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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別睡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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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別睡太死

“你看什麽?”察覺到梁歡歡的目光,任一航沒好氣地問,就因為梁歡歡今天的一番話,已經有金主打電話試探過他。

幸好狐仙法器的功效還在,他隨便哄哄暫時把人安撫住,現在對梁歡歡這個砸他飯碗的人,自然沒有好態度。

梁歡歡收回目光,任一航頭頂那把代表神明庇護的火搖搖晃晃,是他身上的狐仙法器開始反噬。

這也是她在直播中說那番話的原因,其實不用她親自動手,任一航身後的金主非富即貴,對玄學方面的事情更加在意,也都有些門路。

狐仙法器只是讓人產生莫名的情愫,還沒強大到能蒙蔽人的心智,她只用稍加提醒讓這些人心生警惕,他們自會想辦法去查證自己有沒有受到狐仙法器影響,從而破除。

第一次發現任一航身上有狐仙時,梁歡歡還以為是他供奉的家仙,當時還覺得奇怪,跟裴舟說過任一航身上有濃重的狐仙氣息,以為他請狐仙上身,跟狐仙共享氣運,卻沒發現狐仙的本體。

就以為那時狐仙本體可能只是暫時離開,如今隨著她修為的提高,才發現任一航哪裏是請狐仙上身,分明是佩帶了將狐仙煉化的法器。

難怪當時和任一航擦而過時,聽到有人求救的聲音,她還以為是幻聽,現在後知後覺,那是被封印在法器裏的狐仙在求救。

看現在任一航頭上那把火的情況,反噬已經開始,說明有人破了他狐仙法器的影響。

而家仙法器又分很多種,一種是將抓到的家仙完全煉化,將家仙畢生修為凝縮在法器裏,這樣的法器對佩戴者的反噬很小,但法器的功效維持時間有限,等上面靈氣耗盡就會失去作用。

另一種則是保留一縷狐仙的精魄,將精魄一同封印在法器裏,這樣一來使用者使用法器時,吸收其他人的氣運精氣供養裏面的狐仙精魄。

只要狐仙精魄不散,法器就會一直生效,任一航身上的就是第二種法器。

使用法器要滴血認主,任一航看似從狐仙身上獲利,可隨著破解他狐仙法器的人越來越多,法器需要的供養就會不足。

再加上狐仙本來就不是自願被封在法器裏,對主人其實懷有怨氣,先前沒有對主人怎麽樣,只是因為煉化之人施加契約,約束它為主人服務。

一旦主人無法滿足它的供奉要求,便算是違背了契約,契約之力減弱,法器裏的家仙便也可以無所顧忌報覆主人,反過來吸主人的氣運精氣,反噬由此開始。

任一航身上的狐仙很強大,所以當初才能突破法器的封印限制,向梁歡歡求救,現在反噬起來必然更加猛烈。

梁歡歡什麽都不用做,只用等任一航遭受反噬,走投無路之下,自會向她求饒。

也不急於這一時跟任一航呈口舌之快,沒有回答任一航的話,跟陳琛去提交帶回來的玉米兌換晚餐券去了。

所有嘉賓都順利完成任務,獲得豪華晚餐獎勵,可以到鎮上的館子自主點餐。

幹了一天活大家都很累,除了裝病偷閑的梁倩倩,吃飯時大家都沒心思勾心鬥角,梁倩倩幾次想搞事情,但其他人都因為累興致缺缺沒有接招。

除了尷尬,一頓飯吃得到還算和平。

吃過飯回到小屋已經是22點,睡前幾位常駐嘉賓拉著飛行嘉賓,在院子裏聊些心裏話,升華一下主題。

其他人強行煽情著,梁歡歡忍著困意在桌下編著什麽東西。

坐旁邊的陳琛看了眼,發現她在編紅色的手繩,其他人也註意到了,將註意力放到她身上。

“歡歡在編什麽呀?”

既然已經被註意到,梁歡歡便大方將手繩拿了出來,“在編護身手繩。”

“有什麽用?”

“驅陰辟邪。”

她沒有解釋太多,今晚註定不是太平夜,一些特殊的繩結能夠阻隔部分陰邪之氣,她在上面施加些靈氣,相當開光有護身的作用。

今天出發得急,她沒想到這茬沒能提前準備,現在只能臨時準備。

“能送我一條麽?”陳琛問,喜歡的人編的東西,他也想要。

梁歡歡頭也不擡,“你有紫氣庇體不需要。”

這話讓其他人來了興趣,雖然不知道紫氣庇體是什麽,但聽著是好東西,便爭著問梁歡歡,

“那我呢、我有沒有紫氣庇體?”

梁歡歡認真地看每一位嘉賓的臉,能在娛樂圈混出名的都有點運氣的成分,但有些體質問題,容易招惹不幹凈的東西。

也有些身體可能有點小毛病,體虛也容易招惹,發現屬於這類人的,梁歡歡都會給他們一條手繩,又解釋:

“拿到手繩的人不是沒有紫氣庇體,只是體質問題容易邪氣入體,今晚睡覺時把紅繩戴在身上,或者壓在枕頭下,能睡個好覺。”

像陳琛這樣陽氣足身體倍兒棒的人就不需要,可能只會聽到一些怪響,身體不會受太大影響。

猶豫了會,她還是將一條手繩放到任一航面前,“你狀態不是很好,最好戴上。”

她還需要任一航側面給她洗白,可不能讓他折在今晚。

任一航卻不領情,也似乎是為了在鏡頭前撇清自己沒養狐仙故意想表現,一臉不屑道:“我才不信這些東西。”

“隨你。”

梁歡歡拿著剩下的手繩起身,“我先離開一會兒。”

陳琛聞言也跟著起身,“這麽晚了我陪著你吧。”

時間也不早,兩人離開後其他嘉賓也散去各自回房洗漱。

梁歡歡則一一去找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他們晚上也要守在附近,她又將手繩分發給符合條件的工作人員。

在發給一個看著年紀比她大些的姐姐時,她頓了頓,低聲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懷小寶寶了?”

