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願巡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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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巡護
景春禾勉強維持住笑意，“也是，般若山那回，崔哥就跟提防小三一樣。我只是沒想到你們的感情真的能持續這麽久……是我不配問了。薛哥，如果你回心轉意，可以考慮一下我。”
回心轉意？薛鷂張張嘴，想說什麽，卻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
這倆人是情敵，一個是自己男朋友，一個是自己學弟，也都沒什麽原則性錯誤，又不是說永遠不見面，話也不好說重……
薛鷂正冥思苦想，景春禾卻並不想關上話匣子。
話鋒一轉，景春禾的目光變得審視，出現了以往未曾出現過的質疑。
“不過崔哥真的能靠攝影養家嗎？”
——畢竟攝影是不穩定，高投資的自由職業。
崔鷹瞇起眼睛，語氣平淡地解釋，“我在攝影和觀鳥之外也有專長。”
“是什麽？”
“理工男的技術。有人高薪聘請，我還在猶豫。”崔鷹說著，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卻始終在觀察著景春禾，“畢竟我的技術水平可不一般。很多人都感興趣。”
他咬字清楚，似乎是想要景春禾完完整整地聽清。
景春禾苦笑，到底嘆了口氣。
“崔哥，高薪的話確實小心一點好，聽說電詐園區也會用這個理由。我多少還是有點人性，不會希望普通人受苦，包括崔哥——你算是我的情敵了。
這話說得夠明白。
崔鷹打個哈哈，追問他，“那可真是謝謝你。但，你不好奇具體是什麽樣的技術？”
景春禾眨眨眼，再次恢覆無辜的樣子，“我只懂土木，還有美食，我問了也聽不懂。但薛哥一定知道，那就夠了。”
薛鷂左看看，右看看，這倆人針鋒相對，一分鐘過去，自己居然沒能插上話。這時候得了空，生怕兩人再陰陽怪氣起來，趕緊岔開話題。
“話說回來，你做美食方向確實很合適！畢竟你挺擅長做菜的。”
景春禾擡擡唇角，把吸管插到冬瓜茶裏，“如果有美食相關的朋友，你們也可以聯系我。這段時間，我要在全國尋找美食，親自踏遍大江南北。說到美食，我第一個想到就是這裏……不出我所料，這裏的美食很多呢！”
景春禾笑了笑，也不再管手邊的小鳥餅幹，自顧自地報菜名說旅行計劃，聲音中只有藏不住的興奮。
說起自己的事，他顯然更為熟稔，沒有那種矯揉造作的茶味兒。
偶爾聽著，偶爾附和，相較於明裏暗裏的較勁兒，薛鷂更能接得住，多少聊起來。
“還要點什麽？我點了兩個菜，你們也別光顧著說。”崔鷹咳嗽一聲，把菜單向兩人推了推。
崔鷹經常扮演靠譜的成年人。
景春禾隨意點了菜，“這頓飯咱們AA。薛哥，你別和我客氣，別讓崔哥不高興呢。”
“哈，倒也不至於。”崔鷹撇撇嘴，顯得他多小氣似的。
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左右為難的薛鷂：嘆氣。
好在剩下的時間，景春禾只討論自媒體美食博主的規劃，非常識相，沒再說什麽多餘的話。
當說起明天薛鷂要去青葦湖當護鳥志願者，景春禾倒是怔了一會兒。
“鳥……在那之後，我確實沒有再去看過鳥，畢竟看到，就會想起你們。我也確實沒有那麽喜歡鳥。”他放下筷子，神情了然，“感覺像是隨時都會飛走的精靈，離開我，靠近我，反覆善變，不可捉摸。”
薛鷂笑了笑，不置可否，“這種自由才是它們最真實的模樣呀。”
聊得差不多，景春禾主動站起來，和崔鷹搶著去前臺付了款。
到底是崔鷹步子大，搶到了付款的先機。
“還是AA，轉他就行。”他壓低聲音。
景春禾聳聳肩，把三分之一的錢發紅包給薛鷂，打趣道：“崔哥倒是真寵著他啊~”
“不管他是小窮鬼還是鳥人，這人，我保定了。”
“嘖，那我還承德住……”景春禾隨口一接接了個梗，目光中透出狡黠，“總之，崔哥可得把人守好了，別讓我逮到機會哦~”
“哼，想得美~”
拿上小鳥餅幹，和景春禾分別之後，薛鷂長長舒了口氣，“我是真沒想到，這麽長時間他都沒聯系過我，我還以為他看淡了。”
“他確實看淡了，他把我看得太淡了。”崔鷹輕笑，目光裏滿是勝利者的光。
勝利之餘，他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小綠茶只是戀愛腦而已，還好還好。
.
