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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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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璇2

蓋著茅草的屋檐下,鬼鬼祟祟冒著兩顆腦袋,游凜扒在柵欄邊打量著外圍守在他們附近的一圈戰爵,越靠近中心的禦權者,防守愈發嚴密。

他身後不時傳來低低的哭泣聲,游凜趴在那邊看了會,終於轉過身來:“別哭了,我難道會吃了你不成?”他煩躁地走到墻邊坐下來,看著縮在角落裏的一只垂耳兔Omega。

“你能不能別嚇她,本來膽子就小。”

“她都來做殺手了,還膽子小啊?”

游凜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嘴,慢悠悠靠過來,他這人就是有這種惡趣味的毛病,越不讓他幹的事情他就越想要擦槍走火一番。

兔子Omega瞳孔發紅,看起來有些可憐,她的基因對黑狼有著天生的畏懼,這是刻在骨子裏的東西。方才被西莊的人捉住丟進來時,她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裏存在的黑狼Alpha,盡管是個遺棄者,也足以讓她畏懼。

“餵,你也別太害怕他,他這人就這樣,不過米達西這人真是奇怪,怎麽一天之內派了三個殺手過來?”

沈小青覺得奇怪,畢竟從前米達西只會一個月派那麽幾位,從來沒有一天之內派這麽多人來受死的情況。

兔子Omega有著一對軟趴趴垂下來的灰耳朵,淺灰色的短發及肩,她惶恐地往後縮了幾分,終於開口:

“我不是米達西派過來的!那個人他騙我!”

聞言,兩個人都是一怔,游凜湊近她問到:“放松點小兔子,你方才說不是米達西派你來的,那還能是誰?”

“別叫我小兔子,我有名字,我叫幸茶!”

聽到這裏,沈小青瞳孔一縮,驚道:“你是幸茶?”

游凜莫名道:“幸茶是誰?”

沈小青轉頭看他,眼裏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你連幸茶都不知道嗎?”

不等游凜做出回答,他又欠兮兮地接上:“哦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你只是一個賤民,接觸不到我們這個階層。”

“幸茶是米達西早年認下來的一個妹妹,雖然不是親的,但兩人情同手足,米達西不可能把她送來當殺手。”

游凜無所謂地聳聳肩:“哦,那你這小兔子跑這裏來幹什麽?”

幸茶微微皺眉,猩紅的眼睛裏滿是對游凜此人的厭惡,她縮到沈小青旁邊,惡狠狠地看著他:“別再叫我小兔子,否則回去我哥哥一定會弄死你!”

“那也得先回去才行啊,你現在都到這兒來的,覺得自己還有可能回去嗎?”

沈小青拍了他一掌,道:“你行了啊,別在這說風涼話了,怎麽不管誰你都要懟兩句?”

游凜徑自坐下來靠在墻邊,懶洋洋地閉上眼睛:“個人習慣。”

沈小青隔空對著游凜“呸”了一口,繼而轉過來看著幸茶,眸光不自覺放的柔和下來,柔聲道:

“你別害怕,他這人就這死樣子,你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麽來這兒嗎?”

幸茶低垂著眼眸,僵硬了一會才幹巴巴道:“來刺殺楚狗。”

“噗”

那邊游凜低低笑了幾聲,察覺到兩道刀劍似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悻悻收回笑容,咳了兩聲道:“抱歉,口水嗆到了。”

“別管他,額……你是自願過來刺殺楚狗的嗎?可別是你哥哥讓你來的。”

“當然不是!你見過哪個哥哥會讓自己的妹妹去以身犯險?”幸茶激動道。

“那是誰讓你來的?總不能真的是你自己自願來吧,你一個禦權者的小公主,幹什麽幹戰爵的活?”

沈小青打量著她,面前的兔子體型嬌小,看起來便養尊處優,就連戰爵間的佼佼者都不能夠完成刺殺楚狗的任務,這麽個小姑娘不自量力地跑過來,可不就是送人頭麽?

“是一個人將我綁了過來,他居然敢騙我!”幸茶眼裏漾著幾絲怒意,語氣有些懊惱。

“什麽人敢去綁你?你哥哥沒在你旁邊?”沈小青疑惑道。

按理來說,禦權者的人旁人不可能近身,就算是接觸到低階層的人,那些人也只敢仰望,萬不敢動手,更何況此人還是莊主的妹妹。

“他在我哥的宮殿之下修了一座賭場,是我出去玩的時候偷偷發現的,說到這個我還要問你!”幸茶審視的目光落在沈小青身上:“你也是戰爵的人,難道就沒有發現他在你們探討軍事處的地方開了間賭場嗎?”

聞言,沈小青微微一怔:“啊……”他思索一番,腦中靈光忽現,難以置信道:“這個我知道,但是你說是賭場的主人騙了你過來?”

他知道那座賭場,的確是某個神秘的游商還是無言者建造的,沈小青對賭這類東西不感興趣,但架不住他身邊的高官都以此作為消遣,他閱歷太年輕,也管不了這些事情。

“你知道這個為什麽還任由其發展下去?你不知道米達西莊主禁止這些事情嗎?”

