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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線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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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線再現

又是這個氣息!

梁歡歡的手顫抖著,連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顫栗,但怕狐仙看出異常反悔,只能極力壓制著,讓自己表現如常。

但後退那兩步還是讓狐仙覺得奇怪,

“怎麽了?以你的修為破掉這個封印應該沒問題,怎麽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她搖了搖頭,體內自主誕生靈氣之後,她的修為可以說是每天都在暴漲,輕輕松松就能獲得其他人艱苦修煉一輩子的修為,破這個封印確實不成問題。

“沒什麽,我現在就破了這個封印。”

封印說起來就是個陣法,破陣的方法也就兩種方法。

一種是以絕對的力量強行破陣。

另一種是找到陣眼,陣眼是陣法的關鍵,通過陣眼就算修為不夠也可以輕松瓦解陣法。

第一種方法勢必會造成大消耗,強行破開封印也可能會影響到裏面的狐仙。

好在梁歡歡之前受裴舟指導,裴舟剛好是個陣法大師,她自然對陣法也有研究,就打算先嘗試找陣法的陣眼。

她在地上盤腿而坐,下意識道:“幫我護法。”

“我嗎?”任一航指著自己。

“……”

指望任一航現在這幅風一吹就夭折的軀體,還不如放條狗,狐仙也是幫不上忙的,它被封印著發揮不出力量。

梁歡歡起身將房門關上上鎖,不護法也行,應該沒人來打擾。

做完這些她才又回到地上盤腿而坐,沒有急著去尋找陣眼,先是打坐靜心調整好狀態,只有靈臺清明思緒才能清晰,更好的去破解陣法。

將狀態調整好之後,她也沒有睜眼,打坐的手印一變,半空中的陣法就“嗡”的一聲,再次閃爍起光芒。

那是她在用精神力去探查陣法,陣法察覺到有外力入侵,正在排斥。

梁歡歡小心翼翼地釋放著精神力,先在陣法的外圍試探著,熟悉陣法的運行之後,這才開始慢慢入侵。

陣法玄奧的構成如同覆雜的線路圖,且千變萬化難以捉摸,梁歡歡仿佛是在研究世上最精密的儀器,高強度的專註之下,額頭很快就冒出細密的汗珠。

一直到兩個小時後她才睜開眼睛。

“成了?”一直在一旁等待的狐仙問。

梁歡歡點頭,手上印法再變,調動體內的靈氣朝著陣法沖擊而去,卻不是正面硬轟,而是化作一縷金色的光輸入陣法的一角。

“嗡——”陣法再次發出嗡鳴,這一次的嗡鳴明顯比梁歡歡剛開始探查時劇烈不少,陣法也不穩定地抖動著,光芒閃耀著排斥梁歡歡的靈氣。

抵抗大概維持了五分鐘,陣法的抖動和光芒都逐漸平息,且漸漸變得透明,最後發出一聲輕微的“砰”的聲音,化作點點光芒消散而去。

懸浮在空中的吊墜,也應聲碎成兩半。

“小爺我自由了!”

歡呼聲隨後傳來,一道粉色的虛影從吊墜中爆射而出且迎風暴漲,下一秒突然猛地朝任一航沖去。

它氣勢洶洶,任一航大驚失色想逃,但他那副軀殼根本跑不動,再一次摔下床。

梁歡歡剛破了陣法消耗不小,也沒想到狐仙不守承諾會對任一航出手,已經來不及出手阻攔,只能下意識大喊一聲:“不要!”

來不及了,狐仙已經沖到任一航的面門上,它現在已經沒有封印壓制,殺死任一航也不過碾死一只螞蟻般容易。

任一航絕望地閉上眼睛,同時因為強烈的恐懼感,襠間一熱……

“哈哈哈哈!”耳邊傳來刺耳的嘲諷聲,“他竟然嚇得尿褲子!”

預想中的死亡沒有到來,任一航重新睜開眼,聽到嘲諷一張臉漲紅成了豬肝色。

狐仙如今沒有本體,魂體是五尾狐貍的狀態,此時正捧腹大笑滿地打滾。

被封印這麽久,它總得出出氣,知道這個人類平時跟花孔雀似的愛顯擺,現在把他嚇到失禁總算出了口惡氣。

梁歡歡也松了口氣,現在房間裏只有她和任一航兩個人,要是任一航死了,她不好解釋。

“將他的生命力還回去,我幫你斬斷跟他的契約。”她道。

破掉陣法只是將狐仙從吊墜的封印中解放,當初任一航滴血締結的契約,還要另外解開。

狐仙冷哼一聲,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揮了揮爪子。

血紅色的氣息自它身上輸送回任一航身上,隨著氣息輸送越多,它的虛影也越來越透明。

它本就只剩一縷精魄,能活到現在完全是靠別人的供養,如今將任一航的生命力還回去,就只剩下一點微弱的力量。

“那個什麽平等王的弟子,我可信了你的話,如今只剩最後一點力量,你要是說話不算數,那我就……”