對方一怔,“這段時間確實在備孕,不過還沒時間做妊娠檢測。”

她將兩條手繩遞給那位姐姐,“那你多戴一條手繩,還有今晚跟導演請個假,找個離這遠些的地方住一晚,順便測一測,說不定會有驚喜哦~”

那位姐姐將信將疑,接過梁歡歡的手繩道了謝,梁歡歡就繼續找下個人。

確定將工作人員都看過一遍之後,她才松口氣,向陳琛打招呼,“好困,回去吧,你今晚睡覺關好門窗。”

陳琛半開玩笑,“會有東西來把我抓走嗎?”

“要抓也不是抓你。”

“今晚會發生些什麽對吧?”或許是受到感染,陳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問。

梁歡歡點頭,“怕不怕?”

“有歡歡這位大師在,我怕什麽?”

說話間兩人走到梁歡歡的房門前,她擺了擺手,“大師讓你早點休息,半夜別出門。”

“好的,大師。”

梁歡歡擰開門把手要進屋,又聽到陳琛的聲音,

“歡歡。”

她頓住看去,陳琛嘴角帶笑,目光溫和又繾綣,“晚安。”

可她的心裏毫無波瀾,想到另一張臉,不知道裴舟的傷現在怎麽樣。

稀疏平常地也道了聲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同住的女嘉賓還在洗漱,她等著裏面的人出來自己進去洗漱之後,才躺下。

做完這些已經接近0點,她幾乎是沾床就睡著,隱約間聽到樓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在說什麽直播信號不穩定,在調試設備。

她沒理,翻個身繼續睡。

——

任一航在晚飯後聽了梁歡歡的話,心裏也直犯嘀咕,在不怎麽平靜中入睡,睡到後半夜忽然聽到很吵的聲音。

正是熟睡的時候他本來不想理,但那聲音響個不停,他掙紮著睜開眼睛想看發出噪音的源頭。

才發現是有什麽東西一下一下地沖撞著窗戶,夜太黑他看不清是什麽東西,只好凝神借著窗外微弱的路燈細看,

這一看耳邊“嗡”的一聲傳來巨大的嗡鳴,那是人在極度恐懼之下的正常生理反應。

撞擊窗戶的是一道道黑影,他們形狀詭異,有的似乎有個人形,有的就單純只是一團像人頭的影子、有的就像恐怖電影裏披散頭發的女鬼,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都看不清臉面,卻一個勁地往窗戶上撞。

窗戶被撞得震天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碎,那些黑影得以沖入屋內。

可奇怪的是和他同住的男嘉賓,竟然不受這種噪音的影響,沒有人醒來屋裏靜悄悄一片。

任一航恐懼到極點,張開嘴想尖叫,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他想爬起來叫醒其他人,可身體同樣動彈不得。

只能恐懼地看著越來越多的黑影在窗戶聚集,瘋狂地往窗戶上撞。

終於“嘭”的一聲巨響,窗戶沒碎,卻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東西碎裂,詭異的黑影從窗戶魚貫而入。

任一航能感覺到那一瞬間,陰冷的風似刀子般朝他撲面而來,風中裹挾著各種各樣令人作嘔的味道。

有腐肉味、焦糊味、農藥味……

跟著陰風來的,還有那些詭異的黑影,他們頃刻間圍在他的床邊,那種作嘔的味道更加清晰了,他才發現都是從這些黑影身上傳來的。

也終於看清他們的臉,一張張或發白、發青、發紫的臉,面目可怖,有的臉上的皮肉已經腐爛、有的被燒焦、有的是中毒後的紫紅色……

他想起從附近居民口中聽到的一些傳聞,這附近有一位獨居老人,死了兩周才被人發現,被發現時屍體已經高度腐爛。

還有一家人發生火災,被活活燒死。

一個婦女因為丈夫家暴,喝了農藥……

他猛地反應過來,這些東西是鬼!

鬼魂們逐漸往他的床壓縮,將他圍得密不透風,他依然動彈不得,只看到自己身上一縷縷白色的氣息被他們吸走,隨著氣息喪失,他也感到越來越虛弱。

不安的念頭在心中升起,本能告訴他如果身上的氣息被吸走殆盡,那他就會死,不,可能比死還可怕,或許是灰飛煙滅!

那一刻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一切,

“滾開——”

他大吼一聲,竟是一下子坐了起來,驚喜的發現自己能動了,沒有半分的猶豫,他沖下床憑著一股牛勁竟是沖破了鬼魂的封鎖。

詭異的是身體撞到鬼魂時,竟然感覺跟現實中撞到人的感覺一樣。

他沖到旁邊的床位,大喊著想叫醒另一位男嘉賓,同時上手想將人搖醒,下一秒聲音卻卡在喉間。

他的手,直直從男嘉賓的身體穿了過去!

又沖到另一位男嘉賓床邊,伸手一撈,同樣穿了過去,無論他怎麽大喊大叫,那兩個人依然熟睡,仿佛他的吶喊他們無法聽到半分。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朝自己的床位看去——

自己依然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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