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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系靚女 禮物的尺寸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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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系靚女 禮物的尺寸合適嗎?

紀洛塵最終躺了回去。

一同回落的手無意間觸到女人披散在床上的發絲, 他撚起幾根,指腹輕輕摩挲,觸感又細又軟。

僅是這樣還不夠, 那縷發絲又被人在食指上繞了兩圈, 纏住,微乎其微的牽扯感, 從指尖一路蔓延至他心口。

亦是無形的撩撥。

他倏然松手,起身下床。

不打算再沖一次冷水澡,此時他已走至客廳,目光掠過酒櫃時停了一頓, 轉而去回憶煙盒最後的位置, 應是放在書房的桌上,可這個念頭剛浮起, 耳邊便響起盛夏裏的戒煙忠告。

朱沛豐曾多次向他提及母親如何管束父親的種種私事, 彼時他聽了只覺尋常, 此刻卻忽然領會到了其中的一絲半點真味。

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自以為。

冰箱被人打開,他刻意讓門敞著, 冷氣彌漫開來。又擰開一瓶水, 仰頭灌了好幾口, 冰涼液體滑過喉嚨, 激得他微微戰栗, 洶湧的情緒漸漸沈靜下來。

最後, 他躺進了盛夏裏睡過的沙發裏,枕著橙花香氣的枕頭,蓋著相同香味的被子,閉上眼睛, 試著再次入睡。

無奈胃在這一刻還是冰的,頻頻關聯到相同冰冷刺骨的時刻。

他緩緩睜開眼,望向虛無的一片裏。

莊晟並不是第一個向他挑釁的男人。

半年前,他選擇原諒駱天依。

人前,他們維持恩愛表象。

人後,他們只剩疏離與沈默。

終於有人熬不住,用駱天依的手機撥給他,質問他既然不愛了,為何不痛快地放依依自由。

接到電話那日,香港正下著雨。粘膩的濕氣本該令人煩悶,他卻生出一絲詭異的愉悅,仿佛窗外的雨,盡是對方愛而不得的哀愁。

他眼神微冷地笑了:“你怎麽不問問駱天依,她為什麽寧願守著名存實亡的婚姻,也不肯選擇你?你真以為,她對你是真愛?”

對方一楞,節奏被打亂,再開口時底氣已虛了大半:“依依……那是沒辦法,她是被家裏的生意所拖累。”

“夠了!”紀洛塵不想聽了,跟這種沒出息的男小三多講一句都是浪費時間,“你給我聽著,我和駱天依一定會結婚,而且,我們永遠不可能離婚。她這一輩子,都別想光明正大地愛別的男人。”

除非駱天依自己放棄。

……

過往雖有相似之處,但比起駱天依的瞻前顧後,盛夏裏的處理方式卻截然不同。

她遞來的並非退路,而是一把利刃,邀他一同斬斷他人纏綿的情絲。

只是他不能再往下探究。

這樣的女人,若有一天對他沒了情分,只怕自己的待遇,連莊晟都不如。

/

“早,抱歉,昨晚睡了你的床。”盛夏裏提著包匆匆經過餐廳,和正在喝咖啡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實在是這床太好睡,比軟到沒支撐的沙發強太多。

醒後,她還無比留戀,索性把跑步的鬧鐘給摁了,補了一個小時的覺才夠。

“早。”紀洛塵視線不明顯地在盛夏裏身上帶過,正要問一句要不要給你沖杯咖啡,卻見她往玄關走去。

這風一樣的女人,只扔下一句:“要遲到了,我先走了。”

