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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很重要。”
裴舟又重覆了一遍，“所以，不妨把我當成你師父那樣，不管做什麽事，都不用怕我感到厭煩，因為，我不會厭煩。
她也不僅僅只是一個好友拜托照顧的小鬼。
不是所有人都會不介意他的疏離無聊，不厭其煩地陪在身邊喋喋不休。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在意，他一個人會不會孤單。
更沒有人明知道他辟谷，有好吃的卻總會想到他。
買東西也總是會買雙份，他的屋裏堆滿了她送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從來沒問過他要不要，只是單純無條件的想把她認為好的東西和他分享，慷慨且毫不掩飾讓他知道她的在意。
千百年來，這麽被人記掛他也是頭一次。
一開始他確實只是想著幫好友照顧徒兒，想著能將她培養獨立，能在這陽間安身立命，他便完成了囑托。
可現在反而是他離不開她了，要是日子回到以前的平靜無聊……他甚至不敢這麽去想。
雖然相處只有短短不到兩個月，但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止是時間，有些人便是有這種魔力，只是闖入一瞬，便能在他人的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刻痕。
所以，他希望往後的日子能繼續有她在身旁。
梁歡歡能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她知道裴舟是個內斂的人，平日裏不會表露心跡，甚至有時掩蓋了自己的柔軟，說些心口不一的話。
像現在這樣把話說得直白，那便一定是真的，會講話說出口也說明了他的認真。
她一直飄忽的心終於落定，不管是在親情、友情還是愛情中，能得到自己在意的人的確切回應，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人心安。
心裏的石頭落地，梁歡歡的語氣也變得輕快，
“知道啦~雖然這樣，以後我也會學會照顧自己，不逞強讓自己生病，讓先生擔心。”
裴舟從鼻子輕哼了聲，“學會照顧自己這件事有待商榷，你也就說話好聽。”
梁歡歡不服氣，“我只是當人的時間還短，等時間長了我就什麽都學會了！”
“期待那一天。”
裴舟說完站起身，“昏迷了一整天沒吃東西，想吃什麽我去買。”
“先生買什麽我吃什麽。”梁歡歡沒有多少胃口。
裴舟看了眼吊瓶，雖然有監測瓶中藥水餘量的儀器，還是不放心囑咐：
“留意藥水剩餘，要是護士沒來更換，記得自己按呼叫鈴。”
“收到收到~”
得到梁歡歡回答，他才放心出門。
人一走病房變得空蕩，梁歡歡手機沒帶上，雖然知道裴舟還會回來，但身體被病痛折磨加上精神上的空虛，還是忍不住感到孤獨無助，只能盯著頭頂吊瓶的液體一點一滴落下。
裴舟回來就看到她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的樣子，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靈魂的玩偶，失去往日的活力。
他將從餐廳打包回來的飯菜放在床邊的桌子上，聽到聲響她的眼中迅速恢覆光彩，坐起來揚起大大的笑臉。
“我不在的時候遇到了什麽好事，笑成這樣？”裴舟一邊打開飯菜一邊問。
梁歡歡搖頭，“只是見到先生就高興。”
裴舟不置可否，這麽一張會哄人的嘴巴，難怪能把陸游哄成胚胎，到哪都徒兒長徒兒短。
他搭起病床自帶的小桌子橫在梁歡歡身前，將飯菜打開一一在小桌上放好這才遞給她筷子，做完這些就要走。
“你需要住院，給你找了護工，我回家收拾些用得到的東西送來，有什麽要帶的嗎？”
說完手腕忽然一緊，低頭就看到梁歡歡緊攥著自己的袖子不放，他微微皺眉看去，就看到小鬼扁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所以先生只是送東西，今晚是護工陪我過夜嗎？”
不知道為什麽，裴舟忽然想看她需要自己的樣子，鬼使神差說了謊，“嗯。”
梁歡歡的眼眶便紅了，“那我要跟先生回家，我不想待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
“你需要繼續住院，護工會一直陪著，不會有事。”
“可是……”她囁嚅，“她們都不是先生，我只想要先生陪著。”
心忽然像被羽毛撓了撓，柔軟陷落，同時也有被需要的巨大滿足感。
反應過來他在心裏笑自己，竟為這麽幼稚的事撒謊。
也不開玩笑了，伸手將她的頭發揉亂，“放心吧，我只是回去拿東西，護工只是在我不在的時候看著你。”
梁歡歡瞬間破涕為笑，放開緊抓他袖子的手，舀了一大口粥塞到嘴裏，
“那先生去吧，我乖乖吃飯！”
裴舟等護工來後才走，因為沒胃口，梁歡歡沒吃多少就讓護工把飯菜收拾了，護工給她打開電視解悶。
但吊的藥水讓她嗜睡，看著電視不知不覺又昏睡過去。
醒來時電視已經關了，裴舟坐在床邊看書。
為了方便夜間照明病房原本柔和的燈光被調成冷白光，窗外的夕陽卻是溫暖的橙黃色，屋裏屋外仿佛變成冷暖兩個世界，可一看到裴舟在，梁歡歡便覺得醫院也沒那麽冷冰冰。
她翻身面向裴舟，發現翻得很順暢，這才發現吊瓶已經被移走，手背固定著留置針。
“先生在看什麽書？”她問，剛睡醒的聲音迷糊軟糯。
僅僅是一句話便讓裴舟心思無法放在書上，想到那天清晨她也是這樣問自己，仍記得她彎下腰發絲拂過手背時心中的萌動。
