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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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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安、恐懼

之後幾天,初時一直都十分的乖巧聽話,沒有和不相幹的人打過電話,也沒有想著要離開,更沒有想著怎麽把延淮制成標本。

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把延淮當成了他的依靠,當成可以信任的丈夫。

城堡裏有一間很大的藏書閣,初時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泡在那裏面看書,就連實驗室都很少去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想不起來。

再仔細一想的話頭就開始痛了,心裏也跟著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便不敢想了。

每次看著延淮他都覺得好像應該做點什麽的。

可到底要做點什麽呢?

初時不知道。

這種感覺簡直是莫名其妙,讓人心煩的直冒火。

一般這種情況下,初時就喜歡砸東西發洩。

砸了之後,他才猛然驚醒,這不是他的家,怎麽把別人的東西砸壞了。

這時候,延淮就會告訴他,這裏就是他的家。

他們已經領過了結婚證,兩人是合法夫夫,他的就是他的。

讓他放心砸,不要有壓力。

得了可以隨便砸的允諾,初時便肆無忌憚了起來。

每次一想發脾氣,或者莫名其妙的情緒上來,他就會砸東西。

把城堡裏的東西砸個稀巴爛他的心情就會莫名其妙的好一些。

初時感覺很奇怪,明明延淮對他這樣好,他待在這裏很舒心。

為什麽他好像對這裏很抗拒的樣子?

他想不通。

想不通便不再想了,否則頭又會痛,那股毫無緣由的恐懼也會襲來。

初時不想內耗自己,他的人生信條就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虧待別人也不能虧待自己。

對於初時的這個發洩方式,延淮也沒覺得有什麽。

還是那句話,只要人在他身邊,不想著離開,怎樣都行。

砸個東西怎麽了?

就算初時把城堡燒了都沒關系,只要老婆心裏可以舒坦些那就足夠了。

這樣的初時在延淮眼裏他依舊覺得很乖。

嗯,只要在他身邊待著,哪怕是鬧翻了天,也是乖的。

“砰——”

初時把一張桌子給一腳踹翻了,上面放著的東西七零八落砸了一地。

可初時還覺得不過癮,一股氣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的,難受的他想殺人。

可是,殺誰呢?

初時把客廳砸了個一幹二凈,又去了廚房。

一陣劈裏啪啦的響聲過後,廚房裏變得一片狼藉。

初時拍了拍衣服袖子,一只手裏拎了一把菜刀,然後晃悠著上樓去了。

“哐——”

延淮擡頭看向門口,就看見初時一腳踹開門,手裏拎著一把菜刀,慢悠悠地朝他晃來。

延淮看了一眼漏風的門,再看一眼初時。

他露出一個笑容,柔聲問,“寶貝兒,又怎麽了?”

今天的火氣怎麽這麽大?門都給劈成條了。

初時瞪著他,手裏拿著刀站在門口不說話。

延淮看他兩秒,起身朝著他走了過去。

初時看他靠近自己,一動也不動,他對延淮身上的氣味有一種近乎病態的依戀。

這種味道冷冷的,又帶著點點花香,有點像雪地裏的梅花。

明明是一味冷香,卻莫名的暖他的心。

每次延淮靠近他、包裹著他的時候會讓他很安心。

他很難抗拒延淮的靠近。

延淮拿過他手裏的刀丟出了門外,把人摟進了懷裏。

初時立刻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的氣息。

淡淡的香味依附在他的皮膚上,是那樣的好聞。

他此刻恨不得長在延淮的身上,和他共生共存。

延淮摟著他的腰,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寶貝兒,為什麽發脾氣呢?”

“我…也不知道。”初時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絲崩潰,“我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延淮只是摸著他的脊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初時埋在他的頸間,嗓音低低的問他,“我是不是生病了?”

生了一種很奇怪的病。

忘記事情不重要,脾氣壞不重要,這些他都不覺得有什麽。

但是,他慢慢地感覺到自己好像離不開延淮。

只要看不到延淮或者是聞不到他身上的氣息,就會產生一種恐懼。

這種恐懼也莫名其妙,他根本不記得這是怎麽了。

只是每次恐懼的時候腦中就會自動浮現一處昏暗的場所,他甚至還能感覺到那裏面的涼意。

本能的讓他渾身開始發顫,冷汗連連。

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他也不是不想和延淮待在一起,只是擔心時間長了延淮會嫌他粘人。

到時候把人惹煩了不理他了怎麽辦?或者要和他分手他該怎麽辦?

他都離不開延淮,延淮要和他分手了,他會死嗎?

初時想到這些就會更加的心煩氣躁。

延淮耐心的哄著他,“寶貝兒怎麽會這樣想呢?”

初時不說話了,只是手指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

“寶貝兒,是哪裏不舒服嗎?”

初時從他懷裏出來,有些難以啟齒,“我……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我離不開你……”

“嗯?”延淮看著他低垂著腦袋,故意問道:“怎麽離不開我?”

初時皺了皺眉,擡起頭看他,耳垂上的耳飾閃耀了一下,就如初時的眼睛一樣耀眼。

“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想要靠近你,想聞著你身上的氣味,你一不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心慌意亂。”

“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我覺得很害怕……”

延淮聽完他這一通話語,臉上保持著平靜,“你害怕什麽?”

害怕你不要我了。

這話在嘴邊兒滾了一圈,初時沒能說出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明明說出來可能會得到延淮的憐惜,想要拋棄他的時候想到自己卑微的擔憂也許還會顧念一下。

但他硬是沒能說出來,像是在維護一種可能並不不存在的那份……面子?

初時索性不回答了。

延淮也沒逼問他,只是換了個問法,“所以,你覺得自己生病了?”

初時點了點頭,這太不正常了,否則,一個人為什麽會這麽離不開另一個人。

延淮突然笑了。

初時不解的看向他,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延淮笑著解釋,“寶貝兒,這不是生病了,你這是太愛我了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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