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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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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此一次

換做別人敢像楚翎一樣得寸進尺,沈雋之早就讓人扔出去了。

只是他到底是對楚翎多了幾分耐心。

“朕沒工夫哄你。”

沈雋之冷哼一聲,轉身走向軟榻。

楚翎連忙膝行跟了上去。

“陛下……”

“奴……奴明日就要走了,這一去,不知歸期……”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乞求道:“陛下……今夜,能不能……允許奴服侍您?”

楚翎紅著眼睛壓抑著欲望的模樣,活像一只幼狼。

既兇狠,又可憐。

沈雋之坐在榻上,朝他招了招手,他當即眸子一亮,湊上前去。

“陛下……”

沈雋之俯身,擡手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淚,嘆息道:“只此一次。”

四個字,輕飄飄的。

楚翎只覺腦中“轟”的一聲,血液瞬間沖向頭頂。

他猛地握住了沈雋之的手,側頭急切地在對方手腕落下一吻。

隨後他手臂猛然用力,將榻上的人整個帶向自己懷中。

“陛下……陛下……”

他急切地呢喃,呼吸噴灑在沈雋之頸側,目標明確地尋向那淡色的唇。

沈雋之卻是側過頭避開。

楚翎動作一滯,眸色驟然黯了下去,帶著不甘,卻並未氣餒。

他順從的低頭,滾燙的吻轉而落在沈雋之的下頜,而後順著頸項滑下,留下一片的痕跡。

沈雋之被他摟在懷中,他垂著眼看著伏在自己頸間的那顆腦袋。

片刻,他擡起手落在了楚翎的發頂,手指插入對方微硬的發間,揉了揉。

“去榻上。”

沈雋之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幾分。

楚翎渾身一震,猛地擡起頭。

“都聽陛下的……”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人打橫抱起。

白色的衣衫四散開來,小狼低頭在雪地裏面尋著。

沈雋之仰頭深吸一口氣,睫毛輕顫:“輕些……”

他那處從未被人碰過,更別說小狼莽撞的很。

“陛下不喜歡,奴就不做了……”

小狼戀戀不舍的離開,然後轉頭紮進雪堆裏,折騰出深深淺淺的印記。

臨近那截柔韌腰身處,楚翎貪戀的蹭了蹭那處的輕薄布料,然後擡起頭。

天子正垂著眼,笑著看著他,狐貍眼尾掛著一抹緋紅,只是眸底的神色卻並未沈淪,清醒的徹底。

楚翎心頭一滯。

“怎麽了,不敢?”

沈雋之雙手向後撐著床榻,擡腳踹了小狼一下。

“不敢,就退下吧。”

“不是的陛下,奴沒有,奴只是……”只是想看看陛下……

沈雋之又踹了他一下。

“但是朕不想了。”

說罷,他竟真的開始收攏散亂的衣衫,手指系著衣結,一邊就要起身下榻。

楚翎瞬間慌了神,從身後猛地環抱住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背脊。

“陛下,別走!奴錯了,奴繼續伺候您,奴會小心的,求您……”

“不必了。”沈雋之側過頭,語氣已然恢覆了一貫的疏冷,“朕乏了。”

那是一種徹底抽離的姿態,方才片刻的溫存與縱容,仿佛只是楚翎一個人臆想的幻覺。

楚翎松開手,怔怔地看著沈雋之頭也不回走向屏風後的浴池方向。

“陛下!”

他光著腳跑到了沈雋之跟前,將人攔住。

楚翎的胸膛劇烈起伏,紅著眼睛,聲音因恐慌而顫抖得不成樣子:“陛下!奴……奴以後是否還有機會——”

沈雋之擡手推了他一下。

力道不大,卻讓楚翎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先回去好好學習一下再說吧。”

都給他整疼了。

話本裏面說的玉仙玉死,還是誇張了太多。

天子的語氣是近乎挑剔的嫌棄,楚翎聞言卻是眸子一亮。

原來陛下沒有將他判死刑!

“是!是!陛下!奴知道了!奴回去一定好好學習!一定!” 他語無倫次地保證著。

沈雋之不再看他,繞過他。

“退下吧。明日,莫誤了時辰。”

……

浴池內,水汽氤氳。

沈雋之雙臂搭在池邊,隔著屏風望著楚翎離開的背影。

他不喜歡乖順的小狼。

乖順意味著馴服,意味著失去野性,意味著可以預測和掌控——那固然省心,卻也乏味。

就像這宮中大多數對他畢恭畢敬、唯命是從的人,面目模糊,激不起半點波瀾。

而張牙舞爪的……

沈雋之眸色轉深,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池壁。

但是楚翎這只小狼,好像越來越聽話了。

一只學會揣摩主人心思、收斂本性的狼,和那些面目模糊的宮人,本質上又有多少區別呢?

他享受那份獨一無二的熾熱與忠誠,卻也隱隱抗拒著那份熾熱被徹底馴化後的平庸。

沈雋之心下遺憾,真是有些可惜了。

水波輕漾,寂靜無聲。

他自池中起身,水珠順著緊致流暢的肌理滑落,悄然滋潤著那點點綻放的紅梅。

大抵是真的耗了心神與精力,加之溫泉水汽的熏蒸,沈雋之這一夜睡得格外的沈。

意識沈入黑暗深處,卻並未得到真正的安寧。

他好似做了一個夢。

夢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強勢的將他緊固在懷中,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將他揉碎。

鋪天蓋地落下的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種蠻橫的標記。

……

每一處曾被小狼笨拙觸碰過的地方,在夢中被加倍地侵擾。

他想要反抗,卻是連擡起手指都變得艱難。

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陛下……”

“乖一些……”

一聲聲模糊的嘆息,帶著無盡的()。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即將達到頂峰時,沈雋之猛地驚醒。

他倏地睜開眼,胸膛微微起伏,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劉三全!”

沈雋之開口喚人,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啞,比前些日子生病的時候還要幹澀。

劉三全猛地從低頭打瞌中驚醒。

他慌忙穩住身形,一邊用力揉了揉眼睛,一邊忙不疊地弓著身子,小跑著碎步朝內殿趕去。

奇了怪了,今夜不知怎的,竟真的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陛下?老奴在,奴才在!”

他疾步來到龍榻前。

天子已然坐起,墨發微亂地披散在肩頭,寢衣領口松開了些許,露出一截鎖骨,上面隱約可見幾道淡紅的印記。

劉三全心頭一跳,不敢細看,連忙垂首。

“陛下可否要繼續睡會兒,還沒到時辰。”

“不必。”沈雋之揉了揉仍在突突發脹的太陽穴,閉了閉眼。

動作間,裏衣磨蹭著皮膚,帶起一絲尖銳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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