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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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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放過你

郝少華心臟暴跳,緊攥著拳頭才抑制住身體的戰栗,梁歡歡說的不差分毫,為什麽她連其中的細節都能說中,就好像親眼看到一樣?

即使他覺得梁歡歡沒有證據,就算說出來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但是做的壞事被公之於眾,他還是無法抑制生理上的恐懼。

可他有跟導演一樣的顧慮,不敢中途打斷梁歡歡,怕被觀眾覺得是被說中破防。

他怕讓人看出端倪,將手心掐到發疼才壓下恐懼找回自己的聲音,盡量穩著聲線,

“你又在沒有證據胡說什麽?你說的全是犯法的行為,別以為我真不敢告你誹謗!”

“別急。”

跟他的咄咄逼人不同,梁歡歡語氣淡淡,“你的事我還沒說完,除了三年前害死的那個女孩,你手上還有一條人命。”



郝少華瞳孔縮了縮,梁歡歡閻王索命般的聲音再次響起,讓他的背脊爬上陰冷,

“半年前你迷*一個女孩,並且叫上人一起,下手重了導致女孩身亡,鬧出人命之後你們合夥將女孩的屍體處理,仗著家裏有權有勢,你將女孩見過你的所有痕跡抹去。

“一直到現在女孩的家人都還以為女孩是失蹤,不知道她已經遭你毒手。做了這麽多的惡,郝少華,你晚上睡覺真的不會做噩夢嗎?”

“你胡說八道!”郝少華驚叫起來,聲音大聲到尖銳,仿佛只有大喊才能掩蓋他的慌亂。

【不是吧,玩得這麽大?郝少華是法外狂徒嗎】

【這世上沒有王法嗎,這麽大的事情都能讓郝少華瞞下來?事情太大了,我開始有些不信了】

【什麽法外狂徒,我看他是畜生!】

【支持華少,梁歡歡拿不出證據就是誹謗,@郝少華工作室,還不出來幹活裝什麽死!】

【梁歡歡好惡心,為了紅竟然這麽陷害我們華少,三年前被撞死的人怎麽不是梁歡歡?】

她說的事情太過嚴重,反而讓一些吃瓜的人不敢相信,彈幕吵雜議論,許多人都不敢站隊。

郝少華也沈不住氣了,“梁歡歡你給我等著,有些話不是你能胡說的,我現在就叫我的律師。沒有證據誹謗,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叫律師,能瞞下來是因為當時悄無聲息,現在如果真的叫上律師免不了要調查,到時候會扯出什麽就不知道了。

他不過是想著梁歡歡就算知道真相,但是沒有證據也打不贏官司,所以用蹲大牢威脅讓她立刻道歉,將這件事情平息罷了。

一秒、兩秒、三秒……

郝少華捏在手上的號碼始終沒有撥出去,手也越來越抖,他緩緩朝梁歡歡看去,對上一雙嘲諷的眼睛。

“你怎麽確定我沒有證據?”

【真有?!】

【梁歡歡要是真的能拿出證據,就她指認郝少華的那些事,郝少華得一輩子出不來吧?】

【不會是有劇本吧?現在的發展我嚴重懷疑是節目組商量好炒作博熱度的  。】

【說不定還真的有劇本,梁歡歡要是有證據的話,為什麽早不舉報晚不舉報,偏偏要在節目上才說?】

【肯定是劇本,有證據早報警了,用得著在鏡頭前掰扯那麽久,現在的節目為了炒作真的無下限,這種事也是能亂搞的嗎,什麽時候才有人管管這些亂象!】

梁歡歡拿不出證據時觀眾將信將疑,現在說有證據大部分人反而不信,給節目組扣上炒作的帽子。

觀眾感覺被節目組戲耍,許多都被氣得退出直播間,導致直播間熱度下降不少。

可現在導演已經顧不上直播熱度了,他還真怕梁歡歡真的拿出證據,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下播結束節目。

可是一期節目從策劃、邀請嘉賓、申請場地……各種繁瑣的程序已經一大筆錢砸下去,現在還沒完成就提前結束,先前的投資就打水漂了。

“華少,你說該怎麽辦?”

