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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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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純粹

◎這只豬想拱我家白菜。◎

近日,嚴素月尋了溫崇俊許多晦氣,不是自己找他麻煩,就是讓手下的大臣們給他找麻煩。

成堆的事絆住了溫崇俊的腳,讓他沒了任何空閑,可以到星源宮的密室來。

好在溫崇俊也不是時時能顧及暗處的這些人,多數時候還得靠聞澈和江珩生。

且溫崇俊人在明面上,他也怕哪天自己出什麽事了。

所以他在一些事情上放開手,讓聞澈和江珩生去做。

日後若有個萬一,聞澈也能在江珩生的扶持下走得更遠,他們也能給溫書寧撐起一片安穩的天。

今日,溫崇俊同樣沒空出時間到星源宮來。

密室之中,只江珩生、聞澈和其餘幾個部下,正火熱地討論著之後的計劃。

轟隆——

密室門打開的轟隆聲,就這樣淹沒在眾人熱火朝天的爭論聲之中。

“聞先生,江先生,大公主來了。”

暗衛出現在密室門口,密室內的眾人停下議論,轉頭朝暗衛看來。

江珩生和聞澈面露不解,二人對視一眼,神色變得不同。

聞澈狐疑地打量了江珩生一番,問:“她又來找你?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跟寧寧有關的事沒告訴我?”

又來了。

聞澈每次碰到溫書寧的事都格外激動。

江珩生理解,但三天兩頭這樣,他也有些頭疼。

“她若知道你在這,說不定也常來找你。”江珩生嗆了聞澈一句,起身往外走。

“那是當然,我們血脈相連。”聞澈得意地說了一句,又追上江珩生,“我跟你一塊去,免得你欺負她。”

“停。”江珩生伸手攔住聞澈,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去易容,你二人太過相似,免得惹她懷疑。”

“行吧行吧。”聞澈也明白江珩生是為大局考慮,不願橫生枝節,便到桌旁拿出易容的用具,手腳麻利地做了簡單的易容。

聞澈做好易容,跟在江珩生身邊,倒真像是國師身邊的侍衛。

江珩生和聞澈二人離開密室,到了星源宮門口,遠遠便看見等在外邊的溫書寧。

溫書寧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正百無聊賴地走來走去,趁著還未見過江珩生,想想該怎麽將禮物送出去,才不會叫人拒絕。

“公主。”江珩生上前,喚了不知沈思什麽的溫書寧一聲。

“誒,你來啦。”溫書寧回過神,轉頭一瞧,是江珩生來了,立刻露出笑容來。

一旁的聞澈見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江珩生這小子做了什麽,叫溫書寧這樣上心,竟天天來找他。

不僅如此,看見江珩生,溫書寧還那樣高興。

江珩生察覺聞澈的視線,轉頭一看。

只見聞澈目光幽怨地看著他,不必開口,便知道聞澈會說什麽話,心底會如何想。

江珩生有些頭疼,按了按眉心,垂眸掩飾眼底的情緒,這才擡眸看向溫書寧。

溫書寧看見江珩生按眉心的動作,擔心他是身子不舒服,忙關心道:“怎麽啦?是不是身子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太醫過來瞧瞧?”

江珩生搖頭,對溫書寧說:“多謝公主關心,臣沒有不舒服,只是風太大了。”

風大?

溫書寧一怔,往周圍看了看。

方才沒有風呀?怎麽會風大呢。

一旁的聞澈聽見這話,臉上神情只有一句無語能總結。

他心中暗暗罵道,虧江珩生想得出這種拙劣的借口。

江珩生倒也不是沒覺得這個借口蹩腳,但就是借口蹩腳,才能明顯表現出,他並不想多解釋這件事,我們還是直入主題,聊聊來意吧。

他想,溫書寧應是能聽懂的。

溫書寧也確實聽懂了江珩生的意思,她沒有多問,只笑著說:“我今晨出宮了。”

江珩生聽了溫書寧的話,點點頭,思索片刻後,叮囑道:“近日不太平,公主出宮時,多註意安全,切記莫要與宮人、侍從分開。”

這是關心她嗎?

溫書寧心中有些小竊喜。

“嗯嗯,都聽你的。”溫書寧臉頰薄紅,擡眸看了江珩生的臉一樣,暗暗又感嘆了一句真好看。

聞澈見溫書寧臉紅,心中暗道不好,趁著二人沒註意,偷偷瞪了江珩生一眼。

這只豬想拱我家白菜。

“公主到星源宮,只是為了告訴臣這件事嗎?”江珩生當然註意到了聞澈那殺人的目光,但此時此刻沒功夫去管他,只看著溫書寧問。

“我……我路過首飾鋪子,看見一支簪子。”溫書寧笑著看向江珩生,目光停留在他那雙鳳眼之上,並未把話一次說完。

“既然是公主看見的簪子,那定然是好的。”江珩生不是傻子,都說到簪子,怎麽還聽不出溫書寧想做什麽。

可溫書寧不說,他也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江珩生很清楚,溫書寧是溫崇俊和宋淑怡掌心的寶物,便是拒絕對方的禮物,也不能太過強硬了。

“你也覺得好呀!那真是太好了!”溫書寧一高興,也懶得拖拖拉拉的。

溫書寧把藏了半天的盒子掏出來,當著江珩生的面拿出那支白玉蘭簪子。

她頂著江珩生平靜的目光和聞澈震驚的目光,將白玉蘭簪子遞給了江珩生。

“送給你的。”溫書寧雙目如星,亮晶晶的,帶了幾分小期待。

江珩生看著這樣的一張臉,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睛,只一瞬間,竟有些不想拒絕。

可他也明白,他不能收。

一旁的聞澈已經急得不行,但又怕太著急了露出什麽破綻,叫溫書寧察覺。

到時候這位小祖宗打破砂鍋問到底,知曉一切之後,怕是要傷心。

但溫書寧還是註意到了聞澈的異常,有些奇怪地想。

這個侍從怎麽回事,有點怪怪的。

不過,現下是要給江珩生送簪子的時候,還是先別想這些了。

溫書寧告訴自己。

“國師?江珩生?”溫書寧見江珩生沒回答,怕把氣氛弄得太過尷尬,對方不好收下,便尋了件趣事來說,“今日買簪子的時候,可是好笑呢。那老板誤會我是買給兄長的,我也不好多說,只囫圇應了下來。”

“臣與公主身份懸殊,怎能當您的兄長呢。”江珩生低下頭,脊背仍是挺直著,朝溫書寧行了個禮。

“不做兄長,做別的就可以了嗎?”溫書寧靠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

“公主慎言。”江珩生後退一步,避開溫書寧的目光。

從前江珩生是不這樣的。

無論碰上什麽事,他都沒有不敢看對方眼睛的時候。

這樣的異常,讓他在這種時候都不自禁思考起來。

為什麽?

江珩生想。

也許是從前碰到的人都有著七彎八繞的心思,無論好的壞的、對內對外,開口閉口都是陰謀詭計、日後籌謀。

只有溫書寧不一樣,她那樣的純粹。

純粹,直白。

讓江珩生的拒絕都生出一絲絲的猶豫。

好在只是一絲絲的猶豫。

那一瞬間過後,江珩生又能仿若從未猶豫過一般,婉拒溫書寧獻出的好意。

“那國師收下簪子。”溫書寧又靠近一步,期待地看著江珩生。

“臣不能收。”江珩生又是後退一步,仍是不看溫書寧。

就在二人一進一退,一個送一個拒的時候。

一旁的聞澈已經氣得臉頰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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