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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天生就該被鎖在深宮金殿,供人賞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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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天生就該被鎖在深宮金殿,供人賞玩

“君臣分明?”

“互相試探?”

沈雋之重覆著這兩個詞,聲音裏辨不出情緒,只那指尖依舊勾著蕭懸光的衣襟,將兩人之間最後那點距離悄然拉近。

月光透過假山石隙,在蕭懸光緊繃的側臉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是。”

蕭懸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總是眸子裏顯露的,是近乎脆弱的坦誠。

“陛下對臣,賞罰恩威,皆是君道。可……可除此之外呢?”

他向前逼近半分,與沈雋之鼻尖相觸,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陛下可知,臣看到楚翎那身衣裳時,在想什麽?”

蕭懸光的聲音低啞下去,帶著自嘲,“臣在想,他為何敢?為何敢在宮宴之上,穿成那般模樣,用那般眼神看著陛下?是因為他知道,陛下縱容他,甚至……欣賞他。”

沈雋之沒有否認,只是靜靜聽著,眼底一片幽深。

“昨日臣批閱奏折到深夜,看到陛下在內室安睡,卻不敢擅入……”蕭懸光握住他手腕的力道發顫,“臣怕,怕陛下再生臣的氣,臣已經惹陛下生氣了,到現在還沒哄好……”

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那句壓在心底最深處的話吐出:“陛下,臣要的‘更進一步’……不是更多的權勢恩寵,不是鳳印在手統領六宮。”

“臣要的,是陛下心裏那桿秤,在衡量江山社稷之後,也能……也能為臣偏一偏。”

“是陛下煩憂時,能對臣說,而非獨自承受;是陛下開懷時,能與臣笑,而非僅在朝堂示下;是陛下……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會將臣的喜怒,也放在心上掂量幾分。”

話音落下,四下俱寂。

蕭懸光將沈雋之緊緊的抱在懷中,顫聲道:“臣以後再也不說那些讓陛下只有臣一個人的話了,臣認真的,不騙人。”

“之之,用心喜歡我好不好?”

聽到這兒,沈雋之的眸色暗了暗。

“你說你昨夜不敢擅自推門而入,朕不信。”

蕭懸光身體一僵,隨即自嘲的勾了勾唇:“劉公公可以作證。”

“權勢恩寵、統領六宮……”沈雋之擡手勾住蕭懸光的脖頸,“現在說的這麽大方,真給你收回去你又不樂意。”

“懸光,你既要又要的,這叫得寸進尺,叫貪心……”

沈雋之另一只手的食指一下一下戳著蕭懸光的心口。

蕭懸光猛地握住。

“是,臣貪心。”

“臣既想要君恩浩蕩,也想要……心上人一點偏私垂憐。”

“陛下若覺得臣貪得無厭,不知好歹……”蕭懸光的聲音哽了一下,帶著豁出去般的決絕,“便將此處剜了去。剜了它,臣便不會再痛,不會再癡想,不會再……惹陛下心煩。”

“一點點。”沈雋之突然說道。

蕭懸光楞了一下,意識到沈雋之的意思之後,他瞬間激動的語無倫次:“一點點就好……臣只要這一點點,就是臣的,只是臣的……只是我的……”

自此,他蕭懸光擁有的,再也不是沈雋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喜歡”,而是他一次又一次懇求之下,撬下的一點點私心。

這一點點,是沈雋之在身為天子之外,僅僅作為“沈雋之”,給予他蕭懸光的回應。

蕭懸光將沈雋之嵌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揉碎。

溫熱的液體,悄無聲息地濡濕了沈雋之肩頭的衣料。

沈雋之被他勒得悶哼一聲,卻沒有推開。

最終只是擡手,在了蕭懸光緊繃的背脊上輕輕拍撫。

“蕭沈水那事兒還沒完,你自己想辦法補救吧,朕知道你身材好,劍也武的好。”

“還有呢,臣還有什麽好,陛下喜歡的,臣都給陛下看。”蕭懸光悶聲道,可語氣是顯而易見的輕松。

“聲音也好聽。”

“還有嗎?”

蕭懸光終於從他肩窩裏擡起頭來,眼睛亮的驚人。

“還有……”沈雋之佯裝想了又想,直到蕭懸光的眼底再次爬上焦躁。

“朕困了,抱朕回宮。”

蕭懸光呼吸一滯,而後迅速將人攔腰抱起:“遵命!”

……

與此同時,帝京驛館。

南霽雲褪下那身墨色錦袍,換上一襲素白中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

月色灑在他蒼白的臉上,映出幾分病態的透明。

“殿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單膝跪地,“宮中傳來消息,大胤皇帝已下令全城張貼告示,尋找左肩後有蝶形胎記之人。”

南霽雲“嗯”了一聲,沒有擡頭。

“還有,”黑影繼續道,“我們的人發現,驛館周圍多了不少眼線。明處的,暗處的,至少有四批人。”

南霽雲輕笑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果然不信我。”

黑影擡頭:“殿下,接下來該怎麽辦?大胤皇帝既然起了疑心,我們的人行動恐怕會受阻。”

“疑心?”南霽雲捏緊茶杯,“他若不起疑,反倒奇怪了。”

“沈雋之若是這麽好騙,大胤也不會是今日這般光景。”

“那……”

“這段日子暫時先按兵不動,聽孤指示行事。”

“遵命。”

待人離開之後,南霽雲起身走向內室,一邊解開衣服,一邊踏入熱氣騰騰的浴桶。

溫熱的水流漫過肌膚,霧氣模糊了視線。

南霽雲靠在浴桶邊緣,閉上眼,腦海中那幅畫面卻越發清晰。

明黃龍袍,金冠束發,高坐禦座之上。

那張臉……褪去了宮宴上刻意維持的帝王威儀與疏離客氣,只剩下最原本的模樣。

真是……一副天生就該被鎖在深宮金殿,僅供人賞玩的絕妙皮囊。

南霽雲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一股莫名的燥熱自小腹竄起,與浴水的熱度交融,燒得他呼吸都沈了幾分。

他猛地將頭浸入水中,在水中屏息良久,直到胸腔傳來窒悶的痛感,才嘩啦一聲破水而出。

南霽雲擡手抹了一把臉,睜開眼睛,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唯有眼角一絲未散的紅,洩露了方才片刻的失態。

“沈雋之……”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舌尖仿佛嘗到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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