導演自己拿不定主意,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郝少華身上,如果郝少華表現得不怕梁歡歡,說明他沒有做那些事或者尾巴掃得很幹凈,很自信沒有被梁歡歡捏住把柄。

要是郝少華表現得心虛,那他就果斷下播,這樣也只是損失了這一期的投入而已。

否則要真讓郝少華在節目上變成法制咖,不僅連累節目的口碑,還會讓圈裏的人遷怒,導致後續幾期都錄制不了。

郝少華死死盯著梁歡歡,他現在騎虎難下,要是不讓梁歡歡說下去,就會變成心虛。

說下去他又不敢賭,要是梁歡歡真能拿出證據怎麽辦?

那些事情真的被證實的話,通過節目傳播出去造成的影響無法估量,到時候家裏就算有錢有關系,也壓不下輿論保住他!

見郝少華沒有說話,導演瞬間了然,果斷掐斷直播,心一邊在滴血,早知道會鬧成這樣他一開始絕對不會同意梁歡歡賺嘉年華的主意。

沒了鏡頭對著,郝少華松了口氣,總算是得到解圍,他收起手機咬牙切齒瞪了梁歡歡一眼,

“今天就先放過你,你敢出去胡說八道,我會讓你知道惹我的下場!”

梁歡歡眼裏的嘲諷沒有收斂半分,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那我真是謝謝你,不過……”

她唇角揚起弧度,笑得粲然,“我沒打算放過你,我已經報警了。”

她點亮手機屏幕停留在短信頁面,將手機舉到郝少華面前,郝少華定睛一看眸光震動,

上面赫然顯示一條不久前已經發出去的信息:我舉報有人殺人,殺人犯郝少華正在××游樂場門口錄節目,我把人拖住 ,請盡快出警!

郝少華腦中一片空白,做賊心虛只想到趕緊逃跑,身體也如腦子想的那樣慌亂轉身拔腿就逃。

圍觀的人群中卻突然沖出兩名大漢,一左一右將他的手反扭在後背按在地上。

其中一位舉起證件,“別動,警察,你被人舉報有殺人嫌疑,請跟我們走一趟!”

是兩個便衣警察,整個劇組都嘈雜起來,因為是在戶外直播,劇組只是圍了場地,周圍有許多圍觀路人,所以兩個便衣來的時候沒人註意到。

郝少華的經紀人看到他被抓,著急的想上前,兩個便衣的眼神淩厲一身正氣,沈聲警告:“其他人也不許動,誰敢妨礙公務一起帶走!”

郝少華被按在地上原本還掙紮著,聽到這話漸漸不動了,臉色灰敗。

便衣給他戴上手銬,將他從地上提溜起來,這才看向梁歡歡,“是你報的警?麻煩也跟我們走一趟。”

梁歡歡點頭,早在看了生死簿發現郝少華做的事之後,她就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偷偷用手機編輯短信報警。

她是陰差,即使還陽到人的身體上看到的世界和別人也不一樣,兩個便衣來的時候她就看出兩人氣場的不同,就知道他們是警察。

一直隱忍到警察來才發作讓郝少華知道報警的事,也是因為知道郝少華家裏有關系,過早驚動讓他提前逃了,他家裏說不定會安排他逃到抓不到的地方。

“警察先生,我建議你們看看郝少華的手機,他的手機裏存了那些被他殘害過的未成年少女的視頻,到時候可以作為罪證!”

跟面對郝少華時的咄咄逼人不同,梁歡歡面對兩個便衣很配合出言提醒。

兩個便衣臉色一凜,收到那條舉報短信的時候局裏很重視,但是只是一條短信沒有證據他們也不能確定真假,不過有人舉報就會出警,也因為不確定真假所以只派來兩個便衣先調查。

抵達現場的時候他們就看到梁歡歡和郝少華對峙,發現是在錄節目,本來也不確定節目組是不是不懂法到敢拿報假警做節目,就在一旁繼續觀察看情況。

一直到梁歡歡拿出報警短信給郝少華看,郝少華下意識想逃,他們經驗老辣就知道郝少華一定有問題,這才果斷抓人。

現在有梁歡歡的話,郝少華的手機裏要真有那些視頻的話,那確實能證明郝少華犯罪。

便衣去拿郝少華的手機,可郝少華的手機有鎖屏,他們讓郝少華開鎖,郝少華身子抖成篩子,就是不肯配合。

看到他這樣便衣也知道事情八九不離十,將手機當做證物封存起來,厲聲警告,“你不配合也沒用,局裏有技術人員一樣能開鎖,跟我們走!”

