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7章
期中考試告一段落，手頭的書都看完了，工作室的項目也做完了。
言微突然就閑下來了。
午後，言微無聊地躺在床上，點開了嶼光APP。
她刷了刷首頁的帖子。
網友的速度真的很快，陳清嶼今天上公開課的照片都傳上去了。
言微點開大圖，嘴角彎了彎。
側臉照，真帥。
要是公開了，她就能坐在他旁邊了。
隨著言微對陳清嶼感情的加深，越來越多次想要公開。
不僅陳清嶼，她也不喜歡躲躲藏藏的。
言微點到活動界面，神色稍微頓了頓。
最醒目的置頂活動是——找出陳清嶼女朋友大作戰！
言微坐起身子，點了進去。
活動發起人是一個ID叫JOJO的女生。
從帖子內容來看，JOJO是嶼光粉絲會的會長，也是嶼光APP的創始人之一。
JOJO觀察到，最近陳清嶼女朋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眾粉絲們心神不寧，寢食難安。為了解決大家心頭的疑惑，粉絲會決定實施一個長期、大規模計劃。
計劃大致內容是派人在接下來的一周七天全天跟蹤陳清嶼，記錄與他說話的人，盤查可疑對象。
讓言微毛骨悚然的是，這個計劃非常認真。
七天上午下午的人員安排，記錄的表格格式，匯報時間等等，時間精確到分鐘。
目前計劃處於第一階段，招募跟蹤人員。報名人員以宇華為主，東大為輔。
言微往下翻評論，大家眾志成城，熱度極高。
她有種要被全城圍剿的恐怖感覺……
屏幕彈出司文露的消息：【言姐姐，你怎麽在嶼光上用實名呀。】
言微疑惑：【你怎麽知道？】
司文露：【我在報名表看到你名字了呀。】
言微更疑惑：【什麽報名表？】
司文露：【找出陳清嶼女朋友大作戰呀，你點了報名參加，就是明天場的。】
她點了？！
言微返回嶼光APP，帖子下方莫名出現了一個“已報名”的灰色按鈕。
言微：“……”
她什麽時候點的，有種被詐騙了的感覺……
言微編輯文字：【怎麽取消報名】消息沒發出去，司文露彈出條新消息。
司文露：【偷偷告訴你，為了防止粉絲會有叛徒，會長留了個殺手鐧，只有報名的人才知道。】
殺手鐧……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要想不被發現，就得先打入內部。
反正言微最近沒什麽事，不如去一探究竟。
-
在司文露的提醒下，言微才發現嶼光APP裏大家的ID都是網名，只有她太老實寫了真實姓名。
於是言微改成了小名“微微”。
言微誤點的跟蹤報名是周四下午場，和她一起同行的還有兩個人，分別叫檸檬和大波浪。
周四下午陳清嶼只有一節課，其餘時間都是空著的，是一個比較有價值的時間段。
言微和其他兩人約定見面的地點是金融樓門口。
一個穿檸檬黃毛衣的女孩，和一個大波浪褐發女孩，言微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她們兩個老成員，相互都認識，但都以代號相稱。
言微不擅長這種場合，幸好其他兩人很會社交，自來熟，不算尷尬。
檸檬領頭，帶兩人往金融樓裏走，“陳清嶼下午有一節公開課，103教室，我已經找人幫我們占好位置了。”
大波浪連連點頭，“我的線人說，陳清嶼已經在教室了。”
言微：“……好。”
團夥作案，分工明確，這群人也太恐怖了。
言微腿都開始發軟了。
進了教室，言微看到陳清嶼身邊的座位都占了東西，跟在法語課差不多。
陳清嶼身穿淺石灰色沖鋒衣，冷平的顏色，襯得他的氣息更為冷寂。他的眼梢微微低下，看電腦，手指偶爾敲兩下鍵盤。
言微跟在兩人後面，正好坐到陳清嶼的身後一位。
陳清嶼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幾根碎發落在她的桌上，後腦勺離她很近。
她在做這麽丟臉的事，絕對不能被他發現……
言微緊緊抿上嘴，不能發出聲音。
身後幾個男生閑閑道：
“你看，陳清嶼那塊又坐滿了女的。”
“一群小迷妹啊，有幾個長得還挺好看的，我們就沒這個福分。”
檸檬和大波浪已經拿出手機，各種找角度拍照了。
言微第一次融入到這個群體，很不適應，此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微微，你怎麽不拍照？”檸檬過來問。
