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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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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駙馬

◎你不會真要當駙馬吧?◎

朝堂之上的事情,才剛剛下朝,便已經傳到了嚴素月耳朵裏。

原本計劃好的事一件都沒辦成,這原本是戶部安排的事兒,也叫溫崇俊以戶部近些時日於錢糧之事上差錯太多,為免誤了戰事為由,特意派其他衙門的人來主理此事,全然斷了嚴素月在其中動手腳的機會。

這樣的針對,嚴素月氣得是咬牙切齒,狠狠將手中的茶盞砸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

瓷器碎裂的聲音驚得連福壽宮外的宮女都打了個哆嗦。

嚴素月恨恨地看著前方,咬牙切齒地罵著:“這個該死的溫崇俊,他如今是翅膀硬了!屢次與哀家作對!如今更是變本加厲,處處鉗制哀家的人!這是存心與哀家過不去!”

雪蓮身為嚴素月的心腹,此時自是守在嚴素月身邊的。

她給屋內的宮女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出去,方才端了個盤子上前撿起地上的碎片。

雪蓮一邊撿著碎瓷片,一邊擔憂地對嚴素月說:“太後娘娘,溫崇俊這些時日對付您的人就跟對付仇人似的,您說他會不會是發現什麽了?”

嚴素月聽了這話,臉上更添了幾分不滿,瞥了雪蓮一眼,罵道:“你也是蠢!溫崇俊這窩囊廢是個藏不住事的!若真是知道了,定然已經沖到福壽宮來找哀家理論了!”

雪蓮把裝了碎瓷片的盤子放到一旁的桌上,走到嚴素月身邊,一路上思考著嚴素月方才說的話,仍是有些不解,說:“可他為什麽這麽針對您呢?若他不知道,那您和他明面上就是親母子啊。”

嚴素月皺了皺眉,終於望向雪蓮,眉目間滿是鄙夷,說:“你不懂帝王家,這就是很尋常的帝王家母子離心罷了。”

說到這裏,嚴素月略一停頓,摸了摸自己的鬢角,露出笑容。

“帝王家,是沒有親情的。”

“公公,我來給父皇送些燉湯。”

溫書寧提著食盒,站在禦書房外,笑著看向守門的太監。

“近日父皇事忙,我和母後都記掛著父皇的身體,叫小廚房燉了些補湯,送來給父皇補補身體。”溫書寧說著,將食盒遞給桃喜,揭開蓋子露出裏面的湯盅給太監瞧。

“殿下對皇上的孝心真是令人感動。”守門的太監笑呵呵地說著,讓開路來,讓溫書寧進去,“皇上之前吩咐了,殿下來可以直接進去,您直接去西暖閣吧,皇上在裏邊呢。”

溫書寧被誇得臉上有些紅,點點頭之後,慌忙從桃喜手中接過食盒,小跑著往禦書房裏邊去。

“父皇!”

溫書寧一邊快步往西暖閣內走,一邊朝著裏邊喊了一聲。

喊完之後她又有些後悔,若是裏邊還有旁人,豈不是太冒失了。

想到這裏,溫書寧走進西暖閣的動作都變輕了許多。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一瞧,見西暖閣內只有溫崇俊一人,頓時松了口氣。

“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了。”溫崇俊擡眸看了溫書寧一眼,笑呵呵地說。

“哎呀,這不是父皇辛苦多日,起早貪黑的,女兒有些日子沒見您了,這才有些失了分寸。”溫書寧撒嬌一般說著,將食盒放到桌上,獻寶一般揭開食盒的蓋子,“父皇瞧,我和母後給您準備的補湯呢,你可千萬記得喝,冷了就不好了。”

“沒說你不好!你掛念我,你母後也掛念我,我都知道的。”溫崇俊說完這話,招招手叫溫書寧過去,“寧寧,過來。”

溫書寧只當是平常說說話,走了過去,在溫崇俊身邊坐下,好奇地看著他。

“我聽說你喜歡去找國師玩,對不對?”溫崇俊思來想去,還是提起這件事。

“我……我就是沒事做,找他說說話。”溫書寧臉紅起來,怕溫崇俊多想,正要解釋。

“我不是怪你們。”溫崇俊直接截了溫書寧未出口的話,接著往下說,“你以後可以多跟國師待在一起,知道嗎?若碰到危險,第一時間跑到星源宮去找他,千萬不要回鳳儀宮,也不要到禦書房來找我。”

“為什麽?”溫書寧很難理解溫崇俊這番話,她急急問了出口。

“來日你會明白的。”溫崇俊沒有解釋,只是搖搖頭。

這是在打什麽啞謎?

溫書寧心中直犯嘀咕,但現在是多事之秋,溫崇俊正是忙碌的時候,還是等過些時日再問問吧。

日子在忙碌中漸漸過去,天氣也越發暖和起來,徹底算是入了春,宮裏的眾人都換上了春裝。

因前線正在打仗,宮中節儉,非必要不做新衣,所以除非是衣服小了破了,沒得穿不得已的,大都穿的是去年的舊衣。

為此,嚴素月發了好大的火,把宋淑怡叫過去說了一頓,才剛把開春了沒做新衣的事說出來,溫崇俊便緊隨其後,到福壽宮是一頓哭窮。

隨後他又以邊關打仗辛苦太後定能體恤為理由,把嚴肅月高高架起來,叫她沒法再拿此事做文章,只氣得直叫溫崇俊和嚴素月都滾。

“不穿新衣倒也沒什麽,各宮裏頭的衣衫那麽多,少做一次又不會掉肉。”溫書寧試著去年的舊衣,一邊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一邊對身邊的桃喜說。

