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一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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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施的粥吃死了人, 大過年裏死人, 消息一下子就鬧開了, 很快傳遍了整個晉都城,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 死者家屬把死者的屍體擡到粥棚外面哭訴, 周圍不少人幫著討說法, 鬧得沸沸揚揚。

起初二皇子還想讓人把此事壓下去,無奈這件事傳播的太快, 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傳遍大街小巷,根本就按壓不下去, 等到二皇子回過神來, 此事已經鬧大了,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 事情會鬧得這麽大, 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更有不怕死的人當街攔了禦史的轎子,向禦史投遞了狀子, 要告二皇子草菅人命。

禦史第二日就把狀子和參二皇子的折子送到了景宣帝的禦案上, 朝中大臣見此情形,很多對二皇子逼捐不滿的大臣也紛紛上折子狀告二皇子獨斷專行,陳述了二皇子多條罪狀, 要景宣帝給個說法,懲罰二皇子。

朝中的那些大臣,以前要他們為了某件事想個解決的法子,總是有人說東有人說西, 兩邊互相拉扯,總說不到一個重要點子上,好像雙方不拉扯一番就不足以顯示自己的能力似的,非得為了一件小事吵上三天三夜才肯罷休。

可是如今為了二皇子一事,所有人的態度居然出乎預料之外的一致,都是要求景宣帝嚴肅處理二皇子,一是二皇子為了施粥逼迫朝中大臣捐款,這讓他們恨得不行,二是二皇子拿了銀子能辦好粥棚還好,但是他沒把粥棚辦好,反而還鬧出了人命,簡直不能忍!不處理二皇子不足以平民憤。

參二皇子的這種如雪片一樣飛向景宣帝的案頭,大有景宣帝不處置二皇子,所有大臣就會永遠參到底的架勢,逼得景宣帝不得不作出決定。

景宣帝氣得快吐血,病情又加重了,沈貴妃帶著二皇子跪在乾元殿前面求情,景宣帝也沒有消氣。

最後,景宣把二皇子叫去臭罵了一頓,讓他回二皇子閉門思過,沒有他的允許,二皇子不準出府半步,清查時找真正的死因,查找到真正的兇手,二皇子出銀子安葬死者,並且賠償人家家人,當眾道歉。

這一系列處罰下來,看似處罰等很公正,實際上也有輕拿輕放的意思。

究竟死者真正的死因是什麽?誰才是真正的兇手?都已經不重要了,抓到誰就是誰,不過是一個替罪羊而已。

而二皇子應該受到處罰,卻一點也沒有受到,就是他出一點點銀子,然後閉門思過,這樣的處罰,真是輕得不能再輕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朝中的大臣還是有些不滿的,主要是當初二皇子逼他們捐了那麽多的銀子,到頭來皇上也沒有要二皇子還給他們的意思,他們能高興才怪,自然就把這筆賬算在了二皇子的頭上。

當初那些見風使舵,想要支持二皇子上位的人,因為這一件事,其中有不少人也開始重新另覓目標,漸漸把目光投在了五皇子身上。

二皇子回家閉門思過,回家第一天就關在書房裏把東西都砸了,他心裏氣呀恨啊,這段日子他忙裏忙外,討好景宣帝,盡自己的可能去辦好每一件事,努力塑造一個賢明勤奮的形象,誰知道臨近最後關頭遇上這麽一件糟心事,到底是誰在爭裏面動了手腳?害他到這種地步,簡直氣死他了。要是讓他查出來是誰在背地裏搗鬼?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寧如珍得知二皇子心情不好,親自做了吃食去看他,被她嫌棄的不要不要的,揚手就把她做得吃食丟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嗯,狠狠的對他吼道:“滾,煩死了,別來煩我,都給我滾遠一點兒。”

寧如珍看著被摔得滿地的吃食,那些都是他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就這麽被他嫌棄的不要不要的,氣得她肝疼,提著食盒轉身就走了。

你不高興,我還懶得伺候呢!

