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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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再次到公司，梁歡歡還是得到江曼的熱情招待，甚至江曼在她來的路上已經準備好合同。
江曼問她還有什麽要了解的，來之前她已經決定要簽合同，雖然對這個行業還是一知半解，但既然決定要簽，那就先簽了有什麽不懂的以後再了解也不遲，她滿腦子現在只有掙錢。
思來想去還是選擇簽的主播約，雖然藝人約更能掙錢，但是她做人的目的是享樂，為了掙錢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不值當，當主播賺的沒藝人多起碼開心，大不了慢慢攢錢好了，況且她覺得主播掙得也挺多的。
了解她的意願之後，江曼將主播合同給她，並把辦公室留出來給她時間看合同。
在冥界當陰差可沒有合同，梁歡歡對合同不了解，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多達幾十頁更是頭疼，上面寫的績效提成業績啥的一堆數字也不會算。
她本能想找人給自己解答，腦中出現裴舟的臉，也拿出手機點開跟裴舟的聊天框，又驀的想到裴舟說過的話，
“我不是你師父，不會對你諄諄教導……”
手指僵在手機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悻悻收回手機。
逼著自己把合同過一遍，她不是專業人士也看不出合同有什麽漏洞，幹脆一刀斬亂麻直接簽上自己的名字，反正先找個工作再說，而且江曼看著人不錯，應該不會坑自己……吧？
簽過合同她給江曼發信息，很快江曼就回來了，看到合同上已經有梁歡歡的名字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趕忙也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拿來印泥給梁歡歡按手印。
梁歡歡以為簽下合同就萬事大吉，就問道：“我什麽時候開始工作？”
江曼抽了張紙讓她擦沾著印泥的手指，“合同還要公司這邊審核等老總最終簽字蓋章才能生效，一般不超過五個工作日，等那邊蓋章我會通知你的，至於簽約金，也會在條件達成後打到你賬戶上。”
梁歡歡記得合同裏確實有這一條，她簽的是麒麟頭部主播約，簽約金就高達五百萬，她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就更加確定要簽約，畢竟簽約金已經夠她過得很好，管他後面工作的時候能不能掙到錢。
現在不能立馬直播她還挺遺憾，不過今天還有其他事要做，又和江曼簡單聊幾句就離開公司去找裝修公司，順便逛家電市場。
一通了解下來發現自己卡裏那十幾萬，根本就不夠請很好的裝修公司以及買高檔家電，就只能先約個看起來不錯的裝修公司上門，去現場了解情況，看他們報出的預算如何。
至於燒壞的家電，後面有錢再慢慢添吧。
跟裝修公司約好第二天上門，時間也才到中午，她在外邊解決午飯，順便給潘教練發消息，問怎麽報名學車。
潘教練很快回消息，發給她一個地址讓她直接到駕校找他就行。
梁歡歡打車到地址的位置，發現是一家看起來規模很大的駕校，從外面看就能看到場地設施很齊全。
按著指示到報名大廳，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戴著眼鏡身材偏瘦的儒雅男人，她走過去試探性問道：“是潘教練嗎？”
對方擡頭看到她臉的時候就站起身，臉上帶笑，“還真是你啊，網上的事情我都看了，看到你加我的時候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是你，抓殺人犯的事做得好啊！”
他拍了拍梁歡歡的肩，倍感欣慰，“現在是想學車嗎，又是熟人介紹的，我給你打個內部折扣。”
梁歡歡受寵若驚地點頭，暗嘆自己也是真的出名了。
跟教練了解了會學車的相關手續，發現幾千塊能搞定，就當場決定要報名。
潘教練盡心盡責，帶著她填資料體檢，沒一會兒就完成報名程序，但要等系統那邊錄入才能打卡學車，教練讓她先回去刷題考科目一。
潘教練很熱情，從報名大廳出來，梁歡歡多看了訓練場正在練車的學員幾眼，他就看出梁歡歡眼裏的渴望，主動提出帶她先去過過癮。
梁歡歡十分高興，任何新奇的東西她都想體驗一遍，亮著一雙眼睛，“真的可以嗎？我還沒碰過車的方向盤。”
被她用那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潘教練不自覺將腰桿挺直，“有我這個專業教練在不用擔心，很容易的。”
