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麻姑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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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麻姑之死
“我說剛剛你怎麽不在。”孟研皊看到兵俑都那樣了，麻姑也慘慘的，以為秀發必會因不敵桃姑遭難。
沒想到秀發壓根就沒出手，全程躲在暗地。
秀發一路把孟研皊拖拽到院外的安全地帶，便開始收縮，直至變成一頂華麗的盤發才一動不動落在孟研皊身旁。
孟研皊：“……你不會在偽裝成假發吧？”
秀發安安靜靜毫無反應。
好家夥，真要成精了。
孟研皊拍拍它：“這會兒偽裝有什麽用，快去把兵俑將軍也撈出來。”
秀發不動，孟研皊再拍了拍，才磨磨蹭蹭蠕動起來。
忽然無數樹枝從麻姑家穿墻出來，墻體被擠壓得七零八落，磚瓦石塊粉塵一下散開，整個小院徹底支撐不住變為一片廢墟。
剛剛蠕動過去的秀發像受到驚嚇般立縮回來，且一個蛄蛹就往孟研皊身上擠，然後像圍脖一樣一把箍在她脖頸上。
新娘的秀發——受驚時會糾纏人脖頸！
越纏越緊那種……
孟研皊跟秀發展開殊死搏鬥，你解我纏，你再解我再纏……
直到兩株大樹越過房屋遮掩的視野範圍拔地而起，植被間激烈的廝殺竟生出野獸肉搏的刺激感。
孟研皊和秀發頓時雙雙停下，好奇又緊張地看過去。
“大片，這絕對是大片！”
沒少和文物一起看電視的秀發蠕動一下，表示讚同。
“糟糕。”孟研皊突然想起來：“麻姑和小白。”
她拽著秀發要往戰鬥中心去，下一秒就見小白抱著麻姑沖了出來。
孟研皊趕忙去迎：“怎麽樣？”
小白一臉淒然，跟孟研皊一起把麻姑扶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才說：“麻姑不好。”
孟研皊看向麻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麻姑喘著氣問：“我夫君和孩子呢？”
“在我家，很安全。”孟研皊說完，就問：“從陳程那兒把妖丹取出來還給你，你是不是就會好？”
麻姑先看了看陳程，才搖頭：“並非因為妖丹。”
她看看面前的院落，她和陳程成婚後一點點收拾堆砌出的溫馨小院眨眼間就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再環顧四周，雖然成妖多年，但麻姑真正在人類地界生活的時期，也只有來到錦樹村之後。
忽然麻姑目光一窒，她看到隔壁的孩童躲在窗戶透過縫隙往這邊看，很快便被大人捂著嘴拉了回去。
麻姑明確肯定，鄰居看到了她，但對方只目光閃躲，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錦樹村人不多，每家每戶相隔甚遠，可再遠，這樣大的動靜，周圍鄰居總不可能一無所知。
明知道出事的是麻姑家，也不願意出來看看。
很明顯，他們在害怕！
孟研皊註意到麻姑的目光，說：“等你好了，再來次集體遺忘術唄。”有那樣的法術，根本不怕露馬腳。
“那是忘川決。”麻姑苦笑一聲：“我沒辦法再施展法術啦。”
不待孟研皊詳問，她便接著道：“我與錦樹村的緣分已盡，你能再幫我個忙嗎？”
孟研皊看她的樣子，意識到什麽，慎重道：“你說。”
麻姑看向小白：“幫我帶小白離開這裏。”
小白泫然欲泣：“我不！”
“以前我總想讓小白學會人間的規矩，不要擅動妖法，但其實……”麻姑停下喘口氣，接著吃力道：“做自由自在的妖又有什麽不好呢？小白不適合在這裏生活，你帶她去別的地方。”
這分明是要交代後事，孟研皊再顧不得隱藏，當著兩妖的面就把陳程和嬰孩放出來。
“你先別急，咱們從長計議。”
怎麽從長計議，孟研皊完全不知道。
她看起來還鎮定自若，實際上慌得一批。
要不是還有一點理智，都想直接用電腦搜索妖怪失去妖丹後迅速衰老有什麽拯救方法了。
