟達裏爾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可以一整天不說話，就那麽坐著。不是沒話說，是不需要說。
“那你覺得她們兩個，誰更好？”蘇星樂問。
達裏爾看著她。“什麽意思？”
“就是……你喜歡哪個？”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你問這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
“你在寫小說？”
蘇星樂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你每天都在寫。不是日記就是小說。”
蘇星樂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確實在寫小說，但寫的不是貝絲和達裏爾，也不是卡蘿爾和達裏爾。她寫的是她自己。但她不能告訴他。
“我在收集素材。”她說。
“什麽素材？”
“愛情素材。”
達裏爾看著她，沒有說話。蘇星樂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所以，”達裏爾說，“你在問我喜歡哪個。”
“嗯。”
達裏爾沈默了很久。
“都不喜歡。”他說。
蘇星樂楞了一下。“都不喜歡？”
“嗯。”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蘇星樂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以為自己會聽到一個名字，貝絲或者卡蘿爾。但他誰都沒選。他說都不喜歡。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歡，還是不想說。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她問。
達裏爾看著她。“你問太多了。”
“你回答我就好了。”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不知道。”
“你每次都說不知道。”
“因為真的不知道。”
蘇星樂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了。達裏爾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想說的，怎麽問都不會說。
“好吧，”她說，“那我不問了。”
“嗯。”
他們沈默地坐著，看著夕陽落下。天邊是橙紅色的晚霞，雲被染成了紫色，像一幅畫。遠處的樹林裏有鳥在叫，不是喪屍的嚎叫，是真正的鳥。
“Stella。”達裏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你剛才問的，是認真的嗎？”
蘇星樂楞了一下。“什麽？”
“我喜歡哪個。”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沒想到他會追問。
“隨便問問。”她說。
“你不是隨便問問。你在收集素材。”
蘇星樂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你覺得呢？”達裏爾問。
“覺得什麽？”
“我該喜歡哪個。”
蘇星樂擡起頭，看著他。達裏爾沒有看她，眼睛看著遠處的谷倉，表情很平靜。但她註意到他的手攥緊了膝蓋。
“我不知道。”她說。
“你知道。”
蘇星樂沈默了幾秒。她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還是在試探她？她不確定。
“貝絲很好，”她說，“卡蘿爾也很好。她們都是好人。你喜歡哪個都可以。”
達裏爾看著她。“你喜歡哪個？”
蘇星樂楞了一下。“什麽？”
“你喜歡哪個？”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喜歡……”她想了想，“我喜歡貝絲的歌聲。喜歡卡蘿爾的廚藝。她們都很厲害。”
達裏爾看著她，沒有說話。蘇星樂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Stella。”他說。
“嗯。”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問題？”
“你喜歡哪個。”
蘇星樂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能聽到。
“我喜歡你。”她小聲說。說完她就後悔了。她不應該說這個。他是她的偶像，她是他的粉絲。粉絲不應該對偶像說這種話。
達裏爾沒有說話。蘇星樂不敢看他。她盯著自己的腳尖，等著他開口。等了好久，他都沒說話。
“Stella。”他終於開口了。
“嗯。”
“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
“你說了。”
“你聽錯了。”
蘇星樂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去幫卡蘿爾做晚飯。”她說完，轉身走進屋裏。
她沒看到達裏爾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天晚上，卡蘿爾做了燉菜。土豆、洋蔥、胡蘿蔔，湯很濃，菜很爛。蘇星樂吃了一口，沒有味道。
“Stella，你怎麽了？”卡蘿爾問。
“沒事。”
