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2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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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把孩子生下來了,孩子挺好的,是跟男孩兒。”碧荷道。

做母親的總是那麽偉大的,在危險的時刻想到的還是自己的孩子,哪怕拼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孩子活下來。可是沒有母親庇護的孩子,那麽小的一個孩子,真的能平安活下來長大成人嗎?寧如玉陷入了一種有些悲觀的情緒裏,也許是上一輩子她也經歷過這些不太好的經歷,所以格外的不舒服,心裏難受得緊。

寧如玉皺著眉頭道:“現在孩子在哪裏呢?”要是落在沈氏的手裏估計也討不了好,男孩兒只怕會更遭沈氏的嫉恨,能不能活下來都很難說,如果是個女孩兒可能還會好一點兒。

碧荷也想到了這一點,道:“孩子暫時由奶娘和媚姨娘的丫鬟在看著。”

剛生下來的一個小小的孩子就要等著別人去決定他的命運,真是可憐。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寧如玉擺擺手,讓碧荷退了下去。

寧如玉忽然覺得累得很,心累得很,走到床邊,躺了下去。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眼前浮過許多上輩子的事情,唐氏和霍遠誠等人惡心的嘴臉一直在她的眼前晃來晃去,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各種情緒纏繞著她,折磨著她,讓她怎也睡不著。

這一輩子她要嫁給霍遠行,還要嫁回霍家,曾經受過的那些苦和累,她不會白受的,她會悉數還給他們的……

天剛亮的時候寧如玉就醒了,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才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負責在外間守夜的紅珠聽得房裏的動靜掀開簾子走進來。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打起精神來來,寧如玉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心裏對自己道。

☆、82

天剛亮的時候寧如玉就醒了,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才從床上坐起來, 掀開被子下床, 負責在外間守夜的紅珠聽得房裏的動靜掀開簾子走進來。

“四姑娘今日怎麽這麽早就醒了?”紅珠走上前道。

寧如玉穿著月白色的中衣, 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披散在腦後,柔弱的模樣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憐惜之情, 美得令人心驚, 叫紅珠看了都移不開眼去,心裏直感嘆寧如玉真美。

“睡不著了就起來了。”寧如玉的美眸轉動了一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紅珠便道:“奴婢去叫人伺候四姑娘洗漱。”

寧如玉“嗯”了一聲, 紅珠便出去了。

不一會兒, 幾個丫鬟端著熱水帕子等洗漱用具進來,伺候寧如玉洗漱穿戴。

寧如玉起得早, 等收拾妥當之後,在漪瀾院用過早飯才去桂香苑給徐氏請安。

寧慶安一早就去上朝了,徐氏正在選布料給寧慶安做衣服,見到寧如玉進門,招手讓她過去幫忙選。

桌子上擺著四匹顏色紋案都不同的布料, 但都是寶藍色、深藍色為主,寧如玉看了看, 便選擡手指了指其中的那一匹靚藍色綾鍛。

“這匹給爹做身袍子正好。”寧如玉道。

徐氏漂亮的眼睛看著寧如玉,柔聲道:“你真覺得這個好?”

“嗯,顏色紋案都挺不錯的,做生袍子應該很好看。”寧如玉描述了一下道。

“那就聽你的, 就這麽定了。”徐氏便取了那匹靚藍色綾鍛交給針線房的婆子去做衣服,寧慶安的尺寸針線房都是有的,也就不用再麻煩量新的尺寸了。

交代好了針線房的婆子,徐氏拉著寧如玉在旁邊的榻上坐下,矮幾上擺著紅棗和花生,徐氏抓了幾顆紅棗和花生給寧如玉,看著她柔美的小臉,道:“早上吃些紅棗和花生很好,補血的,對身體好。”

“謝謝娘。”寧如玉手上拿著徐氏給她的紅棗和花生,沖徐氏甜美一笑。

徐氏看著寧如玉吃了紅棗和花生,才說起媚姨娘的事情來,“媚姨娘難產沒了的事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

寧如玉悶悶地“嗯”了一聲,心情有些沈甸甸的。

徐氏擡手摸摸她的頭,柔聲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人各有命,你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寧如玉應了一聲。

徐氏拉著她的手拍了拍,笑著轉移話題道:“好了,我們別說她了,我看園子裏的花開了不少,天氣也不錯,你陪我去摘些花回來插花瓶。”