孟研皊手忙腳亂好一陣，才想起把孩子交給小白：“別哭，現在麻姑很需要你。”
又把陳程拖過來放麻姑面前：“我看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不如先把妖丹取出來給你用，至於他中的咒術，反正來日方長，下次再解啊。”
麻姑勉力搖頭：“我的妖丹，早就碎了。”
只是後來在錦樹村機緣巧合通過外力重新穩固妖丹，那份機緣是一位妖族前輩留下的龐大妖力。
正如桃姑所想，那位妖族前輩同樣是植被成精。
妖丹跟麻姑並不適配，麻姑只是暫用。
“我曾答應那位前輩，受他恩惠必守護錦樹村百年。”但後來麻姑跟陳程成親，心底便已經決定要一輩子留在村裏。
可惜她想留卻未必有機會。
“如今，讓那位前輩更滿意的傳承者出現了。”
孟研皊心有所感，扭頭看向那兩株廝殺的大樹，這時桃姑已出現疲態，另一棵大樹占據上風。
她仔細看看，越看越眼熟：“那是……小綠？”
小綠化形後是個跟小白差不多大的小孩，其實樹形狀態也只比人高一點，上回跟道士大戰，幾乎打禿了樹冠，沈睡許久。
這回出現的大樹不但樹幹粗壯，樹冠茂密，葉瓣幽深仿佛帶著利齒，每一根枝條都粗壯如石柱，掄起來抽打桃姑時虎虎生風。
孟研皊方才一下子沒認出來。
不過從這錦樹村裏冒出來還特意來幫他們的樹妖，除了小綠還能有誰？
孟研皊一下有了信心：“既然小綠是傳承者，她肯定願意再救你一次，你再撐一撐。”這是自己妖。
麻姑還是搖頭，她比孟研皊更了解自己的身體，如今的她早就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辦法恢覆。
小白抱著孩子過來拉扯她袖子：“麻姑，你再堅持一會兒。”
麻姑看看小白，再看看小白懷中嬰孩天真無邪的睡臉，內心同樣是不舍和悲痛。
“快了快了。”兩株大樹的鬥爭就要落幕，小綠把桃姑打得矮了好幾截，根系蔓延整個包裹住桃姑，像一腳把桃姑踩在腳下一般。
下一刻樹根形成一個盤虬猙獰的牢籠，桃姑不甘的嘶吼從裏面傳來，而後越來越虛弱，直至徹底消失。
孟研皊見狀立刻揮手大喊：“小綠，這邊！”
小綠似乎也聽到了，樹冠自小院延展過來，待延伸到眾人面前時，包裹的樹冠張開，一名綠發綠眸的……少年？從樹冠跳出來。
“小白，小孟，麻姑？”少年歪頭疑惑：“你們怎麽了？眼睛好多水。”
孟研皊遲疑：“你真是小綠？”
之前小綠是和小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團子臉、大眼萌妹，現在變成一個風姿翩翩的清秀少年了，多少變化有點大。
小綠看看自己，面上茫然而無辜：“我睡著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裏有好多好吃的，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他看向孟研皊：“我一醒來就找你，你家沒了，我就找過來了。”
他擡手，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顆桃核：“這東西你們要嗎？”
孟研皊搖頭，見識到桃姑死灰覆燃的可怕生命力，她可不敢再沾跟桃姑有關的東西。
麻姑和小白此時也沒心思管這些。
小綠見狀便直接把桃核餵嘴裏。
孟研皊：“……”食譜挺廣哈。
“你不怕她再覆活？”
小綠說：“我比她厲害，能吞噬她，不怕。”
那就行，孟研皊指指麻姑：“你能把麻姑治好嗎？”
小綠走近兩步，看看麻姑，片刻搖頭：“她妖力耗盡，我沒辦法。”
小白對小綠說：“小綠，你把傳承還給麻姑好不好？”
麻姑嚴厲道：“小白！”傳承一事何等重要，這樣索要與結仇無異。
就見小白接著說：“我把我的血脈傳承給你。”
“傳承？”小綠歪頭略想了想，對了，紮根在村裏休養沒多久，便感覺有什麽在召喚他。
根系憑借本能不斷蔓延，然後就找到了好吃到讓他做了很久夢的食物。
原來那是傳承啊。
他搖頭道：“不行。”
小白：“為什麽？”
小綠用自己的語言費勁解釋：“是傳承找到我，不是我找到傳承。”
