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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我心甘情願地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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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我心甘情願地犯賤。

曲競舒下意識地就開始掙紮, 像他曾經這麽對待曲之晏時對方做出的反應一樣。

可他同樣驚恐地發現,自己也像曾經的曲之晏一樣,根本沒有辦法脫離對方的掌控, 完全掙脫不得。

那兩只手就像鐵鉗一樣,牢牢地將他的兩個胳膊肘固定在沙發靠背的頂端,膝蓋牢牢地頂在那裏, 大腿壓在曲競舒的胸前,讓他徹底沒法起身。

而且由於曲之晏另一條腿也站在他兩腿之間, 也讓曲競舒下半身的所有掙紮, 除了出一身虛汗之外,也沒了一丁點用處。

不過跟曲之晏不同的是,曲競舒這番掙紮來得迅速,放棄得也極快。

短暫的嘗試,得出根本沒法脫離鉗制的結論之後, 曲競舒就開始擺爛了, 神色都變得從容,而且張口就是挑釁。

“對啊,就我。當初你是怎麽被我按在床上幹的,你應該沒忘吧?”

曲競舒說完, 就仰起頭,直視曲之晏的雙眼, 眼神比他的話還要挑釁得多。

即使臉色因為用力掙紮而蒼白中點綴著異樣的緋紅, 仿佛病入膏肓後腎上腺素突然飆升的興奮, 也依舊要做足上位者的姿態, 就好像這個被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的人,壓根不叫曲競舒似的。

曲之晏得承認,自己確實有那麽一瞬間被他給激怒了。

因為這該死的家夥直接撕開了他曾經的難堪, 把他帶回了那段無力逃脫又不得不忍耐承受的狼狽時光。

而更讓他覺得無力的是,現在回憶起那段時光,他的心裏有難堪,有惱怒,有說不清道不明絲絲縷縷仿佛漁網一般纏著他心臟的奇怪情緒,卻獨獨沒有恨。

真的很奇怪。

明明曲競舒對他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

為什麽不恨。

曲之晏覺得他最近罵自己賤貨的頻率有點高了,可即使被那樣對待也恨不起來這個現在能被他輕易壓制住的混蛋,這不是賤是什麽?

但面對這樣渾身上下寫滿了“挑釁”這兩個字的曲競舒,曲之晏依舊氣不打一處來。

這種家夥,真的非常適合狠狠給他一個教訓。

於是冷笑一聲,曲之晏原本站在地上的那條腿也跪到了沙發上,膝蓋落在曲競舒的大腿外側。

重心交換,那個原本卡在他兩腿之間的膝蓋也挪到了外側。

曲之晏現在的姿勢,是徹底地跪在了曲競舒的身體上方,居高臨下地俯瞰,小腿夾著他的大腿,控制的意味,依舊未變。

按著曲競舒雙肘的手並沒有松開,曲之晏的雙膝卻往前挪了挪,然後,徑直坐了下去。

距離掌握得剛剛好,坐下的位置相當精準,曲之晏的屁股壓著曲競舒的大腿,兩人的上半身之間還能再塞下一個人,只有唯一的一個部位,緊緊地貼在一起。

這個姿勢,暧昧中充斥著濃濃的危險。

從曲之晏坐下的那一刻起,曲競舒臉上的表情就全變了。

什麽挑釁,什麽從容,統統都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無法控制錯愕,以及隱藏得極深,甚至本人都還沒察覺到的,難以置信的竊喜。

愉悅的神色也掛到了曲之晏的臉上,你以為這就完了麽?想得有點太簡單了啊,曲競舒。

“當然沒忘啊。”曲之晏湊到他耳邊,輕聲呢喃,“我也可以給你模擬一遍,讓你來看看,我到底忘沒忘。”

其實這個姿勢也沒有什麽好不過審的,只是一個非常正常的姿勢罷了,審核不過完全沒有意義,也根本沒有必要。

曲之晏只是在演示,曲競舒只是在對方的演示下感受自己話語的意思,僅此而已,其他什麽都沒有。

如果真的有人覺得這有什麽,難道不應該反思自己嗎?

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東西!為什麽會想的那麽齷齪!啊?!!

