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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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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宮變

◎反正我們還有很多以後。◎

密室之中,溫書寧搬了張椅子坐在角落,神色郁郁,模樣瞧著是提不起半點精神。

江珩生提著食盒走進來,把食盒放到桌上,腳步沒停,一路走到溫書寧身邊,擔憂地看著她,喚了一聲:“寧寧。”

溫書寧擡眸看向江珩生,眼眸之中帶上幾分驚訝,說:“你叫我什麽?”

江珩生拉了把椅子坐在溫書寧身邊,對她說:“我瞧皇上和皇後都這麽叫,可以嗎?”

溫書寧點點頭,這種時候實在露不出笑容來,只好盡量讓自己顯得溫和一些,說:“當然可以。”

江珩生見溫書寧的註意力稍稍被轉移了,神情也緩和不少,稍稍放下心來。

他這才提起自己的來意,勸溫書寧說:“我帶了些吃的來,你多少吃一些。”

溫書寧點點頭,但瞧著還是興趣缺缺。

她的手被江珩生牽著,一路被領著來到桌邊坐下,小口小口扒拉著飯菜。

“暗衛方才到福寧宮走了一趟,那邊也被嚴素月圍了,但瞧著她現在還不打算動手,應當是在等溫崇承帶兵進宮。”江珩生知道溫書寧關心的是什麽,便將最新的消息告訴她。

“會沒事的,對不對?”溫書寧沒有多問什麽細節,只是擡起頭,望向江珩生的眼睛。

“會的。”江珩生點點頭,略一思索,還是多說了幾句,“你兄長已經在回宮的路上了,估摸著一兩日就能到。不用太擔心,你父皇和兄長早就有應對嚴素月發動宮變的應對策略了。”

“嗯,我相信你。”溫書寧點點頭,並沒有問那是什麽策略,只是問,“這些就是你們瞞著我的事嗎?”

“是。”江珩生點點頭,遲疑片刻後才說,“細節待日後再與你細說。”

“好。”溫書寧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擡頭看向江珩生,露出笑容,“反正我們還有很多以後。”

江珩生聽著這句話,一時間有些失神。

溫書寧也知道,江珩生他們還有許多事要做,不能總在這裏陪著她。

“你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溫書寧對江珩生說。

“好,那你一個人註意安全,千萬別出去。”江珩生答應下來,又叮囑了一番,“雖說嚴素月為了維持表面的平靜,還不會大規模在宮中抓人、殺人,但也要以防萬一,沒有我來接你,一定不能出去,知道嗎?”

“好啦,我知道了,你快去吧。”溫書寧點點頭,催促著。

江珩生也不再耽擱時間,站起身往外走去。

離開的路上,江珩生想起之前溫崇俊的計劃。

他沒有告訴溫書寧的是,溫崇俊其實準備了一份血書,以證明聞澈的身份。

他們今日送出城的,便是血書和兵符。

溫崇俊的意思,就是他和宋淑怡即便在宮中遭遇不測,也能讓聞澈拿著兵符和血詔殺回宮中。

“父皇的兵符和血詔!”聞澈從暗衛手中接過兵符和血詔,眼睛裏布滿紅血絲,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該死的嚴素月!”

嘴上罵著嚴素月,聞澈也不耽誤時間,轉身快步往戴長勝的方向走去。

“你怎麽會有兵符?”戴長勝看著拿來了兵符和血詔的聞澈,滿臉震驚,說話間他打開了血詔,更為震驚地擡眸看向聞澈。

“我是皇長子,溫書澈。”聞澈見戴長勝已經在看血詔的內容,便只簡單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可……可不是說皇上膝下……”戴長勝突然得知這樣一個震撼非常的消息,一時間是滿心疑問不知先問哪一個好。

聞澈……或者應該說是溫書澈。

溫書澈沒有多廢話,只簡單將嚴素月是如何迫害他人的事告訴戴長勝。

戴長勝聽了之後也是滿面怒容,罵了嚴素月兩句。

但他也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入宮救駕,便也不將時間放在說話上邊,立刻吩咐下屬拔營啟程。

密室之中,溫書寧剛吃完飯不久,便看見許思齊將溫書青領了進來。

溫書青瞧著很是狼狽,看見溫書寧後更是顧不得平時最在意的形象,哭著撲上去抱住溫書寧,喊著她的名字:“溫書寧……”

溫書寧有些震驚,雖說她確實叫人去救溫書青,但溫書青這個態度的轉變也太快了吧!

“你……不討厭我了嗎?”溫書寧斟酌著用詞,小心地問。

“我也不是真討厭你!從前嚴素月和我娘總說你不好!如今嚴素月把我娘的命當成汙蔑皇後的工具,我也就明白了,我和我娘不過是她的棄子,她的心肝,她的家人,是溫崇承!”溫書青一邊哭一邊打嗝,又看著溫書寧嗚嗚大哭,“我的家人只有你們!父皇沒有其他孩子,我們就是唯一的姐妹!我當然不討厭你!”

