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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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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受傷

◎你會不會寫信給他呀?◎

江珩生聽見動靜,連忙跑出來一看,果然看見溫書寧站在門外。

他嘆了口氣,神情無奈,問:“你都聽見了?”

問出這話的時候,江珩生其實是有些沒底的。

他不知道溫書寧聽見了多少,又從這番話裏面得知了多少信息,又從這些信息之中猜到了多少真相。

他又是不是應該立刻讓人將此事稟報給溫崇俊?可現在讓人去稟報,不就等同於告訴溫書寧,他們心裏有鬼嗎?

即便在溫書寧那裏,他們對她有所隱瞞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你不是說,聞澈他父親的養母死了,他這才急著回去嗎?怎麽會碰上刺客?還是太後的人假扮的赤勒刺客……不行不行,繞得我好暈。”溫書寧急急問出這番話,說到後邊,她自己都覺得繞得有些暈,甩了甩頭緩過來,才又追著江珩生問,“他沒事吧?”

江珩生一怔,他有些意外,溫書寧竟是完全沒多想,只是依據聽見的這番話來追問,關心的也是聞澈的安危。

他松了口氣,又在心底暗暗感慨,溫書寧與聞澈到底是親兄妹,在他們這般破綻百出的時候,仍舊是下意識選擇關心聞澈的安危,而不是那些破綻。

“這期間是發生了不少事,他父親那養母出殯的時候,半道遇上山賊了,打鬥中途把棺材掀翻了。”江珩生拿出一早就與聞澈商量好的說辭,對溫書寧說。

“啊?那他和他父親沒事吧?”溫書寧瞪大了眼,連忙擔心地問。

“還好官府及時趕到,將山賊都抓住了。”江珩生說完這話,頓了頓,壓住到了嘴角的笑意,“就是他父親的養母……棺材翻下山崖,本就摔裂了棺材,山下著火,順道給她燒了。”

“呀,那他父親的這個養母還怪倒黴的。”溫書寧眨了眨眼睛,她也從江珩生的語氣中聽出了對這個養母的不待見,便也沒有太過關心。

“她作惡多端,倒也是因果報應。”江珩生嘴快說了這話,說完又覺得不妥,思考著該如何解釋才好。

“為什麽這麽說?”溫書寧好奇地問。

“沒什麽。”江珩生下意識否認,正要解釋,卻被溫書寧打斷了話。

“我都聽見了。”溫書寧打斷江珩生的話,說。

“她是殺了聞澈的親祖母,把聞澈的父親養在膝下的。但養在膝下之後,她又作惡多端,時常苛待兒孫,之前還想要聞澈的命,幾次三番置聞澈他妹妹於危險之地。”江珩生略一思考,隱晦地將事實隱藏其中,告訴了溫書寧。

“那她也太可惡了吧!”溫書寧驚訝地瞪大了眼,忽然想起嚴素月來,感慨了一番,“聽著跟太後頗有些相似呢,也是苛待兒孫,總是時不時給人找麻煩呢。”

江珩生一怔,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溫書寧又是歪打正著給說中了。

“不過……這也不能跑到西北吧,他又怎麽會跟戴長勝將軍待在一塊的?”溫書寧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聞澈的家裏事上邊,思考片刻,問。

“他剛好碰上邊關動蕩,朝廷征兵,就應征入伍,到西北軍中去了。”江珩生按照之前想好的說辭,向溫書寧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溫書寧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又對江珩生說,“你會不會寫信給他呀?寫的話順道幫我問他好,叫他註意安全!下回嘴饞想吃點心,不必找借口,我會留一份給他的。”

“好,我會告訴他的。”江珩生點點頭,看著溫書寧的臉,他想聞澈知道後怕是什麽受傷都給忘到腦後了。

溫書寧又在星源宮坐了一會兒,方才回到鳳儀宮去。

可她剛走進鳳儀宮,卻看見宋淑怡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母後,你這是去哪呀?”溫書寧見宋淑怡慌裏慌張的,好奇地問。

“自是有正事,你先回房間,莫要亂跑。”宋淑怡說得含糊,又怕耽誤時間,只趕緊叫溫書寧回房去。

“好。”溫書寧心有不解,卻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宋淑怡見溫書寧不再多問,便匆匆離開。

