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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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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騙子

◎他才不是騙子呢。◎

因著有賜婚一事,清寧殿內氣氛異常尷尬。

溫崇俊和嚴素月都不願意繼續留在這裏給自己添堵。

大約吃了兩道菜之後,嚴素月率先站了起來。

“哀家乏了,且先回宮了。”嚴素月一手按著額頭,做出一副疲乏頭疼的模樣。

當然,也可能是真的。

溫書寧擡眸偷偷看了一眼嚴素月的模樣,左右瞧不出真假,便當是被方才賜婚一事氣得頭疼。

嚴素月這個太後走了之後沒多久,溫崇俊也隨便找了個借口離席。

原本皇上和太後都離席了,清寧殿內的眾人應該輕松不少。

但是,就因為還有溫崇承留在清寧殿內黑著臉,讓在座的眾人也不好吃吃喝喝得太高興。

免得這位小心眼的榮王給大家穿小鞋。

溫書寧倒不怕溫崇承,她和溫書青兩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吃,一邊想起高興的事情。

對他們來說,嚴珩和溫書玥倒黴是年前最值得高興的事了。

而因著溫書寧吃得正開心,宋淑怡倒也沒有喊她,等著差不多了,才找個借口先行離席。

臨走的時候,順手帶上了蠢蠢欲動準備離開的溫書寧。

回鳳儀宮的路上,溫書寧安安靜靜的,只牽著宋淑怡的手,一副乖巧的樣子。

可他們剛一跨過鳳儀宮的院門,溫書寧便變了樣子。

臉上滿是笑容,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還不忘拉上宋淑怡。

“母後,今日真是太好了,去清寧殿之前我都沒想到能這麽高興。”溫書寧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向宋淑怡,嘴角是根本壓不住的笑。

“好了好了,知道你高興,私底下也就算了,在外邊可千萬別表現出來,免得太後不高興。”宋淑怡臉上也掛著笑,她理解溫書寧的喜悅,她也是喜悅的,可有些事該叮囑還是得叮囑。

“知道啦,母後,我也沒那麽笨吧!”溫書寧笑呵呵的,說話間已經拉著宋淑怡進了殿內。

溫書寧往榻上一坐,接過彩環遞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小口,放到一邊去。

宋淑怡見溫書寧放下茶盞,才笑著對她說:“你莫要嫌母後煩,有些事情對你來說,一個不慎就是骨血之痛,多叮囑總是沒錯的。”

溫書寧自然是不反感的,她也明白,宋淑怡總是嘮嘮叨叨的,都是為了她好。

但現下在鳳儀宮內,溫書寧也不想總是說那些個不開心的事情,便說起方才賜婚的事情來。

這件事辦得好,宋淑怡也高興,自然安靜聽著溫書寧嘰嘰喳喳說起溫崇俊給嚴珩和溫書玥賜婚一事。

說著說著,溫書寧突然嘆了口氣,眼睛亮亮地看向宋淑怡,感慨道:“江珩生真是好生厲害,本以為此番只有父皇和母後幫我呢,沒想到他會突然站出來替我撒謊!”

宋淑怡點點頭,她也同樣感激江珩生今日所為,說:“你父皇看中的人,自然是人品貴重。只是母後也沒想到,他會冒著被太後記恨的危險站出來幫你。”

說到這裏,溫書寧得意地揚起下巴,嘴角帶著幾分“你沒想到吧”的竊喜,說:“我們可是朋友,以後他有危險,我也會幫他的。”

朋友?

宋淑怡知曉溫書寧曾經去找江珩生,卻不知道他們的關系親疏到了何種程度。

原來已經是朋友了嗎?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知道呢。

“寧寧,你和國師是朋友?”宋淑怡沒有裝作沒聽見溫書寧方才的話,那樣反倒太過明顯,她驚訝地看著溫書寧,試探著問。

也許溫書寧並不會說,但作為母親,宋淑怡得問。

果然,溫書寧聽見宋淑怡的追問,一瞬間回過神,趕忙捂住自己的嘴。

壞了壞了,怎麽就說漏嘴了。

溫書寧臉上紅了紅,忙低下頭,不敢看宋淑怡的眼睛。

隨後,溫書寧幹笑兩聲,對宋淑怡說:“父皇的反應也很快呢,人家國師剛剛說完那番謊話,他立刻就給嚴珩和溫書玥賜婚了!這下他們兩個要倒黴咯!”

宋淑怡見溫書寧不打算說,便也不再追問。

十六歲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卻已經是可以定親的年紀。

但這個年紀是人最年少輕狂的時候,若是父母太多幹涉,怕是要適得其反的。

左右江珩生也是他們的人,哪天偷偷到星源宮去問問便知道了。

“是呢,你父皇一向機敏,且為了幫你,他也得靈活一些,以免一不小心閨女就給人推出去了。”宋淑怡笑著點了一下溫書寧的鼻尖,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父皇疼我,我知道的。”溫書寧被宋淑怡點了鼻尖,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回答。

“今日那宮宴實在是勞神,母後乏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宋淑怡確實也是累了,她溫柔地看著溫書寧,叮囑道。

“好,母後快歇著吧。”溫書寧乖巧地點點頭,站起身往外跑去。

回到自己房內,溫書寧立刻垮起臉來,歇氣一般坐下。

她拍拍自己的嘴巴,嘆了口氣,說:“溫書寧啊溫書寧,你怎麽就說漏嘴了!”