“你臉色不好。”
“可能是累了。”
卡蘿爾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貝絲坐在桌子對面，吃了一口菜，擡起頭看著蘇星樂。“Stella，你今天下午在院子裏跟達裏爾說了什麽？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
蘇星樂楞了一下。“什麽臉色？”
“就是……說不清楚。好像在想什麽。”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沒說什麽。就是隨便聊聊。”
“聊什麽？”
“聊……貝絲。”
“聊我？”
“嗯。”
“聊我什麽？”
“聊你唱歌好聽。”
貝絲笑了。“他說的？”
“嗯。”
貝絲低下頭，看著自己碗裏的湯，嘴角彎了一下。蘇星樂看著她的笑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不是高興，不是難過，更像是“她值得被喜歡”的確認。
「第五十八天。我問達裏爾喜歡貝絲還是卡蘿爾。他說都不喜歡。我問他喜歡什麽樣的。他說不知道。他問我喜歡哪個。我說我喜歡貝絲的歌聲，喜歡卡蘿爾的廚藝。他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說我喜歡你。很小聲。他應該沒聽到。應該吧。貝絲說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她問他怎麽了。他說沒怎麽。她說你騙人。他沒說話。貝絲說，他每次有心事的時候都會這樣。她觀察力太強了。」
（貼圖：小人坐在餐桌前+2）
—— Stel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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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樂在農場住了一個多星期，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但她開始覺得這種平淡也不錯。早上被鳥叫吵醒，去廚房幫卡蘿爾做早飯。中午在院子裏曬太陽，寫日記。下午幫格倫修柵欄，幫瑪姬餵馬。傍晚等達裏爾回來，坐在臺階上，聽他講今天去了哪裏、看到了什麽。晚上大家一起吃飯，聽貝絲彈吉他，聽格倫講笑話，聽瑪姬抱怨赫謝爾又把她的馬餵胖了。
但她最期待的是傍晚。不是因為她想見達裏爾——好吧，她承認，她有點想見他。是因為傍晚的時候，她有機會嗑到CP。
不是卡蘿爾和達裏爾。是貝絲和達裏爾。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嗑。在原劇裏，貝絲死了。她和達裏爾之間那種微妙的情感，還沒來得及發展就結束了。但現在貝絲活著，達裏爾也活著，他們都在農場裏。她可以親眼看到他們的互動。這是她追星生涯中最大的福利。
“Stella，你今天怎麽又在笑？”貝絲從她旁邊走過，手裏拿著吉他。
“有嗎？”
“有。你從早上笑到現在。”
蘇星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嘴角確實是彎著的。
“可能是天氣好。”她說。
貝絲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藍，沒有雲，太陽很大。“也許吧。”她說完，走到谷倉旁邊的草地上坐下來，開始彈吉他。
蘇星樂看著她的背影，心跳快了一拍。不是因為貝絲，是因為她看到達裏爾從樹林裏走了出來。他剛巡邏回來，弩掛在肩上，頭發有點亂，臉上有樹枝刮過的痕跡。他走到谷倉旁邊，看到貝絲在彈吉他，腳步頓了一下。
蘇星樂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系鞋帶。她的帆布鞋沒有鞋帶，但她還是蹲了下來，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
“你又在系鞋帶？”達裏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星樂擡起頭。達裏爾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嗯。鞋帶松了。”
“你那鞋沒有鞋帶。”
蘇星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帆布鞋，沒有鞋帶。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在偷看。”達裏爾說。
“沒有。”
“你每次偷看的時候都會蹲下來。”
蘇星樂的臉紅了。她站起來，把小本子塞進口袋裏。“我沒有偷看。”
“那你蹲著幹什麽？”
“系鞋帶。”
“你那鞋沒有鞋帶。”
蘇星樂嘆了口氣。“好吧。我在看貝絲。”
“看貝絲幹什麽？”
“看她彈吉他。她彈得很好聽。”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他走到谷倉旁邊，靠在墻上，弩靠在腿邊，眼睛看著遠處的樹林。他沒有看貝絲。但貝絲看了他一眼。
“你回來了？”貝絲問。
“嗯。”
“今天有什麽發現？”
“沒有。”
“那你休息一下。這裏很安靜。”
達裏爾沒有說話。他靠在墻上，閉上眼睛。貝絲低下頭，繼續彈吉他。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動，動作很輕，像是不想吵醒誰。
