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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夏扯的捉迷藏和玉鐲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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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夏扯的捉迷藏和玉鐲的故事

“我想起了一段故事,書朗。”這段回憶很苦,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故事的名字叫,捉迷藏和玉鐲的故事。”

樊霄像是和故人聊天一樣,平和松弛,

“話說,主人公啊,是個7歲的小男孩,突然有一天,他的爸爸把他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是個陌生的房間,擠滿了陌生的人。

為了方便稱呼,就叫這個小男孩,夏扯,夏天的夏,扯淡的扯。

那時,夏扯是害怕的,他第一次給爺爺問候,滿頭白發的爺爺躺在床上,慈祥而溫和,輕輕拍著夏扯的手,對爸爸說,“這孩子,長得真不錯,像你小時候”。

旁邊有一個紅著眼睛的女人,瞪著夏扯。

爺爺讓夏扯叫她媽媽。

夏扯沈默了,躲到了爸爸的身後,爸爸把夏扯推到了前面,“快點”

他催促夏扯。

夏扯搖頭拒絕了,“她不是我媽媽,我媽媽前夜裏睡著了,她醒了會來接我。”

之後,夏扯出去了。

爸爸讓夏扯叫哥哥,家裏有2個哥哥。

大哥對夏扯不理不睬,但是二哥積極回應夏扯。

夏扯喜歡一個人在黑暗裏,瑟瑟發抖。

二哥出現了,他帶著笑容,拿著棒棒糖哄夏扯。

二哥帶夏扯去放風箏,抓蟲子。夏扯很快樂。

晚上夏扯睡不著,二哥輕輕抱著夏扯,輕輕拍著他的背。

夏扯想要畫畫,二哥帶夏扯去買筆和畫板。

二哥給夏扯安排了一間畫室。

夏扯想要一盒火柴,二哥幫夏扯買了100盒,各式各樣的。

一天,夏扯安靜地畫畫,二哥把自己的琴搬過來,兄弟倆極為溫馨。

這時,夏扯的大哥突然闖了進來,把畫室砸了。

夏扯被突如其來的大哥,嚇壞了,躲在二哥的懷裏,哭著喊媽媽。

夏扯打了很多電話給媽媽,沒有人接聽,夏扯慌了。

他央求了所有能見到的人,帶他去找媽媽。

沒有人回應他。

只有二哥拿著錢帶夏扯去機場,被告知小孩子買不了,他們才回來。

夏扯對溫柔的二哥,非常信任,覺得二哥就是天使。

有一天,二哥帶夏扯去屋後的小假山,指給夏扯看,“你看,那裏好像有個東西,你個子小,你鉆進去看看。”

夏扯鉆進去了,拿出了一個首飾盒子,夏扯驚喜地發現,是媽媽的,媽媽喜歡玉,裏面是她最愛的1個玉鐲子,和一個她從未戴過的吊墜。

夏扯非常高興。一整天蹦蹦跳跳。

夏扯之所以叫夏扯,是因為他腦子裏,會自動冒出了很多瞎扯淡的念頭,他又喜歡說話,很難憋在心裏。

他找不到媽媽,他很疑惑。他纏著很多人,一遍遍瞎扯,“看,我媽媽來找我了!她在和玩我捉迷藏呢!”

只有二哥溫柔地肯定,誇夏扯真聰明,“那你媽媽一定躲在某個角落,等你找她呢!”

失望,困惑後的希望,那是最令人興奮的。

那是夏扯活這麽大,最興奮的時刻。

夏扯再次跑遍了每個角落,只要他能看到的,他找了一遍又一遍。

夏扯怕媽媽等著急了,他抱著首飾盒子,到處問人,“你看見我媽媽了嗎?”

凡是說沒看見,夏扯一個都不信,指著他們罵道,“你們眼瞎!你們就是眼瞎!”

終於,被大哥的媽媽看見了,她叫住了夏扯,“你手裏捧著什麽東西?”

“是我媽媽的鐲子!”

“你在哪看到的?”

爸爸趕忙打斷說,“這是孩子自己帶過來的。孩子自己的東西,我不好強行拿走,哎,你也是當媽的,你能明白孩子這一點念想嗎?”

“爸爸你撒--”

話沒說完,緊接著一塊糖就塞進了夏扯的嘴裏,打斷了。

爸爸說,“用不著和一個七歲娃娃較勁,我們走。”

大哥的媽媽有些動容,蹲了下來,拍了拍夏扯的頭,“乖孩子,以後我會好好疼你的。”

夏扯的糖還沒咽下去,追上了他們,跑到了爸爸面前,揪著爸爸的褲子,“爸爸不是這樣的!我媽媽真的來看我了,這個就是她帶過來的,她在和我捉迷藏!爸爸,你快幫我找媽媽!”

當時,大哥的媽媽臉上都僵住了。

爸爸尷尬的笑了,“瞧,他出現幻覺了,我現在帶他去醫院看看心理醫生。前兩天他在電視上聽到海的聲音,醫生說這是應激障礙了,哎,小孩子,就是容易生病。”

說著,爸爸拉起了夏扯,在去醫院的路上,爸爸說,“夏扯,這個盒子就是你從泰國帶過來的,當時呢,爸爸很忙,你忘了在哪裏了,當時你還趴在地上找呢!”

夏扯搖搖頭,“爸爸,你在撒謊,這是我媽媽來找我了,是我媽媽帶了過來,她放在後面的假山一個縫隙裏了,上面還有很多的草,還有紅色的小花。”

“哦哦,我知道,你前兩天犯病的時候,有些不清醒,是你自己放的。當時你還跟我說呢,這個假山真漂亮。”

夏扯不懂,爸爸為什麽要撒謊,他堅定地說,“爸爸,我沒說過,我沒放,我也不喜歡那個假山,它好醜的。”

夏扯鄭重地和爸爸說,“爸爸,我媽媽說了,不可以撒謊!你明白沒有?”

後來,夏扯找不到媽媽,難過睡不著。

二哥過來了,“那是因為你今天沒把全部真話說出來,你沒說自己何時何地在哪裏找到盒子的,

你媽媽可能覺得,你不夠誠實,不夠誠心,不夠真誠,你不乖,所以你媽媽才不願意出來見你。”

夏扯傷心極了,抱著盒子,深夜,他敲了大哥媽媽房門,哭著喊,“我沒撒謊,我很誠實,我真的很誠實。”

大哥媽媽開了門,聽完了夏扯的話,她勃然大怒,把屋子裏的東西全砸了,往熟睡中的爸爸身上砸。

她奪過了夏扯的盒子,質問爸爸,“你不是親口答應我,只要我讓這個兔崽子回國,讓他認祖歸宗,你就清除他媽媽的一切痕跡嗎?”

“為什麽!你還背著我藏個鐲子!你們的定情信物呢?為什麽要騙我?一次又一次!我們別和好了!”

那一刻,夏扯的腦瓜子嗡嗡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只看見,盒子砸在了爸爸頭上,盒子支離破碎,滿床鮮紅血跡,媽媽最愛的玉鐲,碎了滿地,唯有一個猙獰面孔的吊墜,完好無損。

故事說到了這裏,樊霄的手攥著四面佛吊墜,揉搓。

他的臉龐和鎖骨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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