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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即便是君後,也不能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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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即便是君後,也不能住這裏

“劉三全!”

沈雋之喊了一聲。

劉三全當即躬著身子走了進來。

“陛下。”

“早朝怎麽沒喊朕起床?”

沈雋之的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劉三全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陛下恕罪。”

“是奴才自作主張,奴才以為……”

“以為……”

劉三全吞吞吐吐不肯往下說。

“奴才該死!”

沈雋之冷哼一聲,瞥了地上的蕭沈水一眼。

“你確實該死。”他說。

劉三全的頭垂得更低。

蕭沈水忽然從地上爬起來,跪在榻邊。

“陛下。”他低聲道,“是臣的錯。”

沈雋之側頭看他。

“你的錯?”

“是。”蕭沈水望著他,“臣昨夜纏著陛下,害陛下沒休息好。劉公公是體恤陛下,才沒敢驚擾。”

“你倒是會攬責任。”

“臣說的是實話。”

“既然如此,一起領罰去吧。”

沈雋之光著腳踩到地毯上。

劉三全已經領旨,連滾帶爬的出去領罰了。

這次他揣摩錯了陛下的意思。

他以為陛下跟蕭侍君濃情蜜意,定然不願早起。

他還想陛下如果多睡一會兒會更高興。

這次陛下對他小懲大戒。

若是再有下次,他這顆腦袋怕是不保了。

他早該知道的。

陛下怎可能是為了美人放棄早朝的人?

陛下何曾因私廢公過?

哪怕是前些日子讓暗一代替上朝,也是因為軍營要事。

他真是老糊塗了,唉。

寢殿內。

蕭沈水從沈雋之身後抱住了他。

“陛下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沈雋之側頭看了他一眼。

“還不去領罰?”

聞言,蕭沈水抱的更緊了。

“陛下昨夜承諾給臣一個恩典的。”

蕭沈水聲音悶悶道。

“恩典?難為你還記得。”

“臣當然記得……”

“陛下的每一句話,臣都記得。”

“你覺得你表現的很好?”沈雋之問。

“陛下昨夜……說很舒服……不是嗎?”

沈雋之沒有說話,只是臉有些熱。

他任由他抱著,片刻後,只聽他道:“說吧。”

“想要什麽?”

蕭沈水將腦袋貼到了他的後腰上,輕輕蹭了蹭,道:“臣想住的離陛下近一些。”

“不喜歡鐘粹宮?”

“不喜歡。”

“待會兒朕派人將後宮圖紙給你送去,你自己選。”

沈雋之倒是不在意這些。

宮殿多的是,蕭沈水隨便選。

住得近些也無妨。

而且,他本來也沒打算以後讓他住得太遠。

“臣已經選好了。”

蕭沈水啞聲道。

“選好了?”

“是。”

“哪裏?”

“紫微宮。”

聞言,沈雋之笑出聲來。

“不行。”

“為何不行?”

沈雋之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

蕭沈水松開他一瞬,又將人抱緊,仰頭看著他。

“紫微宮是朕的寢宮,即便是君後,也不能住這裏。”

“那明昭君為什麽能住?”

蕭沈水的眸子有些紅。

“他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大概是著急了,蕭沈水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沈雋之沒再說話,他沒必要跟對方解釋太多。

“換一個吧。”他語氣有些冷了下來。

蕭沈水心中悶痛,他垂下眼。

“那臣選鳳儀宮。”

“不可。”

沈雋之揉了揉眉心:“鳳儀宮是歷代皇後的居所,你再換一個。”

“這也不行,那也不可,那陛下讓臣選什麽?”

蕭沈水委屈道。

“你把朕當傻子?”

沈雋之睨了他一眼,才不吃他那一套。

“陛下……”

“還選不選,不選就算了。”

“選,臣選寂寒宮!”

話落,沈雋之突然彎腰,捏住了蕭沈水的下巴。

“蕭侍君……你是真不知還是裝糊塗?”

蕭沈水苦澀的勾了勾唇。

“這個陛下也不願意嗎?”

“這是冷宮。”

沈雋之的眸色有些寒涼,他望著蕭沈水,神色莫測。

“你若真想去,朕可以滿足你。”

“臣不去……”

“那你還選?”沈雋之松開手。

“臣不知……”

“你最好是不知。”

沈雋之似乎已經沒了耐心,他推了一把蕭沈水的肩頭,將自己從他的懷抱中解救出來。

“去宣蘭殿吧,朕會派人清掃,今日你便搬過去。”

“……臣遵旨。”

蕭沈水垂著腦袋,聲音悶悶的。

沈雋之看了他一眼,強行忽略心頭那一抹澀意。

很奇怪,蕭沈水總是有讓他心軟的魔力。

“念在你昨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今日的罰便免了。”

蕭沈水猛地擡起頭,眼底的黯淡被一點點點亮。

“陛下……”

“退下吧。”

“臣伺候您。”蕭沈水還想再爭取。

“不必。”

沈雋之有點兒聽不得他嘴裏的“伺候”二字。

一聽就燙耳朵。

“臣遵旨。”

蕭沈水的聲音裏帶著遮掩不住的失落。

他起身,整理好衣袍,一步一步朝殿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頓住,側頭問:“陛下,臣昨夜真的沒有功勞,只有苦勞嗎?”

沈雋之的臉騰地紅了。

他抓起手邊的軟枕,砸了過去。

“滾!”

軟枕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蕭沈水後背上。

蕭沈水被砸得往前踉蹌一步,卻沒有躲,反而笑了。

趕在天子徹底惱羞成怒前,蕭沈水大步邁出寢殿。

只是在下臺階時,他下意識地往西側看去,跟走廊邊輪椅上的趙清宴對上了視線。

蕭沈水唇角的笑意收斂。

他看似不經意般扯了扯衣領,露出一抹紅色的抓痕,在清晨的陽光下格外的清晰。

那抓痕落在鎖骨下方,蜿蜒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趙清宴的眸色倏然暗了下來。

蕭沈水冷冷勾了勾唇角,大步離去。

直到蕭沈水的視線徹底消失,他才收回視線。

昨夜。

陛下召的是蕭沈水。

他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

親眼看到那抓痕,又是另一回事。

那是昨夜留下的,是陛下留下的。

趙清宴垂下眼簾。

望著自己緊握扶手的手。

指節已經泛出青白,他緩緩松開,又握緊。

松開。

握緊。

反覆幾次。

卻始終無法讓那顫抖停下來。

“……殿下?”

小順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良久,趙清宴啞聲吩咐。

“去小廚房。”

小順子的手放在他的輪椅後背上,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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