徐氏不希望寧如玉多想媚姨娘的事情,寧如玉就是太善良了,昨天又恰好讓她遇見媚姨娘,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那麽沒了,心裏會有些唏噓和不舒服,她也是能理解的。

寧如玉沒有想太多,跟著徐氏到園子裏摘花。

魏國公府的園子風景不錯,假山花樹,布置得錯落有致,景色怡人。

寧如玉和徐氏剛走到園子裏,就聽到旁邊傳來說話的聲音,緊接著就看到身穿淡紫蘭花刺繡領子粉紅對襟褙子三太太冉氏帶著身穿粉藍五彩花草紋樣緞褙子寧如芳過來了。

三太太冉氏一擡眼看到寧如玉和徐氏兩母女,頓時雙眸一亮,幾步走上前來,笑著跟徐氏說話,“二嫂也來逛逛園子?”

徐氏看了一眼冉氏,笑著指向花園的一角,道:“我看天氣不錯,花園裏的花也開得好,就和婷婷過來摘些花回去插花瓶。”

“哎呀,還是二嫂有眼光,二嫂不說我都還沒發現,那茉莉花和鳳仙花開得正好,摘些回去插花瓶正是再好不過了。”冉氏笑瞇瞇地附和徐氏的話,心情看起來十分不錯。

寧如玉看了看冉氏臉上笑瞇瞇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寧如玉的錯覺,她怎麽覺得冉氏其實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又看了看旁邊圓胖臉的寧如芳,寧如芳沒說話,看到寧如玉看過來則回了她一眼,偏過頭去不再理會寧如玉,只是對著冉氏那笑就皺了皺眉頭。

正在寧如玉疑惑這兩母女是怎麽回事兒的時候,就聽得冉氏偏頭看了看左右,見沒有其他人,就壓低聲音跟徐氏道:“二嫂,大房媚姨娘死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聽說是難產血崩死的,死得可慘了,死的時候大睜著眼睛死不瞑目,一直說是沈氏害她,要沈氏償命!”

徐氏斜睨了冉氏一眼,漂亮的眼眸裏露出一絲不認同,“你聽誰說的?”

冉氏嗤笑了一聲,主通倒豆子似的就把打聽到的消息都說了,“這還用聽誰說,這事兒都傳遍了,給媚姨娘接生的人都聽見了,媚姨娘就是去了沈氏的主院出來在門口摔倒的,沈氏跟這件事脫不了幹系,沈氏每天早晚讓大著肚子的媚姨娘去她主院立規矩,心狠得跟什麽似的,媚姨娘在她門口摔倒之後,她沒有馬上就吩咐人去找大夫,還說媚姨娘弄臟了她的院子,好多人都聽到了這話,現在媚姨娘死了,沈氏倒是不想讓人說,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她也封不了所有人的嘴,這件事當然是越傳越厲害了。”

“就算如此,你還是少說兩句吧,讓沈氏知道,她又該找你麻煩了。”徐氏好心地提醒冉氏一句。

冉氏這是長期被沈氏欺壓,早就對沈氏充滿了怨言和恨意,一心盼著沈氏出差錯,好看她的笑話,現下正好出了媚姨娘的事兒,冉氏看戲看得不亦樂乎,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聽了徐氏的勸告,冉氏楞了一下,撇了一下嘴道:“沈氏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有時間來找我麻煩?”

“她怎麽了?”徐氏問道。

冉氏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媚姨娘那個丫鬟抱著孩子跪到了大伯面前,口口聲聲說是沈氏害死了媚姨娘,媚姨娘死得慘,臨死都舍不得孩子,把孩子托付給她照顧,她哭著求大伯給媚姨娘和孩子做主,現在大伯正在氣頭上,說是要納丫鬟為妾,把孩子交給那丫鬟撫養。”

“怎麽會有這種事?”徐氏吃了一驚,媚姨娘才剛死,屍骨未寒,寧慶良就要納她的丫鬟為妾,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寧慶良這麽做也太令人寒心了。

冉氏也是有些瞧不上寧慶良的做法,撇了撇嘴道:“我剛從那邊做來,大房那邊正鬧著呢。”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寧如芳十分不喜歡冉氏這麽八卦,聽到她說那些幸災樂禍的話忍不住直皺眉頭,終於忍無可忍地對著冉氏抱怨了一句,“娘,你少說兩句行不行?聽得煩死了!”

