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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陛下還護著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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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陛下還護著那人

“臣先替陛下梳個發吧。”蕭懸光啞聲道。

“麻煩。”沈雋之蹙眉。

“不麻煩,陛下什麽不用管,坐著便是。”

沈雋之被蕭懸光拉著坐在銅鏡前,霎時間,鏡子裏倒映出他那張臉。

沈雋之看了一眼當即側過頭去,只覺得那模樣不能看。

蕭懸光正站在他身後,低著頭看他,見狀他笑出聲:“怎麽了陛下,怎麽不看了,多漂亮。”

沈雋之深吸一口氣,命令道:“梳發。”

“遵命。”

蕭懸光拿起梳子,開始慢慢梳理那如墨的長發。

他梳得並不快,甚至可以說的上磨蹭。

但沈雋之並沒有催促,只是時不時的往鏡子裏看一眼,偶爾跟身後那道戲謔的目光對上。

沈雋之:……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蕭懸光終於慢悠悠的給那條銀色的發帶打了一個結。

銀色與墨色交織,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出塵。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道:“陛下,好了。”

沈雋之又看向銅鏡,這會兒他的模樣已經恢覆了正常,除了唇瓣略有些腫,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嗯”了一聲,站起身來。

“臣陪陛下一起。”蕭懸光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跟上。

沈雋之看了他一眼:“隨你。”

外殿,陳山已經等候多時。

他時不時的朝內殿看去,清潤的面龐肉眼可見的焦躁起來。

“劉公公,陛下還沒好嗎?”

劉三全站在一旁,老神在在:“陳大人莫急,陛下心中有數,您安心等著便是。”

陳山哪裏安的了心,陛下和攝政王在裏面做什麽,顯而易見。

他恨自己來的太晚,早知道攝政王這麽迫不及待,他早就來打擾了。

現在好了,都完事兒了他才來。

轉而陳山又想到,就算被他打擾了又如何,待他離開,攝政王依舊可以占據陛下。

陳山唇角動了動,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就在這時,內殿的門被推開,腳步聲響起。

陳山當即擡眼看過去,是陛下。

月白色的衣袍,只是明顯不是之前那一身。

他身後跟著攝政王,幾乎是寸步不離。

攝政王站在陛下身後半步,目光卻始終落在陛下身上,帶著饜足後的慵懶,還有幾分昭示主權的意味。

那一刻,陳山心底的嫉妒幾乎無法壓抑。

只是他到底是強行收斂了情緒,行禮:“臣參見陛下。”

“免禮。 ”

沈雋之繞過陳山,在軟榻上坐下。

“說說吧,都有什麽發現。”

他靠在榻上的矮桌上,一邊托著下巴,一邊看著陳山。

蕭懸光在另一邊坐下,替沈雋之倒了一杯水。

陳山上前一步,定了定心神,道:“啟稟陛下,臣與路蕓皆是在謝侍君以及韓小姐身上,發現了幻蠱的痕跡。”

“幻蠱?”沈雋之歪了歪頭,“那不是南疆的東西麽。”

陳山點頭:“正是。”

“這幻蠱進入人的身體之後,一個時辰之後便會死亡,殘留的痕跡大概十二個時辰消退。”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了很多:“一旦中了幻蠱,便會完全相信身邊人跟他講的話,中蠱者會對那話深信不疑,甚至會自己腦補出完整的畫面,把幻覺當成真實的記憶。”

謝如鶴是如此,韓若曦也是如此。

倘若沒有後來沈雋之找人查證這一環,兩人也就這麽認了。

“既如此,跟謝如鶴說那白影是陛下的小太監,就很有問題了。”蕭懸光道。

雖然謝如鶴今日在慈寧宮說自己認錯了人,實際上心底還是堅信那道白影是陛下吧?

只有堅信白影是陛下,所以醒來他才不敢確信,在沒有記憶的那一夜,他究竟有沒有與人歡好。

謝如鶴也在賭,賭他根本沒有碰過韓若曦。

他之所以敢賭,是因為陛下沒有一上來就定了他的罪。

他在殿上的陳詞也是半真半假,好在結果是好的。

“那個小太監呢?”沈雋之問。

劉三全這時候上前一步道:“陛下,伺候謝侍君的小太監名為趙德,已經在牢中咬舌自盡了。”

“呵。”沈雋之冷笑一聲,“給朕查,好好的查!查查那幻蠱是如何來的,跟哪些人有關系。”

“是,陛下。”劉三全領命。

陳山這時候補充道:“陛下,臣大概知道幻蠱的來源。”

沈雋之喝了一口水:“說。”

陳山沒有立刻說話,反而先是看了蕭懸光一眼。

蕭懸光莫名:“看本王做什麽?”

“陛下,這幻蠱,包括前段時候蕭侍君身中的噬情散,皆是南疆之物,且即便在南疆,也是極其稀罕的東西。”

聽陳山提到“噬情散”,蕭懸光指尖敲了敲桌子。

陳山繼續說著:“在帝京,南疆的這些東西只有一個地方能獲得,那便是南風館!”

蕭懸光眸光一凝,看向陳山的目光帶著審視。

他本以為陳山只是個普通的太醫,沒想到還真有點能力。

“南風館?”沈雋之換了個姿勢側坐著。

他看了一眼蕭懸光:“是你放火燒掉的那個南風館?”

蕭懸光:……

“陛下,那火真的不是臣放的。”他蒼白的辯解道。

“哦,你說不是就不是吧。”沈雋之懶懶的收回視線,一看就是沒相信。

蕭懸光卻是壓不住的醋意滔天,他就那麽相信蘇文卿的話嗎?

若是沒有那塊免死金牌,蘇文卿都因為這事兒掉腦袋了。

之之還在這裏聽信“謠言”!

南風館不是他燒的,是蕭二燒的,跟他有什麽關系。

“陳太醫這麽了解,莫非是經常探訪?”蕭懸光不敢對沈雋之生氣,只能將怒火轉移到陳山身上。

陳山卻是不怕他。

他對上蕭懸光的目光,神色不變。

“王爺,”他說,聲音平靜,“臣是太醫,只探訪病人。”

蕭懸光冷笑一聲。

“那陳太醫倒是說說,南風館裏有什麽病人,讓你這麽清楚裏面的門道?”

瞧著他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沈雋之新鮮的很。

他饒有興致的又換了個方向側坐著,一邊喝著水一邊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

“王爺還記得白錦年嗎?”陳山反問道。

蕭懸光眉眼一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關於白錦年的事,他可只是跟陛下提過,甚至當時蘇文卿在朝堂上彈劾他的時候,都沒有提過這個名字。

陳山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是……

蕭懸光幽怨的看了一眼沈雋之,沈雋之無辜的眨了眨眼。

“臣與蘇大人交情尚可,遂知曉。”陳山這時候說道。

蘇大人經常來太醫院找他尋問陛下的近況,怎麽不算交情尚可呢。

事關陛下龍體,他自然是不能隨便跟人說。

他甚至跟陛下提過蘇文卿私下打聽他身體的事情,沒想到陛下還護著那人。

陳山擡眼看向沈雋之。

那目光裏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哀怨。

沈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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