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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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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賜婚

◎公主三年內成婚會有婚劫。◎

宋淑怡本以為萬壽節這日,嚴素月頂多就是對賀禮一事刁難些許,或是說幾句不中聽的刺一下溫崇俊,哪裏知道竟還能從溫書寧的婚事上下手。

這雖說提到的是兩位公主,但溫書寧是姐姐,怎麽著肯定都是從姐姐開始定下婚事。

嚴素月此舉,明擺著就是沖著溫書寧來的!

雖說拿捏溫書寧的婚事,嚴格來說對他們並不能產生什麽太大的影響,頂多就是斷了他們用溫書寧的駙馬一位拉攏世家的念頭。

他們本就沒有這個念頭,所以嚴素月操控溫書寧的婚事除了惡心他們,根本沒有其他影響。

想來嚴素月心裏頭對此事也是門兒清,這才在萬壽節眾目睽睽之下提起此事。

此人心思果然扭曲!

宋淑怡在心底暗罵著嚴素月,面上神情難掩擔憂,目光焦急地看向溫崇俊,希望他能妥善處理此事,莫要讓他們的女兒受到傷害。

“母後,公主的婚事,還是容後再議吧。”溫崇俊同樣是笑意不達眼底,看向嚴素月。

“有什麽好容後再議的?就趁著今日定下來便是。”嚴素月笑笑,眼中透出幾分得意,目光移到溫書寧身上,停留一瞬,又看向溫崇俊,“書寧是姐姐,不如就先給她定下婚事吧。”

不會吧?

怎麽是她!

她才不要呢!

溫書寧震驚地看著嚴素月,緊張得握緊了拳頭。

“哀家看方才提到的嚴珩就很不錯,與書寧很是適配,皇兒趁著今日大喜,給他二人賜婚便是。”嚴素月唇角帶著微笑,不容置疑地說出這番話。

溫書寧一聽急了,險些直接站起身來反駁,還好一旁的桃喜趕忙拉住她,朝她搖了搖頭。

“殿下,皇後娘娘和皇上在前邊頂著呢,您別當面跟太後起沖突。”桃喜壓低聲音,朝溫書寧搖了搖頭。

她緊緊記著平日裏宋淑怡的叮囑,知道在什麽時候一定要攔住溫書寧。

“好,好,我相信父皇母後。”溫書寧點點頭,神色因為驚恐而變得有些恍惚。

桃喜說得不錯,宋淑怡和溫崇俊都不能眼看著嚴素月把溫書寧的婚事給做主了。

宋淑怡率先站了出來,她笑容溫和,對嚴素月說:“母後,這寧寧年紀還小呢,我還想讓她在宮裏多住幾年呢。”

嚴素月見宋淑怡說軟話,自然不可能端著架子擺出強硬的態度,她微微一笑,說:“皇後這是疼女兒呢,哀家也是為人母的,能明白你。只是這公主開府左右都是在京中,回宮也不算麻煩,日後叫她多回宮陪你就是了,不是什麽大事。”

宋淑怡哪裏能答應,不給嚴素月直接下定論的機會,趕忙說:“母後,這出降了再回家來,和留在家中做姑娘,如何能一樣呢!這孩子年紀也不大,做母親的,總想孩子再陪陪自己才是。”

嚴素月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她把控全局慣了,如何能接受宋淑怡這樣在大庭廣眾只想反駁自己,一時間冷下臉來,只掛著一個冷笑,說:“那就先定下來,晚幾年成婚也是,也全了皇後的愛女之心。”

嚴素月的這番話實在是沒什麽好反駁的地方,眼看著宋淑怡即將落於下風,溫書寧更加緊張。

她額角冷汗直冒,盯著上面坐著的宋淑怡、溫崇俊和嚴素月三人,心裏暗暗祈禱溫崇俊能有什麽好辦法。

溫崇俊也確實不可能放任嚴素月胡來,他搖了搖頭,面露為難,說;“嚴珩這孩子朕知道,是個才華橫溢的!”

嚴素月終於聽見一句愛聽的,雖然一聽就是撒謊,且打量著溫崇俊的神情不大對,但她仍舊還是勾唇微笑了一下。

溫崇俊也沒讓嚴素月等太久,很快就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他說:“這樣好的才華,若是尚公主,那豈不是從此仕途無望了!實在是太可惜了,朕怎麽能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犧牲一個人才呢。”