“你這死孩子,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你不愛聽就滾一邊去!”冉氏對著寧如芳一通罵。

徐氏忙攔住她道:“你對小孩子發什麽脾氣,芳兒不過是勸你少說兩句而已,你別罵她了,她也是關心你。”

冉氏再瞪了寧如芳一眼,回頭看到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的寧如玉,嬌艷嫵媚的模樣,怎麽看怎麽讓人喜歡,還不像寧如芳這麽讓人費心,不由地在心中嘆氣:要是寧如玉是她的女兒就好了,她也不用一天到晚煩心了。

寧如玉對上冉氏那灼熱的目光,讀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直為寧如芳感到可憐,怎麽會有冉氏這麽不靠譜的娘了?要是寧如芳知道了她的想法,不知道該多少心?

可惜寧如芳早就已經明白了,重重地哼了一聲,氣鼓鼓地走了。

魏國公府大房裏,沈氏和寧慶良鬧得很厲害,沈氏鬧得不像樣,寧慶良一氣之下打了沈氏一巴掌,沈氏就鬧著要回娘家去,後來就連老夫人羅氏去勸也勸不住,最後沈氏還跟老夫人羅氏吵起來了,罵老夫人羅氏偏袒寧慶良,縱容他納妾。

縱使這些事情是事實,可沈氏當著老夫人羅氏的面說出來,絲毫沒有顧及老夫人羅氏的面子,讓老夫人羅氏十分下不來臺,幹脆也撒手不管了。

寧慶良死活要納媚姨娘的丫鬟雨兒為妾,說是為了照顧才出生的兒子,免得像媚姨娘一樣遭了沈氏的毒手。沈氏受不了,撂挑子不幹了,氣得收拾收拾東西帶著寧如珍回娘家去了。

後來寧如玉才知道寧慶良為什麽要那麽堅決地納雨兒為妾,因為雨兒早就跟他有了首尾,他不過是借著媚姨娘的事情名正言順地把雨兒收進房罷了。

瑞安堂裏,老夫人羅氏氣得不行,以前寧慶安不聽話,徐氏又跟她作對,她對付不了他們,那也是沒法子,誰叫寧慶安護著徐氏呢。但是沈氏和寧慶良卻很聽她的話的,她自認把兩個人都拿捏到了手心裏,滿足了她一部分的掌控欲。現在好了,寧慶良和沈氏也都不聽她的,簡直沒把她氣死,當天她頭疼的毛病就又犯了,直接躺在床上下不來了。

寧慶安傍晚下衙回來,得知了府中發生的事,聽說老夫人羅氏病了,還是帶著徐氏和寧如玉過去看她。

老夫人羅氏躺在床上,額頭上包著抹額,一個勁兒喊頭疼,看到寧慶安帶著徐氏和寧如玉去看她,態度至少比以前好些了,不敢再惹寧慶安和徐氏生氣,盤算著讓他們不要搬家。

☆、83

寧慶安看老夫人羅氏可憐, 又生著病,就勸她好好養病, 不要想那麽多, 陪著她多說了一些話。

“允文, 你就留在府裏別搬出去住了吧。”老夫人羅氏趁機勸說道。

但寧慶安並沒有被她一時的示弱所打動,只好勸她好生休息, “娘, 你別想那麽多了,好生養病才最要緊。”

“你是不是還是要搬出去住?”老夫人羅氏拉住寧慶安手,眼巴巴地看著他, 一臉的悲傷難過, 像是馬上就要脆弱得哭起來。

不過寧慶安還是沒有動搖自己的決心,堅定地道:“娘, 有些決定做了之後就不能再更改了,我會侍奉你把病養好的,我也會回來經常看你,你不用擔心。”

“你就這麽不肯聽娘的話?”老夫人羅氏抓住寧慶安的手都在發抖,一個兒子不聽話, 兩個兒子也不聽話,以前沈氏被她壓著還算老實, 徐氏跳得厲害,她可以當徐氏不存在,誰知現在沈氏也反了,寧慶安也不聽她的話了。她最最疼愛的二兒子, 在這個時候依然不向著她,死活還是要搬出去住,她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寧慶安不想跟老夫人羅氏爭執搬不搬不出住的事情,這件事已經定下就無從更愛,看著老夫人羅氏道:“你好生養病吧,我們先走了。”