“誰說不是呢,這太後娘娘也忒不考慮銀子了。”桃喜小聲說著,說完又小心看了看周圍,見都是自己人,方才松了口氣。

邊關正在打仗,溫書寧也不再總是跑出宮去玩,而是安安分分留在宮中看話本,或是跑到星源宮去找江珩生。

只是江珩生近來也忙得很,不知是不是與邊關戰事有關。

雖說溫書寧也不知道江珩生一個國師能與戰事有什麽聯系,但看著他忙碌之中還得費心思招待她,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你還是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在這吃吃點心就可以了,不用你陪我。”溫書寧看向坐在她對面的江珩生,對他說。

“殿下一個人不會覺得無聊嗎?”江珩生有些遲疑,問。

“這個嘛……”溫書寧略一思索,眼睛一亮,笑著說,“我記得你房間裏有書,能不能借我幾本書看看?”

江珩生思考片刻,讓溫書寧稍等片刻,便轉身走開。

回來的時候,他手上抱了好些地理志,砰的一聲放到桌上。

“只找到這些,殿下就當故事看吧。”江珩生說話的時候心裏沒底,他也不知道溫書寧能不能接受。

“這麽多書呀!”溫書寧瞪大了眼,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書。

“殿下瞧瞧喜不喜歡,若是不喜歡看的話,我再去找。”江珩生話音剛落,便見溫書寧拿起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他松了口氣,“殿下先看著,我盡快回來。”

“哎呀,你快去忙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溫書寧眼睛都沒擡一下,覺得手中的這些書甚是新奇。

江珩生點點頭,離開的時候忽的察覺不對勁。

他一個國師隨著戰事莫名忙碌起來,這樣的異常,溫書寧竟沒有問嗎?

他們這樣什麽都瞞著溫書寧,這樣真的好嗎?以他們的角度看來是為溫書寧好,可從溫書寧的角度看,就是每個人都有著許多不能解釋的異常。

偶爾問起來,又像是聽謎語似的,叫人稀裏糊塗的。

這般想著,江珩生離開了房間。

在江珩生離開之後,溫書寧又看了一會書,可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來。

那點對江珩生的過意不去消散之後,她又一次覺得奇怪起來。

江珩生只是國師,近日怎麽變得這樣忙碌。

平日裏他看著也不像是國師的樣子,除了溫崇俊確實到這邊問過幾次……

不對,哪有那麽多事情要問的,溫崇俊看著也不像是真的醉心道術的人,江珩生也不像了解這 事兒的人。

會不會……江珩生其實並不是國師,他和溫崇俊私底下在謀劃什麽事呢?

溫書寧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她把書捂在胸口,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可有些事情一旦發現蛛絲馬跡,心中的疑慮就會被無限放大。

她突然又想起宋淑怡同樣模棱兩可的態度……

“糟了,我天天跑到星源宮來,不會壞了他們的事吧?”溫書寧驚訝地喃喃道。

因為溫書寧待在江珩生房內,江珩生只能從另一邊隱蔽處進入密室。

“快過來,有新的軍情。”許思齊見江珩生進來,也沒深究江珩生究竟是從什麽地方進密室的,只趕緊拉著他到桌邊來。

“赤勒有新動作了?”江珩生眉頭一皺,拿起桌上的密信看了起來。

“昨夜赤勒有一支小隊偷襲我軍糧倉,幸而殿下早有準備,帶著在軍營中關系好的那些朋友埋伏在了周圍,這才粉碎了赤勒的詭計,還把領頭的人給抓了!”許思齊說到這裏,神情變得激動,“你知道被抓那人是誰嗎?是老單於蘭穹的小兒子,蘭隼!”

“看兩位兄長都已經手握不少軍功,便急功近利,想了個偷襲糧倉的法子,想讓老單於對他刮目相看?”江珩生聞言,看向許思齊,猜道。

“是這樣,這次計劃老單於還不知道呢。探子那邊打聽到的消息,是說這事兒只有他們三兄弟知道。”許思齊點點頭。

“肯定是他那兩個哥哥攛掇的吧?成了是三個人一起謀劃,留在營中的他們還能先行向老單於邀功,沒成就是蘭隼一人冒進,他們兩個做兄長的只是勸不住他,還能借我們的手除掉蘭隼。”江珩生冷笑,說出這番猜測。

“你還真是料事如神,這都讓你猜中了。”許思齊笑著說。

“皇權之爭向來如此,赤勒也不會例外。”江珩生冷冷說完,擡眸看向許思齊,“繼續說說西北的情況。”

“殿下因為這件事,得了戴長勝將軍的賞識,已經被他提到身邊去了。”許思齊提起了聞澈。

“這樣也好,他在戴長勝身邊,若嚴素月想做什麽也能及時防範,還能有個新身份,不必再躲躲藏藏。”江珩生點點頭,若有所思,又看著許思齊問,“蘭隼一事,皇上是什麽打算。”

“皇上的意思是放回去,不要讓他們打擊蘭隼的計劃得逞,赤勒三個皇子之間爭鬥不休,他們在犯我邊境這件事上邊才會分心。”許思齊說。

江珩生也十分讚同,他就溫崇俊這次的決定又安排了一些其他事情,吩咐許思齊去辦之後,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以前可都是自己把活兒辦了,怎麽現在全都扔給我,自個跑了?”許思齊佯裝不滿,叫住江珩生,眼中是藏不住的好奇,擠眉弄眼地追問,“又去陪殿下?你不會真要當駙馬吧?”

“許思齊,你很閑嗎?”江珩生斜睨了許思齊一眼,徑直離開。

許思齊立馬閉上嘴,把這件事拋之腦後,又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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