他餘光最後捕捉到的,是長發隨步伐搖曳的姿態,旋即隱沒在轉角處。

那縷發絲繞指的觸感在他指間一點點地覆現。

細軟、微涼,帶著絲綢般的順滑。

片刻,他拿起桌上的手機,輸入幾個字,又停頓,最終按下發送鍵。

為了搭配今天這一身相對正式的裝束,盛夏裏難得穿高跟鞋,對比三雙後,她選了雙粗跟的。換好鞋,拿上車鑰匙,又將某人特地放在玄關的白色保溫杯一並放進包裏。

安神湯不難喝,她能接受。

因連著休假三天,盛夏裏在小組會議裏把項目任務重新進行分配調整,並要求組員每日進度線上匯報,對此,大家均無異議,唯有張之明塞進來的刺頭略有不滿。

盛夏裏直接無視他,收拾好東西提前下班走人。

亮眼的跑車很快駛入京北城的寰和高端購物中心,時間有限,盛夏裏要趕在晚飯前完成采購任務。

給伴娘紀以冉準備的伴手禮是幾天前就預定好的,一套巴卡拉水晶酒杯。紀洛塵的這位堂妹,不好首飾和脂粉,獨獨喜歡飲酒、覓美食,伴手禮投其所好便可。

唯獨新郎的禮物,令盛夏裏犯了難。

她曾陪表姐黃雅媛買過新郎的禮物。黃雅媛為自己刷卡買鉆戒時眼都不眨一下,但為淩非置辦行頭卻格外精打細算,從頭到腳一身衣服,是湊足了商場的滿減優惠才勉強買下來的。

但紀洛塵不是淩非。

手表、西裝成衣這類常規禮物,按紀洛塵的消費標準,十萬以下的手表,恐怕都難以佩戴出門。盡管盛夏裏手裏的積蓄完全可以負擔十幾萬的手表與數萬元的西裝,只是這樣的開銷對她而言並不現實。

思來想去,她決定退而求其次,讓奢牌的SA按經驗盲選了襯衫和領帶。

為盛夏裏服務的SA是一位三十歲出頭的女性,在包裝商品的同時,還不忘推銷:“很多女士在為先生準備重要場合的著裝時,往往會考慮到最貼身的細節,希望能確保對方從頭到腳都處於最舒適自在的狀態。”

接著,她側身送來產品圖冊:“我們有一系列采用珍稀材質,比如海島棉和桑蠶絲混紡的貼身衣物,工藝上追求無感體驗,您要不要考慮給先生再購置這款貼身衣物呢?”

盛夏裏的目光在圖冊上停留片刻。

她沒看錯,所謂的貼身衣物就是男士內褲。

圖片上的性別特征過於明顯,她曾握過的實感,又一次重返當下。

她輕咽了一下,努力摒除雜念,回想當時的觸感,不對,是布料的質感……

半晌,她對SA說:“就拿這款。”

/

回程的路,幾乎每個路口都是紅燈。

等待的間隙裏,盛夏裏總要往副駕上看一眼,奢牌的禮袋是統一款式,但大小有別,中號的袋子裏裝的是三款貼身衣物,價格抵得上當初黃雅媛給淩非的一整個行頭。

都是丈夫,就她的有點貴。

快到瀾臺府時,手機來了條消息。

紀洛塵:【家裏人都到了,我在車庫裏等你。】

又是一個紅燈。

盛夏裏抽空回了個“好”,順便往上看了看那條他上午發來的消息,那時她剛換好高跟鞋,手機亮了:【中午記得吃飯。】

他擔心她為了明天的婚紗效果不吃飯。

中午,她特地拍了在公司堂食的飯菜照片,作為回覆。

停穩車,盛夏裏提上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往候梯廳走,遠遠就看見紀洛塵正側首與一位戴眼鏡的男人低聲交談。

見她走近,兩人默契地止了話題。

紀洛塵垂首瞥她,又掃過她手裏的東西:“去購物了?”