“你,你……”老夫人羅氏氣得話都說不出來,眼睜睜地看著寧慶安帶著徐氏和寧如玉走了出去。

吳嬤嬤趕緊上去勸道:“老夫人,你別氣,你別氣,這件事要慢慢來,不能著急。”

“我,我能不著急的嗎?一個兩個都不聽我的話!我也是為了他們好啊!”老夫人羅氏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嘆氣。

夜深了,徐氏和寧慶安回到桂香苑,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徐氏想起老夫人羅氏曾經的種種作為,又想起她剛才那副可憐的模樣,不由地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怎麽了?”寧慶安聽到徐氏嘆息,伸手把她攬到懷中抱住,低頭看她柔美的臉蛋兒,這麽多年了,依舊那麽美。

“沒事兒,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徐氏挪了一下身子,在他懷裏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躺下,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心就安定了下來。

寧慶安擡手撥開她臉頰邊的發絲,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柔聲道:“對不起,以前讓你吃了太多的苦,以後我不會再讓人欺負你們了。”

“那老夫人怎麽辦了?”徐氏擡頭看他,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柔美的樣子,更需要人的保護。

寧慶安摟緊了她,嘆了一聲:“她會好好的,她不會有事,她都這樣鬧了幾十年了,也該消停消停了。”

寧慶安這話說的是心裏話,他也是早就受夠了。老夫人羅氏如今這般模樣,也是她以前自己作出來的,希望通過這些事,她能有所改變吧。

“不想這麽多了,我們早些安寢吧。”寧慶安摟住徐氏,親吻了一下她的眉眼,後面自然是寬衣解帶,共赴巫山雲雨了。

第二日一早,寧如玉就要回去德雅女子書院,徐氏還是像往前一樣親自送了她上馬車,直到馬車駛出魏國公府,徐氏才回去。

馬車行駛到半路上,碧荷忽然驚喜地叫道:“四姑娘,你快看!”

寧如玉順著她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霍遠行騎著馬從後面追了上來,動作飛快,如一道閃電,很快就到了近前。

“我來送你去書院。”霍遠行到了近前對寧如玉道。

寧如玉心中歡喜,微微笑著,偏頭看他,“你今日不忙嗎?”

“還好。”霍遠行道:“我先送你去書院,回頭再去辦差。”

面對霍遠行的關心和體貼,寧如玉滿滿的歡喜,這一下有些壓抑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天氣晴朗,鳥語花香,駛向書院的馬車都變得飛快起來。

一路順利回到德雅女子書院,霍遠行看著寧如玉下了馬車,兩個人又閑話了幾句,約好了過幾日再見,寧如玉才轉身上了臺階往書院裏面去。

剛一進書院的大門,寧如玉就被朱思琪拉住了。

“怎麽了?”寧如玉問拉住她的朱思琪道。

朱思琪把她拉到旁邊去,低聲跟她道:“我聽說長平郡主也要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

寧如玉眨了下眼睛,在腦海裏搜尋了一下長平郡主是誰,等在記憶裏找到了長平郡主這個人,頓時就覺得有點兒不好了,“她什麽時候回來的晉都城?她不是跟著梁王去了梁州嗎?”

朱思琪皺著眉頭道:“我也是聽我祖母說的,說她過兩天就會回來,現在人已經在路上了,最多還有個三五天就會到晉都城了。”

“她是專門回來參加七夕美人比賽的?”寧如玉想不出來已經離開晉都城五六年的長平郡主為什麽要選擇這個時候回來,除了回來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應該沒有更大的事兒了吧。

朱思琪道:“也不算專門回來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她馬上就要及笄了,到現在還沒有定親,在梁州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梁王就把她帶回來了,準備在晉都城裏給她相看一個合適的夫君。”

寧如玉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朱思琪卻很緊張,拉著寧如玉道:“她小時候跟你有仇,這次回來,不會再找你麻煩吧?”

經朱思琪這麽一說,寧如玉頓時頭疼起來,小時候的長平郡主就十分霸道,刁蠻跋扈,專門欺負比她弱小的人,有一回慧怡長公主在別莊裏辦百花宴,寧如玉就跟著徐氏去參加,朱思琪跟寧如玉玩得好,兩個人一見面就歡喜得很,形影不離,走到哪兒都一塊兒。

那一次長平郡主也去參加了百花宴,朱思琪和寧如玉走到涼亭那邊去玩,恰好碰到長平郡主在罵人,罵得很難聽,那個姑娘都被罵哭了。

朱思琪一看,長平郡主在她祖母的百花宴上罵人,還罵得這麽難聽,這怎麽說都不對吧,就有心幫那姑娘說了幾句話。

誰知道長平郡主偏就不依不饒,挑著眉頭對朱思琪道:“她弄臟了我的裙子,我罵她幾句怎麽了?你幫她出頭,難道是跟她一路的貨色?”

