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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每日打卡 老婆,不能通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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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每日打卡 老婆,不能通融一次?

方時序站起身, 一時煩躁,想換到會客沙發處去坐,才走出幾步, 就聽見電話裏女人的回覆:“那不可能, 我精力有限。再說,我們有什麽非得在那天見面談的事?”

盡管她的拒絕在他的預料之內, 他舌底還是泛起了苦澀。

過去那幾年,他們來回通了幾百封郵件。

經常是他在這邊的白天發件,下午就能收到她的回覆。要知道在那個時間節點,國內已經是淩晨。

那時候, 她的精力明明可以分給他的。

所以現在, 她的精力只夠分給她那個拄著手杖的丈夫了,是嗎?

他在心裏如此發問。

人已走到了沙發邊, 他最終還是站著, 退而求其次:“第二天呢, 可以見你嗎?”

電話那頭的態度似是有所松動,但不多。

“等我電話吧。”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她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

方時序緊繃著下頜, 盯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

他竟然被她吊著了。

他快步返回桌邊, 按下內部通話鍵, “所有人, 一號會議室。”

五分鐘前被趕出辦公室的團隊, 得到消息, 在走廊上面面相覷,有人不解,小聲嘟囔怎麽突然換成會議室了。

只有熟悉方時序的Arthur知道,這是他轉換情緒的方式之一, 換個環境逼自己重新進入工作狀態。

“別瞎琢磨了,快過去。”Arthur催促。

眾人還未坐定,方時序推開會議室玻璃門,將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扔在長桌中央。

“澳元兌日元的三季度波動率預測,”他視線掃過坐席上的每一個人,“誰做的?”

年輕人緊張地站起來。

方時序沒看他,“套用過時模型,忽略了兩周前澳洲央行的隱性幹預,重做。”

打完頭鳥,會議在低壓中繼續。

他偶爾打斷演示,冷漠指出某個衍生品定價的基點誤差,或是某個跨境稅務條款的引用紕漏。

思路清晰到每個被點名的人後背沁出冷汗。

會議散場,他才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面無表情的臉,以及下方城市夜晚零星的車流。

手機屏幕一亮,他視線下意識地追了過去。

很快他又回味過來自己有多可笑,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實際上,那個女人根本不會再回覆他的郵件了。

此時有人叩門,他頭也不回,“進。”

腳步聲漸近,一杯咖啡自身側遞來。

他伸手接過後聽到Arthur說:“等下有個電話要進來,你OK嗎?”

對他們來說,配合時差處理跨洲事務已是例常公事,這對個人的專註力是種考驗。

“可以。”默了一瞬,方時序轉開話題,“一個女人閃 婚嫁給對方,除了錢,還會是什麽原因?”

Arthur又打量他,實在是摸不懂他,但還是配合地想了下答案。

“我覺得,錢代表的是現實考量。一個女人閃婚如果不圖錢,大概率是圖‘上頭’的感覺。這種容易沖動而閃婚的人,說明她是容易被感性驅動的人。”

方時序受教似地,輕緩點頭。

Arthur這回知道是跟女人有關,“要追人?”

目視窗外霓虹的男人抿了口咖啡,神色比之前松弛了一些。

“對。”

/

紀洛塵回到家,已近十點。最近恢覆了工作量,很難再準時下班。

他換下鞋,循著空氣裏的香甜味道走向廚房。

盛夏裏正站在島臺前的竈邊,一手劃拉著平板看資料,一手慢吞吞地攪動著湯勺。

他刻意放輕腳步,在她身後站定,擡手解開腕間袖扣,將袖口向上挽起。原本微敞的領口,又順勢被他往下挑開兩顆。

做完這些,他才從背後將人溫柔地擁進懷裏。

“回來啦。”盛夏裏放下平板,偏過頭,在他側臉親了一口。

得了滿足,紀洛塵視線越過她的肩膀往鍋裏看,“在煮什麽?”

她擡手關火:“是酒釀小圓子。我晚上去逛了趟超市,突然想吃點甜口的,就買了酒釀和糯米圓子。”

“今晚沒吃飽?”紀洛塵知道她今晚約了師兄闕政南吃飯,按她的習慣,飽餐後很少再進食。

“沒吃。病人突發意外,師兄連飯都沒動就被醫院喊回去了。”她說著,往鍋裏加了一小勺糖,攪勻後舀進小瓷碗裏,轉頭問他:“你要不要來一碗?”

“不用,你吃。”紀洛塵伸手將她轉過來,兩人面對面貼著。他就這麽垂眸,看著她握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吃。

視線太過灼熱,她憋不住,笑出聲:“你這樣盯著,我怎麽吃?”

他幹脆拿走她手裏的瓷碗,順勢貼近耳畔,氣息拂過發絲:“不吃也沒關系,反正我可以把你餵飽。”

第一次聽他說葷話,她不可思議地擡眼。

可目光一落,不是落在某人的臉上,而是他特意解開的襯衫領口,緊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她喉嚨一緊,不自覺咽了咽。

兩人新婚才一個多月,正是對彼此身體最貪戀的時候。但她很快收回心思,擡手將他胸前的紐扣一顆顆系了回去,最後在他胸膛上重重拍了一下。

“想得美!今天後臺數據是0,你先打卡了再說。”

紀洛塵下肢外骨骼的後臺直接綁定在她的手機上,每天用了多久、步態狀況如何,她一清二楚。

男人低嘆一聲:“老婆,不能通融一次?”

