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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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賀佑寧伸手推開李清述。
她看向對面的人, 聲音冷靜，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唇瓣還微微紅腫著。
“把手銬解開。”
李清述被她推得微微往後退, 沒有再靠近，只是就著這個距離看著她，“為什麽？”
賀佑寧反問道：“你說呢？”
李清述看著她不說話。
賀佑寧也不出聲。
車廂裏安靜了下來，只有馬蹄聲和車輪聲從外面傳來。
李清述目光沈沈，像深冬結冰的河面, 冰冷迫人，眼底那點幽深漸漸彌漫上來, “解開了, 然後你又要逃跑嗎？”
賀佑寧抿著唇，沒有回答。
李清述慢慢逼近她，將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裏, “為什麽？”他又問了一遍, 聲音比方才更低。
賀佑寧擡手抵在他胸前。
掌心下是他的心跳聲，沈穩規律。她隔著那層衣料也能感覺到那裏的溫度和肌理，以及那裏面的情緒。
“沒有為什麽。”賀佑寧道：“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不想和我？”李清述幽黑的眼眸看著她, 緩慢道：“我也可以不是我。”
“你就是你！”
賀佑寧辯駁道：“不管怎麽偽裝都改變不了！”
李清述彎唇笑了一下, “那你很了解我。”
……她也不想了解的好嗎。
忽然，李清述向前傾, 然後歪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 烏黑的發梢垂落在她柔軟的衣料上。
眉眼俊逸，骨相清雋，唇角殘留著幹涸的血跡，是方才被她咬出來的。那一線殷紅凝在冷白的皮膚上，又像是白玉上天然生就的一縷血沁。分明是忌諱, 卻將他滿身的清冷染上了幾分靡艷，讓人移不開眼。
衣襟微亂，領口松開了些許，不是平日裏那副一絲不茍的模樣。露出底下一點鎖骨的輪廓，那截骨頭如玉石雕就，精致無比。
他靠在她的肩頭上，呼吸輕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脖頸的皮膚，低聲道：“我不想幫你解開。”
“不想失去你。”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鎖骨，說話的時候輕輕擦過那處皮膚，不知無意還是有意。
但大概率是後者。
賀佑寧靠著車壁，任由他靠著，語氣淡淡：“僅憑一廂情願，只會一敗塗地。”
賀佑寧感覺到他頓了一下，然後聽到他在她的頸窩裏輕輕笑了一下。
“那你有什麽好方法？”他說道：“可以教教我嗎？”
賀佑寧微微低頭，垂眼看他，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影，鼻梁的弧度從眉骨一路向下，立體優越，出眾過人。
“有。”
賀佑寧繼續道：“方法的第一步，就是先把手銬解開。”
周遭仿佛靜了一瞬。
李清緩緩擡起頭看向她，然後微微笑了一下。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深處，只是在表面浮著，淡得讓人分不清是真的在笑，還是只是習慣了維持這樣的弧度。
“那還是算了。”他這樣說道。
賀佑寧看著他，然後收回目光。緊接著轉過頭，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
車廂裏安靜下來。
馬車徐徐前行，車輪碾過官道，顛簸漸緩，最終停了下來。
“主子，驛站到了。”車夫的聲音從簾外傳來。
賀佑寧睜開眼，下意識動了動，那條鐵鏈仍然扣在兩人腕間。細微的金屬聲響起，提醒她還被鎖著。
而她寢衣的外面已經罩了一件外袍，是他不知何時替她披上的。
李清述看向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下車吧。”
賀佑寧垂著眼，將那件外袍攏了攏，然後起身，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腕間的鐵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驛站門口站著兩個守衛，脊背筆直，目光警惕。不是尋常的驛卒，而是他身邊的暗衛。
驛站已經清場了，裏面全換成了他的人。
賀佑寧側頭看了李清述一眼。
他神色如常，牽著她的手，動作自然得像是尋常夫妻出行。只是兩人腕間那條黑沈鐵鏈，讓這一幕顯得有些荒誕。
兩人一起走進驛站，大堂裏空無一人，窗明幾凈，一塵不染，顯然被精心打掃過。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茶還冒著熱氣，是剛沏好的。
有下人捧著溫水走了進來。
兩份洗漱之物，牙粉、象牙刷、帕子……整整齊齊擺在盆邊。隨後下人垂著眼退了出去。
李清述牽著她的手，走到銅盆前，然後兩個開始洗漱。賀佑寧用那只自由的手拿起象牙刷，蘸了牙粉，開始刷牙。