說著就帶著梁歡歡去找自己的教練車，直接讓梁歡歡坐上駕駛位，自己則坐在副駕駛，一邊指導，“上車的第一件事是系上安全帶。”
梁歡歡聽話照做，拉過安全帶扣上。
“嗯……”潘教練頓了頓，拉著自己那邊安全帶剛要準備扣上的手無處安放，“你扣錯位置了，這邊是我的。”
梁歡歡連忙低頭，發現自己把安全帶扣子扣到副駕駛那邊，窘迫地一邊重新扣好一邊道歉，“教練不好意思，第一次開車有點緊張。”
此時的潘教練還十分自信，作為金牌教練，他什麽難教的學員沒教過？
安慰道：“不要緊，考試的時候不要這樣就行，不難的，我們先來認識一下車子的結構，這是方向盤……”
五分鐘後
遠在家裏的裴舟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邊的人欲言又止，
“裴先生，你、我、她……唉！我真不知道怎麽說，你有空的話到駕校來一趟吧。”
裴舟趕到的時候，潘教練正蹲在訓練場的泥潭旁抽著煙，身上沾著泥濘，泥潭裏他的愛車一頭紮在汙泥裏，而他，是看透人間正道的滄桑。
裴舟掃了眼四周，才看到縮在角落裏也渾身是泥的惹禍精。
周圍的訓練車來來往往，沒有人能忍住不多看他們兩眼。
裴舟走近叫了聲，“潘教練。”
梁歡歡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又立馬心虛地低下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教練也擡起頭，五十多歲的人現在神色滄桑似八十歲，已經快碎了。
他狠狠啜了一口煙屁股，將煙頭丟在腳下，站起身將煙頭踩滅，悶悶將煙吐出，一開口就是對自己職業能力的深深懷疑，
“裴先生，你把人接回去吧，你這孩子我教不了。”
裴舟唇抿成一條線，潘教練回頭看了梁歡歡一眼，還是留了些餘地，壓低聲音跟裴舟講話，
“裴先生，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遠了些，潘教練刻意跟裴舟保持一些距離，以免自己身上的泥臟了他身上那件看著就很昂貴的大衣。
一直到確定梁歡歡聽不見的距離教練才停下，警惕地回頭看了梁歡歡一眼，這才重新開口，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眨個眼的功夫我們已經在溝裏，你看她多厲害，整個訓練場就這個地方沒完工留了個泥坑，別的地方都開得好好的，偏偏她能找到這個地方才出事。”
教練語重心長，“裴先生，我把你叫來也不是想告狀或者讓你賠錢，只是有些人是真的不適合開車，報名費我可以退給你們，只是你家裏這位……以後還是別讓她碰車禍害別人吧。”
梁歡歡看著兩人在那裏嘀嘀咕咕，掏出手機看了眼銀行卡餘額，又是一陣心疼，搞壞了車不知道要陪多少錢。
“走吧。”
正看著就聽到裴舟的聲音，她擡頭，沾著黃泥的臉除了命苦還是命苦，小心翼翼問道：“就這樣走嗎？”
“還想留下吃晚飯？”裴舟反問。
“我是說，不用賠錢嗎，我可以賠的。”
“駕校有保險。”
梁歡歡站起身，腳已經麻了，歉意地看向潘教練，“教練對不起。”
教練別過頭擺擺手，“報名費會原路退回給你，娃娃，以後還是別學車了吧，有些事強求不來的。”
梁歡歡尷尬笑笑，裴舟已經朝外走去，她拖著蹲麻的兩條腿姿勢怪異跟著，動作活像影視劇裏的喪屍。
裴舟察覺到停下腳步回身看她，緊皺著眉，“受傷了？”
她搖頭，“蹲久了腳麻。”
裴舟無語，裴舟轉身繼續朝停在駕校外的轎車走去。
梁歡歡的腳麻已經好轉，連忙追上想因麻煩他為自己的事跑一趟而道謝，伸出手想拉他的衣擺，但想到對方不是自己師父，自己的手也很臟，就訕訕收回手揪緊衣角。
察覺到那只欲伸又止的手，裴舟沒有看也能想到手的主人眸光暗淡的樣子，不自覺放慢了腳步，他本來也沒有刻意走快，只是他人高邁步大。
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嚴厲，對於一個剛當幾天人的小鬼來說，雖然經常闖禍，但並非故意，背井離鄉寄人籬下接連遇到這麽多事，大人都很難崩住，他是不是該寬容些說兩句安慰的話？
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隱忍的笑聲。
餘光瞥了眼，原以為會沮喪害怕的小鬼竟然在偷樂。
他再次停下腳步，盯著那張沾著泥巴顯得滑稽的臉，“笑什麽？”
梁歡歡本來在偷笑，現在被抓包徹底忍不住了，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
“想起師父對我的評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師父說得真對，而且我剛剛想起網上的一張圖，跟我和先生現在的情況很像。”