“不能。”

島臺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跳出微信提示。

闕政南:【飯菜我吃完了,真是及時雨啊,謝了。】

紀洛塵靠得近,但她沒有避諱他,直接點開鍵盤輸入:【那對母子是什麽情況?】

手指頓了頓,她又將這行字盡數刪除,鎖屏把手機放回臺面。

“怎麽打了字又刪了?”他問。

在超市購物時,她就收到了各大平臺的推送消息。

網絡時代的信息時速不同以往,她看到了第三人視角的車輛沖河視頻,跟著是打撈結果,母子身亡。

只是人難免有天真的時候,總希望是個烏龍。

她抱住紀洛塵,“沒什麽,只是覺得多此一舉。”

在撥通方時序的電話之前,她就已經想清楚了。

如果她的結局也要走到那一步,那麽至少,她應該盡情享受當下擁有的一切。自然,她不也願在這一年的婚姻裏,留給紀洛塵不好的回憶。

她要他快樂,也要他永遠健康。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神認真:“你聽到沒?以後每天必須打卡。”

/

京北這兩天氣溫奇高,盛夏裏熱得沒胃口,吃不下食堂的熱菜,午休時拿了手機就去了公司附近的陜西面食館。

她拎著打包好的涼皮往回走,塑料袋在指尖晃蕩,麻醬和醋的香氣從縫隙裏鉆出來,勾得她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

公司附近的梧桐樹下站著個男人。

男人背對著她,手機貼在耳邊,正在通話。

是莊晟。

盛夏裏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蟬鳴聒噪,擾得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加快步子往公司走去。

“盛夏裏!”

莊晟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混著被氣笑的尾音。

她腳步一頓,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轉過身。

莊晟已經掛了電話,正朝她走來。

他個子高,腳步稍移,特意擋在她身前,替她遮住了陽光。

“躲我?”他垂眼看了看她手裏的涼皮,又瞥見她額角的細汗,眉頭微皺,“紀洛塵讓你午飯就吃這個?”

她不以為然,“不然呢,難道讓他給我在公司弄米其林吃?”

他莫名被逗笑。

天太熱了,她半分鐘都不想多站,趕緊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溫姝過兩天去紐約,我想請你照顧下她。”

“別折騰我了,好嗎?我不想被……”

“別急著拒絕,聽我說。”莊晟打斷她。

“溫姝是來參加你和紀洛塵的新婚答謝宴的,她想見你很久了。”

他瘋了?這又是什麽新的試探?

而且紀洛塵怎麽會同意他的妹妹來參加新婚答謝宴。

盛夏裏盯著他的眼睛,試圖找出玩笑的痕跡,可那雙深黑的眸子裏只有鄭重。

她反問:“紀洛塵真同意了?”

莊晟實話說:“是他二叔同意的。”

這下,她冷靜了。

她應該繼續追問緣由,可當下的喜悅還是占了上風:“溫姝什麽時候到?要我接她嗎?”

她的微表情,莊晟看在眼裏,隱有動容,“她的新號碼我會發給你,你們私下聯系吧。”

目光又落在她汗濕的額角,他終是側身讓開一步,“你先回公司,等溫姝到了之後麻煩你多照應。”

“好,你放心。”她這回是真的開心。

這天下班,是紀洛塵來接。由於他腿腳不便,這趟長途航程,倆人直接從京北搭私人飛機赴紐約。

盛夏裏上了飛機後,手機不離手,唇角的弧度就沒落下來過,偶爾還忍不住輕笑出聲。

紀洛塵靠在另一側,手裏那杯加冰的水只抿了一口。他早就知曉跟她發消息的是莊晟的妹妹莊溫姝,可看著老婆因為莊家的人笑得這麽燦爛,男人喉結輕滾,始終是不爽。

“就這麽喜歡莊家的小姑娘?”他冷不丁開口,嗓音頗吃味。

盛夏裏點頭:“疫情有段時間,學校回不去,就在莊家借住了一個月。那時候我和溫姝同吃同住,真的很開心。”

她其實還想說,莊溫姝就像她的妹妹。話到了嘴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咽了回去。

紀洛塵只聯想到了莊晟,一想到那兩人曾同住一個屋檐下,他的呼吸都跟著發沈。

“莊晟當時也很開心吧。”

“那時候我們還沒見過對方,他人一直在國外。”

紀洛塵心裏這才舒坦了些。他想追問更多,只是這般行徑總像是在挑事吃醋,就作罷。

未料盛夏裏發完消息,如有神助般,她擡頭看他,順便回了他心裏的話,“要是沒有莊嚴的嫁禍,我跟莊晟,是不會有機會見面的。而且,我和莊晟不合適,不管最後能不能結婚。”

對於她的主動剖白,紀洛塵有些錯愕,氣氛靜穆起來。

他認真地問她,“那我們合適嗎?”

盛夏裏唇角微微彎起來:“很合適。”

又是蜜一樣的話,紀洛塵受用極了。

但高興歸高興,總覺得哪裏奇怪,他最近的情路是不是太順了。

先是得知莊溫姝是他二嬸的繼女,有了這層親屬關系,這意味著莊晟很難再有機會重追盛夏裏,除非他不想要紀家和謝家的助力。

其次,方時序以另有要事為由,婉言謝絕了新婚答謝宴的邀請。

“夏裏。”

盛夏裏擡起頭來,他若有所思的瞳孔裏映著她的臉。

“那你知不知道,方時序對你是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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