各自低頭洗漱，腕間那條鐵鏈松松地垂著，動作間夾雜著鐵鏈的金屬聲響。
刷完牙，賀佑寧用帕子沾了溫水敷在臉上，擦完後，將帕子放回盆裏。
一桌早膳已經擺好。
精致的幾樣小菜，一碟切得薄薄的醬肉，一籠冒著熱氣的包子，兩碗粳米粥，還有幾碟時新果子。每一樣分量都不多，卻樣樣精致，像是從酒樓裏現送來的。
兩人坐在一起，那鏈子不長不短，恰好讓兩個人既能自由用膳，又始終被連在一起。
她拿筷子夾起一個包子。包子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鮮甜。她慢慢嚼著，目光落在面前的粥碗上，沒有看他。
李清述也開始用膳，動作斯文，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兩個人相對而坐，腕間鎖著同一條鐵鏈，安安靜靜地用著早膳。
用完早膳後，兩人一起前往恭房，一個面色淡淡，一個面無表情。
之後兩人上了馬車，再次啟程。
……
日暮時分，馬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下。
李清述牽著她的手下了馬車。
兩人走進客棧，穿過堂屋，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最裏面一間房。門開著，廂房陳設簡單，但幹凈整潔。有床榻、圓桌、衣架，還有一架屏風。
屏風後隱約可見一只浴桶，熱氣正從桶口裊裊升起，在水汽中氤氳成霧。
李清述站在屏風旁，聲音清淡：“你先洗。”
賀佑寧“嗯”了一聲。
至少可以不用一起共浴了。
屏風上繡著花鳥紋樣，隱隱透出燭光。賀佑寧站在屏風後，開始解衣。
外衫褪去，中衣落下。她只餘一件淡粉色肚兜與白色褻褲，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她快步跨進浴桶，溫熱的水漫過肩頭，才終於有了些許安全感。
手腕上的那道鐵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牽扯著隱沒在屏風陰影裏的鏈子另一端。
賀佑寧開始火速洗澡。
終於，她匆匆洗完，幾乎是跳出浴桶。
她抓起早已備好的寢衣，正準備換上，忽然像想起了什麽，頭也不回說了一句，“你不許看我！”
男人靜靜地坐在那裏，身形端正，墨發垂落，姿態安然。周身的氣息幹凈得像剛從雲端落下，不染半分塵埃。
聞言，他閉上眼睛，應了一聲：“好。”
賀佑寧三兩下脫掉肚兜和褻褲。然後套上寢衣。衣料輕薄，微微貼著還帶著水汽的身子。她胡亂攏了攏濕發，深吸一口氣，才走到屏風旁邊。
李清述起身，走向浴桶。
賀佑寧沒有看他，徑直走到屏風邊坐下。
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響，是他在脫衣裳。然後是腳步輕移的聲音，緊接著是水聲，他踏入了浴桶。
沒過多久，腕間的鐵鏈忽然輕輕響動。從屏風後面傳來，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動作著什麽，鏈子在她腕間輕輕扯動。
賀佑寧忍不住皺眉，他在幹什麽？
然後緩緩轉過身去，打算悄悄看一眼，然後浴桶也擋住了他的下半身。
屏風後，他坐在浴桶裏，溫水漫到他腰際。墨發被水汽濡濕，幾縷散落的濕發貼在冷白堅實的肩膀上，水珠沿著他的鎖骨緩緩滑落。
清逸疏淡，雋美端秀，骨相線條從眉間一路流暢而下，鼻梁高挺筆直，下頜收得幹凈利落，整個面龐如玉璧砌成，清潤裏透露出矜貴。
他並沒有在沐浴，正面對著她，修長的手指放到水平面，正在緩緩動作著什麽。
水汽朦朧了他的眉眼。長長的睫毛細密地覆著，眼尾處泛起一點淡淡的緋色，像是誰用蘸了胭脂的細筆，在他的眼尾處輕輕一點，留下淺淺一痕。
像是感知到了賀佑寧的註視，男人的長睫微微撩起，眼裏的一汪墨色隱隱泛著水光，仿佛有什麽正在極力壓抑著，準備釋放出來。
眼尾的那抹紅在這剎那間愈發地濃艷了，有種說不出的旖旎之意……
他的下頜線條繃緊了，喉結上下滾動得厲害，似乎連呼吸也在微微地發顫……像是山巔的積雪被落日染透了，冷清裏透出驚心的艷。
賀佑寧知道他在做什麽了。
她感覺自己的眼睛臟了。
她動了動嘴唇，想張口罵人，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她扭過頭去，想直接無視這荒唐的一幕，但餘光卻察覺到了什麽東西。
一塊淡粉色的布料被握在他手中正上下動作著。
！！！
賀佑寧內心瘋狂崩潰尖叫。
“你在做什麽啊？！！！”
那一邊，男人正在享受著攀至巔峰後的餘韻，聽到她的話，泛著瀲灩的目光投向她，聲音磁性低啞，異常撩人：“我是你的夫君……”
“……”
崩潰且無助。
這是賀佑寧此時的內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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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佑寧伸手推開李清述。
她看向對面的人, 聲音冷靜，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唇瓣還微微紅腫著。
