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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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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到了!

沒過幾天,薛鷂刷著論壇,發現一條眼熟的事跡。

“誰說觀鳥人不如釣魚佬,這不是隨手救人了哈哈哈?新聞鏈接:《再立功!曾帶觀鳥團員離開大山的助理鳥導,拯救誤入歧途的徒步團!》”

薛鷂好奇地點進去。

“謝天謝地,如果你們沒來,我們真的要死在這山溝溝裏了!”

迎面就是一句幾乎能聽見聲音的文字。

薛鷂往後讀著,很快就確認了這篇新聞說的,就是那天崔鷹在華彩山,找救援隊過來的事兒。

雖然正文裏寫的是熱心群眾,但還是暗搓搓地透露了一些事情。

“據悉,這次熱情報警的登山愛好者曾經在多年前的觀鳥團事件中,作為鳥導助理,帶領大家逃出生天。”

觀……觀鳥團事故?薛鷂立刻警覺。怪不得這麽有經驗呢……可這是什麽事啊?怎麽說得含含糊糊,不明不白的?

他看著好幾天沒再聯系的鳳頭鷹賣萌頭像,腦子還在猶豫,手指已經點到分享鏈接,按了過去。

咻——

現代化通信科技就是快,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算了,發就發了吧。

薛鷂後知後覺地補了一句:“看我發現了什麽!”

崔鷹並沒讓他等太久。

鳳頭鷹:……別看那些小報自媒體寫的東西。

薛鷂一拍大腿,這是心虛對吧!

大白:你果然當過鳥導!帶別人看過鳥!

鳳頭鷹:……讓你別看那篇寫的,寫的什麽玩意兒。

大白:為嘛?

鳳頭鷹:添油加醋,沆瀣一氣,沒幾句真話。

大白:啊?

薛鷂又點開鏈接,想要細細賞讀一番,到底有多“胡說八道”,讓這家夥都無語,說話的波浪號都不見了。

鳳頭鷹:網上眾說紛紜,別被帶偏。畢竟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大白:……好吧。那,觀鳥團事件是什麽事件?

鳳頭鷹:不是什麽好事兒,不用多打聽。

鳳頭鷹:每個圈子裏都會有點黑料。

大白:???黑料?

鳳頭鷹:[可憐]

鳳頭鷹:別人的,不是我,你看我這麽正直哪像幹壞事的人吶~

薛鷂撇撇嘴,多說幾句就藏不住了,這波浪號底下就是浪裏個浪。這眼裏泛光的牡丹鸚鵡可憐表情……背景半透明的邪惡笑容還真是符合你的形象!

大度的薛鷂決定不刨根問底了,不是不想問,而是他的活兒來了。

“小薛,巡視需要預準備的材料清單已經發下來了,你去核對一下哪些有,哪些沒有。”

薛鷂欲哭無淚地看著長達二十頁的表格文檔。蒼了天了,這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得查到昏天黑地啊!更別提還得補!

催材料、收集材料、整理材料、補東西這種雜事,自然會落在他這個“新人”手裏。

——他這個部門,已經五年沒見著新人了!不知道今年暑假之後是不是能來個小幫手,幫他“轉移火力”?

他認命地標註起表格,準備著整理完之後,先去搬一大批五年內的紙質資料。

電子化數字化,還沒覆蓋到全部端口呢。在人工智能之前,還得靠智人功能!

.

雖然工作量大,好在只是預先準備,不至於占用太多時間加班,下班基本正常,薛鷂還有閑工夫摸魚。

他要搶位!哪怕是鳥荒期,自然之家也有固定的觀鳥活動!

他大早上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反覆刷新公眾號。

第一周報名,不太熟悉流程,晚了幾秒鐘,滿了。

第二周報名,網絡有點卡,又滿了。

第三周報名,主任突然破門而入,嘰嘰呱呱地給大家安排上急活兒,完美錯過。

薛鷂有苦難言。上班上得心力交瘁,搶位搶不到也心力交瘁。

但好在命運眷顧,第四周,趕上領導們去開黨會,一時間閑下來,薛鷂成功報上了七月的周末觀鳥團。

他辛辛苦苦報了一個月的名才得償所願。

填完報名信息,收到群二維碼,他抱著手機無聲尖叫半天,急忙加入活動群聊。

[小鳥]自然之家7.6白灣觀鳥群(18)

韋達老師:哈嘍大家好,恭喜大家搶到了本期白灣觀鳥的名額!我是本期領隊針尾維達,大家可以叫我阿偉~

咦?群主的名字似乎是備註的名稱。

這個紅嘴長尾巴的雀形目小鳥頭像……啊!原來是韋達大佬!這不是巧了嗎!

薛鷂興奮地回覆:大佬好!

而後淹沒在其他成員的問候中。

韋達把這次觀鳥活動的計劃和要求一一發在群裏。

不要穿亮色鮮艷的有聲響的衣服,長袖長褲,註意防曬防蚊,建議自帶望遠鏡,推薦帶上“綠寶書”,不要大喊大叫,用手指鳥……

薛鷂仔細記著,上好鬧鐘,而後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小薛今天精神很好嘛。”主任開完會抱著大紅本回來,路過他的工位,隨口誇了一句。

“啊是嗎?”薛鷂嘿嘿地樂,腦子裏還想著約上了周末觀鳥,唇角不自覺地上天。

“周末有時間嗎?有個暑運志願者活動,號召青年參加呢。今天中午截止,抓緊報名。”

薛鷂笑容一僵。

“不行啊姐,我周末約……約了五年沒見的大學同學,他難得來一趟!”