言微心一提，不敢發出聲音，興許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跟著拍了一張。
快要上課了，陳清嶼收起電腦，從兜裏掏出手機。
大波浪苦惱地往前伸脖子，“防窺屏，看不到他在給誰發消息。”
檸檬也在伸脖子，“我也看不到，微微，你在他正後方，你試試。”
言微點了點頭，往右偏了偏頭——
陳清嶼竟然在給她發消息，在編輯文字，就要點擊發送了！
言微忘了給手機調靜音！
言微剛拿起書包，下一秒，裏面的手機響了一聲。
“……”
陳清嶼還在打字。
言微焦急地在書包裏翻找手機，手機在最後一本書後面壓著。
言微剛看到手機，它又響了一聲。
言微使出畢生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機，解鎖屏幕，上面躺著陳清嶼兩條消息。
緊接著，第三條信息來了……
三聲消息音，跟陳清嶼發送消息的時間一模一樣。
陳清嶼顯然起疑了，他身子微動，像要轉過頭。
言微一個激靈，假裝彎腰撿筆，把頭埋進桌子下面。
言微：“……”太難了！
桌子上面是檸檬和大波浪激動的聲音：
“陳清嶼回頭了！”
“好帥啊！皮膚好好。”
隔了一會，他應該把頭轉回去了。
一雙眼睛悄咪咪地出現在桌子上。
言微呼出一口氣，坐了回去。
檸檬問言微有沒有看到陳清嶼的聊天對象，言微搖了搖頭。
總不能說是跟她聊天吧……
話說回來，粉絲會一開始就蹲不到陳清嶼女朋友。
畢竟本尊已經打入敵人內部，隱身起來了。
教授進來了，這節課是講歷史的。
言微第一次上，聽著聽著，覺得還不錯，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下課鈴聲響，言微下意識要離開教室，檸檬拉住了她，“等陳清嶼先走，我們跟著他。”
言微猛然想起來自己還在跟蹤陳清嶼，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
陳清嶼下課要去做什麽，言微也很好奇，畢竟他周四下午很少去工作室。
果然，陳清嶼沒往活動樓走，而是獨自上了一輛出租車。
三人湊了個錢，打車跟上了。
大波浪說：“陳清嶼周四下午經常鬧失蹤，以我經驗來看，他今天是最可疑的。”
檸檬同意道：“而且他一個人出去，沒帶任何人，極有可能去見他女朋友了。”
言微：“你們的意思是，他女朋友可能是外校的？”
大波浪坐副駕駛，回頭說：“我是這麽猜的，我在論壇裏也說了，沒人信我。”
檸檬：“我信啊，我就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言微：“為什麽你們覺得是外校人？”
大波浪：“我跟陳清嶼是一個高中的，他高中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全學校都知道。”
言微眨了眨眼，聲音漸緩，“陳清嶼高中談過戀愛？”
大波浪：“談沒談我就不知道了。”
“但他高中有喜歡的人，這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而且據他所說，喜歡了很多年。”
大波浪越說越激動。
“我跟你們詳細說說，那天好搞笑，年級聯歡晚會，我們幾個男的女的合謀要把陳清嶼的老底挖出來。他平時太神秘，太高冷了，我們都想知道他感情史是怎樣的。”
“後來我們班班長想了個招，真心話大冒險，所有人把矛頭指向陳清嶼，非要逼他說出來不可。”
“陳清嶼運氣好，躲過了好幾輪，但奈何人多力量大，他還是被抽到了，四輪，四個問題，全是爆炸性提問。”
檸檬和言微聽得格外仔細，眼睛都盯著大波浪看。
“第一個問題，陳清嶼有沒有跟女的上過床。”
“他說沒有。”
“第二個問題，陳清嶼有沒有想一起上床的女人。你們猜他怎麽說？”
檸檬：“快說快說！”
言微呼吸也跟著靜了下來。
大波浪：“陳清嶼停了好長時間，說，有！”
檸檬一下就炸了，“我的媽呀！陳清嶼竟然有想要上床的對象！那他現在肯定不是處了，誰能拒絕他！”
言微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心裏翻江倒海的。