他可以在最開始的時候選擇不接受，但一旦接受卻沒法再轉給其他妖怪，除非有一天他死了。
而身為妖精，壯大自身是本能，遇到機緣他又怎麽可能克制得住本能選擇拒絕呢。
小白眼底茫然一瞬，完全沒希望了嗎？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撲在麻姑身旁失聲痛哭：“麻姑你別死，我不要你死。”
麻姑拍拍她，等小白安靜後，雙手費力往身上一抓，抓出大片羽毛。
此時的麻姑不但蒼老衰敗還禿了。
她把羽毛搓揉在一塊，順便羽毛變成一塊巴掌大的手絹，手絹被麻姑細心塞進孩子內襯。
麻姑留戀地摸摸孩子的臉，才伸手按在陳程腹部丹田處一路往上，片刻後一顆滿是裂紋妖丹取出。
她對小綠說：“傳承還有一部分，你拿走吧。”
小綠只是站在那兒遠遠一招手，那顆妖丹上綠色的部分便開始游離，而後化為純粹妖力朝小綠湧去。
妖丹徹底失去光澤，碎裂開來。
麻姑的手再無力支撐，癱軟在地，她目光逐漸失神，只用最後的力氣朝自己的孩子看了一眼，便徹底失去生機。
“麻姑？！”小白大喊：“麻姑！”
一旁陳程手指動了動，眼皮微顫，片刻後他清醒過來。
剛清醒時，他還有些不明現狀，“孟師傅小白你們怎麽了？”
又驚奇地看著小綠：“你是？”
而後驚愕：“這是我家？我家怎麽倒了？”
等冷靜下來聽到小白哭喊，才恍然意識到什麽：“麻姑在哪？你在喊誰？”
那個連蒼老的連毛發也全部脫落的人……怎麽會是麻姑？
小白再也忍不住，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仇恨地盯著陳程：“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麻姑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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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剛剛你怎麽不在。”孟研皊看到兵俑都那樣了，麻姑也慘慘的，以為秀發必會因不敵桃姑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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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發一路把孟研皊拖拽到院外的安全地帶，便開始收縮，直至變成一頂華麗的盤發才一動不動落在孟研皊身旁。
孟研皊：“……你不會在偽裝成假發吧？”
秀發安安靜靜毫無反應。
好家夥，真要成精了。
孟研皊拍拍它：“這會兒偽裝有什麽用，快去把兵俑將軍也撈出來。”
秀發不動，孟研皊再拍了拍，才磨磨蹭蹭蠕動起來。
忽然無數樹枝從麻姑家穿墻出來，墻體被擠壓得七零八落，磚瓦石塊粉塵一下散開，整個小院徹底支撐不住變為一片廢墟。
剛剛蠕動過去的秀發像受到驚嚇般立縮回來，且一個蛄蛹就往孟研皊身上擠，然後像圍脖一樣一把箍在她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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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研皊跟秀發展開殊死搏鬥，你解我纏，你再解我再纏……
直到兩株大樹越過房屋遮掩的視野範圍拔地而起，植被間激烈的廝殺竟生出野獸肉搏的刺激感。
孟研皊和秀發頓時雙雙停下，好奇又緊張地看過去。
“大片，這絕對是大片！”
沒少和文物一起看電視的秀發蠕動一下，表示讚同。
“糟糕。”孟研皊突然想起來：“麻姑和小白。”
她拽著秀發要往戰鬥中心去，下一秒就見小白抱著麻姑沖了出來。
孟研皊趕忙去迎：“怎麽樣？”