“娘娘,你不該這樣。”嬤嬤小心翼翼地勸說她。

寧如珍也是嘴硬,“我管他怎樣,在外面受了氣就回來對這家裏面發火,他舒坦的時候就讓大家舒坦,他不舒坦的時候就讓大家都不舒坦,他這樣也太霸道了吧?我都已經這樣對他好了,事事順著他,他還不滿意,我能怎麽辦?”

“娘娘,你忘記了你答應過夫人什麽了嗎?”嬤嬤皺著眉頭道。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我就是因為記得,所以才一直忍著,可是他是怎麽對我的?我心裏難受,嬤嬤,我心裏真的很難受。”寧如珍說著就哭了起來,當初她答應沈氏的時候,是覺得二皇子有希望登上那個位置,誰知道才過了沒多久,二皇子又出了事,被皇帝罰回來閉關思過了,這起起伏伏,到底什麽時候才有個頭?什麽時候她才能真的坐上那個位置?什麽時候她才能夠隨心所欲,不用看別人的眼色?

嬤嬤只能一再勸她,安慰她,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撫下來。

武安侯府崇安堂。

寧如玉也得知了二皇子被罰回去閉門思過一事,想起前段時間他針對霍遠行的那些行徑,如今落到這步田地,也是他活該,她禁不住要拍手稱快。

“遇到什麽事了這麽高興?天上掉銀子了嗎?”霍遠行一進門就看到寧如玉一臉的笑意,歡歡喜喜的模樣,心情十分好,忍不住就開口打趣她。

“有一件比撿到銀子還開心的事情。二皇子被景宣帝處罰了,可不就是比撿到銀子還高興嗎?”寧如玉眉飛色舞的道。

霍遠行看她這副模樣,怎麽看怎麽有一副幸災樂禍的味道,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女人的心眼兒可比針尖都小。

寧如玉起身拉著他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笑瞇瞇的看著他,那打量著他的眼神,怎麽看怎麽詭異,好像是在研究他似的。

霍遠行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輕輕咳嗽一聲道:“婷婷,你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覺得有點嚇人。”

寧如玉便稍微收了收打量他的目光,挽著他的胳膊道:“二皇子會這麽倒黴,是不是你幹的呀?”

咳,咳咳咳!

霍遠行端著茶杯喝水,聽到寧如玉的問話,被茶水嗆得猛地咳嗽了幾聲,好容易才平覆下來,詫異的看著她道:“你怎麽會這麽認為?是誰跟你說了什麽嗎?”

“沒有沒有?”寧如玉擺了擺手,“沒有人跟我說什麽,我就是胡亂猜的,之前二皇子那麽對你,讓你回來什麽事情都不能做,實在太過分了,我就猜想他如今這麽倒黴,是不是你在背地裏做了什麽?”

依照寧如玉對霍遠行的了解,這完全是有可能的,霍遠行可不是好欺負的人,二皇子幹的那些事,早就得罪了不少人,霍遠行完全有可能在裏面摻一腳。

寧如玉卻不知道,她的這種猜測,雖然沒有猜中事實,卻也□□不離十了。

然而霍遠行卻不願意承認,伸出食指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腦袋瓜子裏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你的夫君是這樣的人嗎?”

寧如玉好想點頭,在心裏默默的道,你就是這樣的人啊。不過最後她也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二皇子會被處罰,那是因為他自己多行不義必自斃,關我什麽事啊。”霍遠行一點兒也不想承認他在這件事裏面幹了些什麽,有些事情沒必要讓寧如玉知道,免得她擔心。

“好吧,這都是二皇子自己咎由自取。”寧如玉總算相信了他的話——這個結果就是二皇子自己造成的。

“本來就是。”霍遠行一本正經的道,完全看不出來他有所隱瞞,演技真是好的不得了。

寧如玉也沒有再糾結這件事,而是問起其他的事來,“聽說皇上身體很不好,似乎病情又重了?”