“其實……”溫書寧猶豫片刻,決定還是告訴溫書青,“我們還有一個兄長的。”

“什麽!”溫書青震驚地看著溫書寧,滿臉不敢相信。

“他與我是龍鳳胎,為免遭到嚴素月的毒手,一出生便送走了。”溫書寧見溫書青這副表情,解釋了一番。

“天吶,太……太突然了。”溫書青捂著胸口,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時間又有些擔心,“那他人怎麽樣?好不好?會不會嫌棄我是貴妃的女兒?”

“不會啦,他人可好了!一定能接受你的!”溫書寧說起溫書澈,便免不得回想起之前每回碰到他的時候,一些沒有註意到的小細節,一想到這些,便忍不住露出笑容。

溫書寧說這番話的時候,江珩生剛好走進來,站在許思齊身邊,把溫書寧這番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殿下要是知道寧寧這麽說他,肯定高興壞了。”江珩生看著溫書寧,對身旁的許思齊說著。

“他應該已經在往回趕了,依照暗衛的速度,現在肯定已經跟他碰上面了。”許思齊點點頭讚同江珩生的話,又說。

溫書寧聽見江珩生和許思齊的說話聲,轉頭朝門口看去,見江珩生來了,連忙迎上去,對他說:“你回來啦!外邊的情況怎麽樣?”

江珩生也不繞彎子,對溫書寧說:“溫崇承的人把皇宮圍了起來,只許進不許出。皇上被嚴素月帶到了禦書房,想是正在逼他寫禪位詔書。皇後娘娘的位置也探查出來了,就在福壽宮偏殿。”

溫書寧聽了這些話,臉上滿是擔憂,說:“父皇和母後不會有事吧?若是嚴素月拿不到禪位詔書呢?會不會對父皇做什麽?”

跟過來的溫書青聽見江珩生的話,同樣也是十分擔心,說:“是呀,嚴素月這人什麽事做不出來,若拿不到禪位詔書不會破罐子破摔,對他們動手吧?”

江珩生搖了搖頭,對溫書寧和溫書青說:“你們不用擔心,殿下馬上回來了。我們也還留有人手,就等著嚴素月以為自己要贏了的時候動手。”

溫書寧隱隱有些不安,追問:“為何要等?現在不是好時機嗎?”

江珩生垂眸,避開溫書寧的目光,才說:“這就是皇上的意思,早已商議多次了。”

溫書寧和溫書青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對視一眼。

“父皇這樣拖延時間,是不是為了給兄長一個平叛的機會?這樣即便他們在宮變之中被嚴素月殺害,兄長也能靠著平叛成功而站穩腳跟?”溫書寧突然問。

江珩生沒想到,僅僅只是這些信息,溫書寧便能猜到這一層。

但是猜到歸猜到了,他不能直接回答溫書寧這個問題。

溫書寧見江珩生不回答,便看向一旁的許思齊。

許思齊也移開眼去,不敢與溫書寧對視。

二人這個反應,溫書寧還有什麽是猜不到的。

她如同洩氣一般,重重嘆了口氣,她沒辦法質疑溫崇俊的決策,就是覺得好難過。

就在這一刻,溫書寧對嚴素月本就厭惡的情緒更加強烈,甚至變為毒蛇一般的怨恨。

“都怪嚴素月,我的家本來可以團圓美滿的,卻因為她變成如今這樣。”溫書寧心裏頭仿佛堵了一顆大石頭,撇撇嘴,嘀咕著。

“別難過,嚴素月為自己一己私欲折騰出這許多事,把那麽多無辜之人拉下水,手上沾了無數無辜之人的性命,她一定會為這些事付出代價的。”江珩生拉過溫書寧的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堅定地對她說。

“是呀,我看啊,她的報應馬上就要來了呢!”一旁的溫書青也連連附和。

溫書寧點點頭,擦了擦擠出眼眶的眼淚,朝著江珩生、溫書青和許思齊都露出一個笑容。

嚴素月如同江珩生猜測的那樣,是想要拿到溫崇俊的禪位詔書的。

但是溫崇俊無論如何都不肯寫,她沒了辦法,便只能假裝只是尋常上朝,將大臣們都叫到宮裏來。

大臣們齊齊進入大殿,溫崇俊坐在龍椅上。

一切都恍若平常那般,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溫崇俊的神色有些頹然,叫大臣們多了幾分擔憂。

就在大臣們正要關心幾句的時候,卻見嚴素月走進大殿。

她一路來到溫崇俊的身邊,轉過身來,輕蔑地看著大臣們。

“皇上自知罪孽深重,今退位讓賢,禪位給榮王溫崇承。”嚴素月掃了在場的大臣們一眼,也不管他們信不信,說出這話來。

大臣們瞬間驚得面面相覷,其中有反應快的大臣,立刻站出來反對。

“太後娘娘,敢問你說的罪孽深重究竟是什麽!為何皇上突然退位讓賢!”兵部尚書是第一個站出來的,怒視著嚴素月,出聲質問。

“這究竟是皇上的意思,還是太後為一己私利,想要將江山拱手送給榮王呢!”右都禦史隨之站出來,他比兵部尚書的話語更加尖銳,沒有任何的遮掩,直指嚴素月。

嚴素月臉色一變,怒視著右都禦史。

早就隨著嚴素月的出現而進入殿內的禁軍沖上前,將右都禦史摁在了地上,拔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皇帝,寫禪位詔書吧。”嚴素月得意洋洋地笑著,瞥了右都禦史一眼,看向溫崇俊,“你也不想看著對你忠心耿耿的大臣,因你懦弱的猶豫而死吧?”

