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2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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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的傳奇,成為了許多女子稱頌艷羨的對象,許多有想法的姑娘都想在那一日登上七夕美人的寶座,譜寫自己的人生傳奇。

豪門權貴人家的姑娘小姐想借此博個更好的名聲,在擇婿一事上能嫁得更好,像沈貴妃那樣再上一個臺階。而出身寒門平民家的姑娘們,則想借此機會成為下一個“純郡王妃”,飛上枝頭改變自己的一生。因此,每一屆的七夕美人比賽都激烈非常,人人都快擠破了頭。

而這一屆七夕美人的比賽更是在相隔數年之後再次舉辦,可想而知這場比賽會有多麽火爆,報名參加的人數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屆,簡直就是盛況空前。

德雅女子書院作為晉都城乃至整個大晉朝都有名的書院,並且第三任七夕美人也是出自德雅女子書院,作為天下女子書院之首,自然也要派人參加這場比賽。

要從德雅女子書院眾多的學生裏先出參加這場比賽的人選,自然引起了書院眾人的高度重視,熱烈程度超過了之前的任何一件事。

在書院院長、教舞蹈的齊先生以及教樂曲等先生的商討後,決定在寧如玉和雲珠之間選出參賽的人選。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就像是一滴冷水落入了熱油鍋中頓時炸開了鍋,書院裏為了此事又一次沸騰了起來。

之前寧如玉和雲珠已經為了月考的事情對上了一次,剛剛過了沒幾天,這一回又因為七夕美人比賽的事情對上了,可見兩個人就是天生的對手,兩個人都那麽優秀,在舞蹈上都能力不俗,選誰去參加此次比賽就成為了一大難題,也成為了書院眾人關註的焦點。

最後書院院長她們商議後決定,五日後,寧如玉和雲珠先在書院禮堂進行一場舞蹈比試,誰跳的舞更好更出色,誰跳的舞表達的意境更完美,誰就參加這一場七夕美人的比賽。

決定作出之後,書院院長就把寧如玉和雲珠叫去親自指導了一番,囑咐她們好好準備,認真比試,爭取發揮出自己最真實的能力,不管誰輸誰贏,她們都是德雅女子書院的榮耀,最優秀的學生。

“院長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院長的期望的。”雲珠對書院院長道,她堅定的目光中充滿了志在必得的渴盼。

與雲珠比起來,寧如玉則要隨意得多,對書院院長笑著道:“感謝院長給我這一次機會,我會努力的。”

書院院長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道:“那你們回去好好準備吧。”

“是。”寧如玉和雲珠依言向書院院長行了禮告退出去。

走到外面回廊上,雲珠側頭看向寧如玉,挑了挑柳葉眉,“這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

“好。”寧如玉微微一笑,露出臉頰上的小梨渦,甜美可人。

雲珠被她臉上的笑容晃得眼前一花,覺得她也太笑看她了,臉上頓時顯露出惱怒之色,“你什麽意思?”

寧如玉不解地眨了眨眼,很是無辜地看著她,道:“你不是很想贏我麽,我給你機會。”

“我不用你給我機會,我自然會用真本事贏你。”仿佛是被寧如玉的言語激怒了,雲珠盯著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雲珠都在勤奮的練舞,廢寢忘食的待在練功房裏,一練就是一整天,力圖在五日之後的比試上,以優美的舞姿戰勝寧如玉。

寧如玉雖然沒有雲珠那麽在意這場比賽的輸贏,不過她也沒有懈怠,在朱思琪的陪同和監督下,每天都會花兩三個時辰在練舞上。

時間過得飛快,五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大半,明日就到了比試的日子。

可這一日,雲珠在練功房裏的舞蹈臺上練舞的時候,不慎從舞蹈臺上摔下去傷了頭部昏迷不醒,不能再參加明日的比賽了。

雲珠不能再參加比賽了,唯一獲利的就是寧如玉,所以就有人開始引導大家相信是寧如玉害了雲珠,這樣寧如玉就可以不用費吹飛之力就獲得比賽的機會,這種消息一經傳出來,雲珠的那些擁護者就開始把一切矛頭對準了寧如玉。

雲珠的那些擁護者群情激奮,全都圍到寧如玉的宿舍裏要寧如玉為此事給出一個交代,在那些人裏面,七公主也赫然在列。

她們圍在寧如玉的宿舍門口不肯走,高喊著口號,要寧如玉為此事負責,並且要求書院取消她的比賽資格,像她這樣心思歹毒的人不配成為七夕美人。

而寧如玉的擁護者也不甘示弱,竭力維護著寧如玉,與雲珠的擁護者對峙起來,朱思琪也站出來證明雲珠出事的時候寧如玉不在練功房,而是在宿舍裏跟她下棋,但是沒有人相信。

“你是寧如玉的好友,你當然要維護她咯,她心思那麽歹毒,有什麽資格參加比賽,之前還害了六公主,現在又害了雲珠,她還有誰不敢害?”說話的人是雲珠的好友,出身寒門的林雲彩,她能跟出身侯府的雲珠成為好友,完全是雲珠給她機會,她為了討好雲珠,早就看不慣寧如玉了,對寧如玉恨得牙癢癢,典型的紅眼病,羨慕嫉妒恨。