霍遠行道:“皇上的病會加重,都是讓二皇子氣的,沈貴妃如今也不能再去乾元殿了,換了如嬪在伺候。”

如嬪沒有孩子,是景宣帝比較喜歡的妃子之一。

“上回你說寫了信給師傅,有回信了嗎?”寧如玉會這麽關心這些事,倒不是說她有多麽關心景宣帝的病情,而是覺得自從他病了以後,朝廷像是沒有了主心骨,連拿主意的人都沒有了,到處混亂成一團,各種消息到處亂飛,搞得人心惶惶的,而且他還沒有立儲君,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到時候為了那個位置,幾個皇子爭來爭去,頭破血流,受苦的還是百姓,所以她希望他能夠盡快好起來,再堅持一下,哪怕真的堅持不下去了,還是從眾皇子裏選出一個可靠的儲君才好,那樣才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

霍遠行神色有些沈重,道:“師傅前幾日回到信給我,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再過幾日應該就能回京了。”

“那就好了,師傅回來應該就有法子救皇上了吧。”寧如玉對霍遠行的師傅很有信心。

霍遠行卻不如寧如玉樂觀,“這個不好說,得等師傅回來了才知道,皇上已經派了五皇子去接師傅了。”

但願一切順利吧。

翌日是正月十五元宵節,天氣很好,沒有下雪,晉都城裏到處張燈結彩,街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熱鬧非凡,喜氣洋洋。

去年的元宵節霍遠行帶兵在西南打仗,今年終於有空在家陪寧如玉了。

武安侯府裏,霍遠行讓下人做了一些樣式精巧的花燈掛在大門口和回廊上,各式各樣的花燈美輪美奐,晚上點燃花燈,回廊裏亮成一片,一直延伸到院子裏,一片紅紅火火,金光燦燦。

廚房裏煮了湯圓,個大飽滿,皮薄餡多,餡是由芝麻、花生、紅糖、紅棗等物做成,又甜又香,非常好吃。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邊吃湯圓,下人做湯圓的時候在某一個湯圓裏放了一枚銅錢,一大鍋的湯圓分成好幾碗,每人一碗,誰要是吃到了有銅錢的湯圓來年運氣就會很好,順順利利一整年。

大家坐著吃湯圓,霍遠行用勺子舀了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湯圓,一口咬下去,牙齒被磕了一下,頓時一楞,張嘴吐出來一枚銅錢來。

“哈哈,銅錢在你那裏。”老夫人姜氏笑道:“來年運氣肯定好。”

霍遠行手裏拿著銅錢,把玩了一下,笑道:“還是祖母疼我。”

對面坐著的霍遠誠,低頭默默吃著湯圓,一句話也沒說,只他身旁的福哥兒年歲還小,不懂這些,天真地道:“為什麽吃到銅錢就會運氣好?”

“小孩子,吃你的湯圓,問這麽多幹嘛?吃完了趕緊回去寫字。”霍遠誠斥道。

福哥兒縮了縮脖子,再不敢說話,低頭默默吃湯圓去了。

寧如玉掃了一眼霍遠誠臉上的表情,再一看老夫人姜氏那喜滋滋的模樣,猜到霍遠行能吃到那一枚銅錢,肯定是老夫人姜氏故意安排好的,老夫人確實很疼愛霍遠行,不過霍遠行為這個家付出得也多。

吃過湯圓,在陪著老夫人姜氏坐了一會兒,說了說話,就各種回房了。

元宵節府中一樣有日常事務要處理,霍遠行體恤寧如玉懷了身孕辛苦,親自幫她分擔管家的重任,她也樂得清閑。

今日寧如玉跟著丫鬟們又學著做了一雙小孩子的虎頭鞋,黃色的鞋面上繡著兩只老虎耳朵,一只鼻子,一張嘴,虎頭虎腦地十分可愛。

“夫人做的這雙虎頭鞋好可愛,比我們做的都好。”紅珠拿著虎頭鞋左看右看舍不得放手,她還沒做過這麽好看的虎頭鞋呢,雖說寧如玉是跟她們學著做,老虎的樣子可比她們做得還可愛,真是心靈手巧。