溫書寧看著宋淑怡的背影,心中疑惑更深了幾分,只覺得……好像那裏不對勁。

宋淑怡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溫書寧剛剛離開的星源宮。

她走進密室的時候,溫崇俊和江珩生已是面對面坐著,不知商量了多久。

“澈兒怎麽樣了?傷得嚴重嗎?”宋淑怡快步走到溫崇俊身邊,滿臉著急地看著他。

“別怕,他的傷不算太重,沒什麽大礙。”溫崇俊拉著宋淑怡的手讓她坐下,拍拍她的手背安撫。

“那就好。”宋淑怡點點頭,但仍舊沒有放松下來。

說話間,許思齊從外邊進來,他手上拿著一封新的密信,走到桌邊遞給溫崇俊。

“皇上,西北剛傳回來的密信,殿下他們將計就計,假裝戴長勝因赤勒刺客襲擊受了重傷,將原本的真消息捂了個嚴實。”許思齊頓了頓,露出笑容,“剛被放回去的蘭隼急於立功,便謊稱刺客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宣稱我軍軍心已亂,以此為由搶先率軍攻來,被殿下和戴將軍甕中捉鱉,如今蘭隼已經活捉,就在西北大營之中。”

“又活捉了蘭隼?”溫崇俊挑眉,倒是沒想到這個赤勒的小皇子這麽短的時間竟能被他們活捉兩回。

“是,赤勒現在的意思,是想和談,以換回蘭隼。”許思齊點點頭,又將赤勒的打算說了出來。

“和談?”江珩生皺眉,看向許思齊,說,“赤勒內部爭鬥一向激烈,老單於又恨不得讓三個兒子廝殺出一個最勇敢的人來接自己的班,根本不會阻止他們。蘭隼的擁躉本就不多,其餘的人多是擁護大皇子蘭蒼和二皇子蘭朔的,巴不得蘭隼死在外邊,怎麽會想把他換回來呢?”

“也許和談是假,依次為借口拖延時間,重整旗鼓是真?”許思齊眼睛一亮,看著江珩生說。

“不能和談,若能一鼓作氣……”溫崇俊搖搖頭,說到這裏的時候,話卻被江珩生打斷。

“以赤勒的實力,我們堅持打下去,恐怕會兩敗俱傷。即便冒險吃蝦它,想必也是害得自己元氣大傷。”江珩生搖頭,思索片刻,對溫崇俊說,“若能與二皇子蘭朔合作,由他去說服老單於停戰,或許是有利於我們的。”

“為什麽是二皇子?”宋淑怡對赤勒的情況屬實不大了解,她面露不解,問。

“赤勒的這三位皇子,傳聞說大皇子蘭蒼好戰嗜血,三皇子蘭隼好戰魯莽,二人都是傾向於打仗的。只有二皇子蘭朔,他是主張休戰,讓子民休養生息的。”許思齊解釋說。

“原來是這樣。”宋淑怡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問,“你們的意思,是休戰,打通兩邊的貿易,讓兩邊的百姓各取所需,不要再以掠奪來得到這些東西了,可以有更和平的方式,對不對?”

“正是這個意思。”溫崇俊點點頭,又看向江珩生,“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安排。”

“不。”江珩生搖搖頭,看向溫崇俊,說,“我突然想到,關於三位皇子的消息,似乎來的有些太容易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許思齊神情嚴肅,突然說,“蘭蒼近日忽然不見了蹤影,不知去了哪裏。若是依照傳言,他這般嗜血好戰的人,應該不會缺席西北戰事才對。”

“非我族類,到底是要提防的,讓各處都小心一些。”溫崇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吩咐了一番。

“這三人究竟如何,還是得細細打探一番。仔細想來,賢良太過易於偽裝,若那二皇子是個偽善的,那就是一步錯棋了。”江珩生皺著眉,對溫崇俊說。

溫崇俊讚同地點點頭,見許思齊似乎有話要說,便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說話。

“說不定……看似最難對付的蘭蒼,反倒是最好談下來的一個呢?”許思齊突發奇想,說完之後看了看眾人,沒有再說。

在場眾人聽了許思齊的這番話,若有所思。

溫書寧對密室之中的討論一無所知,她在宮中安分了一段時日,便又忍不住想出宮去。

她出宮的事,宋淑怡一向是不攔著的,叮囑一番萬事小心,便叫人安排她出宮。

馬車緩緩行駛在大街上,溫書寧和桃喜並肩坐在馬車之中,正討論著天香樓新來的廚子。

“聽說天香樓新來個西北的廚子,做得一手絕佳的西北菜呢!我們今天就去試試!”溫書寧滿臉欣喜,對身旁的桃喜說。

“殿下,我們就去吃一頓,吃完早些回去吧。近來不是在打仗嗎?外頭肯定也不太平,還是少出宮為好。”桃喜很是擔心溫書寧的安慰,便叮囑了一番。

“好啦,我知道啦!”

溫書寧點頭答應了,沒一會又把話題放到西北廚子上邊。

她一只手撐著腦袋,若有所思地看著馬車的地板。

“不過,西北在打仗,這次來的廚子也是西北的,還真是好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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