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

關燈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

五條悟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

皮帶扣解開的聲音, 在安靜而空曠的客廳裏,清晰可聞。

他沒有給她任何行為上的安撫,或是言語上的哄.誘,就這樣直接闖進她的身體。

那種異樣的疼痛, 就像一種殘忍的酷刑, 無情地鞭.撻著她的靈魂。

她腿一軟,從沙發上掉了下來。

男人沒有像往常那樣體貼地接住她, 也沒有將她抱起來, 而是任憑她跪在地毯上。

雙手不自覺地緊抓著地毯的絨毛。

夏珍掙紮著,向前面爬,想要逃避這種痛苦。

但她剛離開一點點, 就會被身後的男人拖拽回原來的位置。

泳褲兩側系著蝴蝶結並不牢固, 很輕易就被順手扯開。

然後被隨意地丟在地毯上。

夏珍突然回想起, 在客廳裏的很多回憶。

這裏本就不是用來做這種事的場合。

電子鎖沒有換密碼, 如果五條悟的下屬或是學生們來這裏找他, 就能在門口聽見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再走幾步,就可以看到她現在的狼狽樣子。

想一想就很可怕。

等等。

可怕嗎?

她之前不是做過很多類似的事情嗎?

為什麽現在才覺得很可怕?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但現在的情況, 並不適合讓夏珍思考這種覆雜的問題。

她只能體驗著一種, 在巨大的痛苦中, 帶著一點點快樂的感覺。

夏珍:“嗚……”

她紅著眼睛、流著淚,掙紮著仰起來的腦袋, 一次又一次地被無情地摁下去。

“不喜歡麽?”五條悟問她, “這難道不是夏珍想做的?”

她總是用各種離譜的、過分的、甚至是決絕的方式, 來推進兩個人之間關系的變化。

明明那麽軟弱, 卻總是能牽絆住最強的心意。

五條悟一直都知道,自己太寵著她了。

但他覺得,多寵著她一點也沒關系。

因為在寵愛著她的同時, 五條悟也會放任自己,去做一些原本不應該做的事。

就是因為太寵著她……

所以,她才變得無法無天麽?

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麽?

溫熱的掌心裏,是女孩柔軟細膩的皮膚。

她無助掙紮著的模樣,最大程度地取悅著五條悟。

這種在生.理上難以言喻的舒爽,和在心理上因為她的行為而產生的不悅,交織在一起。

這兩種感覺就像是在打架,拉扯著男人所剩無幾的理智。

而女孩的沈默,讓他的理智近乎滅絕。

“夏珍,”他命令道,“回答我的問題。”

夏珍:“……。”

她倒吸一口氣,然後說:“嗯……是喜歡的。”

“但、但是……”

隨即,她的腦袋垂下去,額頭抵在地毯上,聲音斷斷續續的。

在看不見的陰影中,雪白的肚皮鼓起一個可怕的弧度。

五條悟:“但是什麽?”

夏珍艱難地吸著氣,似乎在積攢著說話的力量。

但五條悟已經沒有耐心了。

他攥著女孩的手腕,將她從地毯上拽起來。

從身後抱住她。

柔軟的身體像一團淺粉色的棉花糖。

就像五條悟平時最喜歡吃的那種草莓味。

他抱著她,身體和情緒漸漸放松下來。

緊接著,他開始享受女孩被自己完全占有的感覺。

那是一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他好像早就應該這樣對待她,而且應該一次又一次地這樣對待她。

一切都顯露出自然而然的狀態。

就像黏膩的白色奶油,註入了剛剛烘焙好的泡芙殼裏。

夏珍:“但、但是,這幾天……”

“呼——”

她深呼吸,身體不停地發抖。

聲音也在抖。

“這幾天都是、是安全期。”

夏珍大口地喘著氣,說了好幾次,才終於把話說完。

語氣裏充滿了委屈的意味。

但這種委屈,似乎和五條悟預計的不太一樣。

夏珍:“怎麽辦?嗚嗚……”

“懷.孕的概率超級低怎麽辦?”

沒有反思、沒有認錯、沒有悔過。

她依然不知道,自己今天做錯了什麽事。

她選擇性地忽略了他剛剛說過的話。

她完全忘記了五條悟還在生氣。

“啊——”

夏珍不由得驚呼一聲。

她被男人丟開,跌坐在地毯上。

身後滾燙的溫度突然抽走。

客廳裏冰冷的空氣瞬間席卷了她。

“……欸?”