剩下的威脅它其實也沒想好說什麽,只是覺得該放些狠話,讓梁歡歡不敢毀約。

它本來也就深山裏修煉的狐貍,在被抓住之前很少接觸人類,心思其實跟動物一樣單純,所以才會輕易被人類道士捕獲,又被梁歡歡說動不報覆任一航。

只是嚇一下任一航,已經是它能想到的,不取任一航性命的唯一報覆手段。

梁歡歡也察覺到這只狐仙的單純,彎了彎眼睛,擡起手輸送一股精純的靈氣到它身上,安撫道:

“你放心,我說話算數。”

有了梁歡歡的靈氣輸送,狐仙原本透明的身影凝實了些,舒服地瞇起眼睛,彎彎的狐貍眼成了一道月牙兒,可愛至極。

“你的靈氣真的好奇特,你真的不是什麽靈寶修煉成人嗎?”

它又提到這點,尋常人的靈氣只能為自己所用,只有那些天材地寶散發的靈氣能助人修煉,或者撫慰人受到的傷害。

梁歡歡也有瞬間的茫然,但又想到那套說辭,她是阿鼻地獄自然孕育出來的精魂,跟天材地寶也沒差,所以會這樣也說得通。

任一航自從接受狐仙的氣息之後,渾身就被一團紅光包裹,隨著光芒逐漸平息,他感覺力量回到自己的體內,再看看手,也恢覆成年輕的樣子。

當即欣喜若狂沖到鏡子前,果然發現容貌也跟著恢覆。

“恢覆了!我恢覆了!不用死,我不用死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來,甚至忘了自己有多狼狽,笑過之後又是後怕地哭出聲,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跟瘋了也差不多。

“先別高興太早,你們身上的契約還在,狐仙想吸你的生命力隨時能吸,給我一滴血幫你們解除契約。”

梁歡歡打斷他的劫後餘生,任一航這才稍微回過神來,配合地伸出那只被梁歡歡劃過口子的手,但因為狐仙將生命力還了回來,他的傷口也跟著愈合。

梁歡歡再次在他掌心劃開一點口子,不過這次只取一滴血,以血為引施法喚醒他們之間的契約。

空中浮現出一條紅色的絲線,一頭連在任一航身上,一頭連在狐仙身上,不過任一航這個肉眼凡胎,看不到絲線的存在。

只見到梁歡歡擡手隔空揮了揮,就收回手。

“這就完了?”他不確定地問,似乎太草率,甚至懷疑梁歡歡是不是只是做做樣子,其實還沒有取消契約,這樣以後就方便以此來威脅他。

“多大點事。”梁歡歡雲淡風輕,“當初你就付出一滴血的代價締結的契約,還想讓人費多大的心思來破除?”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梁歡歡修為過得去,這種小契約隨手就能解。

“現在沒什麽事,後續我在網上洗白,希望你別搞什麽小動作,否則,哼!”

梁歡歡半威脅著,其實也就嚇嚇任一航,她總不能給人下咒什麽的。

但任一航明顯被威脅到,看梁歡歡的眼神滿是忌憚,他親眼見證梁歡歡的實力,那是他無法對抗的力量,又怎麽敢再跟她作對。

連忙表態,“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和你作對,以後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開口,我絕不會推脫!”

梁歡歡滿意地點頭,朝狐仙招招手,“短時間內我恐怕還收集不到重鑄肉身的材料,在那之前你就先跟在我身邊,我會找個香火旺的廟宇,給你立個牌位香爐,讓你先享受香火供奉穩固魂體。”

“你這個人類還挺靠譜。”狐仙說著朝梁歡歡飄來,身上故作玄虛的粉紅色光芒也散去,露出半透明的純粹五尾狐魂體。

梁歡歡卻皺起眉,“你的魂體原本就這樣嗎?”

“哪樣?”狐仙不明所以。

“有條黑線。”黑線

“什麽黑線?”

狐仙走到鏡子前仔細打量著自己,突然炸毛,“這是什麽東西,我身上為什麽會有根黑線?!一定是那個人類臭道士,他對我做了什麽?!”

它氣急敗壞地在鏡子前亂竄,梁歡歡的眉頭越皺越深,這條黑線讓她想起白小童。

當時李汀李洋兄弟兩拘不走她的魂,她也在白小童身上看到過黑線,是後來自家師父來,才成功將白小童的魂送走。

那時候她沒有深究,當時自家師父的態度,也明顯不想讓她深究,可如今經歷這麽多事,她總覺得師父在瞞著很大的事。

她以前得過且過,不喜歡想煩心事,可上次引來那麽多獸類的圍剿,讓裴舟陷入險境,如今不想再這麽稀裏糊塗。

既然他們都不告訴她怎麽回事,那她就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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