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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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李清述上前一步, 俯身伸手撚起了地上那朵殘破的牡丹。花瓣破損，些許汁液沾到了他的指尖上。
他也渾不在意，將花舉到眼前, 仔細端詳著那殘缺的美麗。
半晌後，他將花交給不遠處的宮人，“把花埋了。”
宮人捧著花，應道：“是。”
李清述擡起步伐，去追賀佑寧。
不過幾個呼吸間, 便看見了她的背影。身姿纖秾合度，朱紅色長裙熱烈灼目, 烏發間的珍珠步搖微微搖晃, 折射出熠熠生輝的光芒。
李清述腿長步闊，三兩下便已追至她身後。他沒有從旁邊繞到她面前，而是直接從她背後伸出手臂, 攬住了她的腰肢, 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輕輕松松地嵌入了自己懷中。
賀佑寧被迫停下腳步，後背撞上他堅實溫熱的胸膛。她下意識地掙紮, 想甩開腰間的手臂。
他將下巴擱在她肩頭, 側臉幾乎貼上她的鬢發，聲音低沈, 帶著一絲刻意放軟的語調, “那花你不喜歡便算了，何必生氣？”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對抗，僅源於她對一朵花的喜惡。
賀佑寧聞言，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他明明心知肚明, 知道她不是在對那朵花生氣！
她的目光越過回廊的欄桿，投向遠處虛無的宮墻，臉上是冰封的冷漠。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男人攬著她腰的手稍稍松開了些，轉為握住她垂在身旁的手腕，然後順著她的手腕下滑，慢慢將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縫，牢牢扣住。
十指相扣的姿勢，親密得令人心頭發堵。
“禦膳房備了你喜歡吃的點心，我們先回去吧。”他自顧自地說著，仿佛她全身的抗拒都不存在。
然後沿著來時的回廊，朝著宮殿的方向邁步。
賀佑寧試圖抽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垂下眼，面上沒有波瀾，“你那麽閑麽？”
李清述微微偏頭，唇角勾起，反問道：“我是一個好皇帝麽？”
賀佑寧不留情面地評價道：“你品行惡劣，對於我而言，不算是一個好皇帝。”
李清述的臉上緩緩露出一絲愉悅，“品行端方的話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
“你說的不對。”賀佑寧道。
李清述的腳步應聲而停。他的眼神直直看著她，仿佛要攫取她的每一絲情緒變化。同時眼底浮露出一抹認真思索。
片刻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坦誠：“嗯，你說得對。”他承認得很幹脆，沒有半分被冒犯或要爭辯的意思。
“或許從一開始換另一種方式，過程會更加順利。不過缺點也有，那就是比較漫長。”
“而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看到想要的東西，第一個念頭便是拿到手裏，然後刻上印記。如此才能不容他人覬覦，也不容她逃脫。”
這簡短的話語裏，包含了太多未盡的意味。
聽著他“反省”的語氣，賀佑寧開口道：“你現在可以……”
“我知道。”李清述截斷她的話語，握著她手的力道，倏地收緊了幾分。他註視著她的眼睛，聲音裏帶著一種了然，“你想說你現在仍有補救的方法對嗎？”
賀佑寧緩緩應：“嗯……”
李清述面帶微笑地搖了搖頭，語氣溫柔卻斬釘截鐵，“可是我不想聽。在我看來，當下也不錯。雖然前面曲折了一點，但我想要的已經到手了。何必再去重新開始？”
賀佑寧繃著臉，神情冷淡，沒有說話。
李清述微微一笑，然後牽著她繼續向前走去。
……
回到養心殿沒多久，禦膳房便將幾樣精致點心和一盅甜湯擺在了紫檀木圓桌上。
點心是剛做好的櫻桃畢羅，酥皮金黃剔透，隱約透出內裏櫻桃餡料的誘人紅色，另有幾樣時新糕餅，模樣精巧。甜湯是冰糖燉的銀耳雪梨，清潤透亮，散發著淡淡甜香。
李清述牽著賀佑寧在桌邊坐下，然後松開了她的手，“嘗嘗看，看你喜不喜歡。”
賀佑寧看了那碟櫻桃畢羅一眼，然後拿起銀箸，夾起一枚畢羅吃起來。酥皮在口中化開，櫻桃的酸甜十分開胃，不膩口。
她吃了幾塊，又喝了幾勺甜湯，便放下了銀箸和勺羹，搖了搖頭，表示不再用了。
李清述的目光掃過她面前幾乎沒怎麽動的點心和還剩大半的甜湯，很自然地伸出手，將她用過的那雙銀箸拿了過來。
然後慢條斯理地用完了那份畢羅，又將那盞甜湯喝得見了底，這才放下碗匙。
他擡眼，神色自然：“禦膳房的手藝尚可。你若下次還想吃，再讓他們做。”
賀佑寧“嗯”了一聲，然後移開目光。
她起身走到窗下鋪設著柔軟錦褥的美人椅，然後慢慢坐了下去。她將頭輕輕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方向，看著某一處景致出神。
她不想理李清述，什麽也不想幹，只想靜靜坐一會兒。
