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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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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

在民間傳說中有許多秘境、神獸、兇獸,這些東西有些是人類杜撰,有些在三界未發生那件大事之前其實真實存在。

只是到了現代人類無法修煉大多是肉眼凡胎,就算秘境真的存在,出現在普通人眼前他們也看不到入口。

再加上天地間靈氣越來越稀薄,住在秘境裏的人也不想共享其中的靈氣,便將這些地方都設禁錮隱了去,人類更加無法接觸。

還當陰差的時候為了勾魂梁歡歡經常四處跑,倒是知道一些秘境所在。

秘境中靈氣比外面充裕,還保留著許多天材地寶,那些寶貝對修煉會有益處,她要去給裴舟找來!

雖然已經做了決定,但是梁歡歡沒有立即動身,而是跑到裴舟的花廳四處收刮。

裴舟平時喜歡在花廳辦公,花廳就像他的書房,擺著許多他收藏的稀罕東西,大多都是古董。

古董這種東西存在年頭久了,自身也會沾上靈氣,一般人拿在手裏可能沒用,但是會用的人能激發上面的靈氣,對付鬼怪之類的東西很有作用。

真要去秘境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梁歡歡挑了一把古劍帶上防身。

還有裴舟在花廳裏養的盆栽,那些也不是普通盆栽,而是名貴的中草藥,年份很大,估計是裴舟從深山老林挖來的,說是仙草都不為過,同樣充滿靈氣。

她將盆栽都拔了,又在花廳繼續收刮,什麽上好的朱砂、礦石、不知名靈液……只要是有靈氣能研磨的東西,全都丟進缽裏研磨混合調成墨汁,又找出符紙用這些墨汁在上面畫符。

她自身現在的靈氣不多,無法以靈氣為墨畫符或者布陣,只能用這些充滿靈氣的東西輔助,利用上面的靈氣畫出能發揮作用的符文。

她需要的符文威力不小,所以需要的靈氣也很多,幾乎將花廳裏能用的東西都用上,也才勉強畫出三張符。

兩張傳送符,一張破界符。

以她現在的靈氣同樣無法破開秘境的禁錮,需要用到破界符,而傳送符能夠讓她盡快趕回來,她太怕趕回來不及時讓裴舟出什麽意外。

她將古劍背好,將破界符和一張傳送符收起,另一張傳送符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一邊念咒,另一只手捏訣,腦中想著最近的一處秘境方位,不敢想遠的,怕傳送到一半符上的靈氣就消耗殆盡無法抵達目的地。

隨著法訣的進行,指尖夾著的傳送符憑空燃燒起來,隨著符紙燃燒她的身體也在逐漸變得透明。

再次睜開眼,人已經身處在一片平原上,手上的傳送符也燃盡。

正值十一月份底,第一場雪還沒下,地上的植被早已幹枯,裸露出底下的黃土。

因為沒有地形或植被遮擋,平原上的風很大,一吹起來耳邊便全是嗚嗚的風聲,目之所及皆是蕭條。

梁歡歡的眼睛卻鎖定一處看似什麽都沒有的地方,那裏有常人無法察覺到的靈氣波動,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那便是被設下禁錮的秘境入口。

她朝著入口走去,一直到入口近在跟前才停下,終於將金色光芒看得清晰,那是一層朦朧的金色屏障,不僅將秘境與外界隔絕,也阻隔了她這樣想窺伺秘境的人的視線,透過金色屏障她只看到霧蒙蒙的一片,看不到秘境裏的景象。

所以她也不知道裏面的秘境究竟是靈草仙獸和平共處的仙境,還是千萬年前封印兇怪的禁地,但為了裴舟,不管是龍潭虎穴她都要闖。

大不了死了重新變成鬼,最差也是灰飛煙滅,反正她人鬼都當過,也算沒留遺憾。

做好心理建設她取出破界符,深吸口氣再次捏訣念動咒語,只見破界符緩緩飄升而起貼到屏障上。

符紙上的符文隨著她的法訣和咒語念動,上面蘊含的靈氣開始被催動,慢慢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漸漸的符紙上的金色光芒和屏障相互交融,屏障開始向兩邊分開裂開一道容單人通過的縫。

梁歡歡戰鬥經驗比做人的經驗還要多,沒有選擇莽撞一頭紮進去,而是站在裂縫外感受著從裂縫裏溢出來的氣息,發現是溫和清新的靈氣,猜測應該不是封印兇獸的禁地,這才松了口氣,踏進裂縫裏。