檸檬急得直跺腳，一只手抓緊了言微的衣服，“還有兩個問題是什麽？你們太會問了！激動死我了！”
“第三個問題我們糾結了好久，最終組織決定問，”大波浪咽了口氣，道，“陳清嶼想要上床的那個女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檸檬一拍大腿，“好問題！”
大波浪：“可惜啊，陳清嶼說，他不知道，這個問題就白白浪費了。”
檸檬擺出思考狀，“那我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網友。”
大波浪：“第四個問題，陳清嶼想要跟這個女人上床有多久了。”
檸檬豎起大拇指，“你們班提問的同學是天才！”
言微：“陳清嶼怎麽說？”
大波浪：“陳清嶼的回答很狡猾。”
“他說，從他第一次有性的概念開始，自始至終，只有那一個人。”
原來，陳清嶼有過一個這麽喜歡的女孩。
言微的心沈了下去，檸檬的聲音好像越來越遠，化為了模糊。
斑駁樹影映在車窗上，窗戶很久沒洗，覆了幾層灰塵，將言微的面容襯得黯淡無光。
出租車在市中心的一個大場館停下，這是海市最大的網球場。
言微想起來了，陳清嶼約會的時候就在看網球拍，他應該是來打網球的。
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停在場館前，等陳清嶼下車了，三人再緊跟其後。
陳清嶼熟門熟路和球館檢票口的工作人員點了個頭，對方就給他放行了。
這個球館是預約制，但大波浪爸爸不知是何許人物，工作人員一聽是馬總的女兒，畢恭畢敬地微笑放行了。
宇華大學的有錢人是真的多。
三人跟在陳清嶼身後，走過寬敞的室內球場，來到室外。
六片標準球場並排鋪展，地面是均勻的墨綠色，筆直的白線清晰得像新畫上去的一樣。
言微三人躲在十米開外的球場外，隔著一張綠網。
陳清嶼脫下外套扔在椅子上，只剩一件白色網球杉。他拿起球拍走向底線，手臂線條流暢，氣場利落又鋒利。
檸檬舉起手機猛拍照，“天啊天啊天啊，這也太帥了！”
大波浪：“我怎麽沒早點發現這個網球場呢！”
言微的目光也移不開，“學校裏，都沒發現他有這一面。”
大波浪對言微說：“新人，總是會被陳清嶼的帥氣迷倒一陣子，我剛加入那會也是這樣，整天抱著他照片流口水，習慣就好。”
檸檬也拍了拍言微的肩膀，“對，等你入會時間長了，你會有越來越多的機會跟陳清嶼走近點，別急。”
言微：“這個活動已經離陳清嶼很近了吧？”
“但你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啊。”檸檬說，“你運氣好，教室有我占位，球場有大波浪帶你進來，這樣的機會不是每次都有。”
“比如教室占位，是要根據你粉絲會的級別來的，級別太低，不會有人給你占。”
言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慶幸自己通過比賽認識他，算是走了個捷徑。
“陳清嶼打球好帥啊！”
大波浪的聲音將言微拉回現實，視線投到了球場上。
輪到陳清嶼發球，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白色球衣下擺揚起，露出緊實的腰線。
高速有力的一球，直接拿分。
收拍時，黑色碎發被風吹起，眉眼清晰可見。
年輕，陽光，帥氣。
言微手托著下巴，目光專註起來。
她第一次覺得，看一個人打球很養眼，是種享受。
陳清嶼挑起高球，又迅速退回底線。背後被汗水浸透的球衣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肩背的線條。
陳清嶼比分遙遙領先。
跟他對打的黑皮男人渾身大汗，滿臉疲憊。
陳清嶼一擊漂亮的抽球，擊球聲清脆，球像白色閃電一樣砸向底線，精準落在場內。
黑皮男人伸出手臂和球拍，夠不到球，差一點點。
陳清嶼贏了，場內響起幾個男人的歡呼聲。
一個陌生面孔的高個男扔了一塊毛巾和純凈水過去，陳清嶼毫不費力接住。
言微遠遠望著，嘴角噙著笑，暗自得意——
我男朋友真帥。
她莫名自豪了起來。
陳清嶼跟身邊人說了什麽，目光不經意間捕捉到球場外的三個身影。
其中一個，格外熟悉。
擦汗的動作緩了下來。
球場外，言微神色微頓。
