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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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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啥就是啥,任性調皮,也只有霍遠行能受得了她,還願意順著她。

寧如玉揉了揉眼,叫停了馬車,對碧荷道:“下去買點兒吃的。”

碧荷也看到街邊賣吃食的攤子,冰糖葫蘆、煎餅果子等,便點了點頭,起身走出車廂,下馬車去買了。

這時一人騎著一匹馬兒過來,一身用金絲線繡著玄字紋的袍子,瀟瀟灑灑地坐在馬背上,英俊的眉眼,叫街邊的路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二皇子蕭煜銘。

蕭煜銘騎著馬兒從馬車邊過路,第一眼看到寧府的標識還沒反應過來,與馬車擦身而過之後,突然想起寧府就是寧慶安的新宅子,坐在馬車上的那個纖細的人影好像就是寧如玉。

想到此,蕭煜銘眼珠子一轉,調轉馬頭又騎回馬車邊,伸手在馬車廂上敲了敲,提醒馬車廂裏的人。

寧如玉聽得響聲,掀起車窗簾子的一角,擡眼看到是蕭煜銘,楞了一下,沒想到會是他。

“如玉表妹,你這是要去哪兒了?”蕭煜銘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狹長的眼眸裏透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寧如玉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她不喜歡蕭煜銘,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不喜歡他,為人太過輕浮了,而且她從碧荷那兒聽說了,蕭煜銘在跟寧如珍定親之後依然沒有消停,前兩日還帶著醉紅樓的頭牌招搖過市,可憐寧如珍還一身是傷的躺在床上,蕭煜銘總共也沒去看過她兩次,不由地覺得寧如珍實在可憐,蕭煜銘也太過分太無情了,沈氏費盡心力去求得這門婚事,簡直就是把寧如珍往火坑裏面推,可惜人家還樂在其中無法自拔。

見寧如玉一直沈思著沒說話,蕭煜銘豎起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欠揍得道:“如玉表妹這是見我長得好看看入迷了?”

寧如玉立馬朝他翻了個白眼,口氣不好地道:“二皇子要是真的很閑,不如去魏國公府多看看五妹妹,也好盡一盡你這個做未婚夫的責任,不要一天到晚在街上亂晃,招貓惹狗,讓人看了覺得你這個人太寡情。當初許嬌死了,二皇子都那麽盡心盡力,現在五妹妹還活著,二皇子是不是應該去多關心一下!”

這是提醒蕭煜銘做戲要做全套,不要在處理許嬌之事的時候一個樣,在處理寧如珍的事情的時候又是一個樣,演戲還是要演得用心一點兒,免得叫旁人看出來寒心。

寧如玉的心情不好,說話太沖了,蕭煜銘的俊臉瞬間就變了顏色,斥了寧如玉一句,“我的是不勞你費心,你還是趕緊去關心關心武安侯吧,兩天後就要帶兵去西南救你大舅和灝表哥,他才是真的可憐呢,這一路千山萬水,艱難險阻,戰場上又刀劍無眼,如玉表妹還是多給他燒燒香,求菩薩多多保佑他吧。”

蕭煜銘話說得太難聽,寧如玉極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放心,霍遠行可是我們大晉朝的鬼面將軍,不是普通混吃等死的窩囊廢,一向殺人如砍瓜切菜,上回北路韃子那麽兇狠殘暴,遇上霍遠行一樣兵敗如山倒,這回霍遠行帶兵去西南,一樣能佛擋殺佛,神擋殺神,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寧如玉把話一說完,刷地一下就把車窗簾子放了下來,擋住了蕭煜銘那張氣得扭曲的臉。

看著車窗簾子被放下來,蕭煜銘惡狠狠地瞪著車窗簾子,試了幾下都想把那車窗簾子再撈起來跟寧如玉再大吵三百回合,他心裏那個激烈地咆哮,她那話什麽意思啊?什麽叫混吃等死啊?她看不起他啊?還那霍遠行威脅他!可惡!蕭煜銘快要被寧如玉的話氣得暴走了!