碧蓮打趣她道:“那是因為你做的時候都是照著老樣子做不動腦子,而夫人做的這個虎頭鞋是夫人親手畫的樣子,當然比你的做得好。”

“所以我承認我沒有夫人聰明手巧。”紅珠也不惱,立馬就承認了自己跟寧如玉的差距,模樣認真極了,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這時霍遠行處理完了事情從外面進來,脫下身上的狐裘披風交給碧荷,走到寧如玉身邊的榻上坐下,丫鬟送了熱茶上來,寧如玉起身把茶接過去,遞到他的手上。

丫鬟們都退了出去,霍遠行喝了茶,看到案幾上放著的虎頭鞋,虎頭虎腦的樣子很可愛,伸手拿起來看了看,“這鞋子做得好,誰做的啊?”

“你猜?”寧如玉偏頭看他,眼眸中透出狡黠的光芒。

霍遠行伸手拉住她的手,看著她道:“是你做的?”

“你前兩日明明就看到我畫老虎的樣子了,你還問?”寧如玉朝他撇了撇嘴。

霍遠行伸手去摸她的肚子,寧如玉佯裝生氣的模樣拍開他的手,不要他摸,霍遠行輕笑出聲,敏捷地躲過她拍打的手,反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大手握住小手,一起貼在了她的肚子上。

“我感覺你肚子好像又大了許多。”霍遠行摸了摸道。

寧如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每天都摸,你就知道今天比昨天長大了許多?”

“我說真的。”霍遠行又在她的肚子上摸了幾下,“你有沒有發現,你的肚子比其他孕婦的肚子要大,你這個樣子該不會是懷的雙胞胎吧?趕緊的,讓我給你把把脈?”

“你確定我肚子裏懷的是雙胞胎比別人的肚子大,而不是因為這個冬天我吃得太多,被你養得太好,長得太多的肉,再加上懷孕,才肚子變得大了些?”寧如玉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很期待,要是真的懷的是雙胞胎那就好了,最好是一男一女,湊成一個好字,那就更好了。

“你是長肉了,還是孩子長大了,我能不知道,你快把手給我把把脈,我給你檢查一下。”霍遠行一本正經地道。

寧如玉將信將疑地把手伸了過去,霍遠行手搭上她的手腕,凝神給她把脈,過了一會兒,霍遠行又從左手換到右手,微微蹙著眉頭,看得寧如玉一陣緊張。

“怎麽樣?”寧如玉緊張地吞咽了一口。

霍遠行擡眼看她,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緩緩地道:“好像真的是雙胞胎。”

“你,你確定嗎?”寧如玉簡直不敢相信,話都說不順暢了,險些咬到舌頭。

霍遠行點了點頭,“我確定。”

“這,這……”寧如玉吃驚不已,低頭看自己的肚子,左看右看,好像是比一般懷孕的婦人肚子大,居然懷的是雙胞胎,簡直太神奇了。

寧如玉懷了身孕之後,霍遠行時不時也給她把一把脈,好確定她身體健康,只是她的月份小,霍遠行也就沒往她懷的是雙胞胎的方面想,再加上他學的醫術不是婦科方向,不是很擅長婦人懷孕這一塊,之前他也就沒有看出來她是懷的雙胞胎,只是覺得她肚子比平常的孕婦大一些而已,是今日覺得大得有點多,才忽然想到這個上面,沒曾想一把脈,還真是懷的雙胞胎。