從垂榕市到青葦湖保護區不算太遠，兩小時後，他們乘坐接站的大巴車，和另外二十名成員一起來到基地。
志願者協會提前組織了線上的培訓，把調研巡邏的路線和須知下發到各個成員手中。
“前段時間，我們發現有人私自安裝捕獸夾，並且發生過村民毒鳥事件，屢禁不止。大家註意在巡護過程中小心腳下，註意安全，不要影響自然棲息地的環境。再有，如果有查到違法行為，立刻報告！”
當天下午，崔鷹、薛鷂跟隨巡護員丁亮進行南岸保護區五公裏的巡護，還包括了一個小時的鳥類情況監測。
“小崔的名聲在觀鳥圈還真不小，但是特別低調，一直沒有機會認識。今天見到你也很高興。”丁亮大哥豪爽地和崔鷹握手，轉向薛鷂，“雖然是新人，但這個體格子應該能幫上不少忙！”
面包車在坑坑窪窪的路上奔走了二十分鐘，帶他們來到保護區的深處。
丁亮看著地上的車轍印，輕輕嘆息——應該有其他的人來過。說是保護區，但這麽大的面積，總有人能找到漏洞潛入。至於做什麽事……一切都有可能。
剛剛進入枯水季的青葦湖水岸土質類似於沼澤地，泥土充滿了水分，容易凹陷，泛黃的蘆葦在風中搖曳。
遠處的水面上有幾只水鳥，看不清晰。
“我們先在這裏監測，小薛……”
還沒等丁亮安排，薛鷂已經熟練地把帶著觀鳥鏡的三腳架搬了下來，舉重若輕。
“丁老師，放哪裏？”
嘖嘖，看來這兩位優秀的志願者是讓自己撿著了啊！
“跟我來！”
三人小心翼翼地來到更靠近水邊的，遮擋少些的地方，找了塊平整的地面，支好單筒觀鳥鏡。
“小崔計數，小薛記錄吧。”丁亮安排好任務，也舉起了自己的望遠鏡。
崔鷹便站過去，用掌中的計數器記錄看到的數量。
“斑嘴鴨……12只。豆雁3只。白鶴，5只……”崔鷹的辨識也非常熟練，讓舉著雙筒確認的丁亮非常放心。
還得是鼎鼎大名的崔鷹！
“差不多，再等等看有沒有新來的……小鷂子，你看看？”
薛鷂興沖沖地把筆記本交給崔鷹，扶著觀鳥鏡，由著崔鷹把計數器套在他的手指上。
相比較在紙上寫寫畫畫，他還是更願意觀鳥……看看，白鶴，灰鶴，和銀山的鳥種比較像，還有大長腿黑翅長腳鷸！
“崔哥，那個過來的是不是……東方白鸛啊？”
相比較鶴，脖子要短粗些，而且飛行時伸直。白色的身體，但翅膀下側一半都是黑色的。眼睛……眼周似乎是紅色。
“國一，東方白鸛！2只！”丁亮興奮地應答。這小子運氣還不賴嘛！
崔鷹匆匆記錄。
這兩只東方白鸛落地後發出了幾下喙擊的哢哢聲。全程觀看認真計數的薛鷂好想拿著相機拍攝啊……嗚嗚嗚！大鳥優雅！
“哢嚓。”
崔鷹適時拿出相機，表示他要是數累了，可以來拍照。畢竟鳥類的照片會加強記錄的有效性，拍攝也是被允許的。
丁亮在一邊看著，暗暗感嘆，原來小崔還是個很會照顧人的！嘖，這個新人也很有潛力呢！
計數工作並不困難，只有在忽然來了一大群時才需要特殊的方法。比如十只一組摁一次，剩下的就全靠眼力和經驗。
看鳥看爽了，記錄工作圓滿完成，一行人開始沿著水岸步行檢查。
邊檢查，丁亮邊說著計數工作很廢人，暢想未來或許可以考慮用無人機在遠處參與監測計數。
“無人機啊……”崔鷹忽然笑了，“雖然我還不太熟悉AI識別的程序，但我有一個新認識的朋友做這方面，最近我也有改良特殊的飛行器，能夠攜帶攝像設備和定位，用特殊材料和設計，達成靜音、懸停的飛行功能。不過目前還在測試。或許咱們有合作的可能。”
“你是做飛行器的？”丁亮十分訝異，“我看你經常觀鳥，還以為你就是是學動物的！”
崔鷹，一個不忘初心嗅探商機的全能理工男。
“後續再聊吧，咱們先巡護，我也好了解一下具體工作場景。”
三人在野地中前行，風漸漸有些大了，吹得人要按住頭頂的遮陽帽。
丁亮停下腳步，忽然罵了一聲。
薛鷂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地面上那團白花花的……怎麽像是只鳥？
丁亮迅速跑過去，戴上手套，慢慢接近躺在地上的鳥，輕輕提起它的脖子。
“都硬了。”他沈聲說著，在四周尋找著，隨即走向不遠處。
