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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度假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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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度假村(5)

「奚回:我以為你是去換藥呢?」

「覃柏:我是去換藥啊!」

「蘇宴寒:李平跟季爻沒什麽交情吧,還能將計劃告訴季爻,讓季爻幫他兜底?」

「覃柏:我不知道啊,沒這段劇情呀。」

「沈不凡:你們都太不了解牧隊了,他估計是發現警方沒有實質性證據,隨口胡鄒喃!」

一時間,覃柏看向牧延的眼神充滿了崇拜之情。

面對牧延給出的答案,刑警隊長陷入了沈默。

這個海島度假村裏,也就客房裏沒有監控,所以李平進房後幹了什麽,他無從得知,也就沒有證據可以證明藥是被李平調包的。

李平確實有殺人動機,可動機並不能成為證據。

蘇宴寒趁機補刀:“對了,向友安的藥瓶裏,檢查出其他人的指紋了嗎?”

這算問到了點子上,刑警隊長的臉色微沈,無奈地搖了搖頭。

蘇宴寒得到想要的答案後,繼續發散思維,“不知道警官有沒有調查過向友安的情況?”

向友安這個人,因家裏管束嚴格,壓抑的情緒長久得不到釋放,所以大學遇上秦響後,在其影響下,將攝影協會成員當成了發洩情緒的垃圾桶。

絮言也是“垃圾桶”之一。

她曾問過向友安,而向友安直言不諱,金烏是她的救贖。

這種救贖在絮言眼中何其可笑。

比起仇恨,絮言更覺得向友安可悲。

直到大學畢業,向友安的可悲也沒有終止。

向友安唯一能炫耀的就是權勢地位,可離開大學後,身邊接觸的都是與她同樣有權有勢的人,她還能欺壓誰來獲得優越感呢?

李平的追求,也算是撞到了槍口上,讓她壓抑的情緒再次找到了釋放的通道。

向友安的人生早就被家族安排好,畢業後沒過幾年,就因商業聯姻嫁給了不喜歡的人。人前恩愛,人後不和,婚後生活過得更加壓抑。

後來抑郁癥越來越嚴重。

或許在她收到金谷的邀請函時,她又看到了救贖的光,又可以將情緒發洩到那些家庭條件遠不如她的“垃圾桶”身上。

“大致調查過,她的抑郁癥挺嚴重,只能靠藥物維持情緒穩定。”刑警隊長回答。

蘇宴寒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那就對了,警官,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啊,藥是向友安自己換的!”

刑警隊長嘴巴張得溜圓,這種設想,他打死不敢想。

奚回大為震撼,心想:你們進過特遣小隊的人都這麽能編嗎?你們特遣隊員都是這麽通關副本的?

蘇宴寒相當認可自己的說法,還補充道:“你看這次來參加同學聚會,向友安都沒把她老公帶上,說不定早就做好了天人永隔的打算,永遠留在屬於她的救贖中。”

她嘴裏的話一套一套,刑警隊長聽得一楞一楞,竟真思考起這種可能性。

確實,沒有證據證明抗抑郁藥在登島時,還是正常的抗抑郁藥。

一時間,兩種推測都無法證明。刑警隊長只好將藥品證物放到一旁,回頭繼續翻看全息投影屏上的資料。

覃柏長舒一口氣,沖奚回眨眼笑了笑。

這一劫,他算是渡過去了。

然而其他人的神色因刑警隊長目標即將轉移而略顯緊張。

“絮言女士。”刑警隊長突然喊道。

蘇宴寒聞聲,身子在沙發上蹦了一下,下意識地回了聲:“到!”

刑警隊長又恢覆了原本的說話節奏,“接下來,不如讓我們來聊聊關於絮言女士的故事吧?”

“我?呵,我的故事平平無奇,沒什麽好聊的。”蘇宴寒一臉假笑。

“聽說絮言女士過去的夢想是成為攝影師,所以才會加入攝影協會,可後來協會解散後,絮言女士就再沒碰過相機,是受到了什麽影響嗎?”刑警隊長問。

聽到“攝影”兩個字,蘇宴寒的身子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奚回精準捕捉到,並從蘇宴寒失焦的眼神中,看出她正遭受著記憶自帶的情緒攻擊。

這個副本中,玩家所擁有的不僅僅是原住民的記憶,還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些藏在記憶中的各種情緒。

仿佛一切就發生在他們身上,痛苦、憤怒、羞恥、絕望……

蘇宴寒臉色陰沈,聲音也隨之變得尖利,“這好像與案情沒有關系,你們警方要做的是查案,而不是揭人傷疤。”

刑警隊長莫名往奚回的方向偷瞄了一眼,話鋒一轉道:“好吧,我們暫且跳過這個話題。”

