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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愛她 她心中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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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愛她 她心中的答案

晨露未晞之時, 仙姝被漱玉湖一尾蹦跳的紅鯉吵醒。

第一次在一個男人懷中醒來,她有些不適應。

身後就是他寬厚溫軟的胸膛,他的心跳格外強勁有力, 正一下一下撞著她肩胛骨。

肌膚相親令人遍體生熱, 她想起昨夜那個由主動變為被動的吻。

像是她能給的遠遠達不到他需求的,當她聽話將舌頭送進他口中, 他便緊緊纏上來,扣住她後頸不準她再往後退。

明明知道她害怕,他還用力把她往懷中壓,貼得近了, 彼此之間的感受也愈發清楚了。之前不比不知道, 一比,那長度嚇得她牙齒打顫, 差點一口咬在他舌頭上, 她甚至在想, 如果有一天她被他弄死了,絕不是被一槍崩掉的。

想得多了,身體也愈發熱了, 她像倚著個火爐, 剛想挪開一點, 耳邊就響起他沈啞的嗓音:“醒了?”

仙姝立馬不敢動了, 像只熟透的小蝦縮在他懷裏, 細細嗯了一聲。

橫在她腰上的大手熟練自然地往上收攏, 昨夜他雖是信守承諾,但卻改不了貪婪的本性,在她四肢癱軟毫無防備之時,她的紐扣被一顆顆解開, 她羞赧萬分伸手去擋,卻被他單手捏住了一雙腕舉高,叫她完完整整徹徹底底展露在他眼前。欣賞夠了,他再埋首慢條斯理品嘗這份深夜甜點。

仙姝這時候又被他翻過身,趕緊伸手將自己死死護著,要哭不哭地說疼。

嘴唇腫了很快就會消,但那裏皮膚薄,又被反覆搓揉,現在碰一下都疼。

閔淮君這時候也後知後覺自己昨夜有些過分,低眸去看,那片肌膚的確有些慘不忍睹,他輕輕在她唇角吻了下,安撫著講:“我抱一會兒就好。”

今日是周末,倒是不必急著起床,但仙姝沒一會兒就受不了他掠奪呼吸式的吻,掙紮著要起床看書,說是下個月要考試,必須得提前備考。

吃早餐的時候,她想起閔燁然的請托,忐忑著瞧身邊男人一眼。

一夜纏綿,他的欲望沒能紓解分毫,起床一個冷水澡倒是洗得他神清氣爽。

質地輕軟的亞麻襯衫被他健壯的身體撐得飽滿挺括,寬厚的肩膀,勁瘦的腰,漂亮的腹肌,緊實的胸。昨夜被他欺負成那樣,她也應該趁機多摸摸他才是。

吃得差不多了,她拎起桌上的玻璃壺往他杯子裏加了點果蔬汁,也趁此機會說:“上次的事情已經過了,也不是燁然的錯,你把她的信用卡恢覆了吧。”

閔淮君放下筷子,端起她倒的果蔬汁飲了一口,問:“她那天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事兒?”

仙姝忽然想到,自己剛和他睡完就仗著自己“枕邊人”的身份給他吹枕頭風,這好像不太對。

她怕閔淮君誤會,脫口而出:“我是不是不該說這話?”

閔淮君覺得奇怪:“怎麽突然這麽問?”

話已經到嘴邊了,但仙姝沒能說出口。

閔淮君見她欲言又止,眉心輕蹙了下,直接打消她的顧慮:“你是她嫂子,你當然可以說這話。”

這話聽得仙姝以為自己沒睡醒。

看她楞得可愛,閔淮君伸手在她腦門兒點了下:“看在你這個嫂子的份兒上,這次我就饒過她。”

仙姝將這話默默消化了下,客氣說了句:“那我替燁然謝謝你。”

誰料這人直接湊到她面前來,雙眼溫柔地將她望住:“謝我要做什麽?”

仙姝瞧了眼隔間的陶伯,飛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早餐過後,閔淮君有事需要外出,仙姝也終於可以靜下心來看書。

這些日子因他而忐忑,吃不好又睡不香的,學習狀態都有所下滑,現在雖是陷入一段令她無力的關系,但好在塵埃落定了,她也可以專註學習了。

稍晚時候,她看到爺爺的視頻電話,慌得拿起手機就往外跑。

以往接電話要麽在宿舍,要麽在學校,突然換個環境她都不知道要怎麽應對。

好在玉塵居古典又雅致,只要不拍到室內的生活場景,這兒很像個供人參觀的私家園林。

她一路跑到漱玉湖的石岸邊,確認周圍只有山水綠樹,這才將視頻接起來。

自打父親出事之後,爺爺肉眼可見地老了許多,鬢邊的白發越來越多,盡管仙姝嘴上不講,心裏還是難受的。

“小甜酒周末也在學習嗎?”仙鳴高興地問。

仙姝笑起來:“沒有啦,學累了,出來看看花吹吹風。”

