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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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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巴掌

◎你們……是想包庇公主嗎?◎

以往處理嚴珩的事情,只要是涉及皇宮之中的事,嚴素月一般都只是輕輕把嚴珩摘出來,並未對其他人下手。

可今日不同,這些人竟然趁著她還未趕到,就想對嚴珩定罪,簡直是沒把她嚴素月放在眼裏。

何況,今日之事雖說全賴嚴珩非要湊上前與溫書寧、江珩生起沖突,又太過廢物讓溫書寧和江珩生占了上風。

但溫書寧和江珩生竟膽大包天,連她嚴素月的娘家嚴家都不放在眼中,難道他們就沒有錯嗎?

既如此,嚴素月當然要趁此機會好好教訓教訓溫書寧。

也不能怪她這個做太後的苛刻,溫書寧本可以乖乖做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主,任人擺布即可。

卻要給她嚴素月找不痛快,那她只好讓這位公主不痛快了。

嚴素月眼神如刀,擡眸時冷冷紮到溫書寧的身上。

那樣鋒利又帶著寒意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溫書寧隱隱能感覺到,嚴素月一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今日這件事,並不是說輕輕放下,將嚴珩摘出來就能解決的事了。

“溫書寧,你身為一國公主,當街出手,殘害百姓,罪不容恕。”嚴素月臉上掛著滲人的冷笑,毒蛇一般緊緊盯著溫書寧,眼角眉 梢似乎還帶了幾分奸計得逞的得意洋洋。

“母後!”溫崇俊哪裏能對嚴素月這般顛倒黑白的行徑不管不顧,何況如今被栽贓陷害的是他的女兒,他連忙打斷嚴素月的話,“在此地審問也確實不成樣子,為免徒增冤假錯案,還是將此人交由大理寺來審問吧!也好還嚴珩和寧寧二人一個清白啊!”

溫崇俊的這番話,其實也算是給了眾人一個臺階下。

不在此處定罪,先拖延下去,到時候即便是溫崇俊他們想對嚴珩再次定罪,還是嚴素月之流想把嚴珩摘出來,也都行得方便。

在場所有人都懂這個道理,嚴素月用慣了這類拖延的招數,更是不可能不懂。

可她就是心裏頭不痛快,她今日就是要罰溫書寧一頓,以紓解從萬壽節開始就不順的那口氣。

嚴素月冷哼一聲,目光冷冷瞥向溫崇俊,厲聲反問:“方才你們給珩兒定罪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在禦書房審問、定罪皆是不成樣子呢?如今刀子落在你女兒身上了,溫崇俊,你倒知道在此處審問定罪不成了啊!”

此話聽著竟也有幾番道理,很容易就將人忽悠過去。

可是,現如今嚴素月在禦書房審問、定罪裏面最不成樣子的,其實是那個證人。

明擺著屈打成招的一個證人,說出了與溫書寧所言完全相反的證詞。

恰恰證實了方才溫書寧所言,並非作假。

可就是這樣一番明擺著作假的證詞,卻被嚴素月當做是真相,以此來為溫書寧定罪。

這樣的胡來,這樣的視國法為無物。

在場眾人除了嚴素月一黨,又有誰能接受呢?

現在的延後處理,也是為了更加公平,為了找到其他證人,看看究竟是誰在說話,誰在栽贓陷害。

可嚴素月偏偏以這樣大義凜然的話語加以阻攔,更是讓在場的大臣們相信,就是嚴素月在倒打一耙。

所有人都知道,可所有人都沒有辦法。

嚴素月掃視一圈,看著眾人臉上的神色,得意一笑。

隨後,她惡狠狠地看向溫書寧,說:“哀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看在溫書寧也是一國公主,是哀家孫女的份上,哀家對她就網開一面吧。”

說到這裏,嚴素月頓了頓,並未立刻說下去,而是用陰毒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欣賞著在場那些不順從她的大臣對她的不滿。

說什麽網開一面,不過是嚴素月對不順從自己之人圍剿的點到即止。

“從今日開始,溫書寧就搬到福壽宮偏殿去,陪伴哀家吃齋念佛,每日抄百遍佛經,以反省思過。”嚴素月越說越得意,姿態變得高傲,昂起下巴,以俯視的姿態又一次掃視在場眾人,“若能如此,哀家也勉強能考慮,原諒她今日之狂妄。”

原諒溫書寧今日之狂妄。

這話說得何其可笑,在場的諸位大臣,只要不是嚴素月麾下鷹犬,聽了這話都很難不心生怒意。

也不知道狂妄的究竟是誰?