“給伴娘準備的伴手禮。”盛夏裏稍微提了提左手最大號的紅色禮袋,“還有給你的禮物。”

“給我的?”紀洛塵顯然有些意外。

“對,這是我們老家的風俗,婚前女方要給男方添置行頭,寓意煥然一新。”雖然倆人是契約婚姻,但盛夏裏打定主意這輩子只結這一次婚,在儀式上她並不想隨意待之。

紀洛塵似乎對她買的禮物頗感興趣,視線在那紙袋上停留好幾秒,剛欲開口,一旁的朱沛豐忽然插話進來。

“既然是弟妹特意給你買的禮物,你就自己提上去慢慢拆盒欣賞。”朱沛豐動作比話快,直接從盛夏裏手中接過了所有的購物袋,轉手遞到了紀洛塵的手裏,“我先帶弟妹去見長輩,他們這會兒都等急了。”

電梯應時打開。

朱沛豐一手紳士地攤開:“弟妹,你先進。”

三人分坐兩部電梯,隨著轎廂門緩緩合上,盛夏裏只覺得電梯裏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紀洛塵看到那貼身衣物會怎麽想?

好在朱沛豐的話及時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盛小姐,你是出於什麽想法嫁給洛塵的?”

莫名其妙又陰陽怪氣的問題。

盛夏裏反問:“朱教授的意思是我別有目的?”

幾天前,紀洛塵就將伴郎伴娘的信息一並告知了她,一位是與他一同長大的鄰家大哥,一位是同輩關系裏最親近的堂妹。她自然知道朱沛豐與她還有東大這一層聯系在。

被喚作朱教授的男人此時也不裝了:“找個男人閃婚其實很正常,但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抱著捏軟柿子的心態去對待這段婚姻。洛塵太實心眼,遇事總是能忍則忍。若你們是真心相伴,我自然送上祝福;若你存著別的心思,我也有的是方法讓你付出代價。”

對方在警告她是不假,但有意思的是,盛夏裏從這些信息裏篩出了另一個假象。

有趣到她都懶得做表情管理了,淡笑了聲:“好,朱教授,我會註意的。”

朱沛豐很迷惑。

她不應該氣得跳腳嗎,怎麽還笑得這麽無所謂?

這顯得他很蠢。

梯門適時打開,盛夏裏先一步出了電梯。

頂層是他們夫妻倆的私人空間,男方的長輩們被悉數安排在下面的樓層休息。

原本清冷的樓層今日此刻格外熱鬧,見盛夏裏回來,梅清禾滿面春風地迎了上去,牽著她的手去見長輩們。

“這是我兒媳婦,怎麽樣,我就說是個頂標志的美人吧?”梅清禾叉腰炫耀。

“哎喲,真系靚女喔!”身穿旗袍的姨婆率先笑開了眼,將厚實的紅包塞進盛夏裏手裏:“以後就系一家人啦,得閑多來香港陪姨婆打麻將。”

“打咩麻將啦,年輕人要多享受生活。以後大姑姐帶你去中環掃貨,買珠寶買靚衫。”

“……”

紅包一個接一個地塞過來,厚度皆是不菲。

最後,盛夏裏又被年紀最大的太姨婆牽過手:“最緊要系身體健康,趁年輕,早點生個BB啦!”

“系呀系呀,早生貴子!”

“最好系一男一女!”

這話題盛夏裏接也不對,不接也不對。

“要是生了BB我們還哪有時間過二人世界?除非太姨婆您答應幫我帶仔啦。”熟悉的聲音自後方傳來,盛夏裏未來得及回頭,紀洛塵已上前攏住她的腰側,又收了收力度。

倆人貼得很親密。

腰間的掌心有越來越熱的趨勢,盛夏裏剛褪去熱度的耳垂騰地一下又紅透了。

長輩們的說笑聲成了最好的掩護,紀洛塵微微低頭,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謝謝,禮物我很喜歡。”

盛夏裏想客套地回一句不用謝,可話到嘴邊卻鬼迷心竅地問出了心聲:“尺寸合適嗎?”

男人的臉色有些微妙。

他垂眸,一把低沈的嗓音又落在她耳邊:“你問的是哪個尺寸?是襯衫的?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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