她剛剛好像和陳清嶼對視了一眼，隔得太遠，又不是很確定。
她很快就確定了。
陳清嶼把毛巾往籃子裏一扔，朝她們直直走來。
大波浪音量高了幾度，“我沒看錯吧？陳清嶼是過來了？”
檸檬尖叫道：“我也看到了！”
言微則是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能躲起來的地方。
場地空曠，顯然沒有。
她的腦子已經在快速運轉，要怎麽解釋了……
陽光打在陳清嶼的皮膚上，白得發光。
他的步伐快而穩，沒一會就穿過球場，來到她們面前，隔著一張綠網。
言微低下頭，恨不得埋進洞裏……
她一時興起做的荒唐事，被他抓包了……
他可千萬別亂說啊，她偽裝了一整天的。
陳清嶼將言微的窘迫都收在眼底，一瞬淡淡輕笑，很快就恢覆成冷平的聲線。
“跟我一天了，你們要幹嘛？”
大波浪捋了捋側發，聲音細細道：“被你發現啦。”
檸檬扭捏笑道：“這個……我們不是故意的，你太帥了。”
言微不敢看他，躲避視線。
陳清嶼嗓音微變，“會打網球嗎？”
檸檬驚喜道：“你要邀請我們一起打球？”
大波浪：“我會！我經常跟我爸來這玩！”
陳清嶼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言微身上，“你呢？”
言微搖了搖頭，道：“不會。”
“進來一起玩吧。”
陳清嶼往球場大門的方向走，堅實的手臂拉開了鐵門，放她們三個進來。同時，他跟場內人打了個聲招呼。
大波浪和檸檬激動地都要跳起來，她們挑了個球拍，先在球場打了起來。
言微不會打，跟陳清嶼一起坐在看臺。
言微坐下，一瓶純凈水就遞到她面前。
她擡眼一看，是之前和陳清嶼對打的黑皮男人，“美女，喝水不？”
言微還沒張口，陳清嶼就推走了那只手，冷冷道：“自己喝去。”
坐在後面的高個男調侃道：“陳清嶼，第一次看你帶妹子過來，一帶就帶三個，口味不小啊。”
陳清嶼喝了口水，閑淡道：“看著像我帶來的嗎？”
高個男笑，“不是你女朋友，那我可以追了？”
“場上那兩個隨便你。”陳清嶼往言微這邊瞥了下頭，“我旁邊這個不行。”他動作幅度小，避免場下那兩人發現異樣。
“為什麽她不行？”黑皮男人有點明知故問。
陳清嶼斜仰著頭，對黑皮男人挑了挑眉，渾身透著傲氣與冷漠。
陽光照在白得發光的臉上，他的唇角忽地彎出笑，慢悠悠道：“她有我了。”
周圍人楞住了。
言微也是。
空氣靜了幾秒，高個男笑了起來，“行啊你，陳清嶼，什麽時候都有女朋友了。”
黑皮男人打量著言微，“長得是不錯，幹幹凈凈的款。”
陳清嶼：“別跟場上那兩人說，學校人多眼雜，不想被打擾。”
言微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他們不是宇華的嗎？”她是指周圍這些球友。
“社會人士，早畢業了。”
陳清嶼轉目望向言微，目光裏透著幾分冷意與克制，“一整天不回我消息，還跟蹤我，你這麽不信任我？”
言微自知理虧，態度很好，“抱歉，說來話長，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回。”
陳清嶼發消息問她在幹嘛，她總不能說在跟蹤他……
言微想著說點好話安慰他，於是快速開口道：“你，你打網球挺帥的。”
陳清嶼只是很平常的看著她，目光卻有種勾人感，“你喜歡？”
言微點點頭，拿出手機，舉在胸前，“嗯，我還拍了好多照片呢。”
陳清嶼嘴角終於泛起淺淡的笑意，轉瞬即逝。他往後一靠，姿態慵懶，“把本人晾在一邊，非要跟蹤偷拍，什麽愛好。”
言微無奈道：“你以為我願意，一個下午都膽戰心驚的，還是被你發現了。”
陳清嶼：“怕什麽，我又不會怪你。”
言微：“你會嘲笑我。”
“不會，我挺開心的。”陳清嶼面上沒什麽表情，說出的話卻有溫度，“你在我身邊，我能一直看到你。”
言微臉一紅，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真懷疑剛剛的聲音是不是陳清嶼發出的。
在旁人看來，陳清嶼只是面無表情的張口閉口，任誰也不會覺得他在說這種溫暖的話。
言微抿了抿嘴，想抿去表情，可還是笑了出來。
顯然，她的表情管理遠不如陳清嶼。
一天結束，言微沒忍住，問起司文露，找出陳清嶼女朋友的殺手鐧是什麽。