通過屏障也不過是眼一花的事,但她進入的第一件事不是打量四周,而是念咒召回屏障上的破界符。

破界符不像傳送符一樣一次性消耗,只要上面的靈氣尚存就能一直使用,她還要節約上面的靈氣,等找到想要的東西之後再次破開屏障離開。

收回破界符她才開始打量四周的景象,四周已經不是先前的荒涼平原,反而如同畫卷中的仙境一般,青山綠水煙霧縈繞,宛如世外桃源。

空氣中的靈氣比外界充裕許多,但是沒有到誇張的程度,看來當初三界發生的那件大事,讓秘境也受到影響。

要不是秘境一直以來都是封閉狀態,也早就跟外界沒什麽兩樣。

不過即使這樣,秘境裏的植物因為長期生長在靈氣裏,隨便拿出一株都能跟外界的中草藥一個效果。

梁歡歡知道秘境裏可能還住著人,或者說不是人,而是一些精怪、地仙、半仙。

那件大事之後天界凡界隔絕,仙人回到天界,但精怪地仙本身就沒資格進入天界,留在凡界之後有些運氣好的發現秘境躲進裏面,有些只能留在外邊隨著天地靈氣一起枯竭,或是隕落或是藏在深山老林長眠。

至於半仙,就是人類修煉者,當時一些修為高的人類還沒能飛升成仙去不了天界,也會躲在秘境裏。

如果這些人還在的話,到現在修為應該也和半仙差不多。

這些都是梁歡歡無聊的時候纏著師父,或者聽冥界那些逗留時間久的鬼魂說的。

秘境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一個人獨有,但誰也保不準這些地仙半仙在秘境裏會不會稱王稱霸,她破開屏障進入秘境可能已經驚動人。

但她沒有惡意只想找東西救人,也沒時間去和秘境的人套近乎,只能爭分奪秒去尋找,等碰到人再說其他。

她開始在秘境裏四處探索,沿著流水走、翻山、越嶺一刻也不敢停歇。

她的身體終究只是血肉之軀,在高強度尋找之下腳很快就磨出血泡,身上也被一些帶刺的植物劃出傷痕,可她仍死咬著牙不放棄。

餓了就吃路上的野果,渴了就喝山泉水,好在這裏的野果也有靈氣,比外面的五谷雜糧更能飽腹和維持體力精力。

可即使這樣找了一天一夜也沒找到想要的東西,雖然她也不知道什麽東西能幫到裴舟,但找那些蘊含龐大靈氣的東西準沒錯。

在路上是遇到過不錯的東西,但以裴舟自身的修為,想平覆他體內的靈氣情況,只是不錯的話遠遠達不到能幫到他的標準。

她並不貪心,對不需要的東西都沒有去動。

還有一點就是一路上她能察覺到一些隱晦的氣息,應該就是住在秘境的人,她沒有去搞破壞收刮東西,也是向他們釋放自己沒有惡意的信號,只盼著原住民不要添麻煩。

即使有靈果填飽肚子,在找了一天一夜之後身體也幾乎抵達極限,梁歡歡不得不停下休整。

習慣性拿出手機看有沒有未讀消息,但秘境裏沒有信號,自然是一條消息都沒有。

她在一塊大石頭下歇了會,喝了水又吃下先前摘的果終於又攢了力氣,把古劍當做拐杖撐著起身,腳上傳來鉆心的疼。

先前磨出的水泡早就破裂,潰爛的皮膚跟鞋襪沾到一起,疼痛到麻木。

可她只是站了一會等腳上的疼緩解,又繼續向前尋找。

終於在又翻了一座山之後,感知到不遠處有極其濃郁的靈氣波動傳來。

她連忙撥開雜草樹枝朝靈氣波動傳來的方向找去,找了有十幾分鐘,眼前忽然豁然開朗出現一片溪流,而溪邊長著一株散著淡藍色幽光的植物,看著就和其他植物不一樣,精純濃郁的靈氣正從上面緩緩散發。

梁歡歡激動到快要哭出來,那瞬間仿佛連腳上的疼痛,以及身體的疲憊都消失了許多,急忙朝著那株植物走去。

還沒走出幾步,心頭突然一凜,一瞬間的直覺讓她猛地停下腳步,下一瞬耳邊傳來一道破風之聲,一支閃著寒芒的箭矢擦著她的臉頰而過,直直釘進腳邊的地裏。

一聲冷哼自側右方傳來,“一路上遇到那麽多東西都不要,原來是奔著更寶貴的東西來,果真是貪婪又低賤的人類。”

梁歡歡的臉被箭矢擦破火辣辣的疼,感覺到有粘稠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這一下大概是破相了。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最終在側右方的一棵樹上找到人。

是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女人,身上穿的還是古代的羅裙,坐在樹杈上把玩著一張造型古樸的弓,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

但此時臉上的鄙夷多少顯得刻薄,讓那張好看的臉蛋都減分不少。

從她身上梁歡歡感受不到靈氣波動,但也知道出現在這裏的人絕不是一般人,只能是修為已經強到不是她能看透的。

雖然對方剛剛那一箭想要她的命,但她現在只想早點回去救裴舟,不想在這裏惹事,就畢恭畢敬行了個古代的抱拳禮,

“這位仙子,我不是沖著收刮寶貝來的,也不想破壞這裏的安寧,只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身體出現了問題,為了救他我迫不得已才來求藥。

“我保證拿到這株藥草就走,離開之後也不會向誰透露這裏的入口,請仙子通融讓我將藥草拿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算是仙子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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