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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各睡各的 對夫妻二字有了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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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各睡各的 對夫妻二字有了實感

“就是字面意思,我們住一間房,只是,我還沒想好住哪間。”盛夏裏說。

論房間大小,她的房間要大些,但相對的,軟裝也多一些。

而他的房間,為了方便行走,除了床和一套桌椅,就無其他的家具了。

無論選擇哪間房,都意味著要重新整理空間。

紀洛塵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可協議裏說好的,我們不能有夫妻之實。”

哦,對,她差點忘了這條約定。

“我們只是純室友,各睡各的。”她捂著胸口保證。

倒是被紀洛塵這麽一點,她很快有了決斷,“那就睡我房間吧,我房間裏有沙發,你睡床我睡沙發就行。”

這下是紀洛塵看不懂了,既然同一間房裏都是各睡各的,還不如各睡各房,真是鬧得他情緒跟過山車似的。

他語氣塌得真實:“為什麽要同睡一間房?”

“住一起的話,你有任何情況,我可以第一時間處理。”

聽到盛夏裏的答覆,紀洛塵面上劃過一絲異色,很快又歸於平靜。不難猜出她說的“情況”暗指什麽,無非是那晚他在房間摔倒的那次。

“我還會另聘一個有急救和護理經驗的住家保姆,我不在家的時候,家裏也能有個人照應著。”

男人不語,面色也冷淡。

盛夏裏繼續開導男人:“要是回港我們也分居的話,梅女士也會多想吧。”

她頓了頓,“放心,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想提前離婚,我都能配合……”

紀洛塵突然出聲:“既然結婚了,我就不會再喜歡別的女人。”

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盛夏裏此刻微張著嘴,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這般決絕,想來是被前女友傷透了心。

工科女自以為善解人意地跳過話題:“這樣也好,先吃飯吧。”

對面的男人依言重新拿起筷子,冷不丁地問了句:“我給你的銀行卡怎麽不用?”

雖然倆人住一起的時間不長,但家裏添置的東西越來越多,包括上午送到家裏的那幾臺高配置的治療儀,都沒有通過那張銀行卡付款。

盛夏裏說得理所當然:“不能總是你買單吧,再說梅女士一直往我舅舅家送東西,我也應該有來有往。”

說起梅女士,紀洛塵又頭大。

得知親家給自家兒子包了寓意萬裏挑一的紅包後,梅女士仿佛找到了由頭,隔三岔五就給親家送東西。好在後來聽了他的建議,送的東西大多比較日常,避免送得太貴重而讓人記掛人情。

“不用顧慮這些,現在你是我的太太,要把消費習慣改一改。”話一出口,他心裏倒是有了想法。或許該讓梅女士找個機會,帶她好好學一下如何花錢。

吃完飯,倆人分工。

一人收拾廚房,一人去收拾房間。

盛夏裏進行了一番斷舍離,好在她原本帶來的衣物也不多,房間的衣帽間還能餘出一大半的空間來放紀洛塵的衣物和配飾。

她將最後一排襯衫依照色階深淺掛好,指尖撥過衣架,又不滿意地將那件藏青色的往左挪了兩個身位。

身後傳來手杖篤篤點地的聲響,最後停在距離她不過半米的位置。

盛夏裏沒回頭,只微微側了下身:“你看按顏色深淺這樣收納可以嗎?還是說你想按場合標簽來收納?”

紀洛塵沒立刻應聲。

面前的衣帽間左側清一色是他的衣服,右側則是她的各式衣裙,邊界處的衣物緊緊挨著,袖口搭著袖口,衣擺挨著衣擺。

如果說結婚證和婚戒只是讓他有了已婚的認知,那麽眼下的衣物混放,才讓他真切地對夫妻二字有了實感。

“嗯,這樣就可以。”他肯定了她的收納成果。

盛夏裏這才轉過身,視線匆匆掃過他:“你先去洗澡,我還有些資料要查。”

她剛才吃飯時就惦記著這事,公司內部頻道的幾條報錯信息若是拖到明天,整個組的進度都得被卡住。

紀洛塵看著她迅速進入工作狀態,無聲地勾了下唇角,轉身去了浴室。

相較於他極簡冷硬的風格,盛夏裏的浴室處處充滿生活氣息。

大理石洗臉臺上,都是瓶瓶罐罐,一旁的透明收納盒裏是各種小物件。

發夾抓夾、皮筋、發箍,還有毛茸茸的帶著兩只貓耳朵的寬發帶……

駱天依也曾戴著類似毛茸茸造型的發帶敷著面膜和他視頻過。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貓耳朵上輕輕蹭了一下。

軟的。

他收回手,脫下衣物,單手扶著墻面,一步步走進淋浴區。

溫熱的水流瞬間從頭頂澆灌而下,水聲嘩嘩作響,在封閉的玻璃房內激起層層白霧。

他拿起明黃色的沐浴露,拇指挑開蓋子,湊近鼻端聞了聞。是清新的橙花香,和她身上的香味重疊在一起。

啪地一聲,蓋子合上,他將其放回原處,轉而取了旁邊那瓶木質調沐浴露。

那是他習慣的味道,也是他在極力維持的理智。

這一整天過得實在有些起伏,從早晨的失控,到中午的婚宴插曲,再到剛才的同房。此刻心口的起伏被熱水一激,原本壓抑在心底的某些念頭開始不受控地瘋長。

可他總得弄清楚,他對她,到底是男人本能的生理欲望,還是真的動了不想放手的情與欲。

身體的反應最是誠實,某種原始的燥熱在水霧中蒸騰。

他擡手握住控溫旋鈕,毫不猶豫地往左側擰去。

水溫驟降。

接近室溫的水流順著脊背滑落。

他在水中站了許久,直到恢覆理智。

/

梅清禾掛斷電話,視線還凝在手機屏幕上,隔了好幾秒,才反手拍了一下身側的男人。

“你知道剛剛電話是誰接的?”