她拿出手機開始搜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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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還是選擇簽的主播約，雖然藝人約更能掙錢，但是她做人的目的是享樂，為了掙錢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不值當，當主播賺的沒藝人多起碼開心，大不了慢慢攢錢好了，況且她覺得主播掙得也挺多的。
了解她的意願之後，江曼將主播合同給她，並把辦公室留出來給她時間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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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想找人給自己解答，腦中出現裴舟的臉，也拿出手機點開跟裴舟的聊天框，又驀的想到裴舟說過的話，
“我不是你師父，不會對你諄諄教導……”
手指僵在手機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悻悻收回手機。
逼著自己把合同過一遍，她不是專業人士也看不出合同有什麽漏洞，幹脆一刀斬亂麻直接簽上自己的名字，反正先找個工作再說，而且江曼看著人不錯，應該不會坑自己……吧？
簽過合同她給江曼發信息，很快江曼就回來了，看到合同上已經有梁歡歡的名字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趕忙也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拿來印泥給梁歡歡按手印。
梁歡歡以為簽下合同就萬事大吉，就問道：“我什麽時候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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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歡歡記得合同裏確實有這一條，她簽的是麒麟頭部主播約，簽約金就高達五百萬，她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就更加確定要簽約，畢竟簽約金已經夠她過得很好，管他後面工作的時候能不能掙到錢。
現在不能立馬直播她還挺遺憾，不過今天還有其他事要做，又和江曼簡單聊幾句就離開公司去找裝修公司，順便逛家電市場。
一通了解下來發現自己卡裏那十幾萬，根本就不夠請很好的裝修公司以及買高檔家電，就只能先約個看起來不錯的裝修公司上門，去現場了解情況，看他們報出的預算如何。
至於燒壞的家電，後面有錢再慢慢添吧。
跟裝修公司約好第二天上門，時間也才到中午，她在外邊解決午飯，順便給潘教練發消息，問怎麽報名學車。
潘教練很快回消息，發給她一個地址讓她直接到駕校找他就行。
梁歡歡打車到地址的位置，發現是一家看起來規模很大的駕校，從外面看就能看到場地設施很齊全。
按著指示到報名大廳，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戴著眼鏡身材偏瘦的儒雅男人，她走過去試探性問道：“是潘教練嗎？”
對方擡頭看到她臉的時候就站起身，臉上帶笑，“還真是你啊，網上的事情我都看了，看到你加我的時候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是你，抓殺人犯的事做得好啊！”
他拍了拍梁歡歡的肩，倍感欣慰，“現在是想學車嗎，又是熟人介紹的，我給你打個內部折扣。”
梁歡歡受寵若驚地點頭，暗嘆自己也是真的出名了。
跟教練了解了會學車的相關手續，發現幾千塊能搞定，就當場決定要報名。
潘教練盡心盡責，帶著她填資料體檢，沒一會兒就完成報名程序，但要等系統那邊錄入才能打卡學車，教練讓她先回去刷題考科目一。
潘教練很熱情，從報名大廳出來，梁歡歡多看了訓練場正在練車的學員幾眼，他就看出梁歡歡眼裏的渴望，主動提出帶她先去過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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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用那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潘教練不自覺將腰桿挺直，“有我這個專業教練在不用擔心，很容易的。”