☆、第 114 章

蕭煜銘默默地在心裏念了幾遍“好男不跟女鬥”, 才滿腹怨念氣鼓鼓地一揮袖子騎馬走了。

不一會兒, 碧荷買了吃的回來, 馬車重新啟動,向著武安侯府而已。

很快到了武安侯府,碧荷扶著寧如玉下了馬車, 陳嬤嬤得到消息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寧如玉從馬車上下來,趕緊往前快走了兩步向寧如玉行禮,寧如玉擡手免了她的禮, 問霍遠行在哪兒,陳嬤嬤回答霍遠行在崇安堂的書房, 寧如玉便讓陳嬤嬤帶她過去。

隨後陳嬤嬤就領著寧如玉往武安侯府裏去, 進了大門, 繞過影壁, 沿著回廊一路往崇安堂方向走。

崇安堂是霍遠行居住議事的地方,前面的議事廳是他見同僚幕僚商議政事的地方,議事廳後面的院子是居住的地方, 再後面的後罩房住著在崇安堂伺候的下人, 左邊有一個小廚房, 專門負責供應崇安堂的飯食,右邊的後門出去可以通往武安侯府的花園。

陳嬤嬤帶著寧如玉很快到了崇安堂,有侍衛守在崇安堂的大門外,進了大門,院子裏也站著侍衛, 氣氛顯得很緊張。

此時霍遠行正在書房裏議事,陳嬤嬤跟寧如玉說她去稟告,寧如玉忙拉住她道:“明宗現在肯定有很多重要的事要處理,就不要去打擾他了,等他把事情處理好了,我再去見他就好,嬤嬤先領我到旁邊的偏廳坐一坐吧。”

大家都知道霍遠行馬上要帶兵去西南救援,朝廷安排他兩日之後就要出發,時間緊迫,霍遠行要安排處理的事情非常多,寧如玉不願意現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處理正事。陳嬤嬤只好把她領去偏廳休息。又讓丫鬟送了茶水上來。

寧如玉一直坐在偏廳裏,一邊喝茶,一邊等霍遠行,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這一等一直等到天黑,院子裏的燈都亮起來了,小丫鬟也進到偏廳裏來點燃了蠟燭,霍遠行還在書房裏跟幕僚和下屬商議正事。一點兒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又等了一小會兒,陳嬤嬤從外間進來,給寧如玉行了禮,陪著笑臉問道:“四姑娘,你餓沒有,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奴婢讓廚房給你做。”

路上碧荷買的吃食都還在桌上放著沒有動,寧如玉想也沒想地搖了搖頭,“謝謝嬤嬤,我現在不餓。侯爺那邊叫晚膳了嗎?”

陳嬤嬤道:“侯爺用膳一般都比較晚一些,他們此刻還在商議正事,奴婢不便進去打擾,天已經晚了,四姑娘要不先用膳吧,吃飽了才能繼續等侯爺不是,要是奴婢讓四姑娘餓著了,侯爺肯定會罵我的。”

看著陳嬤嬤臉上露出可憐委屈的表情,寧如玉輕笑出聲,不忍心讓陳嬤嬤再為難,點了點頭道:“那你去吩咐廚房做吧,不用做太多,一碗炸醬面就可以了。”

陳嬤嬤接口道:“要不再配兩樣小菜如何?”