紀知許放下平板,其實剛才聽筒裏漏出的那聲清亮女聲他聽得一清二楚,但他樂得配合妻子的興致,摘下眼鏡,明知故問:“誰接的?”

“是夏裏呀!”梅清禾壓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說洛塵在洗澡,讓她代接電話。”

紀知許伸手拿過床頭的護手精華霜,擠了一泵在掌心焐熱,拉過妻子的手,慢條斯理地幫她推開抹勻:“老婆幫老公接個電話,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懂什麽。”梅清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任由他揉捏著手指,“依依和洛塵在一起七年了,我們哪次見她願意幫洛塵接私人電話?而且你發現沒,自從結婚後,洛塵身上終於有點活人氣息了。”

經梅清禾這麽一提醒,紀知許也有同感。

五年前的車禍一度讓紀洛塵意志消沈,紀家為了不耽誤駱天依,第一時間代紀洛塵提出了分手。

當時駱天依態度不明確,最後是駱父出面,說讓兩個孩子再處處。這一處,兩人倒也磕磕絆絆地走到了現在。直到半年前紀洛塵又開始報覆性工作,明明是最忙碌的備婚期,但他和駱天依卻鮮少見面。

備婚的瑣事原本都由梅清禾代勞。不想紀洛塵經歷退婚後,與盛夏裏領了證,竟也開始事事上心,連送到盛夏裏公司的伴手禮都要親自過目。

梅清禾越想越覺得這緣分奇妙:“洛塵和夏裏這就是命中註定。洛塵的兩組外骨骼設計,夏裏都有參與。對了,還有書房裏那張便利貼,你知道是誰寫的嗎?”

話說到這份上,紀知許哪裏還猜不到,但他還是挑了下眉,故作驚訝:“難道不是依依寫的?”

那張便利貼在書桌顯眼的位置,這一貼就是三年。

梅清禾以為是駱天依寫的,還次次提醒家裏的傭人打掃衛生要保護好便利貼。

“哎呀,你別笑話我了!”梅清禾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我當初也以為是依依寫的,誰知道根本不是,那是夏裏三年前給洛塵做覆健計劃方案時留下的。”

早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兩個孩子的命運線就已經纏繞在一起了。

紀知許幫梅清禾塗好了兩只手,將她攬進懷裏,深嘆了一口氣:“其實這事怪我,要不是我一直跟洛塵強調男人要有擔當,要守護好得來不易的感情,想來洛塵也不會固執地守著那段錯誤的感情這麽多年。”

梅清禾聽著有些心酸,伸手環住他的腰,“你們兩父子呀,都是一根筋,認死理。”

聞言,紀知許笑了聲,繼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吻:“我要不是一根筋,當年怎麽把你娶回家?”

/

盛夏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打完這通電話的。

梅清禾的聲音溫柔極了,叮囑她早點睡,讓她多喝燕窩花膠,做個漂亮的新娘。她全程“嗯”和“好”交替使用,腦子裏全是剛才那一分鐘的畫面。

“紀洛塵,梅女士給你打電話。”

浴室門被人拉開,水霧湧出。

“幫我接一下。”紀洛塵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發梢的水珠順著利落的下頜線滑落,經過滾動的喉結,最後沒入那緊實分明的胸腹肌理中。

因為雙腿受限,他習慣依靠上肢力量支撐,這造就了他那極其優越的倒三角身材,寬肩窄腰,肌肉線條並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誇張類型,而是充滿了爆發力的緊繃感。

畫面太燒人,盛夏裏只覺喉嚨發幹,她起身拿了瓶水,仰頭灌了好幾口。喝得太急,水漬順著嘴角溢出,她用手背擦了一把。

所以,老天爺是嫉妒他有錢有顏有身材才給他關了健康這一扇窗嗎?

“我洗好了,你去吧。”男人略帶啞意的聲音冷不丁地在身後響起。

盛夏裏背脊一僵,沒敢回頭:“好,我馬上去,你先睡。”

好在浴室與睡眠區隔著一段距離,兩人沒有正面碰上。

浴室裏還殘留著沒散去的水汽。

盛夏裏好像聞到了一股雄性荷爾蒙味道,那種味道和紀洛塵推開浴室門飄出來的味道高度相似。她使勁嗅了嗅,那味道又好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清冷木香。

等她洗完回到沙發時,臥室的大燈已經關了,只留了一圈暖黃色的地線燈。

她下意識朝床的方向看去。

光線太暗,她只能看到紀洛塵側躺著,似乎已經睡著。

她幅度極小地躺下,拉過毯子蓋好,又習慣性地摸出手機刷了兩下,困意很快如潮水般襲來。

意識迷糊之際,一道幽幽的男聲傳來。

“你和莊晟聯系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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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下:

紀洛塵留著便利貼,並不是對盛夏裏有好感,這裏沒有愛情成份哈。他只是單純被感動了而已,他狠狠推開了她,但她卻報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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