“把手銬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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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佑寧反問道：“你說呢？”
李清述看著她不說話。
賀佑寧也不出聲。
車廂裏安靜了下來，只有馬蹄聲和車輪聲從外面傳來。
李清述目光沈沈，像深冬結冰的河面, 冰冷迫人，眼底那點幽深漸漸彌漫上來, “解開了, 然後你又要逃跑嗎？”
賀佑寧抿著唇，沒有回答。
李清述慢慢逼近她，將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裏, “為什麽？”他又問了一遍, 聲音比方才更低。
賀佑寧擡手抵在他胸前。
掌心下是他的心跳聲，沈穩規律。她隔著那層衣料也能感覺到那裏的溫度和肌理，以及那裏面的情緒。
“沒有為什麽。”賀佑寧道：“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不想和我？”李清述幽黑的眼眸看著她, 緩慢道：“我也可以不是我。”
“你就是你！”
賀佑寧辯駁道：“不管怎麽偽裝都改變不了！”
李清述彎唇笑了一下, “那你很了解我。”
……她也不想了解的好嗎。
忽然，李清述向前傾, 然後歪頭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 烏黑的發梢垂落在她柔軟的衣料上。
眉眼俊逸，骨相清雋，唇角殘留著幹涸的血跡，是方才被她咬出來的。那一線殷紅凝在冷白的皮膚上，又像是白玉上天然生就的一縷血沁。分明是忌諱, 卻將他滿身的清冷染上了幾分靡艷，讓人移不開眼。
衣襟微亂，領口松開了些許，不是平日裏那副一絲不茍的模樣。露出底下一點鎖骨的輪廓，那截骨頭如玉石雕就，精致無比。
他靠在她的肩頭上，呼吸輕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脖頸的皮膚，低聲道：“我不想幫你解開。”
“不想失去你。”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鎖骨，說話的時候輕輕擦過那處皮膚，不知無意還是有意。
但大概率是後者。
賀佑寧靠著車壁，任由他靠著，語氣淡淡：“僅憑一廂情願，只會一敗塗地。”
賀佑寧感覺到他頓了一下，然後聽到他在她的頸窩裏輕輕笑了一下。
“那你有什麽好方法？”他說道：“可以教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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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賀佑寧繼續道：“方法的第一步，就是先把手銬解開。”
周遭仿佛靜了一瞬。
李清緩緩擡起頭看向她，然後微微笑了一下。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深處，只是在表面浮著，淡得讓人分不清是真的在笑，還是只是習慣了維持這樣的弧度。
“那還是算了。”他這樣說道。
賀佑寧看著他，然後收回目光。緊接著轉過頭，閉上眼睛，不再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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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徐徐前行，車輪碾過官道，顛簸漸緩，最終停了下來。
“主子，驛站到了。”車夫的聲音從簾外傳來。
賀佑寧睜開眼，下意識動了動，那條鐵鏈仍然扣在兩人腕間。細微的金屬聲響起，提醒她還被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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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述看向她，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下車吧。”
賀佑寧垂著眼，將那件外袍攏了攏，然後起身，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腕間的鐵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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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佑寧側頭看了李清述一眼。
他神色如常，牽著她的手，動作自然得像是尋常夫妻出行。只是兩人腕間那條黑沈鐵鏈，讓這一幕顯得有些荒誕。