司文露天真無邪道：“跟蹤計劃就是殺手鐧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期中考試告一段落，手頭的書都看完了，工作室的項目也做完了。
言微突然就閑下來了。
午後，言微無聊地躺在床上，點開了嶼光APP。
她刷了刷首頁的帖子。
網友的速度真的很快，陳清嶼今天上公開課的照片都傳上去了。
言微點開大圖，嘴角彎了彎。
側臉照，真帥。
要是公開了，她就能坐在他旁邊了。
隨著言微對陳清嶼感情的加深，越來越多次想要公開。
不僅陳清嶼，她也不喜歡躲躲藏藏的。
言微點到活動界面，神色稍微頓了頓。
最醒目的置頂活動是——找出陳清嶼女朋友大作戰！
言微坐起身子，點了進去。
活動發起人是一個ID叫JOJO的女生。
從帖子內容來看，JOJO是嶼光粉絲會的會長，也是嶼光APP的創始人之一。
JOJO觀察到，最近陳清嶼女朋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眾粉絲們心神不寧，寢食難安。為了解決大家心頭的疑惑，粉絲會決定實施一個長期、大規模計劃。
計劃大致內容是派人在接下來的一周七天全天跟蹤陳清嶼，記錄與他說話的人，盤查可疑對象。
讓言微毛骨悚然的是，這個計劃非常認真。
七天上午下午的人員安排，記錄的表格格式，匯報時間等等，時間精確到分鐘。
目前計劃處於第一階段，招募跟蹤人員。報名人員以宇華為主，東大為輔。
言微往下翻評論，大家眾志成城，熱度極高。
她有種要被全城圍剿的恐怖感覺……
屏幕彈出司文露的消息：【言姐姐，你怎麽在嶼光上用實名呀。】
言微疑惑：【你怎麽知道？】
司文露：【我在報名表看到你名字了呀。】
言微更疑惑：【什麽報名表？】
司文露：【找出陳清嶼女朋友大作戰呀，你點了報名參加，就是明天場的。】
她點了？！
言微返回嶼光APP，帖子下方莫名出現了一個“已報名”的灰色按鈕。
言微：“……”
她什麽時候點的，有種被詐騙了的感覺……
言微編輯文字：【怎麽取消報名】消息沒發出去，司文露彈出條新消息。
司文露：【偷偷告訴你，為了防止粉絲會有叛徒，會長留了個殺手鐧，只有報名的人才知道。】
殺手鐧……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要想不被發現，就得先打入內部。
反正言微最近沒什麽事，不如去一探究竟。
-
在司文露的提醒下，言微才發現嶼光APP裏大家的ID都是網名，只有她太老實寫了真實姓名。
於是言微改成了小名“微微”。
言微誤點的跟蹤報名是周四下午場，和她一起同行的還有兩個人，分別叫檸檬和大波浪。
周四下午陳清嶼只有一節課，其餘時間都是空著的，是一個比較有價值的時間段。
言微和其他兩人約定見面的地點是金融樓門口。
一個穿檸檬黃毛衣的女孩，和一個大波浪褐發女孩，言微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她們兩個老成員，相互都認識，但都以代號相稱。
言微不擅長這種場合，幸好其他兩人很會社交，自來熟，不算尷尬。
檸檬領頭，帶兩人往金融樓裏走，“陳清嶼下午有一節公開課，103教室，我已經找人幫我們占好位置了。”
大波浪連連點頭，“我的線人說，陳清嶼已經在教室了。”
言微：“……好。”
團夥作案，分工明確，這群人也太恐怖了。
言微腿都開始發軟了。
進了教室，言微看到陳清嶼身邊的座位都占了東西，跟在法語課差不多。
陳清嶼身穿淺石灰色沖鋒衣，冷平的顏色，襯得他的氣息更為冷寂。他的眼梢微微低下，看電腦，手指偶爾敲兩下鍵盤。
言微跟在兩人後面，正好坐到陳清嶼的身後一位。
陳清嶼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幾根碎發落在她的桌上，後腦勺離她很近。
她在做這麽丟臉的事，絕對不能被他發現……
言微緊緊抿上嘴，不能發出聲音。
身後幾個男生閑閑道：
“你看，陳清嶼那塊又坐滿了女的。”
“一群小迷妹啊，有幾個長得還挺好看的，我們就沒這個福分。”
檸檬和大波浪已經拿出手機，各種找角度拍照了。
言微第一次融入到這個群體，很不適應，此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微微，你怎麽不拍照？”檸檬過來問。