說著就帶著梁歡歡去找自己的教練車，直接讓梁歡歡坐上駕駛位，自己則坐在副駕駛，一邊指導，“上車的第一件事是系上安全帶。”
梁歡歡聽話照做，拉過安全帶扣上。
“嗯……”潘教練頓了頓，拉著自己那邊安全帶剛要準備扣上的手無處安放，“你扣錯位置了，這邊是我的。”
梁歡歡連忙低頭，發現自己把安全帶扣子扣到副駕駛那邊，窘迫地一邊重新扣好一邊道歉，“教練不好意思，第一次開車有點緊張。”
此時的潘教練還十分自信，作為金牌教練，他什麽難教的學員沒教過？
安慰道：“不要緊，考試的時候不要這樣就行，不難的，我們先來認識一下車子的結構，這是方向盤……”
五分鐘後
遠在家裏的裴舟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邊的人欲言又止，
“裴先生，你、我、她……唉！我真不知道怎麽說，你有空的話到駕校來一趟吧。”
裴舟趕到的時候，潘教練正蹲在訓練場的泥潭旁抽著煙，身上沾著泥濘，泥潭裏他的愛車一頭紮在汙泥裏，而他，是看透人間正道的滄桑。
裴舟掃了眼四周，才看到縮在角落裏也渾身是泥的惹禍精。
周圍的訓練車來來往往，沒有人能忍住不多看他們兩眼。
裴舟走近叫了聲，“潘教練。”
梁歡歡聽到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又立馬心虛地低下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教練也擡起頭，五十多歲的人現在神色滄桑似八十歲，已經快碎了。
他狠狠啜了一口煙屁股，將煙頭丟在腳下，站起身將煙頭踩滅，悶悶將煙吐出，一開口就是對自己職業能力的深深懷疑，
“裴先生，你把人接回去吧，你這孩子我教不了。”
裴舟唇抿成一條線，潘教練回頭看了梁歡歡一眼，還是留了些餘地，壓低聲音跟裴舟講話，
“裴先生，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遠了些，潘教練刻意跟裴舟保持一些距離，以免自己身上的泥臟了他身上那件看著就很昂貴的大衣。
一直到確定梁歡歡聽不見的距離教練才停下，警惕地回頭看了梁歡歡一眼，這才重新開口，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眨個眼的功夫我們已經在溝裏，你看她多厲害，整個訓練場就這個地方沒完工留了個泥坑，別的地方都開得好好的，偏偏她能找到這個地方才出事。”
教練語重心長，“裴先生，我把你叫來也不是想告狀或者讓你賠錢，只是有些人是真的不適合開車，報名費我可以退給你們，只是你家裏這位……以後還是別讓她碰車禍害別人吧。”
梁歡歡看著兩人在那裏嘀嘀咕咕，掏出手機看了眼銀行卡餘額，又是一陣心疼，搞壞了車不知道要陪多少錢。
“走吧。”
正看著就聽到裴舟的聲音，她擡頭，沾著黃泥的臉除了命苦還是命苦，小心翼翼問道：“就這樣走嗎？”
“還想留下吃晚飯？”裴舟反問。
“我是說，不用賠錢嗎，我可以賠的。”
“駕校有保險。”
梁歡歡站起身，腳已經麻了，歉意地看向潘教練，“教練對不起。”
教練別過頭擺擺手，“報名費會原路退回給你，娃娃，以後還是別學車了吧，有些事強求不來的。”
梁歡歡尷尬笑笑，裴舟已經朝外走去，她拖著蹲麻的兩條腿姿勢怪異跟著，動作活像影視劇裏的喪屍。
裴舟察覺到停下腳步回身看她，緊皺著眉，“受傷了？”
她搖頭，“蹲久了腳麻。”
裴舟無語，裴舟轉身繼續朝停在駕校外的轎車走去。
梁歡歡的腳麻已經好轉，連忙追上想因麻煩他為自己的事跑一趟而道謝，伸出手想拉他的衣擺，但想到對方不是自己師父，自己的手也很臟，就訕訕收回手揪緊衣角。
察覺到那只欲伸又止的手，裴舟沒有看也能想到手的主人眸光暗淡的樣子，不自覺放慢了腳步，他本來也沒有刻意走快，只是他人高邁步大。
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嚴厲，對於一個剛當幾天人的小鬼來說，雖然經常闖禍，但並非故意，背井離鄉寄人籬下接連遇到這麽多事，大人都很難崩住，他是不是該寬容些說兩句安慰的話？
正想著，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隱忍的笑聲。
餘光瞥了眼，原以為會沮喪害怕的小鬼竟然在偷樂。
他再次停下腳步，盯著那張沾著泥巴顯得滑稽的臉，“笑什麽？”
梁歡歡本來在偷笑，現在被抓包徹底忍不住了，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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