“那不是正好到交通樞紐嘛,正好服務結束你們去約。”

薛鷂滿頭黑線,開始頭腦風暴。“啊不止,前一天晚上我要幫親戚帶個孩子,他父母臨時出差,我得帶到保姆白天回來。”

主任這才滿臉可惜地放過他。

“好吧,帶小朋友可不容易啊……正好讓你提前適應適應哈!以後不至於手忙腳亂!”

“嗯嗯嗯您說得對。”

薛鷂答應得痛快,暗自松口氣,應該是對付過去了。

不過適應?大可不必,現在的年輕人有挺多都不婚不育,薛鷂呢,也打算好了。

既然自己是性冷淡的無性戀,沒必要禍害別的人。從小到大,壓根兒沒對誰有過興趣。

自家父母一個學的法律,一個在民政局,見多了感情糾紛,深感如今家庭和睦,純屬運氣好,也從沒催過薛鷂。

還是健身和小鳥更讓人放松,有成就感!

有了盼頭的工作日便沒那麽難熬。

周六一大早,薛鷂從床上跳起來,收拾過後,把昨天晚上做好的酸奶碗拿出來當早餐。

順便打開主頁推薦的鳥片《河烏蹲,河烏蹲,河烏蹲完河烏蹲!》。

圓滾滾肥嘟嘟的小凍梨在溪石上反覆翹尾巴做蹲起,偶爾拍拍短小的翅膀,向後伸著一條腿做個硬拉,然後繼續蹲,可愛得和紅尾水鴝有一拼!

河烏通常分布於西北地區的山中,喜歡在溪流邊尋找食物。對於在北州的人來說只能過過眼癮,周邊幾乎是不可能找到的。

跟著網友賽博加新,爽!

情緒醞釀到位,薛鷂歡歡喜喜地出門跟團觀鳥。

遠遠就看見“自然之家”的旗幟在地鐵口飄揚,還有頭戴墨綠色遮陽帽的韋達。

“大佬大佬!好久不見啦!”他跑近些,揮揮手。

韋達楞怔地盯了他一會兒,忽然發出爽朗的笑聲。

“原來就是你啊!”一副意外之喜的樣子。

也是,報名的時候用的是網名,大白這個名字又實在很普遍,大佬沒看出來也很正常。

“咱們有半年沒見了?第一次見你還是冬天,你在玉帶河,指著白骨頂叫鴨子,對著羅紋鴨叫綠頭鴨,朝著赤嘴潛鴨叫□□鴨……後來進步了不少嘛!”

韋達熱情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看嘛,這才是正常人,哪有人總盯著別人的肌肉要摸,握個手就夠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漲姿勢了。之前也是多虧大佬指出,我才發現原來有這麽多種鳥,它們還不一樣,直接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希望更多的人都像你一樣,加入觀鳥的隊伍,關註身邊的自然……來來來,先在小程序簽個到,領取一份指南手冊。”

薛鷂乖乖地簽到,認真看起手冊。

這是他第一次正經的“跟團”,還是一個被崔鷹吹爆的“正經”團。

手冊也就一本書的大小,折成三頁,封面寫著註意事項,翻過來展開的區域,則繪制了白灣的地圖,用顏色標記出若幹生境和點位,旁邊還留出了空白給大家填寫觀察記錄,看起來確實很科學很專業。

參團的人們零零星星地趕來,還有帶著孩子來參加的。韋達數了數人,組織大家照了相,安排好觀鳥事宜之後,即刻開拔。

“今天這個時間還行,能趕上繁殖季,天再熱點,那就到真正的鳥荒季了。”

韋達打個響指,“走,帶你們看東方大葦鶯!”

鷹!薛鷂瞬間豎起耳朵。

“不是猛禽裏的鷹,但叫聲很猛哦。而且……大家可能會看到巢寄生的現象。”

巢寄生?薛鷂歪頭看他,和其他新人們露出相同的疑惑。雖然上次在南池公園,在崔鷹的指導下拍到了可愛小鳥,但並沒有拍到它的巢穴。

“我的頭像是非洲的針尾維達雀,它會在雨季把自己的蛋下在其他雀形目的巢裏,讓別的鳥替它養娃。東方大葦鶯,恰巧是個可能被其他鳥寄生巢穴的選擇。”韋達耐心和大家解釋。

“我們先沿著這條紅色路線,邊看邊說吧!大家要是在路上看到了鳥,可以小聲告訴我們。多一雙眼睛,就能更好地發現鳥兒!”

薛鷂興奮得像是隊裏的兩個小孩子,眼裏放光,目光已經四面八方地仔細搜尋起來。

韋達舉著小旗,繪聲繪色地介紹著白灣的情況,視線時不時掠過興高采烈的薛鷂,看他觀得高興,稍稍松口氣。

“鳥!是大鳥!”有人看向天空中不遠處飛過的、翅膀頗為寬闊,似乎沒有脖子的大鳥,隱約能看到它頭頂與後背的灰藍色。

“是鳥圈頂流夜師傅啊!”人群立刻炸開了,舉相機望遠鏡的,忙著在地圖上寫寫畫畫的,還有的嘰嘰喳喳給新人科普,“夜鷺”是怎樣神一般的存在。

韋達環顧人群。有夜師傅開場,大家的興致都很足,很好!咦,大白拿著相機,怎麽好像在憋笑?

“鵝鵝鵝……夜師傅COS雨傘限時返場!”薛鷂忍不住調出剛剛抓拍到的圖片,笑出鵝叫。

這種開懷大笑得意又單純的模樣……

在韋達眼中,似乎像極了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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