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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日宴 有了媳婦兒不要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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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生日宴 有了媳婦兒不要兄弟

樓望津侄女三歲生日, 於幽篁裏設宴慶祝。

閔燁然本來不想去,但閔淮君發話了,她不去也得去。

臨出門前她還在衣帽間裏吵:“幹嘛一定要讓我去?!他明知道我跟樓朝雲那個死丫頭不對付還要我去陪笑, 他分明就是在報覆我!!!”

閔燁然母親程書黎隔老遠就聽見她在嚎, 實在是吵得不得了,她幹脆放下畫筆起了身上樓。

“冉冉, 怎麽又鬧小孩子脾氣?”

“媽媽,閔淮君又欺負我!!!”

程書黎走進衣帽間,禮服和高跟鞋擺了一地,中島臺上各式珠寶鋪滿了臺面, 水晶燈一照, 火彩閃耀,晃得人眼暈。

三名造型師一個沈默整理禮服, 一個搭配珠寶, 一個手裏還握著卷發棒, 都不敢說話。

“不可以直呼哥哥姓名。”

程書黎是這京城貴婦裏出了名的溫柔美人,也不知怎麽就生了個嬌縱吵鬧的女兒。她又問:“你剛才說什麽報覆?”

閔燁然一下噤了聲,她可不敢讓程書黎知道她故意給閔淮君添堵。

她當初故意把仙姝塞進玉塵居, 閔淮君非但不罵她, 還和和氣氣地將仙姝接納了, 可不就是等著今晚惡心她嗎?這不是報覆是什麽?

見她不說話, 程書黎上前幫她理了理頭發, 耐心勸道:“朝雲從小和你玩到大, 哥哥又和望津關系那麽好,你不能總鬧小孩子脾氣和朝雲爭長短。今日是妙妙生日,你得開開心心地去,高高興興地回來, 知道嗎?不可以和朝雲吵嘴惹人看笑話。”

閔燁然有兩個哥哥,一個是軍官,一個是財主。

樓朝雲也有兩個哥哥,兩個都官居要職,手握權柄,她們倆年紀相仿,家世又相當,幾乎是從小比到大。

小時候比誰家哥哥厲害,長大了比誰更受歡迎,往後估計還得比誰的老公更優秀,誰的孩子更聰明。有她們兩個在的場子永遠也冷不了,互相給對方找事兒是她們的日常,周圍人看她倆鬥法也是樂趣。

這次閔燁然這麽生氣,無非就是上回在一個珠寶品牌答謝宴上,品牌方將他們傳承了幾百年的鎮店冠冕先給了樓朝雲試戴。

當晚回來她就把大區負責人的聯系方式拖進了黑名單,沒幾天這事兒傳到樓朝雲耳朵裏,轉頭就四處說她破防,氣得她連飯都沒吃好,連帶著那大區負責人也被她罵了一頓。

一聽程書黎這話,閔燁然更是氣憤:“她年紀還比我大呢!她怎麽不讓著我!她都不怕被人看笑話,我為什麽要怕?!”

程書黎望著鏡中百般嬌縱的女兒,實在無奈,只好搬出閔淮君。

“今晚哥哥也在,你不怕哥哥說你?”

閔燁然將手中耳環一扔:“煩死啦!”

這時家中保姆上樓來遞話,說是薄委員到了,特地來接燁然小姐去幽篁裏。

閔燁然一聽,更氣了,當即就鬧:“那個死混蛋還讓薄令驍來監視我!!”

程書黎臉一冷:“冉冉。”

閔燁然撅著嘴,不再說話了。

她這個媽媽看著溫柔,“借刀殺人”的時候可一點兒都不溫柔,每次閔淮君教訓她,她不幫忙就算了,還要助長閔淮君的囂張氣焰,害得她總被閔淮君拿捏。

-

仙姝隨閔淮君抵達幽篁裏時,生日宴已經開席了。

姍姍來遲是閔淮君的常態,樓望津也從不跟他客氣,只要位置給他留好了,到點兒他們該吃吃該喝喝,絕不多等。

夜色裏的幽篁裏比白日更顯奢雅,喧闐隱在重重花木之後,游龍般的宮燈一盞連著一盞,滿園華彩璀璨,一派世家大族繁榮鼎盛之象。

夜宴初始,絲竹繞梁,路旁月季開得擁擠,仙姝不如閔淮君腿長,他邁一步抵她兩三步,她一心跟上他步伐,沒註意裙子被花枝勾住。

“呲啦”一聲響,手工蕾絲從她大腿根部撕裂開來,她驚叫一聲,慌忙將裸露的大腿掩住。

閔淮君猛地一頓,再一回頭,仙姝雙手捂著腿根一臉幽怨地盯著他,蕾絲裙擺被花枝拖得老長,生生被勾成了破布條子。

“有沒有勾傷?”

他上前去,蹲在她身前,視線從她細瘦的腳踝一寸寸往上,倒是沒見有外傷,他便伸手將那破布條子扯了回來。

仙姝彎著腰,長發散亂著往前蕩,遠處燈光將她雙眼映亮,閔淮君瞧得清楚,那眼神,分明是在怪他。

他沒忍住笑:“怪我,該等等你的。”

“你也知道!”

