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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嫌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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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嫌疑人了

棺材裏確實有兩具屍體,但是屍體的姿勢十分詭異,兩具屍體背對著背被人用紅線綁著,皆是雙手彎曲成爪的造型,死死扒著棺材邊緣,棺材內壁殘留著一道道抓痕,就好像裏面的人曾嘗試著往外爬。

這當然不是棺材裏的兩人曾經活過來了,而是兩道靈魂困在棺材內的錘死掙紮,當魂體力量過於強大的時候是能影響到現實的。

兩人魂魄剛被困的時候必然有很大的怨氣,曾短暫的回到自己的□□嘗試打開棺材,可惜棺材上的符文慢慢將他們的力量消耗,

直到他們的力量無法操控□□,□□就一直保持著掙紮的姿勢。

這些道理也只有梁歡歡才懂,如今找到另一具屍體,她算是能證明自己沒有報假警。

幾位警員看到這一幕都十分沈默,最後是女警拿出手機給局裏打電話匯報發現屍體的事,還叫法醫來驗屍。

雖然找到屍體,但是在沒調查清楚之前,也不能證明人就是郝少華殺的,甚至因為只有梁歡歡知道屍體,她自己也成了藏屍的嫌疑人。

從報假警變成嫌疑人,她還是得回局裏待著。

回到警局時天已經大亮,作為嫌疑人她要被拘留,好在局裏包飯,其他人對她態度也不錯。

當然也要接受審問,被問到為什麽會知道屍體所在地時,她一直堅持是算出來的。

這種一面之詞並不能被當做證據,可也沒有證據證明是她殺的,刑拘滿24小時她就被先前的女警通知可以離開。

拿回被收走的電子設備,她還沒走出警局忽然心下一動,感受到警局內傳來的奇異氣息,微微皺起眉。

怎麽回事,那兩個還沒把白小童拘走?

“警官,方便告訴我郝少華現在什麽情況麽?”她問將她送出門的女警。

女警沈默了幾秒,“他剛開始一直不肯開口,但是你指出他手機裏的那些視頻,經過我們調查,確實許多都是未成年少女,他自己也在視頻中露臉,這個罪是跑不了了。

“但是他一直沒有松口說殺人藏屍這件事,法醫那邊通過DNA比對已經確認另一具屍體的身份,死者名叫白小童,半年前家人就報了失蹤,我們還在查她和郝少華之間有沒有聯系,郝少華是否具備殺人動機和作案條件。

“你要是還知道什麽,希望你能坦白協助我們破案。”

梁歡歡抿了抿唇,“警官,我能見見郝少華嗎?或許,我能讓他說實話。”

女警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等會,我去申請。”

梁歡歡就坐在大堂裏等著,沒一會兒女警就出現示意讓她跟著走,很快她就在探監室裏見到郝少華。

跟錄節目意氣風發的樣子相比,郝少華現在神色萎靡,染成藍灰色的頭發被他抓成雞窩頭,因為被抓得太突然臉上的妝還沒卸,此時妝都花了再加上嘻哈風的穿搭,像極街邊的流浪漢。

見到梁歡歡的一刻原本萎靡的他突然就活過來,猛地站起身隔著探監室的玻璃對著梁歡歡破口大罵。

梁歡歡聽不到他說什麽,反正不會是好話,坐下拿起一旁的電話。

那頭的郝少華被警員警告老實點,大概也知道梁歡歡有話要跟他說,也猙獰著一張臉坐下拿起電話。

“梁歡歡你這個……”

“你確定要把時間花在說這些廢話上麽?”

才一對上郝少華就想咒罵,梁歡歡木著一張臉打斷施法,郝少華像吃了蒼蠅一般噎住,整個人突然間就萎靡了下去。

“把我害成這樣,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郝少華死死盯著梁歡歡,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啖她的血肉。

“你現在這樣完全是咎由自取,我沒那閑工夫看你笑話,只是想勸你該交代的就交代,你時間不多了。”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的時間不多了?”

聽到梁歡歡這麽說,郝少華突然感覺到巨大的不安,而且梁歡歡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一直往他的身後瞟,就像那裏有什麽東西!

他循著梁歡歡的眼神猛地回頭看,除了看押他的工作人員,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梁歡歡到底在看什麽?

梁歡歡收回視線,突然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這兩晚休息得好嗎?”

