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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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

“冷戰?你和五條悟?!”

菜菜子瞪大了雙眼, 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完全無法想象……”美美子忍不住感慨著,又問,“你不是說,他一直都對你很好嗎?”

聽到這句話, 夏珍嘆了口氣。

她將手機遞到枷場姐妹的面前。

屏幕上, 顯示著她和五條悟的LINE聊天對話框。

最後一條信息的發送時間,還停留在上個月。

“沒有見面, 沒有發消息, ”夏珍說,“什麽都沒有。”

五條悟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回家了。

自從那天晚上,她搬回自己的臥室之後, 又把對方拒之門外。

他們的戀情, 仿佛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嗯……她當時是什麽心情呢?

很難過, 然後是逃避。

她不願意去懷疑五條悟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但這份信任, 和她現有的認知, 產生了一種很強烈的矛盾。

這種矛盾,讓她不得不逃離對方的一切。

可是, 渴望靠近五條悟, 已經成為了朝霧夏珍的一種本能。

她會下意識地想要修覆兩人之間的關系, 更想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美美子突然問:“為什麽‘冷戰’?”

“稍微有點難解釋……”夏珍想了想,然後說,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 讓我覺得, 悟可能沒有很喜歡我。”

“那時候我很難過, 所以就說‘不想見他’。”

“直到現在……”

她避重就輕的回答,顯得含糊其辭。

美美子瞇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那模樣看起來很像夏油傑。

黑發黑眸, 狡黠得像一只小狐貍。

“難道是……”她頓了頓,將對面的女孩上下掃視一番,然後問道,“因為那天的事?”

夏珍:“……哪天?”

美美子:“我們在澀谷逛街那天。”

夏珍:“……?”

時間來到中午,麥當勞裏的人越來越多。

三個少女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

急脾氣的金發少女終於忍不住了。

“就是那天啦!!!”她有點急了,然後說,“那天,你和五條悟沒有直接離開吧?”

“我看到他用皮帶牽著你,去洗手間了。”

“是不是……”

她勾了勾手,示意夏珍附耳過來。

夏珍將信將疑地湊了過去。

菜菜子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嘀嘀咕咕著。

美美子沒說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然後吃了兩口巧克力聖代。

過了一會兒,夏珍的臉頰變得越來越紅,甚至紅到了耳朵根。

“沒、沒有啦……”夏珍不好意思地解釋著,“我們只是接吻,還有、他在洗手臺的附近……摸摸我,僅此而已。”

菜菜子將信將疑:“不會吧?那種情況……”

夏珍:“情況是有點糟糕,不過——”

她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最終,她說道:“悟很快就帶我回家了。”

“嘛……不過回家之後,好像玩得稍微有點過火。”

“……。”

“……。”

“……。”

美美子:“是因為這個冷戰嗎?”

夏珍:“……欸?”

“不是嗎?”菜菜子也催促著問,“難道還有更過分的事情?”

“我們一直很擔心你!”

“但是這種問題,也沒辦法追問你。”

雙胞胎姐妹一句接一句地問她——

“你有沒有被五條悟弄傷?”

“那條皮帶,看起來超級痛!”

“比如被他吊起來玩……之類的?”

“夏珍看起來,就是很容易被欺負的類型。”

“沒錯!”

“哪有正經男人戴黑色眼罩出門嘛!”

“他有沒有強迫你玩一些奇怪的字母游戲?!”

夏珍茫然:“……啊?”

夏珍震驚:“這些事……都沒有啦!”

眼看著話題朝奇怪的方向越跑越遠,夏珍不敢再含糊其辭。

她以最直白、最簡潔的方式,把整件事解釋清楚。

一番解釋之後……

美美子沈思片刻,然後問:“夏珍覺得,五條悟可能不想和你結婚?”

夏珍皺了皺眉,面露難色,但還是點了點頭。

“有道理哦,”菜菜子跟著說,“如果準備結婚的話,懷孕應該是好事吧?”

夏珍繼續點頭。

然後,她像被人憑空抽去脊柱似的,枕著手臂趴在餐盤前,一臉郁色。

坐在她對面的枷場姐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美美子突然問她:“要不要分手?”

夏珍:“……!”

她突然直起上半身,詫異地望向對面穿著水手服的少女,臉上是極其誇張的震驚表情。

美美子盯著她,又問了一遍:“你要不要和五條悟分手?”