寧如玉也沒什麽好挑剔的,對陳嬤嬤道:“就按陳嬤嬤說的做吧。”

隨後陳嬤嬤就去廚房吩咐做晚膳,寧如玉又在偏廳裏等了好一會兒,她在偏廳裏坐得久了,就起身走到門邊,望向議事廳的方向,議事廳裏還亮著燈,窗戶上透著黑乎乎的人影,顯然還在商議著帶兵去西南的事情。

霍遠行實在太辛苦了。寧如玉很心疼他,有些看不下去,轉身回了偏廳裏。

剛回到鏤空雕荷花的椅子上坐下,陳嬤嬤就提著食盒進來了,緩步走到桌子邊,打開食盒把炸醬面和小菜拿出來放在桌上,笑瞇瞇地對寧如玉道:“四姑娘,過來用膳吧。”

與此同時,議事廳那邊,霍遠行終於跟幕僚和下屬商議完正事,幕僚和下屬站起身來要告辭,霍遠行看時間不早了,吩咐吳躍說去廚房被膳,讓幕僚和下屬用過晚膳再走。

吳躍答應了一聲,想了想又道:“侯爺,寧四姑娘來了,在偏廳等了你兩三個時辰了。”

霍遠行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周圍的幕僚和下屬,收起激動的情緒,對吳躍吩咐道:“你負責招待一下大家,我過去看看。”

說著霍遠行就從桌案上走了出來,快步走出了議事廳,留下一幹幕僚和下屬,都有吳躍負責招待了。

霍遠行佯裝鎮定的走出議事廳,緊接著就加快了腳步往偏廳走去,好在偏廳不遠,霍遠行人高腿長動作快,很快就到了偏廳門口,正好看到寧如玉坐在桌子邊就著木盆洗手準備用膳,一股美味的雜醬面味道鉆入鼻中,勾起了他的食欲,緊接著肚子就咕咕咕地響起來。

霍遠行大步走進去,邊走邊道:“雜醬面好香,有我的份嗎?”

寧如玉把擦手的帕子遞丫鬟,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看向霍遠行道:“有。”

此時霍遠行已經走到桌邊,打量了一眼桌上擺放的吃食,一碗雜醬面兩碟小菜,笑著問陳嬤嬤道:“就只有這些嗎?”

陳嬤嬤忙道:“廚房裏還有,我馬上就去拿。”說罷領著丫鬟出去了。

霍遠行伸手拉住寧如玉的手,挨著她在桌邊坐下,看著她的眼神裏目光灼灼,充滿疼惜,“來很久了嗎?怎麽不讓陳嬤嬤來告訴我一聲?”

寧如玉道:“我看到你在忙,那麽多人在商量正事,你那麽辛苦,我不想占用你的時間。”

“傻丫頭,你來了我很高興知不知道?你來了我就能把事情處理得更快更好。”霍遠行溫柔的摸了摸寧如玉的臉蛋兒。

寧如玉把臉貼在霍遠行的手上,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看著他,聲音不自覺的哽咽道:“謝謝你明宗,我都知道,你會自薦帶兵去西南救援我大舅和灝表哥是為了我為了徐家,我真的很感激你,真的,你其實不需要這麽做的。”

“傻丫頭。”霍遠行一把摟住寧如玉,讓她靠在他的懷中,輕嘆一聲道:“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我首先是一名武將,是大晉朝的將軍,大軍在西南有難,遇到危險,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坐視不管的,朝廷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人了,我去是最好的選擇。”

寧如玉從霍遠行的懷裏擡起頭來,雙手捧起他的臉,深情地註視著他,“明宗,你是個好人,最好最好的人。”

霍遠行聞言輕笑一聲,擡手捉住寧如玉的手,凝視著她的眉眼道:“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一個好人嗎?”

寧如玉遲疑了一下搖搖頭。霍遠行看著她的模樣笑了笑,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兩個人親親密密地坐在一起互述衷腸,陳嬤嬤提著食盒在外面等了半天才有機會進去。

炸醬面,鹵牛肉,清炒藕丁,香菇燉雞湯,一一擺上桌子。

色香味美,引得人食欲大動。寧如玉和霍遠行都已經餓了,一人捧一碗雜醬面,拿起筷子歡歡喜喜地吃起來。

兩個人都餓了,一人一碗炸醬面吃得很開心,寧如玉給霍遠行夾了一筷子鹵牛肉,霍遠行就給寧如玉夾了一塊雞肉,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笑。