那裏的地表表覆蓋著些許葦草，下方赫然是紫色的谷粒。
他拿起手機，快速發了一條語音，“南岸發現毒餌和斑頭雁屍體一只！”
毒餌？屍體！
薛鷂大為震驚，還真有人毒鳥啊？
不是兄弟，毒野鳥是為了什麽呢？要是抓還能猜到他們是要賣要走私，或者和田地邊上違法的捕鳥網一樣，那是有利益沖突，但把湖邊的鳥毒死，有毒又不能吃……這，為什麽啊！
“麻煩來拍個照！”
崔鷹看薛鷂楞在那裏，立刻拿出相機，按丁亮的指示，對毒餌和斑頭雁的屍體進行拍照記錄，就像是命案現場的法醫。
期間，丁亮提起斑頭雁的屍體，提起它的一側翅膀。色彩幹凈，羽絨致密，翼展寬闊，形態正常，那是原本非常健康的表現。
薛鷂攥緊了拳頭。
我單知道雁很大，但張開翅膀和羽毛……就像是人的懷抱那麽大那麽柔軟，估計重量也和小嬰兒差不多……
但是它吃了毒餌，死掉了，變得冰冷，變得令人絕望。
悲傷，不甘，憤怒。
他僵在原地，卻有一股滾燙的熱意在心中打轉。
“小鷂子，我們再去附近找找有沒有毒餌和屍體！”
已經和丁亮快速協調好的崔鷹走了過來，抓住他的手，壓低聲音，“事已至此，讓我們一起尋找線索，抓住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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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心轉意？薛鷂張張嘴，想說什麽，卻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
這倆人是情敵，一個是自己男朋友，一個是自己學弟，也都沒什麽原則性錯誤，又不是說永遠不見面，話也不好說重……
薛鷂正冥思苦想，景春禾卻並不想關上話匣子。
話鋒一轉，景春禾的目光變得審視，出現了以往未曾出現過的質疑。
“不過崔哥真的能靠攝影養家嗎？”
——畢竟攝影是不穩定，高投資的自由職業。
崔鷹瞇起眼睛，語氣平淡地解釋，“我在攝影和觀鳥之外也有專長。”
“是什麽？”
“理工男的技術。有人高薪聘請，我還在猶豫。”崔鷹說著，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卻始終在觀察著景春禾，“畢竟我的技術水平可不一般。很多人都感興趣。”
他咬字清楚，似乎是想要景春禾完完整整地聽清。
景春禾苦笑，到底嘆了口氣。
“崔哥，高薪的話確實小心一點好，聽說電詐園區也會用這個理由。我多少還是有點人性，不會希望普通人受苦，包括崔哥——你算是我的情敵了。
這話說得夠明白。
崔鷹打個哈哈，追問他，“那可真是謝謝你。但，你不好奇具體是什麽樣的技術？”
景春禾眨眨眼，再次恢覆無辜的樣子，“我只懂土木，還有美食，我問了也聽不懂。但薛哥一定知道，那就夠了。”
薛鷂左看看，右看看，這倆人針鋒相對，一分鐘過去，自己居然沒能插上話。這時候得了空，生怕兩人再陰陽怪氣起來，趕緊岔開話題。
“話說回來，你做美食方向確實很合適！畢竟你挺擅長做菜的。”
景春禾擡擡唇角，把吸管插到冬瓜茶裏，“如果有美食相關的朋友，你們也可以聯系我。這段時間，我要在全國尋找美食，親自踏遍大江南北。說到美食，我第一個想到就是這裏……不出我所料，這裏的美食很多呢！”
景春禾笑了笑，也不再管手邊的小鳥餅幹，自顧自地報菜名說旅行計劃，聲音中只有藏不住的興奮。
說起自己的事，他顯然更為熟稔，沒有那種矯揉造作的茶味兒。
偶爾聽著，偶爾附和，相較於明裏暗裏的較勁兒，薛鷂更能接得住，多少聊起來。
“還要點什麽？我點了兩個菜，你們也別光顧著說。”崔鷹咳嗽一聲，把菜單向兩人推了推。
崔鷹經常扮演靠譜的成年人。
景春禾隨意點了菜，“這頓飯咱們AA。薛哥，你別和我客氣，別讓崔哥不高興呢。”