不知不覺間，那纖長濃密的睫毛停止了顫動，環抱著自己的手臂也微微松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一直坐在旁邊看奏折的李清述，待確認她的呼吸真正平穩悠長後，才緩緩起身。他放輕了動作，步履輕緩地走到美人椅旁。
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緊緊盯在賀佑寧沈睡的臉上，眼神幽暗深沈，如同一個漩渦一般，仿佛看不到一點光亮。殿內的時間仿佛被這無聲的凝視拉長凝固了。
……
日頭逐漸向西斜。
賀佑寧慢慢睜開了眼晴，剛試著動一動身體，便發現那種熟悉的禁錮感又回來了。
她擡起腳，朱紅色的裙擺向上滑，露出被金銬鎖住的瑩白腳踝。纖細瑩白的肌膚上，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正緊緊將其箍住。金銬做工極為精巧，甚至堪稱華麗，窄窄的一圈貼合著骨骼，束縛感極其強烈。
賀佑寧動了動腳，金鏈發出聲響。
就在這時，殿門的方向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徐徐行來，最終停在了美人椅旁。
緊接著一片陰影籠罩下來，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頭到腳，尤其是那只被鎖住的腳踝。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是慣常的低沈磁性，“醒了？睡得可好？”
賀佑寧沒有回答。
李清述也不在意她的沈默。他俯身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被金銬鎖住的雪足，指尖緩緩摩挲過過她腳背的肌膚。
“這金銬，是內府司最好的工匠，花了三個月打制的。鏈子用的是最柔韌的紫金，摻了寒鐵的芯子，看似纖細，實則刀劍難斷。”
賀佑寧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他的臉上。他正低垂著眼眸，專註地看著她的腳踝和金銬，臉部線條在窗外日光下顯得柔和俊美至極，嘴角含著一絲愉悅的弧度。
“那你真是用心良苦了。”她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
李清述迎著她噴火的目光，神色未變，甚至唇角的弧度都沒有消減，“為了避免你再次發生意外閃失，我自然得做萬全準備。”
賀佑寧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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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71章已解鎖，是房中術下一部分，感興趣的快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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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述上前一步, 俯身伸手撚起了地上那朵殘破的牡丹。花瓣破損，些許汁液沾到了他的指尖上。
他也渾不在意，將花舉到眼前, 仔細端詳著那殘缺的美麗。
半晌後，他將花交給不遠處的宮人，“把花埋了。”
宮人捧著花，應道：“是。”
李清述擡起步伐，去追賀佑寧。
不過幾個呼吸間, 便看見了她的背影。身姿纖秾合度，朱紅色長裙熱烈灼目, 烏發間的珍珠步搖微微搖晃, 折射出熠熠生輝的光芒。
李清述腿長步闊，三兩下便已追至她身後。他沒有從旁邊繞到她面前，而是直接從她背後伸出手臂, 攬住了她的腰肢, 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輕輕松松地嵌入了自己懷中。
賀佑寧被迫停下腳步，後背撞上他堅實溫熱的胸膛。她下意識地掙紮, 想甩開腰間的手臂。
他將下巴擱在她肩頭, 側臉幾乎貼上她的鬢發，聲音低沈, 帶著一絲刻意放軟的語調, “那花你不喜歡便算了，何必生氣？”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對抗，僅源於她對一朵花的喜惡。
賀佑寧聞言，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他明明心知肚明, 知道她不是在對那朵花生氣！
她的目光越過回廊的欄桿，投向遠處虛無的宮墻，臉上是冰封的冷漠。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男人攬著她腰的手稍稍松開了些，轉為握住她垂在身旁的手腕，然後順著她的手腕下滑，慢慢將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縫，牢牢扣住。
十指相扣的姿勢，親密得令人心頭發堵。
“禦膳房備了你喜歡吃的點心，我們先回去吧。”他自顧自地說著，仿佛她全身的抗拒都不存在。
然後沿著來時的回廊，朝著宮殿的方向邁步。
賀佑寧試圖抽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垂下眼，面上沒有波瀾，“你那麽閑麽？”
李清述微微偏頭，唇角勾起，反問道：“我是一個好皇帝麽？”
賀佑寧不留情面地評價道：“你品行惡劣，對於我而言，不算是一個好皇帝。”