溫書寧愁眉苦臉的,又是嘆了口氣,喃喃道:“只能希望母後不要發現了。”

一旁的桃喜聽見溫書寧這話,疑惑地問:“殿下,你為什麽害怕被娘娘發現呢?娘娘那樣疼殿下,若是知道您喜歡國師,一定會給你們賜婚的。”

溫書寧皺起眉,看著桃喜搖了搖頭,說:“他是國師耶,賜婚了還怎麽當國師,這不是害人嗎?”

桃喜聽見溫書寧的話,略一思索,說:“難道國師就不能成婚嗎?桃喜也不知道。不過……萬一他也不是真的國師呢?比如只是個坑蒙拐騙的神棍。”

溫書寧聽見桃喜說江珩生壞話,瞪了她一眼,急道: “他……他才不是騙子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桃喜說的這些話,好像也有點道理。

溫書寧陷入沈思,仔仔細細地想了想桃喜說的可能性。

不對……

若桃喜的假設成真了,那江珩生豈不是成了欺君的大騙子了?

那可不行啊,欺君這樣的大罪,就算她去找溫崇俊求情,也不好說能不能把他撈出來。

更何況,江珩生今日還為了她得罪嚴素月,此事若叫嚴素月知曉,定是要拿出來大做文章的。

溫書寧只是一想,便被嚇了一大跳。

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說:“不成不成!”

一旁的桃喜可不知道溫書寧想了什麽,只當是讓宋淑怡賜婚一事,笑著說:“什麽不成?殿下不是喜歡他嗎?直接賜婚多簡單。”

溫書寧跳了起來,趕忙捂住桃喜的嘴,滿臉著急地說:“哎呀!桃喜,你不要亂說!那可是欺君的大罪,亂說話要是讓人聽見了,信以為真,那就是真的給他找麻煩了!”

聽見溫書寧這番話,桃喜也後知後覺發現其中不妥來,瞪大了眼點點頭,趕忙自己捂住自己的嘴,悶著聲音說:“殿下,是桃喜出餿主意了,竟沒想到這一層,險些害了國師。”

溫書寧松開手,嘆了口氣,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哪裏不對勁。

不對,溫書寧覺得不對勁。

桃喜只知道她有喜歡的人,壓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啊!

桃喜怎麽知道是江珩生的?這又是從何處知道的?

溫書寧猛地擡起頭,震驚地看向桃喜,問:“你怎麽知道是國師的?誰告訴你的?”

桃喜一怔,被突然發問的溫書寧嚇了一跳,正要回答。

溫書寧卻先自己猜測了起來,她皺著眉,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在房間內走來走去。

“難道……是我說夢話了?”

“難道……是我什麽時候說漏嘴了?”

“難道是哪次見江珩生的時候忘記避著你了?”

溫書寧一番猜測,實在沒猜出來是什麽時候洩露這個秘密的。

她盯住眼前的桃喜,神情認真非常,問:“好桃喜,你告訴我,是怎麽知道的?”

桃喜眨了眨眼睛,老實說:“原本是不知道的,但今日殿下的表現實在有些明顯,便猜到是國師了。”

溫書寧一怔,不敢相信地看著桃喜,隨後指了指自己,說:“難……難道就那麽明顯嗎?”

桃喜實誠地點點頭,沈思片刻後,說:“而且您那天明明說要去看看到底是哪裏來的神棍,出去一趟回來,就不喊人家神棍了,現在想來其實早就有破綻了。”

溫書寧心如死灰,她著急地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的。

她突然就想,連桃喜都看出來了,那宋淑怡呢?

宋淑怡會不會也是早就看出來了?

若只是叫宋淑怡知道還好,要是讓其他人察覺呢?

外人不知是敵是友,到時候怕是要多許多麻煩呢。

溫書寧一邊想著,嘴巴裏一邊碎碎念著:“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竟然被人看出來了,那我豈不是得緩兩天才能去見他了。”

一旁的桃喜聽著溫書寧的話,有些奇怪,說:“殿下為何擔憂這個?既然已經處處是破綻了,那何不光明正大去尋國師,這樣說不定反倒沒什麽呢?”

溫書寧一聽,停住腳步,看向桃喜,說:“你是說,反其道而行?”

桃喜皺著眉頭,神情疑惑,說:“奴婢不懂什麽道啊行啊的,但奴婢知道,殿下光明正大過去,說不定還能辯解一句殿下有什麽事請教國師,若偷偷摸摸過去叫人發現,那到時候可是任由人家編排了。”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溫書寧怎麽沒想到這一層,以前還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沒想到答案竟然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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