可他還是裝模作樣翻了頁書，才慢悠悠回答：“童話書。”
“嗯？”梁歡歡知道什麽是童話，但在冥界接觸不到，只知道是寫給小孩子看的，“先生怎麽會對童話感興趣？”
“不是我感興趣。”裴舟合上書，“鑒於某只小鬼每天都熬夜，白天又一直在睡，晚上肯定不會好好睡覺，所以提前做些功課。”
梁歡歡笑了起來，“所以先生是要講童話哄我睡覺？”
“原因之一。”
“還有其他原因？”
“這本書中有個故事叫《海的女兒》，我覺得你有必要學習。”
梁歡歡拉了拉被子，隨著太陽西沈陰氣上升她開始感到身體發虛發冷，但想聽裴舟講故事的欲望壓過身體的不適感，興趣十足道：“請開始你的表演！”
裴舟唇角微揚，伸手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這才將童話書翻到《海的女兒》那一則開始念起來。
他的聲音清泠，念書的速度不疾不徐但並不會讓人覺得枯燥，反而有種能讓人靜下心來的魔力，梁歡歡聽得入迷，一直到他念完篇章合上書還沒從故事中走出，完全沒意識到裴舟的視線已經在自己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哭了？”他問。
梁歡歡才回過神來，覺得鼻子發堵還真哭了，吸了吸鼻子道：“小美人魚為愛犧牲真感人！”
裴舟無力地閉上眼睛，確診小鬼是戀愛腦無疑，再睜開眼睛時眼裏閃過嚴厲的光。
“錯了。”他沈聲糾正，“為了一個連救命恩人是誰都能搞錯的男人，失去自己的聲音和雙腿甚至是生命，是一種愚蠢至極的行為！”
他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眼神面無表情看著梁歡歡，“看事情只看到表面的情愛太膚淺，生活中也是這樣，不能只想著愛情。
“任何愛情如果讓你喪失自我，或者對身體造成傷害便是不值得的，沒有什麽比你自己更重要，明白了嗎？”
梁歡歡懵懵懂懂，是這樣嗎？一則童話原來蘊含著這麽大的道理？
這書真的適合小孩看嗎？
她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但看裴舟嚴肅無比的神情感覺先生說的都對，頓時肅然起敬，鄭重地點頭，“明白了！”
裴舟滿意地點頭，“再看下一則《美女與野獸》……”
講完後裴舟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梁歡歡，梁歡歡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鼓勵，但遲遲不敢開口，因為從故事中她只看到兩人不被容貌所影響的感人愛情故事。
但先生說了看事情不能只看情情愛愛，她的答案不會是先生想聽到的答案。
裴舟等了會沒等來梁歡歡開口，就只能主動問：“這則故事讓你明白什麽？”
梁歡歡有種小時候師父教讀書識字，被揪住問“這個詞是什麽意思”的感覺，現在是逃不掉了，又不敢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就含糊道：“他們不該相愛？”
“為什麽不該？”裴舟漆黑的雙眸仿佛能將她看穿。
“呃，因為……”
裴舟失望地搖頭，“因為被害者就不該愛上加害者，一開始野獸將貝拉扣留在城堡裏，這是非法拘禁。不管他後來對貝拉多好，都不能掩蓋他是加害者的本質。
“你要記住有些不老實的男人往往會花言巧語，會在傷害人之後懺悔求原諒，別因為幾句話就心軟忘卻他先前的行為，保持清醒。受了傷害也別忍氣吞聲，要學會求助自救。”
裴舟合上童話書，這次不用看書也能完整講述，“我們再來聽牛郎織女的故事……”
牛郎織女講的什麽梁歡歡沒仔細聽，病房冷白的燈光下，裴舟認真講故事的側臉好像蒙上一層聖光。
“先生。”
她忽然打斷裴舟，裴舟側過頭眼神略帶詢問看她。
“先生是因為我之前說想談戀愛才跟我講這些嗎？”梁歡歡問，她雖然遲鈍但不是笨，裴舟雖然說的是童話，卻句句都在教她如何分辨健康的感情關系。
她笑彎了眼睛，“先生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才有一具身體，才不會為了男人讓自己受到傷害，想談戀愛也就隨口說說，因為沒體驗過想體驗一下罷了。”
裴舟將目光從梁歡歡身上移開，垂下眼睫，講這些故事時心中生出些許的火氣，忽然能體會到老父親看到女兒被黃毛騙走的感覺。
現在被梁歡歡這麽說火氣散去，恍然發覺她當初只是隨口說說，自己卻對這件事這麽在意。
“不過……”梁歡歡話鋒忽然一轉，“我不會為了其他人傷害自己的身體，但如果是為了先生的話，我會哦。
“先生和師父都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有一天先生和師父遇到危險的事情，我就算灰飛煙滅也會站在先生和師父這邊的。”
“咚、咚咚……”
裴舟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漸強的鼓點，先是越來越有力清晰，最後完全不受控制胡亂在胸膛中沖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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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會不介意他的疏離無聊，不厭其煩地陪在身邊喋喋不休。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在意，他一個人會不會孤單。