兩人一起走進驛站，大堂裏空無一人，窗明幾凈，一塵不染，顯然被精心打掃過。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茶還冒著熱氣，是剛沏好的。
有下人捧著溫水走了進來。
兩份洗漱之物，牙粉、象牙刷、帕子……整整齊齊擺在盆邊。隨後下人垂著眼退了出去。
李清述牽著她的手，走到銅盆前，然後兩個開始洗漱。賀佑寧用那只自由的手拿起象牙刷，蘸了牙粉，開始刷牙。
各自低頭洗漱，腕間那條鐵鏈松松地垂著，動作間夾雜著鐵鏈的金屬聲響。
刷完牙，賀佑寧用帕子沾了溫水敷在臉上，擦完後，將帕子放回盆裏。
一桌早膳已經擺好。
精致的幾樣小菜，一碟切得薄薄的醬肉，一籠冒著熱氣的包子，兩碗粳米粥，還有幾碟時新果子。每一樣分量都不多，卻樣樣精致，像是從酒樓裏現送來的。
兩人坐在一起，那鏈子不長不短，恰好讓兩個人既能自由用膳，又始終被連在一起。
她拿筷子夾起一個包子。包子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鮮甜。她慢慢嚼著，目光落在面前的粥碗上，沒有看他。
李清述也開始用膳，動作斯文，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兩個人相對而坐，腕間鎖著同一條鐵鏈，安安靜靜地用著早膳。
用完早膳後，兩人一起前往恭房，一個面色淡淡，一個面無表情。
之後兩人上了馬車，再次啟程。
……
日暮時分，馬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下。
李清述牽著她的手下了馬車。
兩人走進客棧，穿過堂屋，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最裏面一間房。門開著，廂房陳設簡單，但幹凈整潔。有床榻、圓桌、衣架，還有一架屏風。
屏風後隱約可見一只浴桶，熱氣正從桶口裊裊升起，在水汽中氤氳成霧。
李清述站在屏風旁，聲音清淡：“你先洗。”
賀佑寧“嗯”了一聲。
至少可以不用一起共浴了。
屏風上繡著花鳥紋樣，隱隱透出燭光。賀佑寧站在屏風後，開始解衣。
外衫褪去，中衣落下。她只餘一件淡粉色肚兜與白色褻褲，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她快步跨進浴桶，溫熱的水漫過肩頭，才終於有了些許安全感。
手腕上的那道鐵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牽扯著隱沒在屏風陰影裏的鏈子另一端。
賀佑寧開始火速洗澡。
終於，她匆匆洗完，幾乎是跳出浴桶。
她抓起早已備好的寢衣，正準備換上，忽然像想起了什麽，頭也不回說了一句，“你不許看我！”
男人靜靜地坐在那裏，身形端正，墨發垂落，姿態安然。周身的氣息幹凈得像剛從雲端落下，不染半分塵埃。
聞言，他閉上眼睛，應了一聲：“好。”
賀佑寧三兩下脫掉肚兜和褻褲。然後套上寢衣。衣料輕薄，微微貼著還帶著水汽的身子。她胡亂攏了攏濕發，深吸一口氣，才走到屏風旁邊。
李清述起身，走向浴桶。
賀佑寧沒有看他，徑直走到屏風邊坐下。
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響，是他在脫衣裳。然後是腳步輕移的聲音，緊接著是水聲，他踏入了浴桶。
沒過多久，腕間的鐵鏈忽然輕輕響動。從屏風後面傳來，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動作著什麽，鏈子在她腕間輕輕扯動。
賀佑寧忍不住皺眉，他在幹什麽？
然後緩緩轉過身去，打算悄悄看一眼，然後浴桶也擋住了他的下半身。
屏風後，他坐在浴桶裏，溫水漫到他腰際。墨發被水汽濡濕，幾縷散落的濕發貼在冷白堅實的肩膀上，水珠沿著他的鎖骨緩緩滑落。
清逸疏淡，雋美端秀，骨相線條從眉間一路流暢而下，鼻梁高挺筆直，下頜收得幹凈利落，整個面龐如玉璧砌成，清潤裏透露出矜貴。
他並沒有在沐浴，正面對著她，修長的手指放到水平面，正在緩緩動作著什麽。
水汽朦朧了他的眉眼。長長的睫毛細密地覆著，眼尾處泛起一點淡淡的緋色，像是誰用蘸了胭脂的細筆，在他的眼尾處輕輕一點，留下淺淺一痕。
像是感知到了賀佑寧的註視，男人的長睫微微撩起，眼裏的一汪墨色隱隱泛著水光，仿佛有什麽正在極力壓抑著，準備釋放出來。
眼尾的那抹紅在這剎那間愈發地濃艷了，有種說不出的旖旎之意……
他的下頜線條繃緊了，喉結上下滾動得厲害，似乎連呼吸也在微微地發顫……像是山巔的積雪被落日染透了，冷清裏透出驚心的艷。
賀佑寧知道他在做什麽了。
她感覺自己的眼睛臟了。
她動了動嘴唇，想張口罵人，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她扭過頭去，想直接無視這荒唐的一幕，但餘光卻察覺到了什麽東西。
一塊淡粉色的布料被握在他手中正上下動作著。
！！！
賀佑寧內心瘋狂崩潰尖叫。
“你在做什麽啊？！！！”
那一邊，男人正在享受著攀至巔峰後的餘韻，聽到她的話，泛著瀲灩的目光投向她，聲音磁性低啞，異常撩人：“我是你的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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