此刻,林雲彩不知道是心急導致了口誤,還是故意如此,竟是把六公主的事情也牽扯了出來,本來這件事在之前就已經蓋棺定論了,殺死六公主的黃鶯也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可如今到了林雲彩的口中,竟變成了寧如玉害了六公主,現在又害了雲珠,指責寧如玉就是個包藏禍心的人!

這個指控簡直可笑至極,完全就是無禮的指控,寧如玉感到可笑得很,覺得林雲彩這麽會睜眼說瞎話,不去說書真是太浪費了。

“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寧如玉寒著臉,雙目微瞇,透著冷冽的光芒,一步步走到林雲彩面前,以比林雲彩高出半個頭的身高優勢,低下頭睨視著她,身上強烈的氣勢完全外放,學著霍遠行的樣子壓迫著林雲彩。

“你,你,你別過來!”林雲彩被寧如玉的氣勢所迫,嚇得倒退一步,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害怕地看著眼前的寧如玉。

“呵呵!”寧如玉對著面露怯色的林雲彩一聲冷笑一聲,輕蔑地道:“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錯,可惜膽子卻不夠大,有本事汙蔑我,就要有膽子承擔相應的後果,你連皇上判定的案子都敢往我頭上栽贓,你這是在懷疑皇上的能力嗎?”

六公主的案子是皇上親自過問過的,皇上還親自閱覽過供詞,最後確定是黃鶯殺了六公主,判黃鶯斬立決的聖旨,也是加蓋了皇上的禦印的,這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兒,林雲彩居然還敢胡說八道,分明就是她在懷疑皇上的能力,這麽大一頂帽子蓋下來,那簡直不得了了,往大了說是藐視皇上,往小了說也是對皇上不恭,這個罪過就大了,就林雲彩那慫樣,只有吃不完兜著走。

林雲彩自知說錯了話,一掃先前指控寧如玉的淩厲氣勢,瞬間從母老虎變成了小綿羊似的,縮著肩頭怯怯地道:“你,你少嚇唬我。”

寧如玉噗嗤一聲笑出來,挑著眉看林雲彩,用不含一絲溫度的聲音道:“我才懶得嚇唬你,你說你有什麽值得讓我嚇唬的?”

“……”林雲彩咬了咬唇,說不出話來,難看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心裏委屈至極。

寧如玉說得沒錯,她真沒有什麽值得讓寧如玉看得上眼之處,寧如玉出身比她好,才能比她出眾,樣貌比她好看,哪怕她用盡心機,竭盡全力地討好雲珠,跟同樣是侯府千金的雲珠成為了朋友,但是當她站在寧如玉面前,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感到自慚形穢,低人一等,跟寧如玉比起來,她真的差得太遠了。這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追趕寧如玉,又因為差距太大根本追趕不上而對寧如玉心生怨恨,甚至有時候惡毒地想,要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寧如玉就好了,為什麽會有那麽優秀漂亮的人了?如果寧如玉就那麽死了該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婷婷:論被人羨慕嫉妒恨的感受!

霍霍:婷婷最棒!

☆、第 70 章

對於林雲彩內心的這些惡毒的怨念, 寧如玉是不知道的, 林雲彩此刻被她幾句話堵得說不出來話, 只能裝委屈扮柔弱,紅著眼眶給所謂的正義人士們看,惹得雲珠的擁護者們又指著寧如玉說欺負弱者。

以朱思琪為首的寧如玉的擁護者哪裏會讓她們這樣說寧如玉, 直接跟對方開罵起來,“少在這裏裝無辜小白花,一句話就受不了了,簡直可笑, 那可是你自己先前說錯了話,能怪得了誰。”

“就是嘛, 別說我們欺負你, 我們可什麽都沒做!”又一個人嘲諷地道。

“哎呀呀呀, 你別在這兒哭, 小心臟了門前的路。”另一個人道。

“你快莫這麽說,小心小白花告你欺負她!就她那模樣,賴上你可怎麽辦?”一人道。

“哎呀, 哎呀, 喊她不哭她還真哭了……”

“哎呀, 哎呀,她跑了……”

林雲彩實在受不了這些人的冷嘲熱諷,哭著跑走了,一些她的同伴也跟著追了上去勸說她。

少了幾個人,對方的氣勢就弱了一些, 朱思琪跟幾個夥伴們火力全開,懟對方簡直易如反掌,直接形成一種強大的輾軋之勢,誓要把對方的囂張氣焰打壓下去。

正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裏吼了一聲,“院長來了!”吵得不可開交的兩方人馬頓時停了下來,齊齊向走廊的方向看去。