更沒有人明知道他辟谷，有好吃的卻總會想到他。
買東西也總是會買雙份，他的屋裏堆滿了她送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從來沒問過他要不要，只是單純無條件的想把她認為好的東西和他分享，慷慨且毫不掩飾讓他知道她的在意。
千百年來，這麽被人記掛他也是頭一次。
一開始他確實只是想著幫好友照顧徒兒，想著能將她培養獨立，能在這陽間安身立命，他便完成了囑托。
可現在反而是他離不開她了，要是日子回到以前的平靜無聊……他甚至不敢這麽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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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希望往後的日子能繼續有她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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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現在這樣把話說得直白，那便一定是真的，會講話說出口也說明了他的認真。
她一直飄忽的心終於落定，不管是在親情、友情還是愛情中，能得到自己在意的人的確切回應，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人心安。
心裏的石頭落地，梁歡歡的語氣也變得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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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舟從鼻子輕哼了聲，“學會照顧自己這件事有待商榷，你也就說話好聽。”
梁歡歡不服氣，“我只是當人的時間還短，等時間長了我就什麽都學會了！”
“期待那一天。”
裴舟說完站起身，“昏迷了一整天沒吃東西，想吃什麽我去買。”
“先生買什麽我吃什麽。”梁歡歡沒有多少胃口。
裴舟看了眼吊瓶，雖然有監測瓶中藥水餘量的儀器，還是不放心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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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收到~”
得到梁歡歡回答，他才放心出門。
人一走病房變得空蕩，梁歡歡手機沒帶上，雖然知道裴舟還會回來，但身體被病痛折磨加上精神上的空虛，還是忍不住感到孤獨無助，只能盯著頭頂吊瓶的液體一點一滴落下。
裴舟回來就看到她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的樣子，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靈魂的玩偶，失去往日的活力。
他將從餐廳打包回來的飯菜放在床邊的桌子上，聽到聲響她的眼中迅速恢覆光彩，坐起來揚起大大的笑臉。
“我不在的時候遇到了什麽好事，笑成這樣？”裴舟一邊打開飯菜一邊問。
梁歡歡搖頭，“只是見到先生就高興。”
裴舟不置可否，這麽一張會哄人的嘴巴，難怪能把陸游哄成胚胎，到哪都徒兒長徒兒短。
他搭起病床自帶的小桌子橫在梁歡歡身前，將飯菜打開一一在小桌上放好這才遞給她筷子，做完這些就要走。
“你需要住院，給你找了護工，我回家收拾些用得到的東西送來，有什麽要帶的嗎？”
說完手腕忽然一緊，低頭就看到梁歡歡緊攥著自己的袖子不放，他微微皺眉看去，就看到小鬼扁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所以先生只是送東西，今晚是護工陪我過夜嗎？”
不知道為什麽，裴舟忽然想看她需要自己的樣子，鬼使神差說了謊，“嗯。”
梁歡歡的眼眶便紅了，“那我要跟先生回家，我不想待在這個冷冰冰的地方。”
“你需要繼續住院，護工會一直陪著，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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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開玩笑了，伸手將她的頭發揉亂，“放心吧，我只是回去拿東西，護工只是在我不在的時候看著你。”
