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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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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離開

◎與公主一樣,是一個寧字。◎

溫書寧原本以為,江珩生帶著隨從到宮外去,或許是溫崇俊安排了什麽事情要辦,只是這件事他不方便說出來。

誰知道她跟著江珩生到了城外,卻發現他此次出宮,只是為了送聞澈離開。

這是溫書寧沒想到的。

沒想到江珩生看著冷冰冰的,竟然也是個能跟隨從打成一片的人,連身邊的隨從要走,都會親自送到城外。

雖說之前江珩生確實說過他和聞澈是一同長大的,但世上一同長大的隨從多了去了,溫書寧在京中確是從未見過關系好到這樣的。

不像隨從,倒像是朋友。

“你要走呀!”溫書寧站在馬車邊上,看著站在江珩生身旁的聞澈,神情上透著幾分可惜,“我才剛剛認識你呢,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就要走了。”

聞澈有些感動,他知道自己在溫書寧眼中,不過是一個只出現過兩次的無名小卒。

可溫書寧還是記住了他,即便他只出現了兩次。

“聞澈,我的名字。”聞澈的嘴唇有些顫抖,他看著溫書寧的目光一動不動,想多說些什麽,卻只能強壓住心底的澎湃。

“這個名字好聽,我喜歡。”溫書寧朝著聞澈笑了笑,態度溫和,像是跟朋友說話一般。

溫書寧倒也不是不記得當初聞澈攔在她和江珩生身前的模樣。

她只是想,與江珩生一同長大的人,與江珩生打成一片的人,也許是個好人。

而且,聞澈給溫書寧的感覺並不壞。

甚至可以說……他給溫書寧的感覺有那麽幾分親切。

莫名的,不知道緣由,但就是有這種直覺。

聞澈激動得手都在發抖,好在掩藏在袖子之中,溫書寧並沒有發現。

他沒想到離開之前,還能這樣跟溫書寧說上話,這是他從前不敢想的。

而且,溫書寧還誇他的名字好聽。

“我爹娘起的名字,他們給我妹妹起的名字也很好聽。”聞澈忍不住,提起了自己有一個妹妹,在他的妹妹面前。

“叫什麽呀?”溫書寧有些好奇,眼睛亮晶晶的,直盯著聞澈看。

“與公主一樣,是一個寧字。”聞澈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他移開眼,這回他沒敢看溫書寧,生怕露出什麽破綻。

“那真是太巧了。”溫書寧有些驚訝,隨即露出一個笑容,“難怪我瞧著你有些親切,原來我與你妹妹同名。”

聞澈一怔,他猛地轉頭看向溫書寧,迎著那純澈的目光。

也許這就是血脈相連,他自己先知道了溫書寧的身份,每回見到溫書寧便總覺得親切非常。

他沒想到,不知道他身份的溫書寧,竟然也有同樣的感覺。

“是,太巧了。”聞澈實在怕露出什麽破綻,到時候又得對溫書寧多撒一個謊。

一個謊言就得用無數個謊言去圓,謊言一多起來,免不得哪裏就顯露端倪,叫人發現真相來。

叫溫書寧發現也還好,只怕嚴素月那幫惡人從中察覺什麽。

到時候連同溫書寧一起害了。

“誒,你怎麽啦?”

聞澈聽見溫書寧的問話,渾身緊繃起來,沒敢看溫書寧。

溫書寧也是剛剛才察覺聞澈的不對勁,一時間有些懊惱。

方才說了那麽多話,竟到現在才發現,實在是不太好。

“我……”聞澈欲言又止,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方才還擔心叫溫書寧察覺什麽破綻呢,現在就被人發現了。

聞澈在心底暗暗罵了自己兩句,瞥了旁邊的江珩生一眼,催促他趕緊想想辦法。

江珩生從方才開始,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

他知道聞澈很想與溫書寧多說兩句話,便也沒有打斷這兄妹倆。

而被溫書寧問起來,倒也不完全算是意料之外。

至少作為旁觀者的江珩生,是猜到了這個結果的。

“他傷心呢。”江珩生擡眸看向溫書寧,一開口便引得溫書寧朝他看來。

“傷心?”溫書寧面露不解,疑惑地看了看聞澈,又看了看江珩生,最後目光不再移開,只看著江珩生追問,“他是因為跟你分開傷心嗎?還是碰上什麽事了?不當隨從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倒也是這個道理。

傷心這個說法,實在是有些破綻。

一旁的聞澈聽著溫書寧的話,難免有些著急,絞盡腦汁地想著究竟該如何圓過去。

“他父親的養母病重,人快要不行了,估摸著就是這段時日。”江珩生露出遺憾的神情,瞧著似乎還真有幾分傷心的感覺。

聞澈父親的養母,那不就是嚴素月嗎?