她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就看到男人已經變回了平時的模樣。

寬大的手掌捏著薄荷色的泳褲,邊緣沾染著一些白色的濡濕痕跡。

他好像每次都能收拾得很快。

經常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穿戴整齊,她衣衫不整。

夏珍突然覺得,這種情況很詭異。

她好像只是一件普通的玩具。

被粗.暴地拆開後,能擁有什麽樣的結局,都要看主人的心情怎麽樣。

她下意識地吞了一下口水,緊張和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男人修長的雙腿,包裹在高專的深色制服裏,從她的眼前走過。

她看到他慢條斯理地繞過自己,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

五條悟天生高大,坐下時,黑色的沙發隨之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他翹起腿,一條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幾乎包攬了大半張沙發。

眼罩實在太犯規了,他的眼睛和情緒,都被這片深色的布料遮擋住。

唇畔的弧度微微上翹,但他周身的低氣壓並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夏珍只穿著一件泳裝上衣,擡起頭仰視著他。

淺粉色的唇,從剛剛情.動時的溫熱,逐漸降溫。

等到溫度變得冰冷後,夏珍才鼓起勇氣,緩緩開口問他:“如果、如果沒懷.孕的話……”

“還可以結婚嗎?”

……

…………

客廳裏,陷入了一陣很詭異的沈默。

她看到五條悟的臉色變了一些。

但是又好像沒變。

沒辦法,那層布料的遮擋,讓她無法分辨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將手肘抵在自己的腿上,雙手交疊,下巴墊在自己的手背上。

故意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但他的語氣,聽起來卻和“認真”兩個字完全不搭邊。

五條悟:“嗯?沒懷孕吶~”

“那怎麽辦呢——”

說話時,男人唇畔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

那種低氣壓也跟著消失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夏珍卻感覺更緊張了。

男人刻意拉長的尾音,就像一柄懸而未落的閘刀,高懸在她的頭頂。

夏珍甚至不敢眨眼,就這樣期待地望著他。

期待著他給出一個答案。

夏珍想,無論男人給出的答案是允準,還是拒絕,她都不會有怨言。

但很可惜,比起某種答案,五條悟現在更想逗著她玩。

他用一種很輕松的口吻,給出了模棱兩可的回答——

“那就要看夏珍乖不乖了。”

乖的定義是什麽?

不乖的定義是什麽?

夏珍不知道,或者說,沒有任何人知道。

這個標準,完全取決於五條悟的心情。

“好過分……”

隨後,兩滴眼淚掉落在地毯上。

絨毛吸收了淚水,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的心意,似乎也像眼淚一樣,不會給男人帶來半點影響。

“這種標準根本就沒有意義!”夏珍委屈地向他控訴著,“好過分啊!”

“為什麽要這樣——”

“夏珍,”五條悟打斷了她的控訴,然後反問,“到底是誰比較過分?”

男人註視著她,一字一頓地說:“穿著這種東西去拍寫真。”

“擺出那樣羞.恥的姿勢。”

“需要我說更難聽的話麽?”

話音剛落,夏珍就垂下頭,不敢再看他。

她知道他會說什麽難聽的話。

實際上,剛才已經說過了。

“解釋清楚,”五條悟說,“夏珍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我沒有徹底發火之前,全部解釋清楚。”

他收斂起剛剛那些玩笑般的語氣,態度重新變得冰冷而沈重。

這一次,五條悟選擇不顧她的意願,不理會她的拒絕。

他拆開了茶幾上的禮物袋。

與此同時,客廳的鐘表盤上,時針、分針、秒針重疊,指向表盤上的數字12。

淩晨,零點。

情人節終於到了。

“悟,”夏珍小聲說,“節日快樂。”

聽到這句話,五條悟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擡起頭,朝女孩所在的方向望過去。

夏珍:“情人節快樂。”

她重覆了一遍這句話,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試著站起來,但是身上沒什麽力氣。

她只能慢慢地爬過去。

地毯的材質很柔軟,膝蓋一點都不會痛。

她爬到他的身邊,用臉頰蹭了蹭男人的褲子。

五條悟:“……這算什麽?”