梁歡歡瞬間破涕為笑，放開緊抓他袖子的手，舀了一大口粥塞到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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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舟等護工來後才走，因為沒胃口，梁歡歡沒吃多少就讓護工把飯菜收拾了，護工給她打開電視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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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面向裴舟，發現翻得很順暢，這才發現吊瓶已經被移走，手背固定著留置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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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歡歡知道什麽是童話，但在冥界接觸不到，只知道是寫給小孩子看的，“先生怎麽會對童話感興趣？”
“不是我感興趣。”裴舟合上書，“鑒於某只小鬼每天都熬夜，白天又一直在睡，晚上肯定不會好好睡覺，所以提前做些功課。”
梁歡歡笑了起來，“所以先生是要講童話哄我睡覺？”
“原因之一。”
“還有其他原因？”
“這本書中有個故事叫《海的女兒》，我覺得你有必要學習。”
梁歡歡拉了拉被子，隨著太陽西沈陰氣上升她開始感到身體發虛發冷，但想聽裴舟講故事的欲望壓過身體的不適感，興趣十足道：“請開始你的表演！”
裴舟唇角微揚，伸手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這才將童話書翻到《海的女兒》那一則開始念起來。
他的聲音清泠，念書的速度不疾不徐但並不會讓人覺得枯燥，反而有種能讓人靜下心來的魔力，梁歡歡聽得入迷，一直到他念完篇章合上書還沒從故事中走出，完全沒意識到裴舟的視線已經在自己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哭了？”他問。
梁歡歡才回過神來，覺得鼻子發堵還真哭了，吸了吸鼻子道：“小美人魚為愛犧牲真感人！”
裴舟無力地閉上眼睛，確診小鬼是戀愛腦無疑，再睜開眼睛時眼裏閃過嚴厲的光。
“錯了。”他沈聲糾正，“為了一個連救命恩人是誰都能搞錯的男人，失去自己的聲音和雙腿甚至是生命，是一種愚蠢至極的行為！”
他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眼神面無表情看著梁歡歡，“看事情只看到表面的情愛太膚淺，生活中也是這樣，不能只想著愛情。
“任何愛情如果讓你喪失自我，或者對身體造成傷害便是不值得的，沒有什麽比你自己更重要，明白了嗎？”
梁歡歡懵懵懂懂，是這樣嗎？一則童話原來蘊含著這麽大的道理？
這書真的適合小孩看嗎？
她覺得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
但看裴舟嚴肅無比的神情感覺先生說的都對，頓時肅然起敬，鄭重地點頭，“明白了！”
裴舟滿意地點頭，“再看下一則《美女與野獸》……”
講完後裴舟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梁歡歡，梁歡歡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鼓勵，但遲遲不敢開口，因為從故事中她只看到兩人不被容貌所影響的感人愛情故事。
但先生說了看事情不能只看情情愛愛，她的答案不會是先生想聽到的答案。
裴舟等了會沒等來梁歡歡開口，就只能主動問：“這則故事讓你明白什麽？”
梁歡歡有種小時候師父教讀書識字，被揪住問“這個詞是什麽意思”的感覺，現在是逃不掉了，又不敢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就含糊道：“他們不該相愛？”
“為什麽不該？”裴舟漆黑的雙眸仿佛能將她看穿。
“呃，因為……”
裴舟失望地搖頭，“因為被害者就不該愛上加害者，一開始野獸將貝拉扣留在城堡裏，這是非法拘禁。不管他後來對貝拉多好，都不能掩蓋他是加害者的本質。
“你要記住有些不老實的男人往往會花言巧語，會在傷害人之後懺悔求原諒，別因為幾句話就心軟忘卻他先前的行為，保持清醒。受了傷害也別忍氣吞聲，要學會求助自救。”
裴舟合上童話書，這次不用看書也能完整講述，“我們再來聽牛郎織女的故事……”
牛郎織女講的什麽梁歡歡沒仔細聽，病房冷白的燈光下，裴舟認真講故事的側臉好像蒙上一層聖光。
“先生。”
她忽然打斷裴舟，裴舟側過頭眼神略帶詢問看她。
“先生是因為我之前說想談戀愛才跟我講這些嗎？”梁歡歡問，她雖然遲鈍但不是笨，裴舟雖然說的是童話，卻句句都在教她如何分辨健康的感情關系。
她笑彎了眼睛，“先生放心吧，我好不容易才有一具身體，才不會為了男人讓自己受到傷害，想談戀愛也就隨口說說，因為沒體驗過想體驗一下罷了。”
裴舟將目光從梁歡歡身上移開，垂下眼睫，講這些故事時心中生出些許的火氣，忽然能體會到老父親看到女兒被黃毛騙走的感覺。
現在被梁歡歡這麽說火氣散去，恍然發覺她當初只是隨口說說，自己卻對這件事這麽在意。
“不過……”梁歡歡話鋒忽然一轉，“我不會為了其他人傷害自己的身體，但如果是為了先生的話，我會哦。
“先生和師父都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有一天先生和師父遇到危險的事情，我就算灰飛煙滅也會站在先生和師父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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