嚴素月自掌權開始,從未為天下蒼生謀福祉,只會在朝堂之上,皇城之內排除異己。

這世上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她與榮王溫崇承能不能好好談個戀愛,這世上的人有沒有徹徹底底順從她這個上位者。

這不是嚴素月坐上太後之位才萌生出的想法。

嚴素月是從出生開始,便只有一個念頭。

自她之上,都該在日後被她踩在腳下。

自她之下,更應該被她踩成爛泥。

尤其是那些在她指鹿為馬之時,竟膽大包天敢心有疑惑,不誠心誠意以她為尊的人,更是被她試做應該千刀萬剮的豬狗。

朝堂之上與後宮之中,不管是知情的,還是只略知一二的,只要是深受其害的,都對如此狂妄、視人命如草芥的嚴素月厭惡至極。

聽見這番話,以兵部尚書與右都禦史為首的大臣們如何能忍。

兵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對嚴素月怒目而視,說:“太後娘娘此言差矣!此案尚不分明,僅憑一個渾身是傷的證人,怎麽能輕易定罪!應移交大理寺審理才是啊!”

此話一出,兵部的大臣們更是連連附和,站出來聲援兵部尚書。

右都禦史同樣站了出來,他早就看不慣嚴素月總是這樣耀武揚威的,今日既然都有兵部的人先站出來,他也不甘示弱。

“臣附議!一個受盡毆打的證人,所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呢?焉知他不是忍受不了嚴刑,這才說出這些供詞呢!這般疑點眾多的案子,理應交由大理寺才是!”右都禦史上前一步,站在兵部尚書身邊,神色嚴肅地朝嚴素月控訴道。

右都禦史都站了出來,在場那些都察院的大臣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他們當即跟著站了出來,同樣跟著附議。

但他們面對的,到底是手握大權多年的嚴素月,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毫不恐懼。

嚴素月冷眼掃過眼前這些大臣們,目光之中滿是輕蔑,絲毫沒有把這些大臣放在眼裏。

她朱唇微勾,上下一碰,冷冷道:“你們……是想包庇公主嗎?”

大臣們噤若寒蟬,沒有人敢接這句話。

這是一個極其嚴重的控訴。

站出來為溫書寧說話是一回事,可被嚴素月扣上這樣一個罪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西暖閣內變得安靜下來,嚴素月為首的一幹人等更是得意洋洋。

溫書寧擡眸看向嚴素月,與那雙滿是得意之色的眼睛對上,心中憤怒難以言表。

溫書寧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從前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溫崇俊和宋淑怡為她撐起一片天,為她遮蔽風雨。

她這輩子碰到最大的風浪,就是嚴珩在宮中殺人,溫書玥把她和溫書青推下水這兩件事。

今日在大街上與嚴珩的爭執,本算不上第三件事。

可如今靠著嚴素月的插手,這件事或許將成為溫書寧這輩子碰到最惡心的事情。

溫書寧不是一個很能忍的人,這種時候也顧不得什麽長輩不長輩了。

她忍著眼淚,快步上前兩步,氣得渾身發抖,握緊拳頭。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嚴素月,問:“憑什麽是我受罰!我是冤枉的啊!”

嚴素月根本不把溫書寧的控訴放在眼裏,她冷笑一聲,看著溫書寧的目光滿是譏諷,冷聲說:“你是冤枉的?可哀家不覺得啊。”

這番話更是演都不演的,明晃晃告訴在場所有人。

她嚴素月就是這般蠻橫專權,就是這樣顛倒黑白。

大家都知道,她嚴素月也不裝了。

可世人又有誰能奈何得了她呢?

真惡心,嚴素月這等人的所作所為……簡直是令人作嘔。

溫書寧不知道,如果今日江珩生沒有讓她到禦書房來,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來。

待嚴珩找到嚴素月說明此事,她再被叫到福壽宮,讓他們摁著吃了這個啞巴虧。

到了那種時候,甚至都沒有這些大臣們幫她說話,她又會是什麽樣的處境。

溫書寧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眼前得意洋洋的嚴素月,和躲在她背後同樣得意洋洋的嚴珩。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湧上來,胸口仿佛壓了一塊石頭,讓她壓在心底的洶湧情緒更加強烈。

“太後娘娘,難道在這世界上,只要姓嚴,就可以顛倒黑白、罔顧事實嗎!”

溫書寧瞪著嚴素月,聲音都變得顫抖,逐漸變得尖銳,染上幾分哭腔。

“這麽多年,嚴珩因為有太後娘娘你,無論犯了什麽事都能逃脫罪責!”

“今日亦是如此!長此以往,天理何存啊!”

溫書寧話音剛落,只聽得啪的一聲悶響。

嚴素月揚起手掌,朝著溫書寧狠狠甩了一個巴掌。

但這一巴掌,並沒有甩到溫書寧的臉上。

溫崇俊在第一時間沖上去阻攔,卻沒來得及抓住嚴素月的手,只來得及把溫書寧推開。

嚴素月這一巴掌,就這樣甩在了一國之君的身上。

好在溫書寧比溫崇俊矮上不少,原本朝著她的臉扇過去的巴掌,最後只打在溫崇俊肩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西暖閣內靜得針落可聞,大臣們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溫書寧被溫崇俊一把拽到身後死死護著,她楞楞地看著溫崇俊高大的背影。

她的嘴唇顫抖著,她聽見自己低聲喊。

“爹爹……”

【作者有話說】

下章國師能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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