小白一臉淒然，跟孟研皊一起把麻姑扶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才說：“麻姑不好。”
孟研皊看向麻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麻姑喘著氣問：“我夫君和孩子呢？”
“在我家，很安全。”孟研皊說完，就問：“從陳程那兒把妖丹取出來還給你，你是不是就會好？”
麻姑先看了看陳程，才搖頭：“並非因為妖丹。”
她看看面前的院落，她和陳程成婚後一點點收拾堆砌出的溫馨小院眨眼間就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再環顧四周，雖然成妖多年，但麻姑真正在人類地界生活的時期，也只有來到錦樹村之後。
忽然麻姑目光一窒，她看到隔壁的孩童躲在窗戶透過縫隙往這邊看，很快便被大人捂著嘴拉了回去。
麻姑明確肯定，鄰居看到了她，但對方只目光閃躲，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錦樹村人不多，每家每戶相隔甚遠，可再遠，這樣大的動靜，周圍鄰居總不可能一無所知。
明知道出事的是麻姑家，也不願意出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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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研皊註意到麻姑的目光，說：“等你好了，再來次集體遺忘術唄。”有那樣的法術，根本不怕露馬腳。
“那是忘川決。”麻姑苦笑一聲：“我沒辦法再施展法術啦。”
不待孟研皊詳問，她便接著道：“我與錦樹村的緣分已盡，你能再幫我個忙嗎？”
孟研皊看她的樣子，意識到什麽，慎重道：“你說。”
麻姑看向小白：“幫我帶小白離開這裏。”
小白泫然欲泣：“我不！”
“以前我總想讓小白學會人間的規矩，不要擅動妖法，但其實……”麻姑停下喘口氣，接著吃力道：“做自由自在的妖又有什麽不好呢？小白不適合在這裏生活，你帶她去別的地方。”
這分明是要交代後事，孟研皊再顧不得隱藏，當著兩妖的面就把陳程和嬰孩放出來。
“你先別急，咱們從長計議。”
怎麽從長計議，孟研皊完全不知道。
她看起來還鎮定自若，實際上慌得一批。
要不是還有一點理智，都想直接用電腦搜索妖怪失去妖丹後迅速衰老有什麽拯救方法了。
孟研皊手忙腳亂好一陣，才想起把孩子交給小白：“別哭，現在麻姑很需要你。”
又把陳程拖過來放麻姑面前：“我看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不如先把妖丹取出來給你用，至於他中的咒術，反正來日方長，下次再解啊。”
麻姑勉力搖頭：“我的妖丹，早就碎了。”
只是後來在錦樹村機緣巧合通過外力重新穩固妖丹，那份機緣是一位妖族前輩留下的龐大妖力。
正如桃姑所想，那位妖族前輩同樣是植被成精。
妖丹跟麻姑並不適配，麻姑只是暫用。
“我曾答應那位前輩，受他恩惠必守護錦樹村百年。”但後來麻姑跟陳程成親，心底便已經決定要一輩子留在村裏。
可惜她想留卻未必有機會。
“如今，讓那位前輩更滿意的傳承者出現了。”
孟研皊心有所感，扭頭看向那兩株廝殺的大樹，這時桃姑已出現疲態，另一棵大樹占據上風。
她仔細看看，越看越眼熟：“那是……小綠？”
小綠化形後是個跟小白差不多大的小孩，其實樹形狀態也只比人高一點，上回跟道士大戰，幾乎打禿了樹冠，沈睡許久。
這回出現的大樹不但樹幹粗壯，樹冠茂密，葉瓣幽深仿佛帶著利齒，每一根枝條都粗壯如石柱，掄起來抽打桃姑時虎虎生風。
孟研皊方才一下子沒認出來。
不過從這錦樹村裏冒出來還特意來幫他們的樹妖，除了小綠還能有誰？
孟研皊一下有了信心：“既然小綠是傳承者，她肯定願意再救你一次，你再撐一撐。”這是自己妖。
麻姑還是搖頭，她比孟研皊更了解自己的身體，如今的她早就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辦法恢覆。
