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那便罰蕭侍君下詔獄吧

關燈
第130章 那便罰蕭侍君下詔獄吧

“既然蕭侍君將謝侍君重傷,那便罰蕭侍君下詔獄吧。”

謝如鶴眨了眨眼,整個人楞在原地,似是不可置信:“什麽?”

詔獄?!

那是關押重犯的地方,陰冷潮濕,暗無天日,進去了不死也殘。

他只是想告“蕭沈水”一狀,想讓蕭懸光罰他禁足、罰他杖責、罰他跪三天三夜,出口惡氣罷了。

他可沒想把“蕭沈水”送進詔獄,更沒想要他的命!

謝如鶴深吸一口氣,看著蕭懸光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他低估了蕭懸光。

他是攝政王,是見過血、殺過人、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人物。

他那些“添油加醋”,在蕭懸光眼裏,不是告狀,是遞刀子。

而他謝如鶴,就是那個遞刀子的人。

蕭懸光接過刀子,二話不說就往“蕭沈水”身上捅。

捅完了,還問謝如鶴一句:滿意嗎?

謝如鶴當然不滿意。

今日對方能眼睛不眨送蕭沈水進詔獄,明日就能將劍捅進自己的心窩子。

這才是最可怕的。

謝如鶴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君後,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蕭懸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不緊不慢。

“本君管你什麽意思?”

“就這麽定了,來人,請蕭侍君去詔獄!”

蕭懸光說一不二,就這麽將這事兒定下了。

謝如鶴瞪大眼睛看向一言不發的“蕭沈水”,對方一副認命接受的模樣。

只覺得他腦子壞掉了。

“蕭侍君,你說句話啊!”謝如鶴朝“蕭沈水”大步走近。

“蕭沈水”唇色慘白,張了張嘴:“君後罰的對,臣有罪,臣這就去領罰。”

說著,“蕭沈水”也不等押送他的人來,直接自己轉身就走了。

謝如鶴追了兩步,又掉過頭來看向蕭懸光。

“君後,請君後收回成命,蕭侍君罪不至此啊!”

“謝侍君,本君這也是給你出了氣不是,你怎麽還給他求情?”

謝如鶴搖頭:“臣從未想過要——”

“本君不想知道你怎麽想。”蕭懸光扯了一下唇角,站起身來。

謝如鶴瞧著對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只覺得自己呼吸困難。

蕭懸光,過於可怕。

“還有別的事情嗎?”

謝如鶴下意識搖頭。

“好。”

蕭懸光點頭,然後便徑直路過他離開。

謝如鶴回過神來得時候,蕭懸光已經走到了殿門口。

“君後!”他將人喊住。

“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陛下覺得你殘忍嗎!”

謝如鶴握緊拳頭,雙眸泛紅,又憤怒又害怕。

蕭懸光的身影頓住,他側頭笑了一聲:“你不說,他不說,陛下又怎麽會知道呢?”

對上蕭懸光別有深意的那一眼,謝如鶴後背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瘋子!

蕭懸光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以為他不敢告訴陛下?

呵,他一定會告訴陛下的!

不然他日下詔獄的,指不定就是自己了!

謝如鶴死死的盯著蕭懸光離去的背影,恨不得將牙齒都咬碎。

不行,他現在就要去找陛下,蕭沈水不能就這麽死了。

否則他心裏難安。

謝家是東洋海岸一帶最大的富商,海上的生意做了三代人,謝如鶴便是在金銀堆裏面長大的。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心軟的人,但是他的手上,從來都沒有沾過血。

並非謝家寵著他護著他,而是謝如鶴本身就是個純良人,以至於謝父都不敢將家業交到他手上。

否則,無論是海盜屠船,還是官場傾軋,謝如鶴分分鐘被撕碎。

其實謝如鶴參加選秀,謝父也是不讚同的,可謝如鶴一意孤行,沒人攔得住他。

因為這個,謝父私下裏不知道在帝京做了多少打點,為的就是讓謝如鶴在宮裏過的順一些。

可事與願違,謝如鶴的後宮生活,可謂一波三折。

禦書房裏,蕭懸光來的時候沈雋之還在睡著。

臨休息前,沈雋之交待了劉三全,若是君後過來的話,便讓他把禦案上那些折子批了。

劉三全一字一句轉達著陛下的口諭,蕭懸光站在內室門口,遲遲沒有推開那扇門。

“本君知道了。”

說著,他便轉身走向禦案。

那老實又聽話的背影,劉三全看的嘖嘖稱奇。

要說他在禦前伺候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攝政王這麽乖巧的時候。

哦,現在不應該叫攝政王了,應該叫君後。

禦案上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蕭懸光坐下來,提筆蘸墨,批得行雲流水。

……

直到後半夜,沈雋之才醒了過來。

他這一覺睡得很沈,也很長。

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濃稠的黑暗像潮水一樣將他包裹。

他怔了一瞬,分辨不清今夕何夕,甚至有一瞬間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喉間有些幹澀,他清了清嗓子,當即喊劉三全進來點燈。

“劉三全——”

聲音在空蕩蕩的內室裏回了一下,便消散了。

吱呀一聲,內室的門被推開。

沈雋之剛想斥責一句“怎麽也不知道點燈”,便見來人手裏托著一顆夜明珠,緩緩走近。

光芒映出來人的輪廓,寬肩窄腰,身量頎長,一頭墨發未束,松松地披散在肩後,襯得那張臉愈發冷白如玉。

蕭懸光。

沈雋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夜明珠的光不算亮,卻足夠將方寸之間照得清楚。

蕭懸光走到榻邊,微微俯身,將珠子擱在榻旁的小幾上。

“陛下醒了。”

蕭懸光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深夜獨有的慵懶和沙啞。

沈雋之撐起來身子,蕭懸光趕緊扶住他。

“可是餓了,臣這就去傳膳。”

沈雋之搖了搖頭,雙手攬住了蕭懸光的腰身,腦袋埋在他的胸口。

“上來,陪朕再躺會兒。”

蕭懸光唇角勾起來一抹笑,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化為實質。

“好,這就陪你。”

沈雋之順勢往床裏側挪了挪,待蕭懸光上來之後,又貼了上去。

蕭懸光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粘人的沈雋之,不自覺一顆心都軟成了水。

此時此刻的他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只想將懷中人緊緊的擁住,期盼永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