從被抓到現在,郝少華已經在裏面呆了兩個晚上,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哪裏過過這種日子,眼底已經一片烏青。

“你到底什麽意思?”郝少華總感覺梁歡歡話裏有話,而且他這兩晚確實睡不好。

第一晚的上半夜其實沒什麽異常,那時候他有恃無恐覺得家裏能搞定,但是到了後半夜頻頻做噩夢,七月的天在沒有空調的牢房裏,竟然被凍醒好幾次。

第二晚的時候不適感更加明顯,隱約能感覺到身邊有東西,在夢裏一直被人掐脖子,窒息醒了幾次,醒來才發現是自己掐自己。

有時候甚至分不清是出現了幻覺還是在夢中,好幾次都看到那個死去的女孩。

梁歡歡目光落在郝少華的脖子上,那裏透著淤青,“你應該能感覺到她回來了。”

郝少華瞳孔一縮,陰冷的感覺從尾椎爬上背脊,汗毛豎立,“你在、說什麽?”

似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他問出這句話。

“白小童。”梁歡歡也不賣關子,“你讓人在她屍體上動的那些手腳,說明這方面的事情你應該有所了解。”

“滴答”,一顆冷汗順著郝少華的鬢角滑落滴到囚服上,不是他信,是他家裏人信,當初白小童死之後他就頻頻發燒生病,是家裏花大價錢找來大師做了法,之後果然好轉。

但他覺得可能只是巧合,之後一直保持將信將疑的心態,但經歷這兩晚的事,再加上梁歡歡這麽點撥,頓時覺得四周突然變得很陰冷。

“你今晚會很難熬,天黑之前想通把該交代的交代,我可能還能幫你保住性命。”

梁歡歡站起身,她說這些不是想幫郝少華,而是想幫白小童。

白小童一直都在郝少華身後,前兩晚她還沒要郝少華的命,是因為魂體的力量還不夠強,現在是白天陽氣盛壓制她的魂體,所以她一直縮在郝少華身後的陰影裏沒有動手。

可她留在郝少華身邊越久怨氣就會越大,關押郝少華的地方也多是十惡不赦的罪犯,到處都是戾氣,接觸到這種天氣濁氣她變強的速度堪稱恐怖。

最多不過今晚,她就有能殺死郝少華的力量。

如果郝少華早點坦白也算是給白小童的死一個真相,她的怨氣應該能消除一些,梁歡歡或許能趕在她傷人之前將她拘走,好歹等她想通了還有投胎的機會。

梁歡歡的目光越過郝少華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陰影處,

“小童,回頭吧,下一世或許你也能有愛你的父母、會和你分享的朋友,能引導你的老師,別為了個人渣把自己也搭進去。”

那道渾身冒著黑氣的靈體顫了顫,隨即隱入更深的陰影中。

“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郝少華雖然覺得這兩晚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覺得梁歡歡是故意這麽做,在給他下套引誘他說出真相,他才不會上當。

梁歡歡不再理他,將電話掛斷轉身離開。

忽然郝少華感覺背後一冷,像被某條在陰暗處的毒蛇緊緊鎖定。

猛地回頭,燈下的陰影處似乎有團黑影,可仔細一看卻又空蕩蕩。

梁歡歡離開探監室和那位女警並排走著,禮貌地朝女警道謝:“警官謝謝你安排我見郝少華一面,之後如果他提出要見我的話,你可以打我的電話。”

她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留給女警,有預感郝少華今晚會撐不住求助。

做完這些她就離開警局也沒有走遠,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未接來電,想來也是,身體的原主人爹不疼媽不愛,她被帶走這麽久沒點動靜也是正常。

她也沒打算回梁家,在街上隨便攔下一輛出租車就讓司機帶自己去殯葬一條街。

在街上買了兩根香燭、一把香、幾袋紙折的金銀元寶、打火機,就四處問人哪裏有大榕樹。

還好喪葬一條街一般都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城市化的氣息不是很濃,還真讓她找到一顆鮮有人路過的大榕樹。

她在大榕樹下點燃香燭又插上三根香,就一邊燒著元寶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走過路過的不管是野鬼還是有碑有墳的鬼,或者是正在辦公的陰差同僚,我燒的東西路過的都有份,但是拿了就得幫我辦事。

“麻煩幫我擴散一則消息,告訴昨天晚上那兩個答應幫梁歡歡辦事的陰差,到這個地方來找我。”

她想找那兩個陰差問清楚為什麽沒把白小童帶走,但是身體已經撐不住再用術法,只能用這種辦法找人。

而大榕樹屬陰,就算是白天也能給鬼魂提供蔭庇。

鬼魂對香火之類的東西都很敏感,很快就來了幾波鬼魂拿著梁歡歡新燒的元寶美滋滋走了,對梁歡歡能看到他們的事,這些孤魂野鬼一點也不奇怪,世上陰陽眼的人不少,會玄學手段的人也不少。

也來過幾個在附近辦公的陰差,拿了錢保證幫她把消息擴散出去。

梁歡歡昨天忘了問那兩個陰差是誰,現在只能用這種方法找,在買的幾袋元寶要燒光她準備去買新的時候,兩個陰差終於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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