她蹙著眉,嘟著唇,既委屈,又氣惱,倒是不如方才那般見外了。

方才下車時,恰好一陣涼風吹來,她被吹得一抖,問她冷不冷,她非嘴硬說不冷。

他當然懂她的避嫌,也清楚她的倔,冷說不冷,無非就是怕他突然把外套脫給她,一會兒見了外人說不清楚。

這下好了,不穿也得穿了。

“我看看勾到哪兒了?”

他伸手過去,僅用一只手就將她兩只手腕都捏住,她倒是沒怎麽抵抗,乖巧松開了,只是紅著臉不說話。

手工蕾絲是整片織成,一受外力整片都要變形,被勾壞的是裙上最大的那一片,幾乎是從腰上直接扯開,她那白色小內褲都清晰可見。

她的這雙腿生得非常漂亮,大腿緊實有型,小腿纖細修長,絕不是弱不禁風的主,只是再美再有力量,也不能裸著去見人。

他移開視線,起身脫了外套給她罩上,又重新蹲下,將拖在她身後的破布條子直接扯了下來。

他起身,煞有介事地跟她道歉:“抱歉,毀了你今夜的優雅。”

可真能怪他嗎?

仙姝看他一眼,小小聲說:“我沒有怪你。”

閔淮君身形高大,他的西服直接蓋到了她大腿中部,她將手伸進袖子,發現袖子太長,都沒法將手伸出來。

身前的男人又近了一步,輕擡起她的手,幫她把袖子往上折了折。

“你這麽想和我避嫌,又為什麽要答應來陪我吃飯?你有想過,我將你帶到朋友面前是什麽意思嗎?”

仙姝的心跳在無聲加快,連氣息也顯得不那麽穩,她幽怨盯著他:“我......我和Vicky是一樣的啊,都是陪你應酬而已,能是什麽意思?”

閔淮君輕輕笑。

“好了,走吧。”

為了保險起見,仙姝將西服扣子扣了一顆,已經這麽狼狽了,她可不想再走光了。

宴會設在正堂後方的敞軒裏,為了慶祝家中小公主的生日,整座園子都被精心裝扮過,沈穩莊重的百年建築被無數粉色芍藥、洋牡丹、月季和郁金香包圍,樹上掛著精致的星星燈,花叢裏時不時會出現童趣十足的小動物裝飾。

從竹徑往裏,喧鬧聲漸重,仙姝有些緊張,掌心的汗一層一層地冒,眼看就要到敞軒了,她著急喊了一聲:“淮君。”

閔淮君回身,寬肩遮去身後熱鬧,眼前的小姑娘無助地擡起眼,那些星星點點的光亮都融在她眸中,像滿月下的一汪清泉,月滿潮漲,就快要將他淹沒了。

她不安地捏著袖子,深蹙著眉看他,說:“我有點害怕,淮君,我是不是不該來?”

“怕什麽?”他輕聲問。

仙姝低頭看看自己的狼狽,可憐兮兮地說:“怕給你丟臉。”

在她沒開口之前,閔淮君以為她要說,怕別人誤會他們的關系,可沒想到,她想的竟然是怕給他丟臉。

怎會?

她明明是今夜最閃耀最引人矚目的姑娘。

“不會。”

他擡手替她理順鬢邊被風吹亂的發,右手向下垂落時,自然而然牽住了她。

仙姝知道這樣不對,她不該眼睜睜看著她與閔淮君之間那道上下級的屏障倒塌,可她無法克制自己對未知的恐懼。

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怎樣一群人,不知道這群人會怎樣看待自己,若見她此刻膽怯又狼狽,他們會不會笑話她?

如果今夜她是陪宋時清參加晚宴,她不會有這樣的恐懼,因為她在宋時清身邊有獨立的、體面的身份,她是公司項目的參與者,是爺爺托付給穆奶奶照顧的晚輩,她可以憑借宋時清妹妹這層身份獲得天然的保護,也不必擔心自己說錯話做錯事惹人笑話,給他丟臉。

但閔淮君不一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會有一群同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朋友,他們習慣了睥睨眾生,自然沒有體諒弱者的義務。

她很不想成為那個弱者,但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她放任著自己的依賴,至少被他牽著的這一小段時間,她很安心。

早有傭人進敞軒通知主家,還未行至階下,樓晏山與樓望津兄弟已經起了身相迎,一時間,所有人都望向入口。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朝仙姝望來,如有實質般,帶著強勁的穿透力,叫她渾身緊繃,身旁的男人感受到她的緊張,略側身低頭同她講:“你連我都不怕,那今晚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值得你害怕。”

話音落,樓家兩兄弟笑著走到了兩人身前,樓望津一見仙姝就道:“讓我猜猜,這位美麗的女士是不是叫仙女?”

