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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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蘇星樂在農場的第十一天。
肖恩放棄到農場外尋找索菲亞，而是選擇留在農場裏。只見他已經繞著谷倉轉了好幾圈。
蘇星樂站在廚房的窗戶旁邊，看著他在谷倉門口停下來，推了推門。門鎖著。他又走到窗戶旁邊，往裏面看。窗戶用鐵條封死了，什麽都看不到。
“他在幹什麽？”卡蘿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很久沒喝水，嗓子幹澀。
蘇星樂轉過頭。卡蘿爾站在竈臺旁邊，手裏拿著鍋鏟，鍋裏的粥已經煮好了，但她沒有關火，粥在鍋裏咕嘟咕嘟地冒泡，濺到竈臺上。
“不知道。”蘇星樂說。
卡蘿爾走到窗戶旁邊，順著蘇星樂的視線看過去。肖恩正蹲在谷倉的墻角，用手敲著墻壁，像是在檢查什麽。
“他覺得索菲亞在裏面？”卡蘿爾問。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會吧。赫謝爾說裏面是牲畜。”
“赫謝爾不讓任何人進去。”
“那是他的權利。這是他的農場。”
卡蘿爾沈默了幾秒。“如果索菲亞真的在裏面呢？”
蘇星樂看著她。卡蘿爾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希望，希望索菲亞真的在谷倉中。
蘇星樂知道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因為很快他們就要發現谷倉的秘密了。
“我去找肖恩。”蘇星樂說。
她走出廚房，在院子裏找到了肖恩。肖恩正站在谷倉門口，雙手叉腰，盯著那扇鎖著的門。
“肖恩。”她說。
肖恩轉過頭。“嗯。”
“不要打開谷倉。”
肖恩看著她。“為什麽？”
“因為裏面有不好的東西。”
“什麽不好的東西？”
“我不知道。但你知道不會是好東西。”
肖恩盯著她看了幾秒。“你每次都這麽說。東邊有喪屍，南邊有喪屍。你說對了。但你這次不一定對。”
“我沒有錯過。”
“你又怎麽知道這次不會錯。”
蘇星樂深吸了一口氣。“我說過了，不要打開谷倉。”
“我也說過了，我想知道裏面有什麽。”
“那是赫謝爾的谷倉。不是你的。”
肖恩沈默了幾秒。他的表情很覆雜，不是憤怒，不是固執，更像是“你不懂”的那種無奈。
“Stella，”他說，“如果索菲亞在裏面呢？如果她還活著，那很有可能她現在正等著我們去救她呢？”
蘇星樂的心揪了一下。她知道索菲亞不在裏面。不，索菲亞在裏面，但她已經不需要救了。她已經變成了喪屍。但她不能說出來。
“谷倉的門是鎖著，她怎麽可能在裏面。”蘇星樂說。
“我們在農場裏外都搜遍了，就差這谷倉了，往往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答案。”
“……無論怎麽樣，這裏不是你的地盤，要打開谷倉你至少需要經過主人的同意。”
肖恩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為什麽要阻止我打開谷倉的門，”他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又是什麽C國人的直覺？”
蘇星樂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她知道自己露餡了，但她不能承認。
“言盡於此。”她說。
她轉身走了。肖恩沒有叫住她。
下午的時候，肖恩又去了谷倉。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去的。他帶上了格倫和T仔。
他們三個人站在谷倉門口，肖恩在跟他們說話，聲音不大，但蘇星樂站在廚房窗戶旁邊，能聽到他的語氣——那種“我已經決定了”的語氣。
蘇星樂放下手裏的碗，走出廚房，朝谷倉走去。
“肖恩。”她說。
肖恩轉過頭。“又來了？”
“我再說一遍說過了，不要打開谷倉。”
“我也說過了，我想知道裏面有什麽。”
“那是赫謝爾的谷倉。不是你的。”
“赫謝爾在騙我們。”肖恩的聲音提高了，“裏面根本不是什麽牲畜。如果是牲畜，他不會鎖門。如果是牲畜，他不會不讓我們進去。如果是牲畜，他不會每次提到谷倉的時候都轉移話題。”
格倫看著蘇星樂，眼神裏有猶豫。“Stella，你真的覺得裏面有問題？”
“我知道裏面有問題。”蘇星樂說。
“什麽問題？”
“我不知道。但你知道不會是好東西。”
格倫沈默了。T仔站在旁邊，面無表情，但他的手握緊了撬棍。
“Stella，”肖恩說，“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們。但有時候，保護不是隱瞞。”
蘇星樂看著他，眼眶有點熱。她知道肖恩說得對。保護不是隱瞞。但她不能說出真相。她不能。
“我最後再說一遍，”她說，“不要打開谷倉。”
她轉身走了。
這是她第三次說這句話。她不會說第四次了。四不過三。
