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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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

夏珍發現, 生活和從前相比,似乎有什麽在悄然改變。

最明顯的表現之處在於,醒過來之後,已經過了好多天, 她都沒有再見到伊地知。

“怎麽?想見伊地知?”

五條悟坐在駕駛位, 一邊開車,一邊這樣問她。

“也、也沒有啦, ”夏珍連忙否認, 然後又說,“只是有點好奇,悟平時都會和他在一起。”

“伊地知負責接送學生們出任務, ”五條悟解釋著, “最近, 辭職的輔助監督很多, 所以就派他去了。”

夏油傑做事很有成效, 日本境內,高 階咒靈的數量持續減少。

哪怕是在東京這種人口規模的世界級超大城市, 也很少出現二級咒靈。

日本境內的三級術師和四級術師, 全部辭職, 餘下的輔助監督人數,也變得更少了。

但就算這樣, 餘下的一級術師和二級術師, 也足夠完成為數不多的祓除任務。

學生們需要實踐, 未成年又不能開車, 留職的輔助監督,都會優先派給高專在讀的未成年學生。

“最近,悟一直都會接送我呢, ”夏珍問他,“不需要去工作了嗎?”

“當然需要,”五條悟說,“不過,沒有像以前那樣忙了。”

五條悟最近依然有很多工作,比如高專教師的工作、還有五條家的事。

但隨著高級咒靈的絕跡,他的工作量,和從前相比,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這就讓他有更多的自由時間,經常出現在朝霧夏珍的身邊。

他笑著問她:“開心麽?”

“以後都可以經常來接送夏珍哦。”

男人將轎車停在車位,然後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個小小的紅絲絨盒子,遞到女孩的手裏。

五條悟:“聖誕禮物。”

今天,是聖誕節。

距離他們的上一次約會,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他們都變了很多,這個世界,好像也變了很多。

夏珍看著面前這個紅色的小盒子,餘光瞥見男人手裏,還剩下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男人不動聲色地把東西塞回口袋裏,就下車了。

夏珍跟著他下車,走到他的身邊,小心翼翼地牽著他的手。

五條悟的手掌很寬,她在牽住他的一瞬間,就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

柔軟的手被握成一小團,乖乖地塞進他的手心裏,任憑他牽著。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約會,夏珍一直都提不起精神。

就連那頓晚餐,哪怕對著那張英俊到可以讓人多吃三碗飯的臉,她還是吃得味如嚼蠟。

為什麽?

夏珍好像知道答案。

原因無它,只是從她醒來之後,就算生活慢慢恢覆如常,但是五條悟卻再也沒有使用過她的術式。

夏珍試過很多次。

最開始是主動提出來,但是被他口頭拒絕。

後來試著做點“先斬後奏”的事,但最強又怎麽可能輕易被她得手?

他的“無下限”術式早就爐火純青,上一秒還擁著她,下一秒就能隔絕她的術式。

而在她收回手的一瞬間,又會關掉“無下限”,將她重新攬進懷裏。

當她故意顯露出委屈的表情時,他又會埋首於她的頸側,輕輕地嗅著什麽,就像貓抱著貓薄荷。

“這樣就可以了,”五條悟這樣對她解釋,“術式會讓我得意忘形。”

先禮後兵,先甜後罰。

這是五條悟最近常用的方式。

如果夏珍繼續鬧下去,他就會用奇奇怪怪的手段,讓她沒有力氣再去發動術式。

最常用的方式,就是稍微加大一點力氣,去拍打她的裙子,讓她一邊數著數字,一邊感受這種羞.恥意味極強的疼痛。

從一到十,數錯一個就要從頭開始。

夏珍最開始經常數錯,數到最後,只能趴在他的腿上,啪嗒啪嗒掉眼淚。

他偶爾也會用一些比較激烈的手段,讓她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迷迷糊糊的時候,夏珍能感受到,身後好像有一堵溫熱的墻,在擁著自己。

她很快就會陷入夢鄉。

早上起來的時候,會看到床邊散落著自己的衣服,還有一些打結的套.子。

有些事情,好像一旦突破了某種底線或是原則,就會變得越來越容易。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很多很多次。

她的身體,也在一次又一次被他占有的體驗中,變得越來越吻合他的形狀。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曾經最期待的,但現在,夏珍卻覺得,在她的心底,好像少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

年齡?閱歷?社會身份?

不,應該都不是。

他已經選擇接納她的一切,並且縱容著她的一切。

無論是叫他的名字還是“パパ”,五條悟都不會多說什麽。

她有時被他弄得很累,忘了這樣叫他,還會被他提醒:“今天還沒有喊哦。”

但是,就算這樣……

和從前相比,在夏珍的心裏,他們之間好像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隔閡。

就像一堵玻璃質地的透明墻壁,橫在兩個人之間。

透明的墻很奇怪。

無論她距離他多近,哪怕是到了零距離,甚至是負距離,她依然能感受到這堵墻的存在。

夏珍泡在自己的浴缸裏,任憑熱水漫過全身。

對著鏡子吹頭發時,她看到鏡子裏那張臉,好像變得圓了一點。

最近,五條悟總是盯著她吃飯,她的各項健康指標,正在慢慢變好。

她垂下眼眸,盯著手裏的紅絲絨盒子,看了幾秒,然後打開。

一條細細的鉑金鏈,靜靜地躺在盒子裏。

纖細的手指挑起項鏈,對著鏡子比量了一下。

鏈子上幾乎沒有什麽裝飾,看起來很素,不是夏珍平時經常戴的款式。

五條悟了解她的喜好,應該不會送她這種東西。

但既然是他送的,夏珍依然對著鏡子,將那條項鏈戴在脖子上。

因為現在多了這樣一層關系,所以夏珍在工作日,基本不會住在五條悟的房間裏。

很怕哪一瞬間就會擦.槍.走.火,影響她第二天的生物鐘。

距離共通考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曠課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但今天晚上,她好像突然不想留在自己的房間了。

夏珍穿著薄薄的睡裙,慢慢地走下樓梯。

五條悟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不知道在和誰通電話。

“悠仁他們的外出任務很圓滿?”