蘇星樂站在房子門口，看著這一幕，眼睛亮了。她從小本子上撕下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個小人，旁邊寫著“達裏爾”，另一個小人，旁邊寫著“貝絲”。兩個小人之間畫了一個愛心。她把紙折好，塞進口袋裏。
“Stella，你在幹什麽？”瑪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星樂嚇了一跳，轉過身。瑪姬站在她後面，手裏提著一桶水，桶很重，她的手被勒得發紅。
“沒幹什麽。”蘇星樂說。
“你臉上有賊笑。”
“沒有。”
瑪姬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她提著水桶走進屋裏。蘇星樂松了一口氣。
傍晚的時候，達裏爾回來了。他今天去南邊巡邏，走了整整一天。
蘇星樂坐在臺階上，看到他走進院子，站起來走過去。
“你回來了。”她說。
“嗯。”
“卡蘿爾在做晚飯。燉菜。”
達裏爾把弩靠在墻上，走到院子裏，在臺階上坐下來。蘇星樂跟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你今天去哪了？”她問。
“南邊。看了看地形。”
“有什麽發現？”
“沒有。”
蘇星樂點了點頭。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遠處的谷倉。夕陽把谷倉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只巨大的野獸，蹲伏在黑暗中。
“達裏爾，”她說，“你今天是跟誰一起去的？”
“一個人。”
“貝絲沒跟你去？”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她為什麽要跟我去？”
“因為……她之前不是跟你一起去過嗎？”
“沒有。”
蘇星樂楞了一下。在原劇裏，貝絲和達裏爾一起出去過很多次。他們一起找物資，一起在樹林裏過夜，一起喝酒，一起唱歌。現在什麽都沒有。她改變了貝絲的命運，也改變了達裏爾的命運。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卡蘿爾呢？”她問，“她跟你去過嗎？”
“沒有。”
“格倫呢？”
“沒有。”
“那你每次都一個人？”
“嗯。”
蘇星樂沈默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一個人出去，一個人巡邏，一個人打獵。他從來不帶別人。不是因為他不需要別人，是因為他習慣了。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達裏爾，”她說，“你覺得貝絲怎麽樣？”
達裏爾看了她一眼。“什麽意思？”
“就是……你覺得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好人。”
“還有呢？”
“唱歌好聽。”
蘇星樂的眼睛亮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衣服上的線頭。
“還有呢？”她問。
“話多。”
蘇星樂笑了。她想起貝絲確實話多。她喜歡說話，喜歡唱歌，喜歡問問題。她跟達裏爾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她在說，他在聽。
“那你覺得卡蘿爾呢？”她問。
“好人。”
“還有呢？”
“不多話。”
蘇星樂想了想。卡蘿爾確實不多話。她以前是被艾德逼得不敢說話，現在是不想說話。她跟達裏爾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可以一整天不說話，就那麽坐著。不是沒話說，是不需要說。
“那你覺得她們兩個，誰更好？”蘇星樂問。
達裏爾看著她。“什麽意思？”
“就是……你喜歡哪個？”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你問這個幹什麽？”
“隨便問問。”
“你在寫小說？”
蘇星樂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你每天都在寫。不是日記就是小說。”
蘇星樂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確實在寫小說，但寫的不是貝絲和達裏爾，也不是卡蘿爾和達裏爾。她寫的是她自己。但她不能告訴他。
“我在收集素材。”她說。
“什麽素材？”
“愛情素材。”
達裏爾看著她，沒有說話。蘇星樂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所以，”達裏爾說，“你在問我喜歡哪個。”
“嗯。”
達裏爾沈默了很久。
“都不喜歡。”他說。
蘇星樂楞了一下。“都不喜歡？”
“嗯。”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蘇星樂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以為自己會聽到一個名字，貝絲或者卡蘿爾。但他誰都沒選。他說都不喜歡。她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歡，還是不想說。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她問。
