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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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遠行對霍遠誠道:“你要有什麽就沖我來, 不要對著婷婷撒氣!”

真是太威武, 太霸氣了。

瞬間就在氣勢上狠狠輾軋了霍遠誠。

霍遠誠本來就是打著不讓霍遠行知道的主意跑來逼問寧如玉的, 就想威脅威逼嚇得寧如玉妥協, 誰知道寧如玉卻是一點兒也不怕他, 還趁著他失神的片刻要逃跑, 結果就把霍遠行引來了, 還被霍遠行在氣勢上狠狠輾軋,簡直太失敗了。

此時此刻, 霍遠誠完全處於被動的地位,又被霍遠行逼視, 再加上心裏的各種不爽, 猶如困獸一般, 赤紅著雙眼, 氣急敗壞地指著寧如玉道:“你以為你媳婦兒就是什麽好人, 她不過是在你面前裝得無辜善良罷了,她的心眼兒多著呢, 心狠手辣得狠, 你別以為你有兩下子就很高明了,她的心思可比你狠辣多了……”

“住口!”霍遠誠越說越過分,特別是他說的還是詆毀寧如玉的話, 這更是霍遠行無法容忍的,一句話也不想聽下去了,對著霍遠誠厲喝一聲,沈著臉怒斥道:“我尊敬你是兄長, 叫你一聲大哥,但沒有給你權利這樣詆毀我的妻子,你無憑無據就在這兒汙蔑我的妻子,挑戰我容忍的限度,實在太過分了!今日這事我念在你喪母悲痛的份上不與你計較,這件事就到此為此,如果以後你再多說一句汙蔑我妻子的話,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撂下警告的話,霍遠行小心護著寧如玉,扶著她離開了靈堂。

“後面你就不要再去給二嬸上香了。”走在回去的路上,霍遠行對寧如玉道。

寧如玉也是這麽想的,就點點頭道:“好,我後面就不去了。”

剛才被霍遠誠瘋了似的鬧了一通,寧如玉回想起來還是有些心有餘悸,聽霍遠誠說的那些話,好像他已經知道了什麽,可是她是姜婉玉這件事除了她自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霍遠誠跑來逼問她也太奇怪了。

要說她在對付白芷和唐氏的時候露了馬腳,那也是她們先對付她,她才借機除掉她們的,而且一切都做得很隱蔽,白芷就是自己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撞死的,唐氏就是自己害怕得病病死的,不管他怎麽查,這就是事實!他根本不可能查出來什麽!

想到此,寧如玉又安心了一些,心道後面還是少跟霍遠誠見面吧,免得他又對著自己發瘋!

很快回到崇安堂,霍遠行扶著寧如玉在貴妃榻上坐下來,又讓碧荷端了熱茶來,他親手從碧荷手中接過茶盞餵寧如玉喝水。

“喝些熱水去去寒氣,別把大哥說的話往心裏去,一會兒再睡一覺,就把這件事忘了。”霍遠行擔心寧如玉會多想影響心情,細心地安慰著她。

寧如玉喝了幾口茶,身上也更加暖和了,心裏也安定下來,對霍遠行道:“你不用擔心,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我理解大哥因為二嬸的去世心情難過才說那些胡言亂語的,我不會往心裏去的,你放心好了。”

霍遠行用手摸摸她的臉,憐惜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疼惜道:“讓你受委屈了。”

寧如玉搖搖頭,“這點兒委屈不算什麽。”

上一世她受到過比這嚴重得多的委屈,這點兒委屈根本連零頭都不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根本影響不到她的心情,她的內心早就千錘百煉得很強大了,更何況這一世她過得很好,有疼愛她的父母,愛護她的夫君,害過她的人也都死了,她已經很幸運了。

所以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了,管他說過什麽,憤怒嫉恨也罷,他也拿她沒辦法,她就喜歡看他憤恨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真是太解氣了。

寧如玉低下頭,在霍遠行沒有看到的角度勾唇笑了,霍遠誠這輩子大約也就這樣了!