說著,曲之晏就維持著湊到曲競舒耳畔的姿勢,雙手卻順著他的手肘,慢慢地向著手腕滑去。

最終一手抓著他的一只手腕,另一只手則指尖摳進了保護器鏤空的洞裏,讓兩人的小臂緊緊相貼,用另外一種更加溫和的姿勢,繼續限制著曲競舒雙手的行動。

衣冠楚楚,甚至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一顆。

曲之晏稍微挪了下位置,又重新坐了下去,神色微微一動,嘴角也勾起了滿意的弧度。

微微低下頭,曲競舒此時的模樣就落入了他的眼中,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居高臨下,一個毫無辦法,仿佛只能這麽任由別人掌控。

隨即便是倒吸一口涼氣,仿佛這聲哽咽是某種預兆,讓接下來的聲音沖破某個看不見的關隘,徹徹底底地宣洩而出。

“呃……”

之前鼻翼翕動的呼吸已經變為了抑制不住的喘息,越來越失控,越來越讓人浮想聯翩。

曲之晏心裏十分清楚,曲競舒已經被他徹底勾起了情谷欠。

但短暫的脆弱之後,便是更加果斷的,更加用力的掙紮,比之前試圖掙脫束縛的力道更大,更難以控制。

因為他這一回是本能地想要把曲之晏緊緊抱在懷裏,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讓兩人融為一體才好。

他難耐地不斷挺起胸膛,情.欲被挑起,卻無處宣洩,只能任由身體在悶哼聲中越來越燙,越來越緊繃,直至欲.望逐漸侵蝕理智,沖動即將徹底取代冷靜。

就在曲競舒的理智徹底被粉碎殆盡的那一刻,頸側驀地傳來了清晰且幾近徹骨的疼痛。

“!”

曲競舒原本迷蒙的雙眼突然就變得清晰,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錯愕,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曲之晏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脖子側面,和肩膀的交界處,根本沒有收著力道,就和上次一樣,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戀戀不舍似的松開了嘴。

甚至還十分壞心眼地慢慢舔過那個凹凸不平的齒印,舌頭靈活地轉了一圈,清走絲絲縷縷滲出的鮮血,又激起一陣生理本能般的戰栗。

耳畔響起獨屬於某個人的低吟,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幸災樂禍。

“這是給你的獎勵。”

曲之晏說完,就迅速又果斷地松開曲競舒的胳膊,雙手撐著沙發背一用力,小腿滑出一小段就順勢雙腳落到地面站直身子,然後,轉身便走。

直到主臥房門傳來清脆的落鎖聲,曲競舒才恍然回神。

摸著斜方肌上多出的那個新鮮的牙印,曲競舒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個來自曲之晏牙齒的徽章,就印在差不多的位置,只不過是落在了另一側的肩膀。

控制不住地指尖伸進其中一道牙齒造成的凹痕裏,指甲用力摳進傷口,尖銳的疼痛傳來,曲競舒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十分愉悅的弧度。

這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他笑出聲來。

“哈。”

.

曲之晏坐在房間中的床邊,表面上是在拿著手機處理工作,實際上耳朵一直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那個“應該在客廳安個監控”的念頭,又一次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未讀郵件的頁面被他從頂劃拉到底,又從底部劃拉到頂,來來回回不知道劃拉了多少遍,外面才傳來十分模糊又幾乎聽不清的聲響。

好在上閣樓的樓梯就挨著主臥的墻,拖鞋敲擊著樓梯的木頭踏步,規律的聲音響起,曲之晏才終於緩緩松了口氣。

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操心的老媽子,因為家裏有個不省心的小兔崽子,所以必須事事兼顧,面面俱到,稍微忽視掉某一個點,兔崽子就會鬧出讓人崩潰的幺蛾子。

那能怎麽辦呢。

曲之晏聽見內心深處的聲音在唾棄自己: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你活該。

是啊。

我心甘情願地犯賤。

我確實活該。

曲之晏露出一抹自嘲中帶著無奈的笑,似乎是已經徹底認清了現實,並徹底放棄了糾結與掙紮。

.

從那天下午開始,閣樓的迷你健身房終於不再吃灰了。

曲之晏沒管曲競舒到底用了哪些健身器材,也無所謂他到底鍛煉了多長時間,總歸這家夥不會蠢到亂來,再讓身體添些新的毛病。

因為曲之晏心裏十分清楚,曲競舒骨子裏是個遺傳自曲家的商人,賠本的買賣他不可能去做。

而且曲競舒深谙得寸進尺之道,曲之晏從主臥出來進廚房準備做晚飯的時候,一個二維碼就伸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嗯?”