溫崇俊沒說話,他只是擡起頭,看向嚴素月。

嚴素月皺起眉,不滿地說:“看我有什麽用,你再怎麽不滿,最後贏的人還是我。”

話音剛落,便聽得宮殿的大門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整個殿門被人撞開。

嚴素月聽見動靜,猛地回頭看向門口,還未來得及反應,便看見一支箭速度極快地射向她。

她躲閃不及,叫那支箭射穿了肩膀,痛得瞪圓了眼,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大臣們看見嚴素月的模樣,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得門口傳來一陣馬蹄聲,只見溫書澈手持弓箭策馬闖入殿內。

“孤乃東宮太子溫書澈!入宮勤王救駕!”

溫書澈策馬來到臺階之下,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溫崇俊身旁,朝他跪下行禮:“父皇,兒臣救駕來遲!”

溫崇俊擺擺手,笑著說:“回來就好。”

大臣們面面相覷,滿心都是不解。

不是說皇上膝下沒有皇子嗎?怎麽突然冒出來一個東宮太子?

大臣們的疑惑,自然也是嚴素月的疑惑。

她先不管這個人到底是真的假的,她只一口咬定:“哪裏來的賊人竟敢混淆皇室血脈!冒充太子!來人啊,給我拿下!”

禁軍聞言,正要圍上來的時候,卻聽得門外傳來一陣陣沈重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出現的,是戴長勝、江珩生和許思齊三人,以及他們帶來的軍隊和暗衛。

“皇上有令,繳械投降者,既往不咎。執迷不悟者,殺無赦!”

溫書澈轉身看向已經不敢動的禁軍們,喊出這話。

禁軍們也沒有動,他們在掙紮,因為他們知道,還有溫崇承的兵力,或許有轉圜的機會。

可就在他們仍舊猶豫的時候,兩名暗衛押著溫崇承走進殿內,踹了他的腿一腳,逼他跪了下去。

溫崇承都被抓了,嚴素月又中了箭。

他們已經毫無勝算,禁軍便也不再猶豫,扔掉武器,選擇頭像。

嚴素月瞧見溫崇俊被抓,瘋了一樣地大叫起來:“你們這幫賤人竟敢抓他!誰給你們的權利!我可是太後,我命令你們放了他!”

溫書澈皺了下眉,請示一般看向溫崇俊,溫崇俊點點頭,他便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立刻上前按住嚴素月,堵住了她的嘴。

隨後,溫書澈上前扶起溫崇俊,等著溫崇俊說接下來的話。

“太後嚴素月,還是皇後的時候,與溫崇承私通懷上一子,因沒能成功蒙蔽先帝的眼睛,無奈落胎導致再無生育可能。”

“於是,嚴素月盯上了剛剛懷上孩子的周貴人,殺母奪子,將朕充作是她的親生皇子。”

“後嚴素月為報覆先帝,為與溫崇承的一己私欲,毒殺先帝。”

“在朕初登基之時,嚴素月把持朝政多年,甚至還想創造出下一個有嚴家血脈的傀儡皇帝,所以對皇後懷孕十分不滿,在皇後懷孕之時,她屢次謀害,最終皆以失敗告終。”

“但是,為免皇子成年之前受其迫害,朕無奈只能割舍親子,在出生之時將他送走。”

說清楚了從前嚴素月做的事,與溫書澈的身份。

溫崇俊又提到了這些年嚴素月做過的那許多惡事,這些倒是大臣們都比較熟悉的了。

“這些年以嚴素月為首的嚴家人,和以溫崇承為首的榮王府眾人無惡不作,凡是曾參與其中或是為其掩蓋罪行的,都可以提供證據,將功補過。此事將交由太子主理,三法司協助太子,太子會對你們從輕處置的。”溫崇俊說完這話,看向底下的大臣們。

“皇上聖明!”大臣們自然不會有什麽異議,只紛紛跪下高呼聖明。

今日之事,對於躲在密室之中的溫書寧和溫書青來說,還是有不小的震撼的。

很突然的,就從密室的另一頭打開一扇門,冒出一大群士兵和輕裝簡行的暗衛。

溫書寧和溫書青震驚地站在一旁,楞楞地看著這群人一群群冒出來,又一群群往星源宮外沖去。

而這群人離開後不久,便又暗衛回來向溫書寧和溫書青稟報。

“兩位殿下,嚴素月叛亂一事已經平定,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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