他們又看向梁歡歡,語氣變得軟和,“因為你是舉報人,麻煩也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兩個便衣壓著郝少華上警車,梁歡歡也跟在他們身後一起上車。

錄個節目跑了兩個,兩個被帶走,導演覺得天都塌了,怔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被留下的梁倩倩眼神閃爍,她現在終於能確定,梁歡歡的傻病竟然全都好了!

先前在梁家因為梁歡歡是個傻的,所以家裏人不喜歡梁歡歡,她才可以肆意欺負梁歡歡。

現在梁歡歡傻病好了,難保不會跟家裏人告狀,梁歡歡畢竟才是跟他們有血緣關系的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梁歡歡把她趕出家門。

“導演,您看節目還能繼續往下錄嗎?”她眨巴著眼睛問導演。

“錄個屁!”導演正頭疼呢,她這問算是撞到槍口上。

梁倩倩要的就是這個回答,擠出兩滴眼淚朝導演深深鞠一躬,“對不起導演,我也不知道姐姐會做出這樣的事,耽誤了整個劇組,我替她向你道歉。”

在導演眼裏這件事本來也沒梁倩倩什麽事,現在看到她為了跟自己沒關聯的事道歉,也覺得自己態度不好,語氣軟了下來,

“唉,也不是你的錯,就是出了這樣的事,下一期估計要延誤了……”

說延誤還是往好裏說了,要是郝少華真被定罪,他們節目組用了法制咖,剩下的幾期估計都做不起來。

“導演你放心,這件事是因姐姐而起的,我回家會讓爸爸媽媽好好開導姐姐,也會讓郝家多走動走動,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梁歡歡開導道。

導演眼睛一亮,他們這些人在汙泥裏待久了,底線早已經模糊不清,總覺得郝少華做出這樣的事也不算嚴重,梁家郝家都有些關系,多走動走動說不定真能走通。

他是盼著郝少華沒事的,郝少華沒事,節目也才能沒事。

“好好好,這麽多嘉賓還是倩倩你最讓我放心,你趕緊回家去跟梁總說說,也跟郝家說說。”導演迫切道。

“那導演以後有新節目……”梁歡歡這時候了還是不忘為自己爭資源,畢竟這個導演在拍綜藝上有一套,憑綜藝捧出許多人。

“好說好說,你這麽好合作的藝人,以後有新綜藝我一定想著你。”

“那導演,我先回家了。”

客套之後梁歡歡快速回到自己的保姆車,讓司機把車開回家。

她不能失去在梁家的一切,必須得回去想辦法對付梁歡歡,保住在梁家的地位!

——

跟著便衣回到警局,梁歡歡作為報警人要接受例行詢問,當問到她有什麽證據支撐她舉報郝少華殺人時,她陷入沈默。

郝少華的手機已經被技術破解,確實在裏面發現大量他對未成年少女的犯罪視頻。

但是梁歡歡舉報的是郝少華殺人,那些視頻中並沒有殺人的視頻,如果她拿不出郝少華殺人的證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報假警。

“梁小姐,我們很感謝你幫我們抓到一個罪犯,但是你不說自己也會面臨一些問題,你會舉報他殺人,總不能是覺得他像個殺人犯,沒有任何依據就舉報吧?何必要為一個罪犯隱瞞呢?”

給她做筆錄的女警態度還算溫和。

梁歡歡當然不是想隱瞞,但她總不能說是因為手上有生死簿,所以知道郝少華殺人吧?

當時報警的時候她沒想到後面會面臨這些,現在也是有些頭疼不懂怎麽說,琢磨了良久才想出一個不算說謊的回答,

“我會算卦,算出來的,一直沒回答,就是怕說出來你們不信。”

“……”

女警沈默了會,還是如實記錄,然後有些為難,“算卦這個依據……可能不太有說服力。”

“如果我能算到被郝少華害死的人屍體在哪裏,是不是就有說服力了?”梁歡歡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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