“該說不愧是我的學生麽?”

“今年的一年級,真是大豐收。”

……

“嗯,差不多可以了。”

“讓冥冥去推薦。”

“我剛給她的賬戶轉了五千萬。”

……

“順便讓京都校的——”

“……?”

五條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什麽打斷了。

“悟……摸摸我。”

懷裏撲進來一個人。

小小的、軟綿綿的女孩子,抱著她,就像捧著一團棉花糖。

“呃,五條,你在哪裏?”

此刻,夏珍抱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外套上。

她距離他很近很近,近到可以聽清,五條悟手機聽筒中傳來的女聲。

聽起來好像是……

五條悟:“你居然會關心我這種事麽?歌姬。”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有意無意地,在對方的憤怒邊緣游走著。

“都說了,我才是!前輩!”電話另一端的庵歌姬,瞬間就怒了,“給我說敬語啊!可惡的五條悟!”

吼完這兩句話,庵歌姬的怒氣才消了一些。

然後又問:“真少見,你也會在這種時間去外面約女人?”

“你想多了,”五條悟說,“是夏珍的聲音。”

他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摸了摸女孩剛剛洗過吹幹的頭發。

是玫瑰味道的洗發水,在撫過的同時,那種吸引人的香味,也黏在了他的手心。

“哈???”

庵歌姬的聲音,突然擡高了好幾個音調。

她用一種不可置信的口吻,問他:“你說什麽?夏珍?!”

五條悟:“……?”

五條悟:“是。”

庵歌姬:“不對吧,這種時間?你們現在——”

“先不聊了,”五條悟打斷了她的話,又說,“回見。”

說完,男人就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放回外套的口袋裏,然後輕輕地環住了身前的女孩。

“夏珍?”五條悟問她,“這樣好麽?明天還要上學吧。”

修長的手指捋過女孩順滑的頭發。

他輕輕撚起一縷黑色的發絲,有些暧昧地卷著她的發梢,表情看起來有些玩味。

夏珍不明白這種感覺,到底代表著什麽。

無論是成人電影還是少女漫畫,終究只是一種空中樓閣。

生活在歌舞伎町的男女之間,也不會擁有普世意義上的現實關系。

這就讓朝霧夏珍對真實的戀愛關系、真實的戀人,沒有任何基本概念。

所以,她只能向他求助、向他詢問:“悟喜歡我麽?”

“……?”五條悟楞了一下,然後輕笑著說,“你在說什麽?”

“我和夏珍,現在正在交往吧?”

“而且,已經是這種關系了……”

“還是說,夏珍覺得,我會睡不喜歡的女人?”

聽到他這樣說,女孩突然覺得更混亂了。

心底那堵看不見的墻,好像變得更加厚了。

她無助地捏著他的外套,用力地將他往後推。

以卵擊石不過如此。

但是,五條悟居然任憑她這樣推著自己。

他順著她推搡的力氣,慢慢往後退,一步又一步,最終被她推倒在沙發上。

夏珍也跟著倒下去,倒在了他的身上。

五條悟太高了。

她伏在他的身上,蜷起腿,就像小貓蜷縮成一團。

“嗯?怎麽了?”五條悟有點好奇,問她,“今天約會,夏珍看起來,好像沒有以前約會時那麽開心。”

“吃飯的時候,就顯得心不在焉。”

“回家之後也不愛說話。”

“現在又變得很奇怪。”

他一邊摸著她的頭發,享受著那種絲滑的觸感,一邊這樣問她。

很耐心的口吻,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別。

五條悟對她的態度,沒有絲毫變化。

或許,是她有哪裏變了?

這一刻,夏珍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她沒有說話,依然貼著他,靜靜地思考著。

五條悟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等著她的答案。

他怕她掉下去,索性環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夏珍突然撐著手臂,從他身上爬起來。

她的手撐在他的肩膀上,又擡起頭看他。

那雙蒼藍之瞳,也註視著她。

咚——咚咚——

夏珍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伸出手,去撫摸男人的眉眼。

掠過濃密卷翹的銀白色睫毛,又很快收回手。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感受到自己的手和心臟,用同樣的頻率顫抖著。

這種異樣的心跳,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夏珍望向那雙宛如承載著無限宇宙的蒼藍之瞳,想要找到某種答案。

最終,她在這雙眼眸的溫柔註視下,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種愧疚。

那是她從未感知過的情緒。

酸澀的、苦澀的味道,不在味蕾,而是流淌在她的心底,以及每分每秒的記憶裏。

這種愧疚,和曾經那種害怕五條悟不再理自己、或是拋下自己,有很大的不同。

這種愧疚,就算面對著依然像往常一樣,溫柔地、耐心地對待她的五條悟時,依然存在著。

像一塊墜在心頭的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悟,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平靜。

這句話,和平日裏為了挽留他、或是被各種方式懲罰後的認錯,有著很不一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從內心深處湧現出的愧疚,不是因為外力的壓迫而做出的妥協。

“那天,在澀谷SKY約會的事。”

“我其實……早就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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