蘇星樂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一個背包就能裝完。幾件衣服，一個小本子，一支筆，卡蘿爾給的護身符，還有半瓶重新調整口味的藥酒——本來想等釀好一瓶再給達裏爾的，但她想了想，估計也沒機會了，直接留下半瓶好了。她把藥酒放在床頭櫃上，旁邊壓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給你的。省著喝。——Stella ☆」
她背起背包，走出房間。
走廊裏很安靜。
卡蘿爾的房間門關著，裏面沒有聲音。蘇星樂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想敲門，但手舉起來又放下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不能說自己知道索菲亞在哪，不能說自己知道谷倉裏有什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受不了了才走的。
她走到達裏爾的房間門口。門開著，達裏爾不在裏面。弩也不在。他應該在院子裏。
她走到院子裏。
達裏爾站在皮卡旁邊，正在檢查輪胎。他看到她背著背包，楞了一下。
“你要去哪？”他問。
“離開。”
“為什麽？”
“因為這裏不適合我，我想走了。”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我跟你走。”
蘇星樂楞了一下。“什麽？”
“我跟你走。”
“你不能走。他們需要你。”
“他們不需要我。”
“他們需要。”
達裏爾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星樂知道他說的“他們不需要我”不是真的。瑞克需要他，卡蘿爾需要他，格倫需要他，所有人都需要他。他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走。達裏爾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需要你。”她說。
“你騙人。”
“沒有。”
達裏爾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裏有種蘇星樂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我不同意但我不會強迫你”的克制。
“你確定？”他問。
“確定。”
達裏爾接著問。“你會回來嗎？”
“不知道。”
蘇星樂看著他。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知道回來的時候這裏還會不會是這個樣子。
達裏爾點了點頭。“那我等你。”
蘇星樂看著他，眼眶有點熱。她眨了眨眼，把那點熱意眨了回去。
“我在我睡過的房間留下了半瓶藥酒給你，口味已經重新調整了，應該不苦了。”她說。
說完，她轉身走了。達裏爾沒有叫住她。
她走過卡蘿爾的房間門口，門還是關著。她沒有敲門。她走過廚房，竈臺上的粥已經涼了，鍋底糊了一層。她走過院子，格倫正在修理柵欄，看到她背著背包，楞住了。
“Stella？你去哪？”
“離開。”
“為什麽？”
“因為時候到了。”
格倫放下錘子，走過來。“什麽時候？”
“就是我想走的時候。”
“Stella——”
“照顧好卡蘿爾。”
格倫看著她，眼神裏有擔憂，有不解，有“我會的”的承諾。
“我會的。”他說。
蘇星樂點了點頭。她走出農場的大門。
夕陽在她的背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沒有回頭。她怕一回頭就不想走了。
她走了很遠，走到公路邊上，才停下來。她轉過身，看著遠處的農場。白色的房子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谷倉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野獸，蹲伏在黑暗中。
她知道那裏會發生什麽。
肖恩會打開谷倉，喪屍會湧出來，索菲亞會在裏面，卡蘿爾會崩潰。她知道她改變不了。她什麽都做不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在公路邊上蹲下來，寫了幾行字。
「第二十七天。我離開了農場。肖恩不聽我的勸，要打開谷倉。我說了三次，他不聽。我不會說第四次了。達裏爾說要跟我走。我說不行。他說那我等你。我沒回答。格倫說他會照顧好卡蘿爾。我相信他。我沒有回頭。我怕一回頭就不想走了。」
（貼圖：小人站在公路上）
—— Stella ☆
她合上本子，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公路很長，看不到盡頭。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回來。但她知道，不管她走多遠，至少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裏，有個叫達裏爾說過會等她。
「第二十七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公路上。不知道要去哪。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貼圖：小人走在公路上）