達裏爾看著她。“你問太多了。”
“你回答我就好了。”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不知道。”
“你每次都說不知道。”
“因為真的不知道。”
蘇星樂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了。達裏爾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想說的，怎麽問都不會說。
“好吧，”她說，“那我不問了。”
“嗯。”
他們沈默地坐著，看著夕陽落下。天邊是橙紅色的晚霞，雲被染成了紫色，像一幅畫。遠處的樹林裏有鳥在叫，不是喪屍的嚎叫，是真正的鳥。
“Stella。”達裏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
“你剛才問的，是認真的嗎？”
蘇星樂楞了一下。“什麽？”
“我喜歡哪個。”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沒想到他會追問。
“隨便問問。”她說。
“你不是隨便問問。你在收集素材。”
蘇星樂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你覺得呢？”達裏爾問。
“覺得什麽？”
“我該喜歡哪個。”
蘇星樂擡起頭，看著他。達裏爾沒有看她，眼睛看著遠處的谷倉，表情很平靜。但她註意到他的手攥緊了膝蓋。
“我不知道。”她說。
“你知道。”
蘇星樂沈默了幾秒。她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還是在試探她？她不確定。
“貝絲很好，”她說，“卡蘿爾也很好。她們都是好人。你喜歡哪個都可以。”
達裏爾看著她。“你喜歡哪個？”
蘇星樂楞了一下。“什麽？”
“你喜歡哪個？”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喜歡……”她想了想，“我喜歡貝絲的歌聲。喜歡卡蘿爾的廚藝。她們都很厲害。”
達裏爾看著她，沒有說話。蘇星樂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Stella。”他說。
“嗯。”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問題？”
“你喜歡哪個。”
蘇星樂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能聽到。
“我喜歡你。”她小聲說。說完她就後悔了。她不應該說這個。他是她的偶像，她是他的粉絲。粉絲不應該對偶像說這種話。
達裏爾沒有說話。蘇星樂不敢看他。她盯著自己的腳尖，等著他開口。等了好久，他都沒說話。
“Stella。”他終於開口了。
“嗯。”
“你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
“你說了。”
“你聽錯了。”
蘇星樂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去幫卡蘿爾做晚飯。”她說完，轉身走進屋裏。
她沒看到達裏爾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天晚上，卡蘿爾做了燉菜。土豆、洋蔥、胡蘿蔔，湯很濃，菜很爛。蘇星樂吃了一口，沒有味道。
“Stella，你怎麽了？”卡蘿爾問。
“沒事。”
“你臉色不好。”
“可能是累了。”
卡蘿爾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貝絲坐在桌子對面，吃了一口菜，擡起頭看著蘇星樂。“Stella，你今天下午在院子裏跟達裏爾說了什麽？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
蘇星樂楞了一下。“什麽臉色？”
“就是……說不清楚。好像在想什麽。”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沒說什麽。就是隨便聊聊。”
“聊什麽？”
“聊……貝絲。”
“聊我？”
“嗯。”
“聊我什麽？”
“聊你唱歌好聽。”
貝絲笑了。“他說的？”
“嗯。”
貝絲低下頭，看著自己碗裏的湯，嘴角彎了一下。蘇星樂看著她的笑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不是高興，不是難過，更像是“她值得被喜歡”的確認。
「第五十八天。我問達裏爾喜歡貝絲還是卡蘿爾。他說都不喜歡。我問他喜歡什麽樣的。他說不知道。他問我喜歡哪個。我說我喜歡貝絲的歌聲，喜歡卡蘿爾的廚藝。他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說我喜歡你。很小聲。他應該沒聽到。應該吧。貝絲說他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奇怪。她問他怎麽了。他說沒怎麽。她說你騙人。他沒說話。貝絲說，他每次有心事的時候都會這樣。她觀察力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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