一頓晚膳吃了兩刻鐘才用完。陳嬤嬤帶著丫鬟上來收拾碗碟。霍遠行則牽著寧如玉到一旁坐下喝消食茶,晚膳兩人吃得都有些多了。

喝完茶,兩人又膩在一起說了好些話,寧如玉很擔心霍遠行,說了好些讓她註意安全的話,霍遠行都老老實實地答應了。霍遠行又回頭勸她不要太擔心,他一定還會平安回來的,他福大命大,老天爺不敢收他,還說會抓緊時間打贏仗回來娶她,把寧如玉逗得臉紅。

最後時間真的不早了,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霍遠行才親自送了寧如玉回寧府,一路上都把她默默地抱在懷裏。

一直到馬車在寧府外面停下的時候,霍遠行才放開她,溫柔地叮囑她小心,寧如玉乖乖地應了,站起身準備下馬車,忽然想起什麽,轉身撲進霍遠行懷裏,雙手捧起他的臉,低頭噙住他的雙唇上用力吻了下去。

霍遠行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化被動為主動,大掌按住寧如玉的腦後,一手摩挲著她的臉頰,熱烈地激動地親吻著她,仿佛這一吻只有今日沒有來日了,要把所有的真心愛戀激情都釋放在這一刻。

直到把寧如玉吻到氣喘籲籲,無力地靠在他的懷裏,乖巧的像一只小貓一樣無法動彈了,霍遠行才放開她。

霍遠行愛憐的摸摸她的臉蛋,光滑細嫩的皮膚,叫他怎麽都舍不得放手,大拇指在她的唇瓣上反覆摩挲,漆黑如潭的眼眸深深凝望著她,聲音沙啞,用充滿了磁性的嗓音道:“婷婷,等我回來娶你。”

寧如玉一下子就紅了眼眶,眼淚控制不住地掉落出來,又慌忙用帕子擦了一下眼淚,哽咽著道:“好,我等你回來,我們一言為定!”

最後兩人還拉了鉤。

霍遠行扶著如玉下了馬車,直到看到她進了寧府才離開。

兩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日是霍遠行帶兵離京的日子,寧如玉坐上馬車趕到城外的十裏亭去送他,看著他領著大軍,坐在為首的一匹高頭大馬上,迎著燦爛的陽光,一路遠去。

作者有話要說: 霍霍:打仗了,暫時的分開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團聚!

婷婷:我等著你回來娶我。

☆、115

霍遠行帶兵去西南打仗, 寧如玉開始關註起西南的戰事, 只是天高路遠, 又關系著朝廷機密,寧如玉能打聽到的消息不多,基本都是從碧荷口中得知霍遠行的情況,偶爾能收到霍遠行讓人帶回來的信。每次收到霍遠行的信, 都寧如玉最高興的時候,她總是能花一天的時間給霍遠行寫回信,小到每天的穿衣吃飯, 大到周圍的各種事件, 都能一一寫到信裏,仿佛這樣就能跟霍遠行分享自己的一切, 好似他還在自己身邊。

沒有霍遠行在身邊的日子,寧如玉就按照平常的日子生活,該去學院上學就在書院好好學習, 回到寧府就多陪陪徐氏和寧慶安, 日子過得很是平靜。

至於魏國公府那邊,寧如玉偶爾陪徐氏過去請個安, 因為寧如珍受傷的緣故,老夫人羅氏和沈氏一天只忙著照顧她, 也沒時間找徐氏和寧如玉的茬,最多不過說些酸話,寧如玉和徐氏也只當他們心裏憋悶想要找個發洩的途徑罷了,聽了她們說的那些話也都不往心裏去, 回頭就忘了。

經過幾個月的審理,梁王通敵叛國的罪證確鑿,甚至查出他與南疆也有來往,徐成志帶兵在西南與南疆人作戰遭遇埋伏也與梁王有關,景宣帝大為震怒,當場定了梁王一家斬立決,三日之後午門斬首。