“你這是什麽話?小小年紀,張口閉口沒有一句好話,也不知道你家父母怎麽教你的?”長平郡主罵人罵得也太難聽了,寧如玉一聽就皺了眉頭,忍不住幫朱思琪出頭。

後來寧如玉才知道,那個被長平郡主罵的人是她的庶妹,經常被長平郡主欺負,朱思琪和寧如玉幫她出頭,自然就把長平郡主惹火了。

“我就罵了你能把我怎樣?我不光罵,我還打呢!”長平郡主挑了挑眉,擡手就要一個耳光扇過來。

寧如玉是練過武的,小時候常年跟著徐家幾個表哥跑,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長平郡主的胳膊,再順勢將她一帶,手上一用力,就把她送出去幾步遠。

長平郡主跌跌撞撞往前撲去,最後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惹得周圍的人一陣哄笑,長平郡主哪裏受得了這個,爬起來就又往寧如玉撲去,要跟寧如玉拼命。

寧如玉會武功,左躲右閃就躲開了長平郡主的攻擊,長平郡主抓不到寧如玉,反而累得氣喘籲籲,十分難看,惹得周圍的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長平郡主拿寧如玉沒法子,指著她惡狠狠地威脅道:“你給我等著!”說完跑去搬救兵了。

朱思琪一看情況不妙,就跑去告訴了慧怡長公主,後來有慧怡長公主出面撮合,寧如玉給長平郡主道了歉,徐氏也跟梁王妃賠了禮,梁王妃看在慧怡長公主的面上沒有再計較,不過長平郡主和寧如玉的梁子就這麽結下了。

此後兩人再見面就總會掐起來,一般都是長平郡主先挑事,寧如玉想法子應對,但多數時候都是長平郡主輸,長平郡主不服氣,自然矛盾也就越積越深。

直到後來梁王得罪了景宣帝,帶著一家人去了封地梁州躲避,長平郡主才和寧如玉的梁子才暫告一段落,寧如玉也暫時獲得了安寧,漸漸地把長平郡主拋在了腦後。

然而令寧如玉萬萬沒想到是,過了這麽幾年之後,長大的長平郡主又回來了,只是不知道再次回來的長平郡主又會是怎樣的模樣?

雖然長平郡主此次回來晉都城有些突然,不過寧如玉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很快就鎮定下來,拍拍朱思琪的肩頭道:“好了,我們別在這兒擔心了,長平郡主回來,她真要找我的麻煩,我們擔心也沒有用。這我和她不是還沒遇上嗎?等遇上再說吧!現在我就已經擔心上了,後面我還怎麽過?你說是吧!”

寧如玉一臉的坦然,漂亮的臉蛋兒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一派輕松自在的模樣,看樣子是真的不把長平郡主放在心上了。

朱思琪想了一下,覺得寧如玉說的話很對,如果現在就擔心上了,還不知道要擔心到什麽時候,還不如就開開心心的過,等長平郡主回來遇上後再說吧,只是讓朱思琪沒有料到的是,寧如玉和長平郡主很快就對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婷婷:你今日不忙嗎?

霍霍:陪你比較重要!

☆、84

朱思琪相信, 憑寧如玉跟長平郡主多年交手的情況看,長平郡主就從來沒有贏過寧如玉, 這回長平郡主回來, 結果也差不多, 她對寧如玉充滿了信心。

“回去吧。”寧如玉對朱思琪道。

“好。”朱思琪答應一聲,跟寧如玉手牽手歡歡喜喜回去宿舍了。

後來幾天, 寧如玉和朱思琪一起上課學習吃飯, 朱思琪利用休息時間陪寧如玉練舞,更多的是監督她。

朱思琪走上前去,作勢要把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寧如玉拉起來, 振振有詞的樣子比教舞蹈的齊先生要求還要嚴格, 儼然已經是齊先生的翻版,“你現在是代表書院去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 代表的是整個書院的臉面,你輸了不要緊,書院的榮譽可不能丟,你不能這麽偷懶,馬上起來繼續練, 再練一個時辰。”