說罷,刑警隊長轉身翻找起證物。

看他的樣子,絮言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已調查清楚,所以沒再繼續審問下去。

兩個知情人不說,可話題已經拋出,成功勾起奚回的好奇心。

她索性通過同盟紋身與蘇宴寒單獨進行腦內連接,詢問實情。

腦海中傳來蘇宴寒重重一聲嘆息。

「蘇宴寒:這事與喬桉有關系。」

「奚回:我只知道喬桉休學後就再沒跟絮言聯系過了,絮言是因為沒能幫朋友而自責嗎?」

「蘇宴寒:是,也不全是。百裏晨給喬桉拍的那些照片,成了絮言的心理陰影,讓她再也拿不起相機。是百裏晨讓她失去了朋友,也告別了夢想,所以當打聽到百裏晨也會參加同學聚會後,絮言就起了殺心。」

聽蘇宴寒說完內情,奚回也大概猜到刑警隊長的下一件證物將指向誰。

果然,當奚回轉頭看向刑警隊長時,一個裝著註射器的證物袋被展示到眾人眼前。

透明袋子裏的註射器已經破損,管壁上有些許藥物殘留,顯然已使用過。

蘇宴寒坐得端正,表面強裝鎮定,可放在腿上的十指,就快擰成麻花了。

刑警隊長一邊抖動著證物袋,一邊慢悠悠地說:“這支註射器是在大廳沙發下撿到的。經技術人員檢測,內有高濃度毒品殘留。並且,我在百裏晨先生的後脖頸處,發現了註射的痕跡。”

牧延當即開口詢問:“註射器上有誰的指紋嗎?”

又是一針見血的問題,刑警隊長的笑容僵在臉上,無奈地搖了搖頭。

明顯,上面沒有檢測到關鍵性證據,並且因為斷電,監控失效,警方沒法確定使用者是誰。

確定這個證物無法指證後,牧延又開啟了指鹿為馬的模式,“毒品啊,藝術家真是大膽,居然在聚會時搞這麽一出。”

“大膽!這個百裏晨真是不要命了!”金谷猛拍桌子站起身,破口大罵,“這是我的私人度假村,萬一被人知道有人在這裏做犯法的事,影響的是整個金氏集團!”

刑警隊長打斷:“等等,註射器上沒有百裏晨先生的指紋。”

牧延意有所指地說:“這種事……留下證據對自己不好吧?”

刑警隊長無語:“那麽高濃度,會死的!”

奚回嫣然一笑:“藝術家,追求刺激總得冒險吧。”

“……”

看會客廳裏的嫌疑人一唱一和,刑警隊長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甚至有些懷疑,這些人一同參與了犯罪,只是他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

蘇宴寒沈思了許久,終在大家沈默之時,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警官,有沒有一種可能,百裏晨也是來自殺的?”

刑警隊長一把將證物袋扔回證物堆中,氣惱地翻看著資料,試圖尋找別的突破口。

很快,他似乎就找到了新的目標。

“金谷先生,不知你為何突然想起,要在私人海島度假村裏,舉辦這場同學聚會呢?據我所知,除了金烏核心成員,其他人加入攝影協會時,你已經很少在學校裏露臉。”

刑警隊長手裏的劍直指金谷。

通過牧延放出的消息,奚回知曉金谷有意毒害金烏成員,可金谷殺人的動機,她毫無頭緒。

於是她格外認真地等待著金谷與刑警隊長過招,試圖在兩人的對話中尋找答案。

金谷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淡定地坐回單人沙發上,說:“人老了,突然有些念舊。”

他突然召集解散多年的攝影協會成員,雖說奇怪,但不管是金烏還是攝影協會,他都是最早的發起人,有些念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見金谷沒有老實交代的打算,刑警隊長只好拿起另一個證物袋。

這一次的證物袋中,孤零零地躺著兩片綠葉。

刑警隊長開口時,不禁笑出了聲,“說出來有趣,我讓負責人老李帶我去了各位入住的房間,原本是想檢查各位攜帶的物品,誰知道,在其中兩位的房間裏,發現這株有毒植物。”

刑警隊長話未說完,略微停頓,觀察著金谷的表情。

金谷卻露出一臉吃驚相。

“想來是度假村的特別禮物啊。”刑警隊長繼續說,“這種盆栽,就擺在秦默先生和唐紫陌女士的房中,我本以為是二位被針對了。等擴大搜索範圍後,就更有意思了,5名死者的房中也發現了同樣的盆栽。”

據刑警隊長介紹,這種植物叫金烏啼血,是人工培育的異株,形象雖喜慶,卻帶毒,一般不在市場上流通,知道的人很少。

它會不斷釋放有毒氣體,人體吸入後,毒素會在體內不斷積累,累積到一定量後,會對臟器產生不可逆的損害。

中毒者,最終會死於器官衰竭。

可以說是一種殺人於無形的慢性毒藥。

“你大爺的,誰這麽缺德,給爺……給姑奶奶房裏放這種害人玩意兒!”楚立摩拳擦掌站起身,兇狠的目光仿佛要將人給活剮了。

奚回擡起手,食指悄悄指向了金谷所在的方向。

楚立暴躁地走向金谷,揪住金谷的衣領,將人從座位上提起來。

他一邊搖晃著金谷的身子,一邊罵道:“你什麽意思,害那5人渣還不夠,連我也害,我跟你有仇嗎?”

正在此時,腦內聊天房內傳來沈不凡的聲音。

「沈不凡:牧隊說,這個案子我們可以想辦法推到金谷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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