梁王一家被砍頭的那天,晉都城萬人空巷,全都跑去午門外看砍頭,不少憤怒的百姓朝梁王、梁王妃、長平郡主身上扔爛葉子,臭雞蛋,朝他們發洩著不滿和怒火,這也是梁王他們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候了。

寧如玉沒有去湊這個熱鬧,刑場上的情形是碧荷去看了後回家講給她聽的,那會兒寧如玉正站在桌邊練習寫字,聽了碧荷的稟告,放下手中的毛筆,靜默了一會兒,想起長平郡主以前飛揚跋扈的樣子,不由嘆息了一聲,梁王作惡多端,手上沾滿了別人的鮮血,如今一家人都人頭落地,正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梁王一家被砍頭,讓晉都城的百姓在茶餘飯後熱烈地談論了好久,隨後朝廷又清繳出一批當初與梁王有密切來往的官員,貶官的貶官,發配的發配,情節嚴重的被砍頭,一時間朝廷裏進行了一場大的整頓,往日裏某些囂張的朝臣都開始夾起尾巴做人,包括二皇子蕭煜銘也開始低調起來。

與此同時,西南的戰事也傳來了好消息,霍遠行帶著大軍救援徐成志成功,並且擊退南疆敵軍三十裏,解了被圍困之危,徐成志受傷較為嚴重,已經轉到後方治療,徐崇灝受傷較輕,霍遠行安排他撤回後方他沒同意,繼續留在前線抗敵,經過一番調整,大晉軍隊和南疆敵軍進入了相持階段,只需等待一個合適的反攻時機。

消息傳回京中,朝中一片振奮,景宣帝更是高興非常,一連賞了霍遠行好多東西,雖然霍遠行不在京中,不過景宣帝還是讓人把東西送到武安侯府去了,朝臣都紛紛順著景宣帝的意思大力讚賞霍遠行帶兵神武,是大晉朝之福,百姓之福,哪怕平日裏跟霍遠行不太對付的朝臣也都乖乖閉上了嘴,免得被人記上一筆。

威遠侯府徐家也得到了徐成志和徐崇灝平安的消息,這段時間徐家眾人都過得沈重壓抑,每人臉上都沒什麽笑容,往日開朗樂觀的老夫人楊氏也比平日裏多愁善感了些,直到聽到徐成志和徐崇灝平安無事的消息,老夫人楊氏的臉上才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還帶著徐家眾人去祠堂給徐家列祖列宗上了香,感謝祖宗保佑,讓徐成志和徐崇灝逢兇化吉,否極泰來,徐家眾人也都跟著松了一口氣,人人臉上都帶了笑,各自感慨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徐氏也帶著寧如玉回去了一趟威遠侯府,寧如玉受到徐家人的熱烈歡迎,他們平日裏本來就很喜歡寧如玉,這回是夾雜了更多的感激之情,因為現在沒法向霍遠行當面感謝,只好感謝寧如玉了。

老夫人楊氏一見著寧如玉就笑瞇瞇地招呼她過去她身邊坐,“婷婷,快到外祖母這兒來。”

寧如玉走上前去,給老夫人楊氏行了禮,楊氏忙叫她免禮,伸手將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身邊,拉著她的手,仔細打量著她的模樣,感嘆一聲道:“好孩子,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看你怎麽比前些日子瘦了。”

寧如玉笑笑,“沒有的事,外祖母多心了。”

“我那裏有些血燕窩和人參等物,等會都帶回去,好好補一補。”老夫人楊氏立馬就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庫房拿補品。

大舅母吳氏也跟著道:“我也準備了一些禮物給婷婷,一會兒都一並帶回去。”

老夫人楊氏和吳氏都送了禮物,二舅母張氏和三舅母王氏自然也沒落下,都給寧如玉準備了豐厚的禮物。

寧如玉和徐氏在威遠侯府待了有一個下午,用過晚膳才由徐崇嘉和徐崇烈親自護送回去。

到了寧府大門外下了馬車,徐崇烈悄悄把寧如玉拉到旁邊道:“你知道我娘每次送的禮物都稀奇古怪的,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理解,這次我也不知道她送的啥,如果東西不好你別介意啊,回頭我再送你喜歡的東西給你。”

寧如玉看徐崇烈小心翼翼的模樣真是跟他平常大大咧咧的樣子差遠了,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一雙晶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輕捶了一下徐崇烈的肩頭道:“你怎麽這樣說三舅母,也不怕我把你說的話告訴她,小心她打你屁股!”