果然就見一身藍衣的書院院長從前方走了過來,跟著她一起來的還有教舞蹈的齊先生,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了寧如玉的宿舍門口,看到雲珠和寧如玉的擁護者都圍在門口,一個個吵得面紅脖子粗,不由皺了皺眉頭。

“你們看看你們的樣子,哪裏有半點兒德雅女子書院的學生該有的樣子?”書院院長生氣地指著她們道:“你們平常學的那些禮儀規範都學到哪兒去了?你們千辛萬苦考入德雅女子書院,學的那些知識,不用在該用的地方,就是為了意氣用事的麽?發生了任何事情,你們不去追查事情的真相,就主觀臆斷的判定這件事的對錯,書院裏的先生們是這樣教你們的麽?”

面對著書院院長的一通教訓,剛才還吵得烏雞眼似的兩撥人,現在都安安靜靜地低下了頭,老老實實地不敢在胡鬧了。

書院院長掃了在場的眾人一眼,開口道:“雲珠已經醒過來了,只是她頭部受了傷,身體很虛弱,也想不起她摔下舞蹈臺之事究竟是怎麽回事,比賽之事也只能取消,待她傷勢穩定,查明了事故原因之後,再向大家說明原委。”

等書院院長說完了話,等了片刻,雲珠的支持者裏才有人舉手表示有話要說,書院院長也沒有攔她,對她微一頷首,示意她說話。

“那寧如玉呢?”那人心急的問道。

朱思琪馬上給那人懟了回去,“關寧如玉什麽事?雲珠從舞蹈臺上摔下去又不是寧如玉害的!沒聽到院長都說要查明事故原因嗎?既然現在事故原因還沒有查明,你著什麽急?”

又一個人抱不平道:“寧如玉本來就跟這件事脫不了關系,雲珠不能參加比賽了,寧如玉就撿了大便宜,這本來就不公平!誰知道雲珠受傷跟她有沒有關系?”

“就是啊,反正我是覺得雲珠很可惜,為雲珠抱不平!有人撿了大便宜太不公平了。”另外的人接口道。

“你們少含血噴人!”朱思琪秀眉倒豎,指著罵人的鼻子罵道。

“夠了!”書院院長出聲阻止,沈著臉道:“寧如玉跟雲珠受傷有沒有關系要經過嚴密的查證之後才能知曉,你們胡亂爭吵成何體統,通通都回宿舍去寫十遍清心咒!”

這是書院院長發火了。

不過兩撥人吵得確實有些過分了。

現在被書院院長這麽一吼,全都安靜下來了。

這時有人開口道:“院長,雲珠在比試的前一天從舞蹈臺上摔下來,以致傷了頭部昏迷不醒,不能再參加明日的比賽,這樣寧如玉就能直接獲得七夕美人的參賽資格,我們覺得不公平,而且雲珠受傷,事有蹊蹺,不像是意外,倒像是人為,所以我們請求院長取消寧如玉的參賽資格,起碼不能就這麽輕易地決定了寧如玉代表書院去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說話的人是許嬌,現任兵部尚書的女兒,也是二皇子蕭煜銘的未婚妻。

許嬌的話看似合情合理,但是仔細分析之後,就會發現她的話裏面有很明顯的針對性,她的話裏是沒有直白地說是寧如玉害了雲珠,不過意思卻相差無幾,反正就是寧如玉在這件事上有很大的嫌疑,作為唯一可能獲利的最大嫌疑人,寧如玉就不能代表書院去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

如果寧如玉去參加七夕美人比賽的資格被取消,那麽就會有人補上,後補的這個名額可以給很多人機會,許嬌也是其中之一,她的實力很強,足夠競爭得上。

書院院長聽了許嬌的話,又與教舞蹈的齊先生交換了一下眼神,開口道:“我會考慮你提的意見。”

許嬌又道:“院長,既然你說會考慮我的意見,那我想知道院長什麽時候會給我答覆?”