“在哪裏玩呀?給爺爺也瞧瞧。”

仙姝聽話地將鏡頭轉了轉,說:“在一個園子裏,這會兒人不多,我在湖邊看魚呢。”

鏡頭對準了蓮葉下的幾尾紅鯉,水面漣漪輕輕,睡蓮半展姿態,一派悠然自在之象。

爺爺絲毫沒有疑心,仙姝心中卻在隱隱內疚。

有關此刻的謊言,也有關閔淮君。

爺爺若是知道她如今的處境,定會擔憂心疼,她不能讓爺爺奶奶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麽人。

“後天就是你穆奶奶生日,有沒有想好給奶奶送什麽禮物?”

仙姝早有打算,說:“穆奶奶頸椎不太好,我給她挑了一對枕頭,明天就送到了。”

“好。”屏幕裏的老人露出滿意的笑容,又叮囑,“你在北城讀書多虧穆奶奶照顧,你要知恩圖報,要像對你奶奶那樣多關心穆奶奶,知道嗎甜甜?”

“知道啦。”她乖巧地應。

“爺爺再給你打點錢吧?”

“不用了爺爺。”她趕緊說,“我的錢夠花的,我平時都在學校,除了吃喝以外沒什麽特別的地方需要花錢,你和奶奶在家有許多開銷,還有人情往來,不用再給我錢了。”

怕她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生活不容易,也怕她生出這個年紀常見的攀比心,爺爺給她的生活費每個月有四千塊之多,而她每個月都有結餘。

“不夠花一定要和爺爺說,甜甜,爺爺雖然年紀大了,但養你一個還是很容易的,知道嗎?”

仙姝哪能不懂呢?盡量多給她一些生活費,又隱隱叮囑再三強調,就是怕她抵擋不住物質的誘惑被男人騙。

她能抵擋住物質的誘惑,卻擋不住權勢的壓迫。

“知道啦,爺爺,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我只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有這麽個乖巧懂事的孫女,仙鳴心中甚是欣慰。

“奶奶呢?”仙姝問。

仙鳴說:“奶奶出門給人送藥去了。”

“什麽人呀?還需要奶奶親自送藥。”

知道仙姝心疼奶奶,仙鳴便說:“離咱們家不遠,就在梅林旁邊。”

仙姝想了一下:“那不是個文保單位嗎?”

仙家的老房子在陵城著名的旅游景點邊緣,熱鬧的古鎮建築群與她們家隔湖相望,而在她們家往裏的柳岸盡頭有片梅林,梅林旁邊只有一座占地面積不小的園子。她小時候貪玩去過幾回,園子大門小門都緊閉著,既不像別的園林對外開放,也不像有人居住。

爺爺同她講:“那園子是顧家老宅,顧家人八十年代就北上發展了,去年家裏的老人才搬回來養老,一直深居簡出,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也是聽你奶奶說,才知道那裏頭住著人。”

顧氏是近代有名的大鹽商,家族鼎盛之時,資產富可敵國,不光振興陵城經濟,也周濟窮苦百姓,災年發衣發糧,豐年修橋鋪路,辦學堂免費教書育人,建保育院收養棄嬰贍養孤寡老人。只是後來幾經風雨,家財折了十之七八,如今雖不見後人,但顧氏行善積德的美名長存,“顧家人”這三個字,在陵城便是特指顧氏家族。

“原來是這樣,那我回來也去拜訪拜訪。”

“好。”仙鳴應下,又交代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仙姝在水邊坐了一會兒,正要起身離開,閔燁然的電話又接著打了進來。

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嫂子嫂子”直喊,隔著電話都給仙姝鬧了個大紅臉。

閔燁然前兩天還在為自家哥哥愛而不得而遺憾,結果幾日不見,她這小學妹就搖身一變成她嫂子了。

這可太妙了!

她興奮地喊:“嫂子嫂子,你是我親嫂子,我的信用卡恢覆了!我帶你去逛街好不好?我們今天大刷特刷!”

聽到這個消息,仙姝也為閔燁然高興,但她向來物欲不高,也絕不敢穿著昂貴的衣服拎著昂貴的包回家,便婉拒:“你去吧燁然,我還有作業沒寫完。”

“去嘛去嘛,”閔燁然沖她撒嬌,“正好晚上樓二哥請吃飯,哥哥肯定也會去的,我們先逛街,再一起去幽篁裏,今晚哥哥肯定要向他們正式介紹你,你不得打扮打扮吶?”

這倒是仙姝沒能想到的,可她和他在一起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真的要這麽急著介紹嗎?萬一沒幾天新鮮感過了就分手了呢?