“別,你千萬別把我說的話告訴她,不然我屁股要開花了。”徐崇烈一臉誇張的表情。

寧如玉更是被逗笑了,點頭表示不會告他的狀,笑瞇瞇地道:“雖然三舅母經常送的東西都跟別的人不同,但依然是很用心的,我一直都挺喜歡她送的東西的,你放心好了。”

徐崇烈聞言籲出一口氣來,“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他就是怕明明是為了感謝寧如玉,他娘腦袋一抽又送不太合適的禮物把寧如玉得罪了,那就真是不好了。還好寧如玉並不是計較的人。

寧如玉跟徐崇烈正說著話,徐崇嘉偷偷跑過來,湊個耳朵過來聽,被徐崇烈發現一巴掌拍開,嫌棄地道:“閃一邊去!”

徐崇嘉癟了一下嘴,“說什麽悄悄話我都不給聽?”

“不關你的事!”寧如玉和徐崇烈異口同聲答道。

徐崇嘉無語,翻了個白眼,走開了。

時候也不早了,徐崇烈再跟寧如玉說了一會兒話就叫上徐崇嘉告辭離開了。

寧如玉回到府中,紅珠笑著上前來稟告,“四姑娘,武安侯來信了。”

“信在哪兒,快把信給我。”寧如玉已經有半個月沒收到霍遠行的信了,一聽有霍遠行的信,漂亮的臉蛋兒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光彩,高興得差點兒沒跳起來,心情激動,無比歡喜。

紅珠把信送上來,寧如玉連忙拿了過去,飛快地拆開信封,認真的讀起來。

“婷婷我愛,見信如見人。我在西南一切安好,無須掛念。西南戰事漸穩,危機暫時緩解,不必擔心。大舅的傷勢較為嚴重,幸好遇到一名醫術精湛的大夫,由給他治傷,已經穩住了傷勢,想來過不了多久就能痊愈。灝表哥不願撤到後方,現在我手下當差,有我在婷婷大可以放心,我不會再叫他去冒險。西南雖然條件艱苦,但比北陸還是好上許多,不像北陸風沙大,夾裹著石子的風沙能吹開人的面皮,西南氣候濕潤,還挺養人的,所以婷婷盡管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安好。”最後是落款“霍明宗。”

寧如玉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定霍遠行一切安好,大舅和灝表哥也好,甚至還從信裏讀到了苦中作樂,心情愉悅。大約是霍遠行在軍營裏待的時間太長了,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所以哪怕換到條件依然惡劣的西南,也能很快適應,並且還能自我安慰,內心強大。

寧如玉看完了信,用手裏的帕子擦了一下眼角,雖然霍遠行在信上沒有提半句辛苦的話,但她還是能體會得到他在西南的艱難,她是真的很心疼他,忍不住就哭了。

擦幹眼淚,寧如玉讓碧荷準備筆墨,她坐到桌案邊提筆給霍遠行寫回信,在信中,她寫了徐家人對他的感謝,以及她在京中的近況,一切安好,讓他不要掛念她,安心在西南抗敵,爭取早日打贏南疆人凱旋回京,最後是她對霍遠行的期盼,希望他西南照顧好自己,不要受傷,平平安安。