嚴素月哪裏能想到,溫崇俊竟然還有這招。

先擡高嚴珩,誇得他們不知道東西南北,然後再以尚公主不能做官為由,將嚴素月提的婚事給推了。

不僅不算忤逆尊長,到時候傳出去,說不定還能得一個孝順、為母後娘家著想的名聲。

這個孽畜,竟敢反咬哀家一口。

嚴素月在心裏頭罵著,臉色變得鐵青。

但溫崇俊那樣說了,她肯定也好在萬壽節上與他起沖突,只好咬牙壓下這股怨氣。

“這嚴珩……”嚴素月才剛開口,沒說幾個字呢,便被溫崇俊打斷。

只見那溫崇俊如同川劇變臉一般,從方才垂頭喪氣的模樣一下變成了欣喜若狂之狀。

嚴素月瞧見溫崇俊變臉,直覺不對勁,正要趕緊說點什麽讓嚴珩與溫書寧的婚事定下來時,卻被溫崇俊搶了先。

“母後,兒子記得榮王家中尚有一個郡主待字閨中,那長相與嚴珩很是相襯,性子也最是溫婉賢淑,還飽讀詩書,與嚴珩算是十分般配。”溫崇俊說到這裏,生生忍住到了嘴邊的笑,繼續往下說,“這孩子母後也時常叫她到宮中玩,與嚴珩一樣,也算半個青梅竹馬了。且她雖是皇室,但是與郡主成婚並不影響仕途,不會壞了嚴珩這孩子的前程,日後成了婚更是親上加親,實在是天大的好事。”

溫崇俊恨不得現在就擬聖旨賜婚,只恨這裏沒有筆墨。

不過,一旁的太監十分有顏色,瞧著眼前吵成這樣,想著溫崇俊興許待會要用,便偷偷溜了出去。

至於嚴素月那邊,她現在已經徹底不打算端著母慈子孝的面具。

在溫崇俊話音剛落的時候,她沈著臉,冷笑道:“嚴珩作為臣子,就應該侍奉公主才對,哪裏能為了什麽仕途不仕途的事就退縮呢。”

溫書寧聽見這話,心裏暗暗想。

若是真叫嚴素月得逞,促成了她和嚴珩的婚事。

那日後嚴珩定是三天兩頭要把自己的無才無德、科舉不中諸事,通通歸結於溫書寧這個公主身上來。

這幫人真是不要臉。

溫書寧想著,又不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瞪嚴素月,只好低著頭生悶氣。

“既然皇帝沒有什麽意見,那就……”嚴素月冷笑,就要下達旨意。

誰知道,就在這時。

江珩生站了出來。

“且慢!”

在場所有人都朝江珩生看去,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商議公主的婚事,他一個國師站起來做什麽?”

“不過是個神棍,仗著皇上信重,竟然還敢插手公主的婚事了。”

“這神棍又想胡言亂語,等日後皇上醒過神來,一定把這個神棍打出去。”

諸如此類的議論,雖只是大臣們之間壓低聲音小聲說出來的,但因為江珩生耳力極好,這些自以為隱蔽的議論全都被他聽見了。

但江珩生並沒有放在心上,反正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坑蒙拐騙的神棍,一個沈迷修道的皇帝。

展現出來的假象,就是他們要的結果。

江珩生只裝作沒聽見這些話,徑直走到正中央,朝著溫崇俊和嚴素月行了個禮。

嚴素月面露不快,冷聲斥責:“你一個國師,跑上來做什麽!”

嚴素月突然有種直覺。

這個江珩生來者不善,若讓他開口說話,說不定她的計劃就會落空。

“還不快……”嚴素月正要趕人,一旁的溫崇俊卻開口了。

“國師,可是您又算到了什麽?是天上的神仙有什麽指示嗎?”溫崇俊站了起來,引得底下其他人也不敢坐著,趕忙齊齊站起身。

“臣,夜觀星象。”江珩生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

眾人見江珩生停了下來,一時間被勾起了好奇心,盯著他的眼神中不覺帶上幾分好奇。

而這幾分好奇,隨著江珩生停頓時間的增長,變為了焦急。

嚴素月難免也有些好奇,這個江珩生到底要說什麽話來幫溫崇俊。

她原本是不把這個國師放在眼裏的,不過是個騙吃騙喝,再騙點錢財的神棍罷了。

這樣的人能留在溫崇俊身邊,日漸迷惑溫崇俊,倒也是幫了她嚴素月。

只是,若這神棍想幫溫崇俊,站出來壞她的好事,那可就不行了。

“國師,你那些星象在座的諸位也聽不懂,就直接說是什麽事便好。”溫崇俊猜到江珩生說不定想說些聽不懂的話來迷惑眾人,但他覺得沒必要。

直接說結果,在場的人願意相信,這就夠了,他們不願意相信,說什麽都沒用。

“是。”江珩生答應著,說話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起來,“以大公主之命格,若三年內成婚必有婚劫,克死駙馬,舅姑慘死,家宅有難,牽連族親。”

這話一聽,就是江珩生在幫溫崇俊,不願意讓溫書寧在這裏定下婚事。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嚴素月自然也不是傻子。

她當即冷了臉,正要說話。

誰知溫崇俊比嚴素月更快。

“這可是大事啊,朕不能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就害了母後的娘家!還是榮王膝下的郡主更為良配,朕現在就給他們賜婚!”溫崇俊話音剛落,太監立刻呈上筆墨,連玉璽都拿了過來。

溫崇俊這輩子寫聖旨從來沒這麽快過,他三下五除二寫完,直接拿過玉璽一蓋。

一氣呵成。

【作者有話說】

皇上開團秒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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