—— Stel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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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樂在農場的第十一天。
肖恩放棄到農場外尋找索菲亞，而是選擇留在農場裏。只見他已經繞著谷倉轉了好幾圈。
蘇星樂站在廚房的窗戶旁邊，看著他在谷倉門口停下來，推了推門。門鎖著。他又走到窗戶旁邊，往裏面看。窗戶用鐵條封死了，什麽都看不到。
“他在幹什麽？”卡蘿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很久沒喝水，嗓子幹澀。
蘇星樂轉過頭。卡蘿爾站在竈臺旁邊，手裏拿著鍋鏟，鍋裏的粥已經煮好了，但她沒有關火，粥在鍋裏咕嘟咕嘟地冒泡，濺到竈臺上。
“不知道。”蘇星樂說。
卡蘿爾走到窗戶旁邊，順著蘇星樂的視線看過去。肖恩正蹲在谷倉的墻角，用手敲著墻壁，像是在檢查什麽。
“他覺得索菲亞在裏面？”卡蘿爾問。
蘇星樂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會吧。赫謝爾說裏面是牲畜。”
“赫謝爾不讓任何人進去。”
“那是他的權利。這是他的農場。”
卡蘿爾沈默了幾秒。“如果索菲亞真的在裏面呢？”
蘇星樂看著她。卡蘿爾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希望，希望索菲亞真的在谷倉中。
蘇星樂知道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因為很快他們就要發現谷倉的秘密了。
“我去找肖恩。”蘇星樂說。
她走出廚房，在院子裏找到了肖恩。肖恩正站在谷倉門口，雙手叉腰，盯著那扇鎖著的門。
“肖恩。”她說。
肖恩轉過頭。“嗯。”
“不要打開谷倉。”
肖恩看著她。“為什麽？”
“因為裏面有不好的東西。”
“什麽不好的東西？”
“我不知道。但你知道不會是好東西。”
肖恩盯著她看了幾秒。“你每次都這麽說。東邊有喪屍，南邊有喪屍。你說對了。但你這次不一定對。”
“我沒有錯過。”
“你又怎麽知道這次不會錯。”
蘇星樂深吸了一口氣。“我說過了，不要打開谷倉。”
“我也說過了，我想知道裏面有什麽。”
“那是赫謝爾的谷倉。不是你的。”
肖恩沈默了幾秒。他的表情很覆雜，不是憤怒，不是固執，更像是“你不懂”的那種無奈。
“Stella，”他說，“如果索菲亞在裏面呢？如果她還活著，那很有可能她現在正等著我們去救她呢？”
蘇星樂的心揪了一下。她知道索菲亞不在裏面。不，索菲亞在裏面，但她已經不需要救了。她已經變成了喪屍。但她不能說出來。
“谷倉的門是鎖著，她怎麽可能在裏面。”蘇星樂說。
“我們在農場裏外都搜遍了，就差這谷倉了，往往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答案。”
“……無論怎麽樣，這裏不是你的地盤，要打開谷倉你至少需要經過主人的同意。”
肖恩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為什麽要阻止我打開谷倉的門，”他說，“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又是什麽C國人的直覺？”
蘇星樂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她知道自己露餡了，但她不能承認。
“言盡於此。”她說。
她轉身走了。肖恩沒有叫住她。
下午的時候，肖恩又去了谷倉。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去的。他帶上了格倫和T仔。
他們三個人站在谷倉門口，肖恩在跟他們說話，聲音不大，但蘇星樂站在廚房窗戶旁邊，能聽到他的語氣——那種“我已經決定了”的語氣。
蘇星樂放下手裏的碗，走出廚房，朝谷倉走去。
“肖恩。”她說。
肖恩轉過頭。“又來了？”
“我再說一遍說過了，不要打開谷倉。”
“我也說過了，我想知道裏面有什麽。”
“那是赫謝爾的谷倉。不是你的。”
“赫謝爾在騙我們。”肖恩的聲音提高了，“裏面根本不是什麽牲畜。如果是牲畜，他不會鎖門。如果是牲畜，他不會不讓我們進去。如果是牲畜，他不會每次提到谷倉的時候都轉移話題。”
格倫看著蘇星樂，眼神裏有猶豫。“Stella，你真的覺得裏面有問題？”
“我知道裏面有問題。”蘇星樂說。
“什麽問題？”
“我不知道。但你知道不會是好東西。”
格倫沈默了。T仔站在旁邊，面無表情，但他的手握緊了撬棍。
“Stella，”肖恩說，“你是好人。我知道你想保護我們。但有時候，保護不是隱瞞。”
蘇星樂看著他，眼眶有點熱。她知道肖恩說得對。保護不是隱瞞。但她不能說出真相。她不能。
“我最後再說一遍，”她說，“不要打開谷倉。”
她轉身走了。
這是她第三次說這句話。她不會說第四次了。四不過三。