沈小青為難地撓了撓頭,道:“大小姐,這個真不是我不管,戰爵那邊的高官太多,我根本沒有話語權啊。”

幸茶賭氣般把頭往旁邊一別,嘴角扯著,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

“唉,我的鍋好了吧,不過那個賭場的主人怎麽把你騙過來的?”沈小青眨眨眼睛,據他觀察平日裏那些戰爵們都是去裏邊打打撲克消遣一下什麽的,那賭場的主人看著也是個老實人,怎麽會幹這樣的事情?

幸茶眼裏閃過一絲憂傷,道:“因為我發現了他的賭場,被他派人捉了起來,他威脅我過來刺殺楚荇舟。”

她垂下眼簾,想到什麽似的,問了一句:“可他明明只是個Beta,為什麽會有戰爵的人聽命於他?”

沈小青大驚,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他怎麽可能逼你來刺殺楚狗啊?”弗裏平時表現的就很膽小怕事,為人也老實唯唯諾諾的,沈小青實在無法想象。

“就是他逼我來的!他整天和你們戰爵的人廝混在一起,自然知道每個月米達西莊主都會派人去刺殺楚狗!”

幸茶語氣有些激動,但她說完這句話後又瞬息間平靜下來,莫名有些心虛。

“抱歉……是我的失職,我應該早點把那賭場的情況上報給米達西的。”話雖這麽說,但沈小青若真的上報,得罪的可就是整整一個戰爵家族。

幸茶有些意外地擡眸看了他一眼,骨子裏那股大小姐的氣勢還沒褪下去,但方才的氣焰消下去幾分,躊躇道:“你不應該討厭我嗎?”

沈小青還處在自責中,聞言莫名地看著她:“我為什麽要討厭你啊?”

“我哥哥他每個月都會從戰爵家族派人去刺殺楚狗,從來不問你們是不是願意,他這樣枉顧人命……你不應該恨我嗎?”

沈小青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恨你做什麽?又不是你做的事情,要說恨,我的確挺討厭米達西的。”

“行了,你們唧唧歪歪都在說些什麽沒用的東西?”游凜剛才靠在那聽了半天,差不多將東莊的情況摸了個差不多,他起身伸了個懶腰,道:“你們現在應該商量的是怎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那個什麽弗裏一聽就對你哥不安好心啊。”

他大大咧咧地湊近兩人,幸茶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眼下她的確是不那麽害怕游凜了,不過還是生理性厭惡。

“你說的輕巧,我剛剛都跟你講了半天米達西的勢力範圍,你不說想辦法呢,都想多久了有思路沒?”沈小青不屑道。

“你畢竟是個經過特殊訓練的殺手,牛棚這種地方還是有把握能出的去的吧?”游凜摩挲著柵欄邊緣道。

“廢話,要能出去我還能讓你想辦法?”沈小青暴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無奈道:“西莊這邊設有結界,尤其是關人的地方,剛才破開楚狗房間裏的信息素結界就已經廢了我很大的精力。”

游凜了然地點點頭,忽然道:“記不記得楚狗說過,不要弄死我們兩個?”

沈小青不屑道:“記得,然後呢?”不要弄死他們的意思不就是要把人留下來慢慢折磨嗎?他是不認為游凜能想出來什麽辦法的,頹然地靠在墻邊。

游凜卻沖著幸茶努了努嘴,痞裏痞氣地一個wink過去:“這不,救星就在眼前啊。”

幸茶瞇起眼睛,仍是擺出一副高貴禦權者的姿態,沈著聲道:“你這賤民什麽意思?”

沈小青卻呆呆地想了一會,將前一句話同現在連接起來,猛地看向游凜。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總是一口一個賤民叫我?我有名字,我叫洛寧!”

沈小青迅速從地上爬起來,雙目灼灼地盯著幸茶看,垂耳兔微微瞇起眼睛,問他:“你盯著我看什麽?”

“他說的對,你是救星。”

“啊?”

……

“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啦!”

半晌,牛棚裏爆發出幾陣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聲,身材嬌小的垂耳兔手裏攥著一把匕首,眸光冷艷,泛著狩獵的精光死死瞪著身下哀嚎的兩具‘屍體’。

游凜脖上綻開一片血,此刻昏軟無力地癱在地上,沈小青跪在他旁邊,滿眼求生欲地盯著牛棚外守著的戰爵,咆哮道:“救命啊你們管不管啊!你家主子說了不能要我們命的啊!”

外面駐守的戰爵Alpha果然快步趕過來,但僅僅是站在牛棚觀望著,腦子裏的指令在打架,畢竟主人說過要把這個Omega和他們關在一起,但是主人也說過不能讓那兩個人死掉。

正在他內心無比掙紮之時,沈小青一聲慘叫,直挺挺壓倒在游凜身上,底下裝死的人也發出一聲悶哼,倆人疊疊樂一般窩在一塊,看著真像是死了一般。

為了使效果更佳逼真,幸茶悠悠踱步過去,朝撅著的沈小青屁股狠狠來了一腳,道:“你這個廢物!連暗殺這種事情都做不好,還要本姑娘親自來?”

外面的Alpha見此忙不疊喝道:“住手!”他急急忙忙拿著鑰匙開了牛棚,沖上前去查看窩在地上兩人的傷勢,卻在近身的一瞬間被洶湧而來的信息素當場轟暈過去。

沈小青緩緩起身揉著屁股道:“得手了,嘶……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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