“思琪,你夠了啊, 我今天已經練過了,你不能強迫我,齊先生都說可以了,你怎麽比齊先生還要嚴苛?”寧如玉已經連續練了一個多時辰了, 平常她也就練這麽長的時間,早就已經練好了,現在坐在椅子上根本不想動,任憑朱思琪怎麽拉她也不起來,用沒被朱思琪拉住的那只手緊緊抓住椅子扶手不放,擡起一雙小鹿一樣無害的眼睛望著朱思琪,企圖用此打動她放手。

朱思琪被寧如玉那雙無害的眼睛看得心軟,小心肝顫了顫,下意識就要放手,可是隨即就想到長平郡主也要參加比賽,立馬就板正了臉,嚴肅地對寧如玉道:“長平郡主這次回來也要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這麽多年我們都沒有再見過她了,她小時候舞就跳得不錯,長大了可能跳得更好,你難道想輸給長平郡主?”

“不想。”寧如玉想也不想地道。

“那,這就對了。”朱思琪立馬道:“你既然不想輸給長平郡主,那你馬上起來練,照你以前那樣只練一個時辰來說肯定是不行的,從現在開始再多練一個時辰,我在旁邊幫你看,哪兒跳得不好的我們就多練練,力爭跳得更完美,一舉奪魁!”

不得不說,朱思琪這麽一激勵,還是挺有作用的,寧如玉可以不在乎七夕美人的那個榮譽,可卻不能輸給長平郡主,在朱思琪的激勵下,終於答應起來再練一個時辰。

“好吧,你說得對,我聽你的。”寧如玉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拿起水袖重新舞動起來。

練習重新開始,朱思琪坐在旁邊仔細地看著寧如玉的每一個動作,遇到跳的不好的地方就給她指出來,寧如玉也都虛心接受,把改正過的動作多練習幾遍,如此又練習了一個多時辰才算完。

寧如玉練得滿身大汗,朱思琪趕忙去端了茶水給她喝,寧如玉接過她送到面前來的茶水,笑著道:“算你還有點兒良心。”

朱思琪笑嘻嘻地道:“你看我犧牲休息時間來陪你練舞,我本來就很有良心。”

寧如玉輕笑了一聲,道:“其實你是更害怕我輸給長平郡主丟臉吧。”

朱思琪嘿嘿一笑,“只有如玉你最了解我,我想什麽你都知道。”

“誰叫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了。”寧如玉輕捶了一下朱思琪的肩頭。

“我們當然是最好的朋友。”朱思琪笑著挽起了寧如玉的胳膊。

“那是當然。”寧如玉勾起朱思琪的胳膊,拉著她一起往外去,“走吧,今天先練到這兒,明天再繼續練習,到時候你再來給我指導。”兩個人便說說笑笑地往外走了。

此後每日,寧如玉都準時到練功房練習兩三個時辰的舞蹈,以備應付七夕美人的比賽。而朱思琪每天都會去陪她,給她煮茶喝。

五日的時間很快就過了,這日又到了可以回家的日子,寧如玉讓碧荷收拾了一下,帶上需要帶回魏國公府的東西,下午上完課之後,就直接上了魏國公府的馬車回家。

朱思琪也要回去寧國公府,可惜來接她的馬車壞了,寧如玉便讓朱思琪坐她的馬車一同回去,朱思琪當然覺得好,就讓丫鬟若兒把她的東西搬到寧如玉的馬車上,歡歡喜喜地上了寧如玉的馬車,兩個好姐妹坐在一起,離開了德雅女子書院。

前面寧如玉的馬車剛走,寧如珍也從書院裏走了出來,這回來接她的馬車是沈家的馬車。

看看眼前沈家的馬車,再看看前面寧如玉上的朱漆色油壁馬車,寧如珍心裏就一陣窩火,她才是魏國公世子的女兒,她爹是魏國公世子,她娘是魏國公世子夫人,她姨母是沈貴妃,她親愛的表哥是二皇子,她為什麽要受這種窩囊氣,她為什麽要坐比寧如玉差的馬車?

