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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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痛快

樊霄捏住了書朗那麽多次軟肋,沒想到,自己有變成他的軟肋的那一刻。

“他從不屈服,從不接受命運的擺布。”

樊霄不相信書朗會去見什麽四公子。

足夠多謀的菩薩會想出什麽辦法來救他呢?

他甚至開始期待起來了。

樊霄的手機,被收了。

樊父看著樊霄,語氣裏有些匪夷所思,“上次見你提起誰,透露這樣敬佩和驕傲的眼神,還是你小學的時候。”

小學的時候,樊霄媽媽已經去世了。

說完,樊父轉身離開了。外面紅色的鐵門被關上了。

樊霄沒有強行沖出去,現在自己受傷了,也打不過,樊霄扶著墻,從地上緩緩爬起來,腿麻了,他坐在了床邊,揉了揉腿,最後趴在了床上。

樊霄很討厭被威脅,討厭被欺騙,可是偏偏,他最擅長威脅和欺騙。

凡事講利益,資源,交易和博弈,他從小耳濡目染。

都是拜父親所賜。

樊霄背上已經腫了起來。

很痛,火辣辣的痛。

他的腦海裏開始回憶起,前世把父親送進牢裏的全部過程。

和家族同歸於盡,這個想法早就有了。

但拉開這個故事帷幕的就是父親的一步步逼迫。

父親不斷用資金,逼迫樊霄離開書朗。

父親先是拿出400億的基金,為了得到第一筆資金,樊霄決定和書朗暫時離開。

那是設計“分手”戲碼的最初念頭,本盤算著拿到基金後,一邊為兩人籌劃未來,一邊等著書朗來求和。

沒想到他的分手戲碼,當場被書朗戳破,被趕出了家門,他忍了兩個星期沒去找書朗,去向父親求取基金,結果,只拿到了四千萬,其餘的基金,父親當著他的面,分給了大哥和二哥。

本來只有四千萬的資金,少的可憐,其中八成還都被許忠挪用了。父親還當著家族的面,宣布大哥為繼承人。可把樊霄氣壞了。

樊霄回頭去找書朗覆合。

兩個人剛生活在一起沒多久,父親拿出了80億資金。

為了得到第二筆資金,樊霄和黃啟明聯合演了一出戲,把書朗送進長嶺,封閉式研究。當然,同時也是為了書朗,他自己想要從事科研的,樊霄更是害怕自己的菩薩失去生命力而枯萎了。

總之,多個因素綜合之下,樊霄成功讓父親相信,兩人分開了,拿到了80億。

雖然達成了目的,但樊霄像是吃了痰一樣感到惡心,渾身難受。

終於,他有一個做汙點證人的機會,樊霄把握住了,雖然中途因為舍不得書朗,而有過猶豫,但最終按下書朗手裏的發送鍵,舉報了父親。

最後,在被抓捕之前,樊霄還打了一通電話羞辱了父親一頓,想想都很痛快。

最痛快的還是,他出獄之後,回獄中探望父親,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父親,淪為了階下囚。

那個意氣風發,官場和商場裏池騁一生的男人,那極為註重體面,永遠在乎自己外表,並強行要求他註重儀容儀表的男人,最終蓬頭垢面。

面對唇槍舌劍地暗諷他的親兒子,他卻無可奈何,一直聽到了最後,再也沒了罵人的銳氣了,只是淺淺一笑,才說了一句,“好久沒聽聲音了,雖然沒聽到人話。”

回憶可以轉移註意力,緩解疼痛。

可是,樊霄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父親滿臉滄桑,白發的樣子,再次回憶起來時,突然沒有了痛快。

樊霄琢磨了起來,怎麽才能痛快呢?對,他快點給父親送終,這是最痛快的。

上次不就給他設計了一個死法?

是什麽來著?想不起來了,好像是書朗讓自己把這個餿主意收起來了。

那就重新想一個。

上點什麽手段好呢?怎麽避開他周圍的人呢?最好做一個完美意外!自己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想著想著,樊霄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何時,樊霄聽到了一聲隱忍的啜泣聲。樊霄睜開了眼,周圍是一片黑暗,他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窗邊的潔白薄紗窗簾隨風揚起,月光像是踩了滑雪板,在窗簾上一瀉千裏。

他的床邊坐了一個黑影。他本能出擊一拳。

但身形太熟悉了,樊霄立即縮回了自己的拳頭,出拳時牽動著背肌,撕扯到的傷口引發的疼痛,讓樊霄瞬間清醒了過來。

樊霄不敢相信,反覆揉了自己的眼睛,樊霄努力壓低聲音掩飾自己的激動,“你怎麽來了,外面重重把守,你怎麽進來的?”

書朗起身關上了窗,拉上了窗簾,很輕。

樊霄抱住了書朗的大腿,胳膊一動,樊霄還是沒忍住嘶了一聲。

“你醒了。”書朗打開了燈。

樊霄用手遮住眼睛,強烈的光線讓樊霄睜不開眼睛,“書朗,你不擔心,被發現嗎?”樊霄不太理解書朗為什麽開燈,窗外也有人看守的。

書朗的眼眶是紅的。書朗穿著白服。

“不開燈,怎麽看輕你的傷?”明亮的燈光下,書朗盯著樊霄的背,整個背部腫起,一條條紫色的瘀痕,有的還滲出了血。

書朗的眉頭緊鎖,本就紅著的眼眶,更加紅了,低垂的眼睫毛,一顆淚滴垂落,砸在了樊霄的肩胛骨上,樊霄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

“那天早上你什麽時候離開的,你去哪裏了?”樊霄抓住了書朗的手腕,“這兩天你過得好嗎,吃了嗎?有沒有睡好?”

書朗輕咬了下唇,整齊的牙齒劃過了氣色紅潤的唇,樊霄看著看著就安靜了下來。

“樊董下手也太狠了,也不早點給你安排個醫生,上一點藥。”

“一點輕傷,過幾天就好了,你假冒我父親給我請的醫生了嗎?”

他從白大褂裏掏出了2盒藥,“我給你擦點藥。”

還有一袋紙包的,被藥一起帶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那是什麽?”

書朗彎腰撿起來,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把外包裝的紙撕開,是一個蛋糕,已經不成型了。

“有點碎了,”書朗淺嘗了一口,“在口袋裏時間太長了,我的體溫影響了它的口感,沒那麽好吃了。”

樊霄張開了嘴。

“你想吃嗎?”書朗遞到了他的嘴邊。

樊霄枕在書朗的腿上,一動不動,“往前。”

其實蛋糕近在咫尺,完全可以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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