寫好了信,寧如玉把信放在旁邊晾幹,最後用牛皮信封裝上封好,交給碧荷讓她負責找人送出去。

夜已深,寧如玉把霍遠行的信放在枕頭下面,洗漱好後上床安歇,有霍遠行的信陪著她,就像霍遠行的人陪在她的身邊一樣,內心很幸福很安定。

☆、116

時光飛逝, 轉眼就過了幾個月, 很快就進入了臘月, 大雪紛飛,到處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屋檐下接起了一尺多長的冰棱。

除夕過後是正月, 家家戶戶開始走親訪友,到處喜氣洋洋,寧如玉也跟著徐氏出去拜訪幾家有來往的人家。

寧慶安自升任了戶部尚書以後, 每日送到寧府的帖子都是厚厚的一疊, 寧如玉要麽就幫著徐氏看帖子,幫著徐氏管家, 要麽就窩在漪瀾院裏繡嫁妝,很少出門。

轉眼就到了元宵節,朱思琪提前一日就約了寧如玉逛元宵燈會, 寧如玉自是不會推辭, 用過晚膳就在家等她。

朱思琪來得很及時,比約定的時間還早兩刻鐘。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錦襖, 披著白色的狐裘披風,領口白色的狐貍毛襯著她圓胖的臉蛋兒更加可愛。

寧如玉伸手捏捏她的臉, 笑著打趣道:“這是哪家來的姑娘這麽漂亮,真想藏起來不叫別人看見。”

“你就取笑我吧。”朱思琪拍掉寧如玉的手,反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這臉滑得, 叫人都舍不得摸了,還好意思說我!”

“過來吃點水果吧。”兩人正笑鬧著,徐氏帶著丫鬟端來了新鮮的水果進來,這冬日裏下大雪,新鮮的水果不常有,徐氏端來的水果還是前兩日霍遠行讓人從外地送過來的。

當時來人說是按照霍遠行的吩咐送來的水果,寧如玉都嚇了一大跳,想著霍遠行在西南帶兵打仗,每天公務繁忙,要處理的政事那麽多,居然還記得在空閑之餘讓人給她送水果,簡直讓她受寵若驚。

後來問過之後才知道,因為西南天氣還好,冬日不像北方這麽寒冷,新鮮的水果還是有的,要吃水果比北方方便,霍遠行遠在西南沒法回京陪寧如玉過除夕,於是就吩咐人送了一些水果和當地的土特產回來,也虧得他有這份心思,千裏迢迢送這些吃食回來,心意比什麽都貴重了。

“居然有柑桔。”朱思琪看到盤子裏放著三個柑桔,頓時眼前一亮,歡喜地拿了一個來吃。

“吃吧,吃吧,多吃些,還有很多。”徐氏笑瞇瞇地道。

“你也吃。”朱思琪掰了一塊桔子餵進寧如玉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很是好吃。

寧如玉和朱思琪很快就消滅了一盤子的水果。再坐了片刻,時候不早了,寧如玉和朱思琪就出門去看元宵燈會,徐氏又仔細囑咐了一通,讓她們多帶幾個下人陪著。

隨後兩個坐上馬車,出了胡同,往大街上而去。

到了大街上,到處張燈結彩,各式各樣的燈籠掛在街道兩邊,形成一條燈籠構成的璀璨長龍。

街道上人很多,熱鬧非凡,接踵磨肩,人人臉上喜氣洋洋,把街道堵了個水洩不通。

馬車進不去,只能在街頭的廣場找位置停下,寧如玉和朱思琪則下了馬車,帶上碧荷和若兒以及幾個護衛去逛街。

寧如玉和朱思琪手牽著手往裏走,街邊擺著許多的小攤,有吃的有玩的,兩個人看到有喜歡的就讓碧荷她們去買,不一會兒幾個下人的手上都拿滿了東西,兩個人也玩得很開心。

“那邊有猜燈謎,我們過去看看吧。”朱思琪手指向迎賓樓前面,那裏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圍在一排三層的燈謎架前猜燈謎。