李清述的臉上緩緩露出一絲愉悅，“品行端方的話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
“你說的不對。”賀佑寧道。
李清述的腳步應聲而停。他的眼神直直看著她，仿佛要攫取她的每一絲情緒變化。同時眼底浮露出一抹認真思索。
片刻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一絲坦誠：“嗯，你說得對。”他承認得很幹脆，沒有半分被冒犯或要爭辯的意思。
“或許從一開始換另一種方式，過程會更加順利。不過缺點也有，那就是比較漫長。”
“而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看到想要的東西，第一個念頭便是拿到手裏，然後刻上印記。如此才能不容他人覬覦，也不容她逃脫。”
這簡短的話語裏，包含了太多未盡的意味。
聽著他“反省”的語氣，賀佑寧開口道：“你現在可以……”
“我知道。”李清述截斷她的話語，握著她手的力道，倏地收緊了幾分。他註視著她的眼睛，聲音裏帶著一種了然，“你想說你現在仍有補救的方法對嗎？”
賀佑寧緩緩應：“嗯……”
李清述面帶微笑地搖了搖頭，語氣溫柔卻斬釘截鐵，“可是我不想聽。在我看來，當下也不錯。雖然前面曲折了一點，但我想要的已經到手了。何必再去重新開始？”
賀佑寧繃著臉，神情冷淡，沒有說話。
李清述微微一笑，然後牽著她繼續向前走去。
……
回到養心殿沒多久，禦膳房便將幾樣精致點心和一盅甜湯擺在了紫檀木圓桌上。
點心是剛做好的櫻桃畢羅，酥皮金黃剔透，隱約透出內裏櫻桃餡料的誘人紅色，另有幾樣時新糕餅，模樣精巧。甜湯是冰糖燉的銀耳雪梨，清潤透亮，散發著淡淡甜香。
李清述牽著賀佑寧在桌邊坐下，然後松開了她的手，“嘗嘗看，看你喜不喜歡。”
賀佑寧看了那碟櫻桃畢羅一眼，然後拿起銀箸，夾起一枚畢羅吃起來。酥皮在口中化開，櫻桃的酸甜十分開胃，不膩口。
她吃了幾塊，又喝了幾勺甜湯，便放下了銀箸和勺羹，搖了搖頭，表示不再用了。
李清述的目光掃過她面前幾乎沒怎麽動的點心和還剩大半的甜湯，很自然地伸出手，將她用過的那雙銀箸拿了過來。
然後慢條斯理地用完了那份畢羅，又將那盞甜湯喝得見了底，這才放下碗匙。
他擡眼，神色自然：“禦膳房的手藝尚可。你若下次還想吃，再讓他們做。”
賀佑寧“嗯”了一聲，然後移開目光。
她起身走到窗下鋪設著柔軟錦褥的美人椅，然後慢慢坐了下去。她將頭輕輕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方向，看著某一處景致出神。
她不想理李清述，什麽也不想幹，只想靜靜坐一會兒。
不知不覺間，那纖長濃密的睫毛停止了顫動，環抱著自己的手臂也微微松脫，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一直坐在旁邊看奏折的李清述，待確認她的呼吸真正平穩悠長後，才緩緩起身。他放輕了動作，步履輕緩地走到美人椅旁。
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緊緊盯在賀佑寧沈睡的臉上，眼神幽暗深沈，如同一個漩渦一般，仿佛看不到一點光亮。殿內的時間仿佛被這無聲的凝視拉長凝固了。
……
日頭逐漸向西斜。
賀佑寧慢慢睜開了眼晴，剛試著動一動身體，便發現那種熟悉的禁錮感又回來了。
她擡起腳，朱紅色的裙擺向上滑，露出被金銬鎖住的瑩白腳踝。纖細瑩白的肌膚上，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正緊緊將其箍住。金銬做工極為精巧，甚至堪稱華麗，窄窄的一圈貼合著骨骼，束縛感極其強烈。
賀佑寧動了動腳，金鏈發出聲響。
就在這時，殿門的方向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徐徐行來，最終停在了美人椅旁。
緊接著一片陰影籠罩下來，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頭到腳，尤其是那只被鎖住的腳踝。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是慣常的低沈磁性，“醒了？睡得可好？”
賀佑寧沒有回答。
李清述也不在意她的沈默。他俯身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被金銬鎖住的雪足，指尖緩緩摩挲過過她腳背的肌膚。
“這金銬，是內府司最好的工匠，花了三個月打制的。鏈子用的是最柔韌的紫金，摻了寒鐵的芯子，看似纖細，實則刀劍難斷。”
賀佑寧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他的臉上。他正低垂著眼眸，專註地看著她的腳踝和金銬，臉部線條在窗外日光下顯得柔和俊美至極，嘴角含著一絲愉悅的弧度。
“那你真是用心良苦了。”她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
李清述迎著她噴火的目光，神色未變，甚至唇角的弧度都沒有消減，“為了避免你再次發生意外閃失，我自然得做萬全準備。”
賀佑寧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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