江珩生這個謊圓得好,詛咒嚴素月,那他可太喜歡了。

聞澈震驚地看向江珩生,震驚之中更是多了幾分欣喜。

一個高興,聞澈忍不住笑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剛剛是不是笑了?”溫書寧瞪大了眼,震驚地看向聞澈,手指微顫地指向他的方向。

“沒……沒有。”聞澈生怕被溫書寧看見自己臉上那藏不住的高興,忙用手遮住臉,微微別過頭,裝作是傷心得捂住了臉的樣子。

“他太難過了,方才那是哭聲。”江珩生眼中帶了幾分悲傷的惋惜,朝著溫書寧說完這話,還確信地點了點頭。

是哭聲嗎?

溫書寧緊皺眉頭,看看江珩生,又看看聞澈。

好像也不是說不通,確實是捂著臉,一副難過的樣子。

可剛剛那聲音不像啊!

“可剛剛的聲音……不太像吧。”溫書寧直接問出口。

倒也不是溫書寧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便不覺警惕起來。

“他聲音就這樣,哭起來像笑,笑起來像哭,打小就這麽奇怪。”江珩生又是鄭重地點點頭,說得煞有其事的樣子。

溫書寧轉頭與桃喜對視一眼,二人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

但是既然江珩生都這麽確定地說了,溫書寧想了想,決定還是相信他。

而且,若對方家中有什麽不好對外人說的恩怨呢。

比如那養母對聞澈和聞澈的父母很不好,做過特別過分的事情。

那不就成了壞人被老天收走,高興點也沒什麽。

就是不好在外人面前表露,免得被戳脊梁骨說不孝呢。

“嗯,那你節哀。”溫書寧點點頭,看向聞澈,面露擔憂,“還是早些動身吧,這路上還不知道會不會因什麽事耽擱呢,免得誤了事。”

雖說方才的理由確實是現編出來的,但聞澈需得早些動身離開卻也做不得假。

聞澈當即點了點頭,對溫書寧說:“謝公主,這就動身了。”

溫書寧笑著點點頭,正要說什麽,卻聽得一旁的江珩生先開口了。

“殿下,聞澈此番回去並未向朝廷報備,是我們私底下偷偷換人,好讓他回去奔喪的。”江珩生面露為難,看向溫書寧。

“哦——”溫書寧恍然大悟,拉長聲音,輕輕做了個捂嘴的動作,朝著江珩生點了點頭,“要保密對吧!你們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一旁的桃喜學著溫書寧的樣子,輕輕做著捂嘴的動作,也點點頭,說:“我也會保密的。”

江珩生看著這主仆二人的樣子,臉上神色都柔和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聞澈,點了點頭,說:“趁早走吧,路還很長。”

聞澈點頭,正要動身的時候,卻被溫書寧叫住了。

“等等!”溫書寧看見不遠處有一位提了一籮筐餅的老人,猜測是去賣餅的小販,趕忙叫住聞澈,“你等我一下!”

說話間,溫書寧拉上揣著她錢袋子的桃喜,往賣餅的老人那邊跑去。

聞澈和江珩生站在原地,二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溫書寧的方向。

江珩生盯著正對著餅左看右看的溫書寧,對身旁的聞澈說:“你妹妹給你買幹糧去了。”

聞澈同樣盯著溫書寧看,嘴角的笑容是壓都壓不下來,得意地說:“很羨慕我吧,你這個沒有妹妹的人。”

江珩生嫌棄地瞥了聞澈一眼,沒接話。

聞澈滿臉笑容,看著溫書寧的方向,突然想到方才撒的謊,面露擔憂地看向江珩生,問:“你撒這種謊,日後我回來,你怎麽跟她解釋?”

江珩生神色如常,只說:“你父親的養母去世了,你們在出殯的路上碰到山匪,打鬥中不小心把老奶的棺材掀了滾下山崖。”

聞澈楞住,上下打量了江珩生一番,眼中帶了幾分驚喜,嘴上喃喃道:“真有你的啊,江珩生。”

雖然只是一些日後應付溫書寧追問的話,但這種謊話聽在聞澈這樣與嚴素月之流有仇怨的人耳朵裏。

實在是如聽仙樂耳暫明,太舒服了。

江珩生沒搭理聞澈,繼續往下說:“好在官府及時趕到,剿滅山匪,只是老奶掉的地方剛好著了火,不小心把老奶一起燒了。你又剛好碰上官府征兵,陰差陽錯到了西北軍,又陰差陽錯殺了些敵人,跟著戴長勝將軍回了京城。”

聞澈聽到一半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是收不住了,他嘖嘖搖頭,看著江珩生,說:“若是撒謊也有江湖排名,你一定是榜上魁首。”

【作者有話說】

大舅哥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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