他莫名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但是他知道,自己又不該對朝霧夏珍發脾氣。

畢竟,拿到禮物的人是他。

五條悟的思緒,總是轉得很快。

這既是天賦使然,也是在無數次實戰經驗中,得到的進一步強化。

不需要女孩將一切都解釋清楚。

他幾乎在一瞬間,就將一切都串聯起來——

因為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

因為想在情人節送給他一份禮物。

因為用自己的錢買禮物,那份心意會顯得更加真誠。

但是,任何一個理由,都不能免除五條悟內心的不滿。

那種不滿,不單單是對朝霧夏珍,也不單單是對今天發生的事。

更多的,是對他自己。

對無法掌控這段關系的自己。

對無法游刃有餘地面對朝霧夏珍的自己。

這一刻,五條悟突然回想起,很多年之前的記憶。

在那個無盡苦澀的夏天來臨之前,在一個很普通的夜晚。

他和他的摯友,剛剛結束了一個特級任務,在便利店買東西。

五條悟買了草莓味的棒棒糖。

夏油傑買了草莓味的小雨傘。

那個年代,便利店裏沒有自助收銀機。

純黑色的鏡片之後,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將收銀員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表情,收入眼底。

離開便利店,夏油傑站在路邊,慢悠悠地說:“悟,你的臉色太奇怪了。”

五條悟:“……到底是因為誰啊?”

隨即,夏油傑答非所問:“悟不考慮談戀愛嗎?浪費青春呢。”

“有個女孩子聯系不到你,就來聯系我了。”

這些話,五條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場就忘了。

他撕開包裝紙,將棒棒糖塞進嘴裏,語言囫圇地評價道:“麻煩死了。”

也不知道在說誰麻煩。

情竇初開的年紀,五條悟當然聽說過,初戀的感覺很奇妙——聽夏油傑說的。

但是,談戀愛的過程,就是對戀愛祛魅的過程。

戀愛的次數越多,就越是覺得戀愛不過如此——也是聽夏油傑說的。

但下一段戀情來臨的時候,夏油傑也沒有拒絕。

“偶爾也需要一些屬於普通人的新鮮感,”夏油傑反問他,“悟不需要嗎?”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然後撇過頭去,猶豫了兩三秒,又說:“自己處理更方便。”

夏油傑搖了搖頭,然後說:“方便是真的,但無聊也是真的。”

“用更軟更小的手,去做那種事。”

“很新鮮哦。”

……

至此,回憶結束。

他垂下眼眸,看到女孩那雙柔軟而白皙的小手。

隨即,他的視線一路向上。

他看到女孩的長發,散落在過分暴.露的脊背上。

她看起來被折騰得很狼狽——好吧,實際上也很狼狽。

但她此刻跪坐在地毯上的樣子,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此刻,夏珍好像終於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

她惹他生氣了,所以不敢擡頭看他。

她只敢貼在他的腿邊,小心地等待著他的諒解——他總是會原諒她。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那樣,無論她做錯什麽,他都會原諒她。

只是,這樣一來,朝霧夏珍表現出的所有示弱、或是討好,都帶上了有恃無恐的意味。

想到這裏,五條悟手上的力氣,不自覺地收緊。

他握著女孩精心準備的情人節禮物,粗糲的掌心貼著黑色的皮帶。

鱷魚皮不規則的紋路,就像他此刻淩亂的心情。

五條悟:“擡頭。”

他冷著聲這樣對她說。

但朝霧夏珍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她靜靜地伏在他的腿邊,一動不動。

昂貴的黑色皮帶,在男人的手中被卷成了幾節。

下一秒,黑色的皮質弧形圈,抵住了女孩的下巴。

男人的手腕上擡,將她的臉頰挑了起來。

“告訴我,”五條悟說,“這算什麽?”

他看著那張無辜而稚嫩的小臉,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人牽住了。

麻煩死了。

二十八歲的五條悟,終於體驗到了,那種他曾經嗤之以鼻的感受。

他說不清那是怎樣一張臉,也說不清那是怎樣一雙眼睛。

晶瑩的淚珠氤氳著、然後落下來。

眼圈是紅的,鼻尖是紅的。

眼尾是濕漉漉的。

夏珍:“算、算是……”

她在混沌的大腦中,反覆斟酌著合適的詞語。

然後試探著說:“賠禮……?”

小心翼翼的口吻,惹人憐愛的模樣。

這時,五條悟開始幻想,如果他能在學生時代遇見朝霧夏珍。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這樣誇張的年齡差,是否一切都會更加自然、更加順利?

但下一秒,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二十八歲的五條悟,很清楚十六歲的自己是什麽樣子——那時的自己,一定沒辦法照顧好她。

只有現在的自己,才可以照顧好她。

可以……嗎?

突然,女孩往後退了一點。

她快速垂下頭,擡手捂住自己的臉。

“阿嚏——”

-----------------------

作者有話說:繼續周更!每周三更新!

感謝營養液~

讀者“繁花、盛世”,灌溉營養液+1

讀者“讓自己清空”,灌溉營養液+3

讀者“李藝彤”,灌溉營養液+1

讀者“48010630”,灌溉營養液+2

讀者“46788567”,灌溉營養液+32

讀者“如遇歪卡請歪我點刀哥”,灌溉營養液+1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