懷了雙胞胎是大喜事,這下可高興了,今日又是元宵節,真正是喜氣盈門。

寧如玉讓人去告訴了老夫人姜氏一聲,老夫人一聽,笑得合不攏嘴,拍手直笑好,道:“早上明宗吃到帶銅錢的元宵,我就說他今年運氣一定好,看吧看吧,這才幾個時辰,她媳婦兒就診斷出懷的是雙胞胎,這就是喜事好運氣啊,今年明宗一定會順順利利,逢兇化吉,吉祥如意的。”

“恭喜老夫人,賀喜老夫人。”丫鬟們都向老夫人道喜。

“快去開我的庫房,給明宗媳婦兒送些補品啊,吃的啊,用的啊過去,她現在懷的可是雙胞胎,馬虎不得,要多補補,多補補才好。”說著老夫人又忍不住歡喜地笑起來,眉梢眼角都洋溢著喜悅之色。

寧如玉懷的是雙胞胎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武安侯府,當消息傳到大房那邊,唐姨娘正在陪著霍遠誠說話,想求他晚上帶她出門去逛元宵燈會。

得知寧如玉懷的是雙胞胎,唐姨娘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她跟了霍遠誠那麽多年,也就只生了福哥兒一個孩子,這寧如玉嫁進武安侯府才一年,一懷孕就懷雙胞胎,真是同人不同命,福氣都讓她占完了。

唐氏看到霍遠誠臉上的表情不好看,忍不住就說了幾句酸話,“懷孕就懷孕,雙胞胎了不起啊,有什麽好得意的,還在整個府裏到處宣揚,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無聊!”

“你閉嘴!吵死了!”霍遠誠心煩得很,噌地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爺,爺……”唐姨娘連連叫了好幾聲,但是霍遠誠都聰耳不聞,唐姨娘委屈得紅了眼眶。

走到外面回廊上,被冷風一吹,霍遠誠煩躁的心情更郁郁了,回想這幾年的日子,自從姜婉玉死了之後,他就沒有順暢過,先是四皇子被禁足,到現在都沒放出來,然後他在衙門裏坐冷板凳,一直不受周圍同僚的待見,再接著就是母親唐氏生病,一病病了幾個月不見好,他不得不府裏莊子上兩頭跑,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搭上了二皇子,以為終於可以翻身了,哪知道二皇子也是倒黴,還沒風光兩天就出了事,現在也落得一個閉門思過的下場,真真是沒有運氣!他一下子茫然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走下去,以後到底該何去何從呢?

……

用過晚膳,時間尚早,霍遠行又陪著寧如玉喝了消食茶,坐了一會兒,管事來回稟說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霍遠行才帶著寧如玉出門去,坐上馬車到街上去看元宵燈會。

到了街上,馬車在街頭的入口處找了個寬敞的位置停下,霍遠行扶著寧如玉下了馬車,身後是丫鬟婆子侍衛,一行好些人往前面走。

街上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沿街有各種小攤在叫賣,還有耍雜耍的,賣燈籠的,猜燈謎的,寫春聯的,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去年臘月裏晉都城西城區以及周邊郊區有不少人受了災,沒想到元宵節燈會依舊這麽熱鬧,沿街掛著的各種樣式的燈籠匯成了一條長長的燈火之龍,人人臉上都是喜悅的笑容,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受災的景象,當真是太平盛世呢!

“我們去前面看看。”霍遠行牽著寧如玉的手,小心護在她的身側,以免她被過路的行人撞到。

兩人很快到了猜燈謎的攤子前面,霍遠行擡手指向最上面那個琉璃如意吉祥燈道:“我爭取把那個燈籠贏給你。”

寧如玉一看到那個琉璃如意吉祥燈,就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當時霍遠行不在她身邊,時候肯定聽碧荷說過當日的危險情形,所以今日他才想要贏一盞琉璃如意吉祥燈給她。

寧如玉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高興地道:“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以前的女主老是懷不上,這本的女主是一次抱倆,挺好挺好,但是有點兒小糾結,是兩個兒子好?還是兩個女兒好?還是一兒一女湊個“好”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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