霍遠行不知道寧如玉心中的想法,只一心關心著她的身體,“我看你也累了,要不休息一下吧。”

寧如玉剛想說不累,就打了個哈欠,笑了笑道:“你居然還有催眠的作用了。”

霍遠行也笑了,抱起她往內室裏去,把她輕柔地放在床上躺好,又給她蓋上被子,道:“好好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等你睡著了再走。”

“好。”寧如玉手拉著他的手,安心地閉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等寧如玉睡著了,霍遠行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裏,小心地蓋上被子,然後離開去了書房。

書房裏,霍遠行叫來暗衛,吩咐暗衛去查霍遠誠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對寧如玉發難?其中有什麽緣由?在最短的時間裏報上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暗衛答應一聲就去辦事了。

霍遠行坐在書房裏,回想起霍遠誠說的那些話,陷入了沈思。、

……

又過了四五日,唐氏的喪事終於辦完了,這日一早,唐氏出殯,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從武安侯府出發,一路把唐氏的靈柩送到了城外的墓地去安葬。

在這幾日裏,寧如玉一直留在崇安堂裏,沒再去給唐氏上香,也沒再碰到霍遠誠,一直平平安安,只到了送唐氏出殯的時候,她才在霍遠行的陪同下露了一面,給唐氏上了最後一炷香。

上香的時候,霍遠誠就站在靈柩的旁邊,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目光銳利,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

然而寧如玉整個過程都很鎮定,半點兒異樣都沒有,讓霍遠誠看不出絲毫不妥,她甚至在唐氏的棺柩前面還落下了一滴眼淚,就像前一世她死的時候,唐氏裝模作樣地在她的棺柩前面落淚一樣,讓看到的人無不讚一句她孝順。

面對其他人對她的讚譽,寧如玉面上平靜無波,心中冷笑連連,演戲而已,當年唐氏會做戲,如今她也會,不過如此,呵呵!

……

這一日,霍遠行收到了暗衛調查霍遠誠的結果。

書房裏,只有霍遠行和暗衛兩人。

暗衛把調查到的情況一一如實稟告,“經過屬下的調查發現,在白芷死的那一日,夫人曾去見過她,對她說過一些誘導的話,白芷後來就撞墻自殺了。至於二太太之死,屬下也去看過,二太太確實是病死的,只是屬下在二太太床上的枕頭裏發現了一個香包,香包裏的香料本來是有寧心安神的作用,但是其中有一味香料被換掉了,那個香料對二太太的病很不利,所以二太太才會久治不愈,病情越來越重的……大爺曾去莊子上看過二太太,二太太也對著大爺說過許多夫人的壞話,說夫人要害她,夫人是替姜婉玉來報仇的……大爺或許就是發現了這些異樣之處,才會去逼問夫人,要夫人給個說法的。”

敘述完了調查結果,安慰把香包呈到霍遠行的桌案上,霍遠行拿起香包聞了聞,立刻就皺起了眉頭,把香包放在了一旁。

“這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霍遠行擺擺手道。

暗衛領命退了出去。

書房裏安靜下來,只有霍遠行一人,落針可聞。

霍遠行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目光落在那個香包上面,他剛才聞過那個香包,已經辨認出裏面有哪些香料,其中有一兩味香料確實對唐氏的病情很不利,唐氏會久病不愈而死,不得不說跟這個香包也有一定的關系。而他更清楚,寧如玉是用香的高手。所以,寧如玉跟白芷和唐氏的死真的有關系。

天色漸漸暗下來,霍遠行獨自在書房裏坐了許久,直到外面已經開始掌燈了,陳嬤嬤在門外問他什麽時候回去後院,夫人在等著他用晚膳,他才答應了一聲,說馬上就過去,陳嬤嬤便回去回話了。

霍遠行拿起了案桌上的那個香包,打開案桌右邊的抽屜,把那個香包放進了抽屜裏,又拿了兩本書壓在香包上面,然後關上抽屜,從椅子上站起身,繞過案桌,快步走出了書房。

沿著回廊往後院而去,很快就到了後院門口,霍遠行如平常一樣一擡眼,就看到身著大紅五彩妝花十樣錦通袖襖的寧如玉笑盈盈地站在偏廳的門口,大紅色的身影在回廊下的燈籠光照耀下,越發的嬌艷嫵媚,不真實了。

看到霍遠行出現,寧如玉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燦爛了,腳下快步往前走了兩步,揚聲歡喜地對他道:“明宗,你回來啦,該用晚膳了。”

霍遠行看著寧如玉,一步步朝她走過去,心中暗自沈思:這是他的娘子,他的愛人,他的女人,她的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孩子,他們才是最親密的一家人,要相親相愛一輩子的一家人!不管她背著他做過什麽,白芷也好,唐氏也罷,都是她們先對她出手,她出於自保才那樣對付她們的,這完全就是人的本能,這不能怪她,他應該要相信她,站在她這一邊,護著她,照顧她,不讓她受委屈,這才是他最應該做的事!所以他不能為了那些旁的不重要的人去責怪她,那樣對她不公平!

“婷婷,我回來了,外面太冷了,我們進屋裏去吧。”霍遠行在心裏想明白了一切,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三兩步奔上前去,握住寧如玉的手,用溫暖的大手包裹著她柔嫩微涼的小手,拉著她進到溫暖的屋裏,一掃所有的冰冷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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