言微心一提，不敢發出聲音，興許拿出手機，打開相機，跟著拍了一張。
快要上課了，陳清嶼收起電腦，從兜裏掏出手機。
大波浪苦惱地往前伸脖子，“防窺屏，看不到他在給誰發消息。”
檸檬也在伸脖子，“我也看不到，微微，你在他正後方，你試試。”
言微點了點頭，往右偏了偏頭——
陳清嶼竟然在給她發消息，在編輯文字，就要點擊發送了！
言微忘了給手機調靜音！
言微剛拿起書包，下一秒，裏面的手機響了一聲。
“……”
陳清嶼還在打字。
言微焦急地在書包裏翻找手機，手機在最後一本書後面壓著。
言微剛看到手機，它又響了一聲。
言微使出畢生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機，解鎖屏幕，上面躺著陳清嶼兩條消息。
緊接著，第三條信息來了……
三聲消息音，跟陳清嶼發送消息的時間一模一樣。
陳清嶼顯然起疑了，他身子微動，像要轉過頭。
言微一個激靈，假裝彎腰撿筆，把頭埋進桌子下面。
言微：“……”太難了！
桌子上面是檸檬和大波浪激動的聲音：
“陳清嶼回頭了！”
“好帥啊！皮膚好好。”
隔了一會，他應該把頭轉回去了。
一雙眼睛悄咪咪地出現在桌子上。
言微呼出一口氣，坐了回去。
檸檬問言微有沒有看到陳清嶼的聊天對象，言微搖了搖頭。
總不能說是跟她聊天吧……
話說回來，粉絲會一開始就蹲不到陳清嶼女朋友。
畢竟本尊已經打入敵人內部，隱身起來了。
教授進來了，這節課是講歷史的。
言微第一次上，聽著聽著，覺得還不錯，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下課鈴聲響，言微下意識要離開教室，檸檬拉住了她，“等陳清嶼先走，我們跟著他。”
言微猛然想起來自己還在跟蹤陳清嶼，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
陳清嶼下課要去做什麽，言微也很好奇，畢竟他周四下午很少去工作室。
果然，陳清嶼沒往活動樓走，而是獨自上了一輛出租車。
三人湊了個錢，打車跟上了。
大波浪說：“陳清嶼周四下午經常鬧失蹤，以我經驗來看，他今天是最可疑的。”
檸檬同意道：“而且他一個人出去，沒帶任何人，極有可能去見他女朋友了。”
言微：“你們的意思是，他女朋友可能是外校的？”
大波浪坐副駕駛，回頭說：“我是這麽猜的，我在論壇裏也說了，沒人信我。”
檸檬：“我信啊，我就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言微：“為什麽你們覺得是外校人？”
大波浪：“我跟陳清嶼是一個高中的，他高中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全學校都知道。”
言微眨了眨眼，聲音漸緩，“陳清嶼高中談過戀愛？”
大波浪：“談沒談我就不知道了。”
“但他高中有喜歡的人，這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而且據他所說，喜歡了很多年。”
大波浪越說越激動。
“我跟你們詳細說說，那天好搞笑，年級聯歡晚會，我們幾個男的女的合謀要把陳清嶼的老底挖出來。他平時太神秘，太高冷了，我們都想知道他感情史是怎樣的。”
“後來我們班班長想了個招，真心話大冒險，所有人把矛頭指向陳清嶼，非要逼他說出來不可。”
“陳清嶼運氣好，躲過了好幾輪，但奈何人多力量大，他還是被抽到了，四輪，四個問題，全是爆炸性提問。”
檸檬和言微聽得格外仔細，眼睛都盯著大波浪看。
“第一個問題，陳清嶼有沒有跟女的上過床。”
“他說沒有。”
“第二個問題，陳清嶼有沒有想一起上床的女人。你們猜他怎麽說？”
檸檬：“快說快說！”
言微呼吸也跟著靜了下來。
大波浪：“陳清嶼停了好長時間，說，有！”
檸檬一下就炸了，“我的媽呀！陳清嶼竟然有想要上床的對象！那他現在肯定不是處了，誰能拒絕他！”
言微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心裏翻江倒海的。
檸檬急得直跺腳，一只手抓緊了言微的衣服，“還有兩個問題是什麽？你們太會問了！激動死我了！”