小白抱著孩子過來拉扯她袖子：“麻姑，你再堅持一會兒。”
麻姑看看小白，再看看小白懷中嬰孩天真無邪的睡臉，內心同樣是不舍和悲痛。
“快了快了。”兩株大樹的鬥爭就要落幕，小綠把桃姑打得矮了好幾截，根系蔓延整個包裹住桃姑，像一腳把桃姑踩在腳下一般。
下一刻樹根形成一個盤虬猙獰的牢籠，桃姑不甘的嘶吼從裏面傳來，而後越來越虛弱，直至徹底消失。
孟研皊見狀立刻揮手大喊：“小綠，這邊！”
小綠似乎也聽到了，樹冠自小院延展過來，待延伸到眾人面前時，包裹的樹冠張開，一名綠發綠眸的……少年？從樹冠跳出來。
“小白，小孟，麻姑？”少年歪頭疑惑：“你們怎麽了？眼睛好多水。”
孟研皊遲疑：“你真是小綠？”
之前小綠是和小白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團子臉、大眼萌妹，現在變成一個風姿翩翩的清秀少年了，多少變化有點大。
小綠看看自己，面上茫然而無辜：“我睡著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裏有好多好吃的，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他看向孟研皊：“我一醒來就找你，你家沒了，我就找過來了。”
他擡手，手一翻掌心便多了一顆桃核：“這東西你們要嗎？”
孟研皊搖頭，見識到桃姑死灰覆燃的可怕生命力，她可不敢再沾跟桃姑有關的東西。
麻姑和小白此時也沒心思管這些。
小綠見狀便直接把桃核餵嘴裏。
孟研皊：“……”食譜挺廣哈。
“你不怕她再覆活？”
小綠說：“我比她厲害，能吞噬她，不怕。”
那就行，孟研皊指指麻姑：“你能把麻姑治好嗎？”
小綠走近兩步，看看麻姑，片刻搖頭：“她妖力耗盡，我沒辦法。”
小白對小綠說：“小綠，你把傳承還給麻姑好不好？”
麻姑嚴厲道：“小白！”傳承一事何等重要，這樣索要與結仇無異。
就見小白接著說：“我把我的血脈傳承給你。”
“傳承？”小綠歪頭略想了想，對了，紮根在村裏休養沒多久，便感覺有什麽在召喚他。
根系憑借本能不斷蔓延，然後就找到了好吃到讓他做了很久夢的食物。
原來那是傳承啊。
他搖頭道：“不行。”
小白：“為什麽？”
小綠用自己的語言費勁解釋：“是傳承找到我，不是我找到傳承。”
他可以在最開始的時候選擇不接受，但一旦接受卻沒法再轉給其他妖怪，除非有一天他死了。
而身為妖精，壯大自身是本能，遇到機緣他又怎麽可能克制得住本能選擇拒絕呢。
小白眼底茫然一瞬，完全沒希望了嗎？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撲在麻姑身旁失聲痛哭：“麻姑你別死，我不要你死。”
麻姑拍拍她，等小白安靜後，雙手費力往身上一抓，抓出大片羽毛。
此時的麻姑不但蒼老衰敗還禿了。
她把羽毛搓揉在一塊，順便羽毛變成一塊巴掌大的手絹，手絹被麻姑細心塞進孩子內襯。
麻姑留戀地摸摸孩子的臉，才伸手按在陳程腹部丹田處一路往上，片刻後一顆滿是裂紋妖丹取出。
她對小綠說：“傳承還有一部分，你拿走吧。”
小綠只是站在那兒遠遠一招手，那顆妖丹上綠色的部分便開始游離，而後化為純粹妖力朝小綠湧去。
妖丹徹底失去光澤，碎裂開來。
麻姑的手再無力支撐，癱軟在地，她目光逐漸失神，只用最後的力氣朝自己的孩子看了一眼，便徹底失去生機。
“麻姑？！”小白大喊：“麻姑！”
一旁陳程手指動了動，眼皮微顫，片刻後他清醒過來。
剛清醒時，他還有些不明現狀，“孟師傅小白你們怎麽了？”
又驚奇地看著小綠：“你是？”
而後驚愕：“這是我家？我家怎麽倒了？”
等冷靜下來聽到小白哭喊，才恍然意識到什麽：“麻姑在哪？你在喊誰？”
那個連蒼老的連毛發也全部脫落的人……怎麽會是麻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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