“哈，倒也不至於。”崔鷹撇撇嘴，顯得他多小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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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剩下的時間，景春禾只討論自媒體美食博主的規劃，非常識相，沒再說什麽多餘的話。
當說起明天薛鷂要去青葦湖當護鳥志願者，景春禾倒是怔了一會兒。
“鳥……在那之後，我確實沒有再去看過鳥，畢竟看到，就會想起你們。我也確實沒有那麽喜歡鳥。”他放下筷子，神情了然，“感覺像是隨時都會飛走的精靈，離開我，靠近我，反覆善變，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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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崔鷹步子大，搶到了付款的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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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小鳥餅幹，和景春禾分別之後，薛鷂長長舒了口氣，“我是真沒想到，這麽長時間他都沒聯系過我，我還以為他看淡了。”
“他確實看淡了，他把我看得太淡了。”崔鷹輕笑，目光裏滿是勝利者的光。
勝利之餘，他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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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的名聲在觀鳥圈還真不小，但是特別低調，一直沒有機會認識。今天見到你也很高興。”丁亮大哥豪爽地和崔鷹握手，轉向薛鷂，“雖然是新人，但這個體格子應該能幫上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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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水面上有幾只水鳥，看不清晰。
“我們先在這裏監測，小薛……”
還沒等丁亮安排，薛鷂已經熟練地把帶著觀鳥鏡的三腳架搬了下來，舉重若輕。
“丁老師，放哪裏？”
嘖嘖，看來這兩位優秀的志願者是讓自己撿著了啊！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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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計數，小薛記錄吧。”丁亮安排好任務，也舉起了自己的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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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嘴鴨……12只。豆雁3只。白鶴，5只……”崔鷹的辨識也非常熟練，讓舉著雙筒確認的丁亮非常放心。
還得是鼎鼎大名的崔鷹！