蘇星樂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一個背包就能裝完。幾件衣服，一個小本子，一支筆，卡蘿爾給的護身符，還有半瓶重新調整口味的藥酒——本來想等釀好一瓶再給達裏爾的，但她想了想，估計也沒機會了，直接留下半瓶好了。她把藥酒放在床頭櫃上，旁邊壓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給你的。省著喝。——Stella ☆」
她背起背包，走出房間。
走廊裏很安靜。
卡蘿爾的房間門關著，裏面沒有聲音。蘇星樂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想敲門，但手舉起來又放下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不能說自己知道索菲亞在哪，不能說自己知道谷倉裏有什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受不了了才走的。
她走到達裏爾的房間門口。門開著，達裏爾不在裏面。弩也不在。他應該在院子裏。
她走到院子裏。
達裏爾站在皮卡旁邊，正在檢查輪胎。他看到她背著背包，楞了一下。
“你要去哪？”他問。
“離開。”
“為什麽？”
“因為這裏不適合我，我想走了。”
達裏爾沈默了幾秒。“我跟你走。”
蘇星樂楞了一下。“什麽？”
“我跟你走。”
“你不能走。他們需要你。”
“他們不需要我。”
“他們需要。”
達裏爾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星樂知道他說的“他們不需要我”不是真的。瑞克需要他，卡蘿爾需要他，格倫需要他，所有人都需要他。他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走。達裏爾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需要你。”她說。
“你騙人。”
“沒有。”
達裏爾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裏有種蘇星樂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我不同意但我不會強迫你”的克制。
“你確定？”他問。
“確定。”
達裏爾接著問。“你會回來嗎？”
“不知道。”
蘇星樂看著他。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知道回來的時候這裏還會不會是這個樣子。
達裏爾點了點頭。“那我等你。”
蘇星樂看著他，眼眶有點熱。她眨了眨眼，把那點熱意眨了回去。
“我在我睡過的房間留下了半瓶藥酒給你，口味已經重新調整了，應該不苦了。”她說。
說完，她轉身走了。達裏爾沒有叫住她。
她走過卡蘿爾的房間門口，門還是關著。她沒有敲門。她走過廚房，竈臺上的粥已經涼了，鍋底糊了一層。她走過院子，格倫正在修理柵欄，看到她背著背包，楞住了。
“Stella？你去哪？”
“離開。”
“為什麽？”
“因為時候到了。”
格倫放下錘子，走過來。“什麽時候？”
“就是我想走的時候。”
“Stella——”
“照顧好卡蘿爾。”
格倫看著她，眼神裏有擔憂，有不解，有“我會的”的承諾。
“我會的。”他說。
蘇星樂點了點頭。她走出農場的大門。
夕陽在她的背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沒有回頭。她怕一回頭就不想走了。
她走了很遠，走到公路邊上，才停下來。她轉過身，看著遠處的農場。白色的房子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谷倉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野獸，蹲伏在黑暗中。
她知道那裏會發生什麽。
肖恩會打開谷倉，喪屍會湧出來，索菲亞會在裏面，卡蘿爾會崩潰。她知道她改變不了。她什麽都做不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小本子，在公路邊上蹲下來，寫了幾行字。
「第二十七天。我離開了農場。肖恩不聽我的勸，要打開谷倉。我說了三次，他不聽。我不會說第四次了。達裏爾說要跟我走。我說不行。他說那我等你。我沒回答。格倫說他會照顧好卡蘿爾。我相信他。我沒有回頭。我怕一回頭就不想走了。」
（貼圖：小人站在公路上）
—— Stella ☆
她合上本子，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公路很長，看不到盡頭。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回來。但她知道，不管她走多遠，至少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裏，有個叫達裏爾說過會等她。
「第二十七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公路上。不知道要去哪。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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