沒有人不喜歡被誇,特別是在受到主人歡迎時。

方才那一點緊張悄無聲息就從胸口散掉了,仙姝笑著應:“我的名字的確是仙女的意思。”她落落大方伸出手介紹自己,“我叫仙姝,姝麗的姝。”

在閔淮君那道銳利目光的註視下,樓望津只輕輕握了一下仙姝指尖,並介紹:“樓望津,這位是我大哥樓晏山。”

仙姝同樣與樓晏山輕輕握手。

閔淮君剛一露面,人群裏就有低聲的討論,閔燁然的位置靠裏,被敞軒中間巨大的蛋糕塔擋住了視線,她本來興致缺缺喝著紅酒,一聽閔淮君帶了個姑娘,當即就起了身往外走。

仙姝剛與樓晏山握完手就聽見閔燁然興奮地喊:“仙姝!!”

仙姝沒想到閔燁然會在,趕緊就想從閔淮君掌中抽出手,卻怎麽掙紮他都不肯放。

閔燁然上前見他倆手牽著手,一雙眼瞪得老大,那嘴巴一看就是要說話的,結果被閔淮君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她只好笑嘻嘻地來到仙姝另一邊,挽住她胳膊親密地問:“怎麽來也不跟我說呀?”

仙姝瞧了眼身旁的男人,他正跟樓晏山說話,她便小小聲講:“臨時被叫來的。”

閔燁然越過仙姝看閔淮君,忽然懂了點什麽。

在座的各位誰不知道閔淮君身邊從未有過女人?倒是有人猜過Vicky與他關系不尋常,閔淮君知道後,直接將那家公司踢出了星途的供應鏈,理由是“不懂得尊重女性的企業不配與星途共事”。

從此之後,再沒有人敢臆測他的私生活,這人寡了這麽多年,身邊突然多了個小姑娘,還護得這麽緊,自然人人都要伸長了脖子去瞧。

樓朝雲遠遠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閔燁然站在仙姝身旁,很不客氣地開口陰陽:“可算是有人能治閔燁然的公主病了。”

她身旁的好友好奇:“怎麽?”

樓朝雲笑:“再也不敢跟人比了唄。”

年紀越大,樓朝雲便越厭倦與閔燁然這場幼稚的比較游戲,偏偏閔燁然不肯收斂,處處都要壓她一頭,這下好了,平衡被打破了。

樓朝雲嫂子聽見這話,笑著說:“這眼看著,燁然也該要有嫂子了,要是以後她真跟嫂子親再也不跟你玩了,說不準你還想她呢。”

樓朝雲翻了個白眼,不屑“嘁”一聲:“誰會想她?”

她這白眼正好被閔燁然看見,兩人又隔空互翻了一次。

生日宴的坐席有明確的安排,仙姝的位置被安排在閔淮君身邊,盡管她真的很想和閔燁然同坐,但看了眼閔淮君和此刻緊緊相牽的手,她還是沒敢將真實想法說出口。

主桌都是主家極為親密的朋友,只有仙姝是新面孔,閔淮君一來,桌上的話題便只圍繞他展開,什麽政策經濟之類的,仙姝完全插不上話,只好默默吃菜。

他們來得晚,前菜已經上過了,面前一盞紅燒官燕色澤誘人,仙姝小口小口吃著,忽然有人問:“仙姝小姐和淮君在一起多久了?”

仙姝一驚,一口湯汁嗆進喉嚨,趕忙拿起餐巾掩著嘴咳。

“水。”

閔淮君立馬問侍應生要溫水,接著瞪了容屹一眼:“這麽多菜都堵不住你那張破嘴?”

容屹立馬端起酒杯賠罪,心裏卻是樂得不行,他們這一圈人,誰見過他這副賠錢樣兒?小心肝兒不過咳一下,他就差將人抱到懷裏哄了,真是個沒出息的。

“有沒有好一點?”

仙姝咳得眼睛都紅了,接過溫水清了清喉,這才對上閔淮君視線。

但他並未與她有眼神交流,而是直接看向容屹說:“嚇到她了,賠個精神損失費吧。”接著又看樓望津,“還有你,家裏怎麽布置的?走過來給她裙子都勾壞了,你倆一起賠了吧,一人五十,一會兒打她賬上。”

容屹被他這副無賴相氣笑了:“有你這麽訛人的嗎?啊?這是有了媳婦兒就不要兄弟了是吧?”

“少廢話,少一分錢我問你爸要,到時候你損失的可就不只是錢了。”

“行。”容屹應得很爽快,“那我要個嫂子的聯系方式,這不過分吧?”

別人不了解閔淮君,但容屹這群發小不能不懂。

能從他們這兒坑錢給姑娘送過去,那得是認定了才會這麽幹,初次見面,有個見面禮也是應該的。

什麽媳婦兒嫂子,仙姝聽得一楞一楞的,容屹的手機都伸到跟前兒了,她還一臉茫然地看著閔淮君。

閔淮君迅速朝她眨了下眼,那是幹壞事時才有的狡黠,仙姝秒懂,演戲嘛,只要能坑到兄弟的錢,那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她立馬配合拿出手機。

容屹都與仙姝交換了聯系方式,那樓望津也不能落下。

仙姝全程暈暈乎乎的,就這麽莫名其妙應下了這個“嫂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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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糊塗啊甜兒這以後咋撇得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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