“好啊。”寧如玉擡頭看了一眼,跟著朱思琪一起往前面去了。

兩個人在人群裏穿梭,很快擠到了燈謎架前面,燈謎架分三層,第一層的燈謎比較簡單,一文錢就可以猜一個燈謎,猜中就可以得到相應的燈籠,不過燈籠制作得比較簡單,手藝很一般,就是普通的蓮花燈兔子燈之類的。第二層的燈謎稍微難一點,要兩文錢才可以猜一個燈謎,當然猜中燈謎也是可以得到燈籠的,燈籠的材質和做工也比第一層的燈籠好得多。第三層的燈謎最難,還要十文錢才能猜一次燈謎,不過燈籠做得十分精致,鯉魚燈籠活靈活現,鳳凰燈籠展翅欲飛,嫦娥抱著玉兔翩翩起舞,五谷豐登事事如意等等,各式各樣的燈籠看得人眼花繚亂。

“如玉,我們也猜個燈謎吧。”朱思琪拉拉寧如玉的手道。

“猜哪個?”寧如玉偏頭問她。

朱思琪擡著頭把第三層的燈籠從左到右看了個遍,最後指著其中一個琉璃五彩吉祥燈籠,笑瞇瞇地道:“我們猜那個吧。”

寧如玉一看,擡手扶額,朱思琪真是太會選了,一來就選中燈王,真是好眼力。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這是燈王,那燈謎也太難了。”寧如玉看著朱思琪搖了搖頭。

朱思琪嘿嘿一下,拉起寧如玉的胳膊往那邊扯,笑嘻嘻地勸說道:“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你那麽聰明,動動腦子想一想,肯定難不倒你的。”

“你別這樣捧我,我會受不住的。哎呀,好啦好啦,那就試試吧。”寧如玉拿朱思琪沒辦法,最終被她拉到了燈王底下,對上朱思琪笑瞇瞇的模樣,寧如玉無奈地點了點頭,決定試試看。

“二皇子,我覺得那個燈籠好漂亮啊!”

這時一道柔媚做作的女聲傳入寧如玉和朱思琪的耳中,兩個人聽了都忍不住抖了一下,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二皇子蕭煜銘帶著一個穿著杏黃緞面底子紅白花卉刺繡交領長襖的女人走過來。

那女人長著一張瓜子臉,眼角往上挑起,顯得嫵媚多情,一雙塗得殷紅的唇,尖細的下巴,嬌嬌弱弱的模樣,半靠在蕭煜銘的身旁,胸前兩團大白包子在蕭煜銘胳膊上蹭來蹭去,嬌媚的笑著,似撒嬌又似討好。

寧如玉看了不自覺地皺眉,覺得蕭煜銘這麽做真的有些過分,不說蕭煜銘已經跟寧如珍定親了,這元宵佳節還帶著莫名其妙的女人在大街上閑逛也真是不像樣。

蕭煜銘似乎也不想避嫌,光明正大地帶著女人在街上逛,元宵燈會,認識他的人多了,這一路走了,早就不知道碰到過多少熟人了。可是看他此刻的模樣,似乎還很享受這樣的感覺,早就知道他風流得很,處處留情,但能在元宵佳節這樣的日子裏幹出這樣的事來也是夠了。

寧如玉不認識那女人,只聽得朱思琪在耳邊極為不屑地悄悄道:“這是紅花樓新來的頭牌玉梅,前些日子剛搭上二皇子的,這些日子二皇子經常帶著她到處亂逛,討厭死了。”

“我知道了。”寧如玉轉過頭去,不想看到蕭煜銘和紅花樓的頭牌。

只是這邊寧如玉不想看,不代表蕭煜銘會順了她的意,他早就已經看到寧如玉了,幾步走上前去,笑瞇瞇地道:“這不是如玉表妹了,今日有空出來逛街啊?”

寧如玉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口氣不好地道:“二皇子好像也很閑嘛!”

蕭煜銘毫不在意她的挑釁,挑挑眉道:“站在這兒是要猜燈謎嗎?讓我猜猜你是想要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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