看看手機再看看曲競舒,曲之晏發出了疑惑的音節。

“我把林桐的好友刪掉了,所以加一下你,你把他推薦的健身項目發給我。”曲競舒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也不管自己這話是不是聽起來邏輯十分的驢唇不對馬嘴。

曲之晏正在滴水的雙手拿著一根同樣滴水的西芹懸在水槽上方,高高地揚起一根眉毛,卻沒打算馬上就滿足曲競舒的要求。

他只是一臉平靜地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到了西芹身上,重新打開水龍頭,繼續剛剛才做了一半的清洗。

“等我忙完的。”

嘩啦啦的水流聲中,夾雜著曲之晏平淡的話。

然後曲競舒就不走了,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曲之晏,看著他架起平板找菜譜,洗雞蛋的時候差點打碎了倆,切西芹的刀刃一滑,貼著指甲蓋地砍到了菜板上。

“篤!”

一聲悶響,曲之晏氣急敗壞地丟下菜刀。

“滴!”

掏出手機掃了曲競舒的二維碼,曲之晏態度極其惡劣,“行了,我加完了,你現在可以滾了嗎?”

“當然。”曲競舒神色愉悅地說完,左手拇指的指腹在他臉頰上帶著力道地一抹,曲之晏就看到一片又薄又小的西芹,留在了他的指腹。

曲之晏都不知道這一小片是什麽時候沾上的,而被指腹摩擦過的地方,泛起了一陣溫度稍高的,火辣辣的異樣之感。

這頓飯做得有些心不在焉,差點把小顆粒味精當成鹽加在了那道磕磕絆絆炒出來的西芹百合裏。

好在最後時刻剎住了車。

最後看一眼竈臺上最小火燉著的黨參羊肉,曲之晏就端著兩道菜離開了廚房。

黑胡椒牛肉粒是現成的醬料,只需要把牛排切成小方塊,小火煎熟再加入彩椒醬料隨便一扒拉就能出鍋了,跟煎牛排一樣方便無腦快捷。

西芹百合炒得稍微有些過火,不過曲之晏嘗過一口,好在這道菜並沒有糊。

第二天的早飯是清湯面,中午吃的就是前一天曲之晏燉好的黨參羊肉。

他一口氣給曲競舒發了七八個視頻,都是從林桐丟給他的一個覆健壓縮包裏解壓出來的,已經做好了曲競舒看完找茬的準備,反正小區裏就有個健身房,不行就給他辦張卡丟進去,還更省事。

結果沒想到,曲競舒就真的對照著視頻開始覆健,健身的時間越來越長,像是憋著一股狠勁。

曲之晏這邊也已經找好了中醫,原本還以為說服曲競舒出門看病要花一番功夫的,沒想到這家夥同意得相當痛快。

有了之前的教訓,曲之晏恨不得盯著曲競舒把厚褲子換上,卻意外地發現,曲競舒的右手已經能完成一些簡單的動作了,比如扣扣子什麽的。

幾近停滯的身體恢覆速度開始變得正常,也讓曲之晏心底松了一口氣。

中醫號脈的結果也不算太糟糕,開了半個月的中藥,領了藥材回去煎服,從此這個頂樓飯菜的香氣中,又摻雜了一股略帶苦澀的藥香。

曲競舒的中藥曲之晏嘗過一口,簡直苦得邪門,還隱約帶著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奇怪糊味,讓他不禁有些慶幸,當初曲競舒沒想過讓中醫給自己看診,也算是逃過一劫。

難喝的中藥曲競舒一口悶,經常睡過頭來不及做飯的曲之晏準備了許多自制半成品,即使自己錯過了早飯,曲競舒簡單加熱就能吃上,不至於跟著餓肚子。

一切似乎都正向著好的地方發展,曲之晏終於收到了慈善拍賣會的請柬,他決定提前去一趟會場地點,踩個點。

曲之晏走了,房子裏就只剩下了曲競舒一個。

閣樓上,曲競舒正在做仰臥起坐,汗珠順著臉頰流下去,順著脖子,隱沒在衣領之下。

“七十四,七十五……”

手機突然響起消息提示音,曲競舒並沒有理會,直到完成了這一百個仰臥起坐,他才舒出一口氣,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機,查看這條推送新聞。

【據悉,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半,波士頓洛根將軍機場附近發生車禍,導致一輛庫裏南起火,車上兩人失蹤。】

點開新聞詳情,曲競舒就看到了曲誠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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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覺得審核是故意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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