這一次,夏珍很快給出了答案:“不要。”

“哈?!”菜菜子震驚,“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這樣做,就代表只是和你隨便玩玩吧?”

“這樣也不分手?!”

“不分,”夏珍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堅定,她說,“我不想分手。”

聽到枷場美美子的提問時,夏珍突然發現,現在的“冷戰”,好像沒有任何意義。

她很喜歡他。

她沒辦法離開他。

隨便玩玩也好。

怎麽樣都好。

她全部都可以接受。

夏珍想,如果未來的某一天,五條悟的結婚對象不是自己,她就可以離開了。

離開五條悟,就等於離開這個世界。

總監會允許朝 霧夏珍繼續活著的條件,是必須生活在五條悟監管的範圍內。

但她對這個世界,原本也沒有什麽留戀。

對夏珍來說,如果沒有五條悟,這個世界也沒有任何意義。

“真的沒問題嗎?”美美子擔憂地問她,“雖然有說教的嫌疑,但是……”

穿著水手服的少女頓了頓,又說:“夏珍這樣,真的不會傷心嗎?”

“會……吧,”夏珍猶豫著說,“但是,好多天沒見到悟,我也會很傷心啊。”

因為這幾天沒有和他見面、沒有和他說話,所帶來的痛苦,已經漸漸超過了原本的痛苦。

夏珍:“總之,謝謝陪我聊天。”

“我已經……作出決定了。”

說完,她站起身,朝對面的雙胞胎姐妹笑了笑。

那笑容,看起來有點悲傷。

但又像棉花糖一樣甜美而柔軟。

她拎起橘色的戴妃包,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麥當勞。

過了幾秒,美美子突然說:“啊、夏油大人交給我們的任務,失敗了。”

“他們好像再也不可能分手了。”

“沒救了,真的沒救了,”菜菜子感慨著,“我也能理解那種對神一樣的崇拜和依賴啦……就像我們對夏油大人那樣。”

“但是,夏珍對五條悟的感情,好像更加特別。”

“美美子,如果失去了夏油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聽到這個問題,美美子的目光突然變得很銳利。

她堅定地說:“想盡一切辦法覆仇。”

“對吧!就是這樣!”菜菜子說,“夏珍確實和我們不一樣。”

“如果沒有五條悟,她好像連一秒鐘都活不下去了。”

……

夏珍選擇直接給五條悟打電話。

“嘟”聲響了兩下,還沒等到對方接通,夏珍就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好像……有一點點尷尬。

好幾天都沒聯系了,突然打電話,她該說些什麽?

五條悟又會對她說些什麽?

或者,他根本就不會接電話?

因為被冷落、被推出房間那些事而生她的氣。

肯定有生氣吧?畢竟是“冷戰”。

否則,也不會好幾天都沒有消息,也不來見她。

夏珍這樣想著,心裏覺得更難過了。

與此同時,遠在東京郊外的咒術高專。

五條悟望著那條未接來電的提示,微微出神。

那是屬於朝霧夏珍的來電。

只可惜,語音通話的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對方切斷了。

還在猶豫麽?

五條悟忍不住猜測著。

他太了解她了,甚至能憑空猜測出,她現在的模樣。

一定是緊張地捏著手機,盯著屏幕漸漸暗下去,然後按下電源鍵,屏幕亮起。

過了一陣子,手機屏幕又暗了下去……如此循環往覆。

但五條悟確信,她撐不了太久。

“不去找她?”夏油傑突然走了過來,問他,“我都不知道,你是這麽能忍的類型。”

五條悟抱著胳膊,唇畔的弧度突然墜下。

他說:“需要冷靜一下。”

“冷靜?”夏油傑笑了,反駁道,“她只有十幾歲,怎麽可能——”

“我不是說夏珍需要冷靜,”五條悟打斷他的話,然後說,“是我需要冷靜。”

夏油傑:“……啊?”