“差不多，再等等看有沒有新來的……小鷂子，你看看？”
薛鷂興沖沖地把筆記本交給崔鷹，扶著觀鳥鏡，由著崔鷹把計數器套在他的手指上。
相比較在紙上寫寫畫畫，他還是更願意觀鳥……看看，白鶴，灰鶴，和銀山的鳥種比較像，還有大長腿黑翅長腳鷸！
“崔哥，那個過來的是不是……東方白鸛啊？”
相比較鶴，脖子要短粗些，而且飛行時伸直。白色的身體，但翅膀下側一半都是黑色的。眼睛……眼周似乎是紅色。
“國一，東方白鸛！2只！”丁亮興奮地應答。這小子運氣還不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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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只東方白鸛落地後發出了幾下喙擊的哢哢聲。全程觀看認真計數的薛鷂好想拿著相機拍攝啊……嗚嗚嗚！大鳥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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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亮在一邊看著，暗暗感嘆，原來小崔還是個很會照顧人的！嘖，這個新人也很有潛力呢！
計數工作並不困難，只有在忽然來了一大群時才需要特殊的方法。比如十只一組摁一次，剩下的就全靠眼力和經驗。
看鳥看爽了，記錄工作圓滿完成，一行人開始沿著水岸步行檢查。
邊檢查，丁亮邊說著計數工作很廢人，暢想未來或許可以考慮用無人機在遠處參與監測計數。
“無人機啊……”崔鷹忽然笑了，“雖然我還不太熟悉AI識別的程序，但我有一個新認識的朋友做這方面，最近我也有改良特殊的飛行器，能夠攜帶攝像設備和定位，用特殊材料和設計，達成靜音、懸停的飛行功能。不過目前還在測試。或許咱們有合作的可能。”
“你是做飛行器的？”丁亮十分訝異，“我看你經常觀鳥，還以為你就是是學動物的！”
崔鷹，一個不忘初心嗅探商機的全能理工男。
“後續再聊吧，咱們先巡護，我也好了解一下具體工作場景。”
三人在野地中前行，風漸漸有些大了，吹得人要按住頭頂的遮陽帽。
丁亮停下腳步，忽然罵了一聲。
薛鷂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地面上那團白花花的……怎麽像是只鳥？
丁亮迅速跑過去，戴上手套，慢慢接近躺在地上的鳥，輕輕提起它的脖子。
“都硬了。”他沈聲說著，在四周尋找著，隨即走向不遠處。
那裏的地表表覆蓋著些許葦草，下方赫然是紫色的谷粒。
他拿起手機，快速發了一條語音，“南岸發現毒餌和斑頭雁屍體一只！”
毒餌？屍體！
薛鷂大為震驚，還真有人毒鳥啊？
不是兄弟，毒野鳥是為了什麽呢？要是抓還能猜到他們是要賣要走私，或者和田地邊上違法的捕鳥網一樣，那是有利益沖突，但把湖邊的鳥毒死，有毒又不能吃……這，為什麽啊！
“麻煩來拍個照！”
崔鷹看薛鷂楞在那裏，立刻拿出相機，按丁亮的指示，對毒餌和斑頭雁的屍體進行拍照記錄，就像是命案現場的法醫。
期間，丁亮提起斑頭雁的屍體，提起它的一側翅膀。色彩幹凈，羽絨致密，翼展寬闊，形態正常，那是原本非常健康的表現。
薛鷂攥緊了拳頭。
我單知道雁很大，但張開翅膀和羽毛……就像是人的懷抱那麽大那麽柔軟，估計重量也和小嬰兒差不多……
但是它吃了毒餌，死掉了，變得冰冷，變得令人絕望。
悲傷，不甘，憤怒。
他僵在原地，卻有一股滾燙的熱意在心中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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