猶豫之時,閔燁然已經替她做了決定:“我開車來接你。”

......

閔淮君從玉塵居出來,直接去了林月蘅那裏。

昨夜林月蘅就叫他去,但他當時正在應酬,也接到陶伯的電話說仙姝到了,他自然選擇回玉塵居。

今日一早醒來,又看到林月蘅催他去家裏,他只好將仙姝一人留在家中。

別墅院門大開著,顯然是在等他。

汽車直入,停在墻邊那棵烏桕樹下,他下車沿著灰色石板鋪就的小路穿過薔薇盛開的月洞門,從側間進了室內。

林月蘅剛從樓上下來,手裏拿著個牛皮紙文件袋,一見他,還沒打招呼,就將文件袋往茶臺上一扔:“你自己好好看看。”

以為是哪個項目又出了問題,閔淮君還問:“怎麽不通知Vicky?”

林月蘅在茶臺前坐下,邊找茶葉邊講:“你先看看清楚再說。”

閔淮君上前將文件袋拾起,厚厚的一疊,也不知裝的是什麽。

他拉開椅子坐下,拆開白線將文件取出,幾行大字緊跟著映入眼簾。

【刑事案件卷宗】

【仙筠夥同他人走私醫療器械、偷逃應繳稅額案】

【被調查人:仙筠】

【已判決生效】

當他反應過來這份卷宗意味著什麽的時候,他那雙眼如一潭死水持續不動了很久。

他沒說話,將林月蘅從內部系統調取的資料一一看過。

附在卷宗後頭的,是仙家幾人的基本資料及財產情況。

爺爺仙鳴,奶奶沈碧梧都有密密麻麻的信息,唯獨母親柳鶯鶯只有簡簡單單一行字:二十四歲產女後,因心臟病亡故。

他在這時候,忽然想起她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我覺得您應該看不上我這樣的女孩子”。

他當時問她是什麽樣的,她卻低垂眼睫,不作言語。

而現在,他終於得到了當時盤旋在她心中的答案——“因為我是一個父親坐牢,媽媽早逝,家庭殘缺的女孩子。”

如果心痛有顏色,他此時的心臟,應是比手中這疊紙還要白。

與她相識的這幾十天,他從未主動問過她的家庭情況,也沒有像林月蘅直接動手去查,他在等她敞開心扉,等她主動分享。

他也曾簡單地想過,能將她養得天真善良又美好的家庭,一定是溫暖而有愛的,她一定是在完整且幸福的環境裏長大,他從未想過,他的甜兒竟然從小就沒有媽媽,而在她父親接受調查入獄那一年,她才十七歲。

他無法想象她究竟經歷了多少苦痛,又在無止盡的苦痛裏掙紮了多久,才能以現在這副完美的姿態示人。

原來她的自卑,她的小心翼翼,她的“永遠以他人為先”早就有跡可循,而他竟然將混賬事做盡,逼她順從,惹她傷心,令她長久處在惶恐不安之中。

他忽然擡眸看林月蘅:“您給我看這些,是想跟我說什麽?”

林月蘅放下茶碗,簡單地說:“將她打發走。”

閔淮君輕笑了下:“不可能。”

林月蘅被他這強硬的態度激怒,一拍桌子道:“什麽不可能?!閔淮君,你自己好好看看,夥同他人走私,偷稅漏稅!這種劣跡斑斑的家庭能教出什麽好姑娘?!別說談婚論嫁,就是坐我家裏喝茶我都嫌她臟了我的椅子!”

話音落,偌大的別墅陷入死寂。

母子倆各坐一端,中間的茶臺像棋盤上的楚河漢界,讓兩軍對壘,互不相讓。

閔淮君將手中文件一一整理好,待到心上那些尖銳的情緒平息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講:“還未了解事實真相就妄下定論,這不是一個集團領導人應該有的判斷力,您是我母親,我不會與您角力對抗,我只希望您能以正常的心態看待您兒子的女朋友。”

“無論她是什麽出身,脾氣品性如何,與我在一起有何目的,都改變不了我愛她的事實。我愛她一天,您就要尊重她一天,貶低看輕您兒子的女朋友,對您沒有一點好處。”

“你個混賬還想威脅我?!”

閔淮君淡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威脅您,是您先入為主,是您充耳不聞。若您心平氣和,我會很樂意與您多交流,也會主動帶著仙姝與您多接觸,可若您一直偏聽偏信......”

“那玉塵居,以後您就別去了。”

話說完,閔淮君拿起文件袋便起身欲走。

頭一回從兒子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林月蘅一時怒火中燒,跟著起身繞至他面前,清楚明白地講:“我要是心狠手辣,今天這個文件袋就會直接出現在你爺爺桌上,你可以不聽我的,也可以繼續和她在一起,那你就試試,看爺爺會不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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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存稿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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