“第三個問題我們糾結了好久，最終組織決定問，”大波浪咽了口氣，道，“陳清嶼想要上床的那個女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檸檬一拍大腿，“好問題！”
大波浪：“可惜啊，陳清嶼說，他不知道，這個問題就白白浪費了。”
檸檬擺出思考狀，“那我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網友。”
大波浪：“第四個問題，陳清嶼想要跟這個女人上床有多久了。”
檸檬豎起大拇指，“你們班提問的同學是天才！”
言微：“陳清嶼怎麽說？”
大波浪：“陳清嶼的回答很狡猾。”
“他說，從他第一次有性的概念開始，自始至終，只有那一個人。”
原來，陳清嶼有過一個這麽喜歡的女孩。
言微的心沈了下去，檸檬的聲音好像越來越遠，化為了模糊。
斑駁樹影映在車窗上，窗戶很久沒洗，覆了幾層灰塵，將言微的面容襯得黯淡無光。
出租車在市中心的一個大場館停下，這是海市最大的網球場。
言微想起來了，陳清嶼約會的時候就在看網球拍，他應該是來打網球的。
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停在場館前，等陳清嶼下車了，三人再緊跟其後。
陳清嶼熟門熟路和球館檢票口的工作人員點了個頭，對方就給他放行了。
這個球館是預約制，但大波浪爸爸不知是何許人物，工作人員一聽是馬總的女兒，畢恭畢敬地微笑放行了。
宇華大學的有錢人是真的多。
三人跟在陳清嶼身後，走過寬敞的室內球場，來到室外。
六片標準球場並排鋪展，地面是均勻的墨綠色，筆直的白線清晰得像新畫上去的一樣。
言微三人躲在十米開外的球場外，隔著一張綠網。
陳清嶼脫下外套扔在椅子上，只剩一件白色網球杉。他拿起球拍走向底線，手臂線條流暢，氣場利落又鋒利。
檸檬舉起手機猛拍照，“天啊天啊天啊，這也太帥了！”
大波浪：“我怎麽沒早點發現這個網球場呢！”
言微的目光也移不開，“學校裏，都沒發現他有這一面。”
大波浪對言微說：“新人，總是會被陳清嶼的帥氣迷倒一陣子，我剛加入那會也是這樣，整天抱著他照片流口水，習慣就好。”
檸檬也拍了拍言微的肩膀，“對，等你入會時間長了，你會有越來越多的機會跟陳清嶼走近點，別急。”
言微：“這個活動已經離陳清嶼很近了吧？”
“但你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啊。”檸檬說，“你運氣好，教室有我占位，球場有大波浪帶你進來，這樣的機會不是每次都有。”
“比如教室占位，是要根據你粉絲會的級別來的，級別太低，不會有人給你占。”
言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慶幸自己通過比賽認識他，算是走了個捷徑。
“陳清嶼打球好帥啊！”
大波浪的聲音將言微拉回現實，視線投到了球場上。
輪到陳清嶼發球，他的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白色球衣下擺揚起，露出緊實的腰線。
高速有力的一球，直接拿分。
收拍時，黑色碎發被風吹起，眉眼清晰可見。
年輕，陽光，帥氣。
言微手托著下巴，目光專註起來。
她第一次覺得，看一個人打球很養眼，是種享受。
陳清嶼挑起高球，又迅速退回底線。背後被汗水浸透的球衣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肩背的線條。
陳清嶼比分遙遙領先。
跟他對打的黑皮男人渾身大汗，滿臉疲憊。
陳清嶼一擊漂亮的抽球，擊球聲清脆，球像白色閃電一樣砸向底線，精準落在場內。
黑皮男人伸出手臂和球拍，夠不到球，差一點點。
陳清嶼贏了，場內響起幾個男人的歡呼聲。
一個陌生面孔的高個男扔了一塊毛巾和純凈水過去，陳清嶼毫不費力接住。
言微遠遠望著，嘴角噙著笑，暗自得意——
我男朋友真帥。
她莫名自豪了起來。
陳清嶼跟身邊人說了什麽，目光不經意間捕捉到球場外的三個身影。
其中一個，格外熟悉。
擦汗的動作緩了下來。
球場外，言微神色微頓。
她剛剛好像和陳清嶼對視了一眼，隔得太遠，又不是很確定。