越想越氣,寧如珍對著來接她的沈家下人發了一通火,死活不肯上馬車,最後還是沈氏身邊的萬嬤嬤來勸她,“五姑娘稍安勿躁,你先上了馬車回去,等到了沈家再給世子夫人說說此事,世子夫人是個明白人,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此話當真?”寧如珍偏頭看向萬嬤嬤。

萬嬤嬤忙點頭道:“五姑娘只要肯聽奴婢的話,此事就一定能成。”

這幾日,沈氏一直住在娘家,起初兩日,老夫人羅氏還打發了人去請沈氏回府,可是沈氏沒有見著寧慶良,心裏不舒服,放話說寧慶良不去求她就不回去,沈家老夫人也慣著她,一家人都站在沈氏這邊,支持她不回去,說是要給寧慶良好看,寧慶良這回不好好賠禮道歉就不回去了。

可惜寧慶良的脾氣也上來了,沈氏害了媚姨娘,心裏本就不高興,再加上媚姨娘的丫鬟雨兒在寧慶良的面前添油加醋說了不少沈氏的壞話,讓寧慶良對沈氏更是窩火,雨兒一通挑撥,事後又把寧慶良服侍得舒舒服服,寧慶良自然就把沈氏丟在了一旁,不肯去沈家賠罪接沈氏回來。

於是乎,兩邊就這樣僵住了。

等到沈家人發現情況好像不那麽好辦的時候,已經有些下不來臺了,倒不是沒有法子可以治寧慶良,沈家好歹在宮裏面還有一個沈貴妃,讓沈貴妃派人斥責寧慶良幾句,再讓他乖乖的去沈家把沈氏接回去也不是不可能,可是這樣對寧慶良施壓,只怕把沈氏接回去後面的日子也會過不好。

沈氏心裏對寧慶良還是有些感情的,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又想寧慶良去沈家接她,心裏正矛盾得很。

萬嬤嬤跟了沈氏這麽多年,一眼就看出了沈氏的想法,她今天來接寧如珍,是故意用的沈家的普通馬車,就是想借此刺激一下寧如珍,好讓寧如珍去把沈氏勸回去。

有了萬嬤嬤的勸說,寧如珍當真聽了她的話,跟著她上了沈家的馬車,一路離開德雅女子書院回了位於晉都城東城區的沈府,下了馬車之後,直接就去找沈氏去了。

這邊寧如珍去勸沈氏回魏國公府,那邊寧如玉已經早早回了魏國公府。

先去看過老夫人羅氏,老夫人羅氏依舊躺在床上,看了她兩眼,依舊說了兩句不鹹不淡的話,就讓寧如玉回去了。

寧如玉也不想多待,告退出去徑直回了桂香苑,徐氏看到寧如玉回來,歡喜地張羅著給她做好吃的,關心她在書院裏的生活。

“我怎麽覺得你這幾天好像有些瘦了?”徐氏摸了她的臉道:“臉都又小了,是書院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寧如玉笑著道:“娘,沒有的事兒,我只是最近練舞了而已。”

“是為了七夕美人的比賽?”徐氏一下子就說中了。

寧如玉點點頭。

“就算是為了比賽,也得註意身體。”徐氏心疼得很,“我還是吩咐廚房給你熬些湯補一補身子好。”

“謝謝娘,娘你對我最好了。”寧如玉抱著徐氏的胳膊撒嬌。

“小丫頭。”徐氏笑著點了點寧如玉的額頭,吩咐丫鬟去小廚房傳話,專門給寧如玉做了一桌她喜歡吃的飯菜。

吩咐下去後,小廚房就開始準備,只等著寧慶安回來,一家人就可以坐下來吃飯。

這時候,卻見一個穿淺綠色褙子的丫鬟匆匆趕進來道:“二夫人,老夫人叫你馬上過去瑞安堂一趟。”

徐氏奇怪老夫人羅氏為何現在要見她,問丫鬟道:“老夫人有說是為了何事嗎?”

丫鬟搖了搖頭道:“老夫人沒說。”

徐氏聽了,想了一下,擺擺手道:“那你下去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丫鬟行了禮告退出去,寧如玉看向徐氏道:“娘,我陪你一起去吧。”

徐氏拍拍她的手道:“不用了,我去看看就回來,應該沒什麽大事兒。”

“娘。”寧如玉擔憂地道。

“放心,我去去就回。”徐氏站起身,理了理身上並沒有一絲褶皺的桃紅色蝴蝶穿花妝花褙子,再安撫地摸了摸寧如玉的頭,叮囑了兩句就轉身出去了。

☆、85

徐氏安撫地摸了摸寧如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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