五條悟捏著下巴,有些苦惱地說:“傑,你說得很對。”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很能忍的類型。”

五條悟的執行力一向很強。

他可以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他可以在這種堪稱“壓榨”般的工作強度之下,日覆一日地生活著。

從產生理想,到追求理想,再到實現理想。

這是五條悟的行為邏輯,從不拖泥帶水。

但對待朝霧夏珍時,就換了一種邏輯。

他很愛她,當然很想得到她。

想和她結婚,想得到她的一切,想徹底占有她。

可是,也是因為很愛她,所以他暫時不能這樣做。

在一個人擁有絕對力量的情況下,無論是法律的紅線,還是道德的約束,都很難壓制這種與生俱來的陰暗本性。

這是生物意義上的黑暗面,一種很原始的貪妄。

面對朝霧夏珍時,就算她沒有那種術式,也依然能點燃他心底的這種本性。

所以,這些天來,他必須和她保持一點距離。

五條悟太了解她了。

朝霧夏珍是個很懂進退的女孩子,用日本人的話來說,就是“很會讀空氣”。

在她情緒正常的狀態下,每一次撒嬌的火候,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如果他很快就去找她,那麽她一定會舊事重提。

她會捧著自己的腿,慢慢分開,露出那條漂亮的粉色小縫。

然後用軟綿綿的聲音求他,把自己做成奶油泡芙。

沒有任何男人,能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喜歡的女人,主動提出來的這種請求。

“悟,你就這麽想做好人麽?”

夏油傑突然這樣問他。

五條悟稍稍側眸,隔著一層黑色的眼罩看他。

夏油傑繼續問:“你之前不是說過,願意當她的‘パパ’麽?”

“這兩種身份,好像有點矛盾哦。”

普世意義上的“好人”,真的會給女高中生做“パパ”麽?

更何況,他對她做的事,不止是送給她幾十萬日元額度的副卡,更是遠遠超出了“パパ”的範疇。

不讓她做咒術師。

不讓她獨自面對這個世界。

嘴上說著希望她能快點長大,卻一直把她放在一個近乎真空的安全籠子裏。

籠子隔絕了這世界上的所有危險,讓她像溫室裏的花朵一樣,經不起任何風浪。

她只能躲在他的庇護之下,永遠都無法離開。

離開,就會死掉。

夏油傑:“求婚去吧。”

“越快越好。”

“否則,我只能懷疑你有某種惡趣味。”

“你是不是很想看,小女孩哭著求你愛她的表演?”

聽到這句話,五條悟的唇角抽了兩下。

在這種略顯沈悶的語境裏,突然冒出來了這麽一句話,讓他感覺很不爽。

戴著眼罩的男人,很認真地反駁道:“別用你的世界觀,來評價我的行為。”

夏油傑蠻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又對他說:“你再多晾著她幾天,我都能想象到,她會變成什麽樣。”

“發信息?打電話?或者直接跑來高專找你?”

隨即,穿著袈裟的長發男人,故意夾起嗓子,模仿著女孩的聲音——但是一點都不像。

“‘沒有悟,我會活不下去的。’”

“‘如果悟不想和我結婚,讓我做地下情人也可以。’”

“‘求求你,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吧。’”

說完這些話,夏油傑才重新恢覆成正常的聲音,感慨著說:“真是一場好戲呢,你們——”

“傑,”五條悟打斷了對方的表演,問他,“你好像很了解她?”

聞言,夏油傑笑著說,“當然。”

他抱著胳膊,像是終於在某個不起眼的方面取得了勝利,笑著說道:“別忘了,我可是比你更早認識她。”

他指的是,朝霧夏珍穿著水手服拍攝的那段視頻。

那是五條悟從未擁有過的朝霧夏珍。

是只屬於他的記憶。

五條悟聽出了他話中隱含的意義,心底突然湧現出,一種不肯服輸的情緒。

他不再皺眉,也不再不爽,反而勾了勾唇,露出一個自信的、甚至是有些張狂的微笑。

五條悟:“真可惜,你一點都不了解她。”

“獄門疆事件之前,夏珍應該會這樣說吧。”

“但是現在,她不會這樣說了。”

在朝霧夏珍被束縛反噬的那一刻,她就不會再說出這樣的話了。

不要做寵物,不要做地下情人。

要交往,要結婚。

突然,五條悟的手機響起了新消息的提示音。

像是要驗證曾經的最強二人組之間的爭執那樣,朝霧夏珍發來了新消息。

她會發來什麽?

五條悟與夏油傑相視一笑。

兩個人都對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很有自信。

但都不約而同地對著手機的鎖屏,感到了一絲緊張的意味。

修長的手指劃開鎖屏。

LINE的聊天頁面出現在屏幕中。

【對方已撤回一條消息】

五條悟:……?

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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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營養液~

讀者“行行重行行”,灌溉營養液+1

讀者“江靜理”,灌溉營養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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