她很快就確定了。
陳清嶼把毛巾往籃子裏一扔，朝她們直直走來。
大波浪音量高了幾度，“我沒看錯吧？陳清嶼是過來了？”
檸檬尖叫道：“我也看到了！”
言微則是四下張望，看看有沒有能躲起來的地方。
場地空曠，顯然沒有。
她的腦子已經在快速運轉，要怎麽解釋了……
陽光打在陳清嶼的皮膚上，白得發光。
他的步伐快而穩，沒一會就穿過球場，來到她們面前，隔著一張綠網。
言微低下頭，恨不得埋進洞裏……
她一時興起做的荒唐事，被他抓包了……
他可千萬別亂說啊，她偽裝了一整天的。
陳清嶼將言微的窘迫都收在眼底，一瞬淡淡輕笑，很快就恢覆成冷平的聲線。
“跟我一天了，你們要幹嘛？”
大波浪捋了捋側發，聲音細細道：“被你發現啦。”
檸檬扭捏笑道：“這個……我們不是故意的，你太帥了。”
言微不敢看他，躲避視線。
陳清嶼嗓音微變，“會打網球嗎？”
檸檬驚喜道：“你要邀請我們一起打球？”
大波浪：“我會！我經常跟我爸來這玩！”
陳清嶼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言微身上，“你呢？”
言微搖了搖頭，道：“不會。”
“進來一起玩吧。”
陳清嶼往球場大門的方向走，堅實的手臂拉開了鐵門，放她們三個進來。同時，他跟場內人打了個聲招呼。
大波浪和檸檬激動地都要跳起來，她們挑了個球拍，先在球場打了起來。
言微不會打，跟陳清嶼一起坐在看臺。
言微坐下，一瓶純凈水就遞到她面前。
她擡眼一看，是之前和陳清嶼對打的黑皮男人，“美女，喝水不？”
言微還沒張口，陳清嶼就推走了那只手，冷冷道：“自己喝去。”
坐在後面的高個男調侃道：“陳清嶼，第一次看你帶妹子過來，一帶就帶三個，口味不小啊。”
陳清嶼喝了口水，閑淡道：“看著像我帶來的嗎？”
高個男笑，“不是你女朋友，那我可以追了？”
“場上那兩個隨便你。”陳清嶼往言微這邊瞥了下頭，“我旁邊這個不行。”他動作幅度小，避免場下那兩人發現異樣。
“為什麽她不行？”黑皮男人有點明知故問。
陳清嶼斜仰著頭，對黑皮男人挑了挑眉，渾身透著傲氣與冷漠。
陽光照在白得發光的臉上，他的唇角忽地彎出笑，慢悠悠道：“她有我了。”
周圍人楞住了。
言微也是。
空氣靜了幾秒，高個男笑了起來，“行啊你，陳清嶼，什麽時候都有女朋友了。”
黑皮男人打量著言微，“長得是不錯，幹幹凈凈的款。”
陳清嶼：“別跟場上那兩人說，學校人多眼雜，不想被打擾。”
言微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他們不是宇華的嗎？”她是指周圍這些球友。
“社會人士，早畢業了。”
陳清嶼轉目望向言微，目光裏透著幾分冷意與克制，“一整天不回我消息，還跟蹤我，你這麽不信任我？”
言微自知理虧，態度很好，“抱歉，說來話長，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回。”
陳清嶼發消息問她在幹嘛，她總不能說在跟蹤他……
言微想著說點好話安慰他，於是快速開口道：“你，你打網球挺帥的。”
陳清嶼只是很平常的看著她，目光卻有種勾人感，“你喜歡？”
言微點點頭，拿出手機，舉在胸前，“嗯，我還拍了好多照片呢。”
陳清嶼嘴角終於泛起淺淡的笑意，轉瞬即逝。他往後一靠，姿態慵懶，“把本人晾在一邊，非要跟蹤偷拍，什麽愛好。”
言微無奈道：“你以為我願意，一個下午都膽戰心驚的，還是被你發現了。”
陳清嶼：“怕什麽，我又不會怪你。”
言微：“你會嘲笑我。”
“不會，我挺開心的。”陳清嶼面上沒什麽表情，說出的話卻有溫度，“你在我身邊，我能一直看到你。”
言微臉一紅，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真懷疑剛剛的聲音是不是陳清嶼發出的。
在旁人看來，陳清嶼只是面無表情的張口閉口，任誰也不會覺得他在說這種溫暖的話。
言微抿了抿嘴，想抿去表情，可還是笑了出來。
顯然，她的表情管理遠不如陳清嶼。
一天結束，言微沒忍住，問起司文露，找出陳清嶼女朋友的殺手鐧是什麽。
司文露天真無邪道：“跟蹤計劃就是殺手鐧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