書院院長思索了一下,道:“三日之後。”

許嬌對書院院長的這個決定很滿意,蹲身向書院院長行了一禮,“多謝院長。”

有了書院院長答應三日之後給大家答覆的承諾,反對寧如玉的那些人也覺得沒什麽好鬧的了,便向書院院長和齊先生告退離開。

圍觀的人三三兩兩地走了,吵鬧的宿舍門口,很快就安靜下來,只剩下了寧如玉、朱思琪、書院院長和齊先生還有碧荷和若兒。

寧如玉請書院院長和齊先生進屋去坐,幾人便在屋子裏坐下,書院院長就雲珠受傷一事又與寧如玉說了,並問了她幾個問題。

“雲珠受傷的時候,如玉和我在宿舍裏研究舞蹈動作,根本沒有去過練功房,這一點我可以作證。”朱思琪道。

書院院長道:“我也很想相信這件事跟寧同學沒有關系,但是有人說看見過寧同學在雲同學受傷之前進過練功房,後來雲同學進去練習的時候就摔傷了,我和齊先生也去察看過雲同學練習用的舞蹈臺,臺面上被人動了手腳,才導致了雲同學在舞蹈臺上倒立的時候發生了意外,所以這件事很不好辦。”

朱思琪著急地道:“可是如玉去練功房只是為了練習,根本就沒有碰過雲珠跳舞用的舞蹈臺,這怎麽能怪在如玉的頭上?”

寧如玉皺了皺眉頭,拉住朱思琪讓她稍安勿躁,對書院院長道:“昨天進練功房的人不止我一個,舞蹈臺出了問題,也可能是別人做的手腳。”

書院院長道:“昨日去過練功房的人,除了你和雲珠為了比賽有利益沖突之外,跟其他人的關系都不大,最重要的一點是,你離開練功房到雲珠進入練功房的這一段時間裏,沒有第二個人進過練功房,後來雲珠進去了之後,不一會兒就出了事故,所以這件事就很難判斷了。”

“也就是說,除了我有動機和時間害雲珠就沒有其他人了,是吧?”寧如玉直白地道。

書院院長和齊先生都沈默下來沒有說話,她們雖然願意相信寧如玉不是那樣的人,但是對於其他的人來說,她們必須找出有力的證據來證明此事跟寧如玉無關才行。

書院院長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們還是相信你的。”

寧如玉道:“好吧,我知道了。”

隨後,書院院長和齊先生又安慰了寧如玉一番才離開。

在書院院長和齊先生走後,朱思琪看到寧如玉臉色不好地坐在椅子上不吭聲,靠過去挨著她坐下,問她道:“如玉,你後面有什麽打算?”

寧如玉默了一下,不甘心就這麽被人冤枉,她沒有害過雲珠,不想替人背鍋,漂亮的雙眸中露出堅定的目光,道:“我要去找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你準備怎麽找?”朱思琪問。

寧如玉已經有了打算,轉頭看向碧荷道:“碧荷,你晚上能帶我潛進練功房嗎?我想去練功房看看。”

碧荷聞言道:“四姑娘是想去找證據?”

“對。”寧如玉分析道:“雲珠受傷之後,大家只顧著救人,雖然已經有人進去過,但現場並沒有遭到完全的破壞,後來練功房就鎖了,也沒有人再進去過,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好。”碧荷道:“等半夜子時奴婢帶姑娘過去。”

決定好了行動,寧如玉就開始做準備,先吃東西,再睡一覺,養精蓄銳,補足體力,晚上才好大幹一場。

寧如玉躺在床上,思索著她進了練功房要做什麽,一時半會兒沒睡著,後來理清楚了一個頭緒,人也有些累了,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四姑娘,四姑娘,醒醒,快醒醒。”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寧如玉聽到碧荷叫她的聲音。

寧如玉一下子想起要去查看練功房的事情,陡然睜開眼睛,翻身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額頭道:“時間到了嗎?”

“已經子時了,我們出去吧。”碧荷道。

“好。”寧如玉答應一身,掀開被子下了床,轉上碧荷給她準備好的夜行衣,又走到桌子邊上灌了一大口涼茶,讓自己的腦袋更清醒一些,轉頭對碧荷道:“我準備好了,

☆、第 71 章

“奴婢抱四姑娘出去。”碧荷抱起寧如玉從窗戶躍了出去, 一路避開巡邏的護衛, 借著樹影房屋的遮掩, 很快就到了練功房外面。

碧荷把寧如玉放在墻角,小聲囑咐她等一會兒,她則閃身去了窗戶那邊, 試著打開窗戶好進去,碧荷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在窗戶上劃拉了一下,窗戶應聲而開, 碧荷把匕首收起來,飛快地躥回寧如玉的身邊, 帶著她從打開的窗戶跳了進去。

練功房裏還保持著雲珠出事時的樣子, 雲珠跳舞需要用的舞蹈臺就倒在練功房的左上方, 那是一個直徑三尺的木質圓盤, 搭在一丈高的架子上,構成整個舞蹈臺,雲珠則要站在直徑三尺的圓盤上跳舞, 做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比如倒立。

現在圓盤從架子上倒了下來, 就是雲珠在做倒立的時候倒下來的,架子卻還立在原處,說明架子搭得很堅固,足以撐起雲珠和整個圓盤,但是圓盤卻還是整個倒了下來, 只能說明圓盤搭在架子上之後,沒有做到足夠的平衡,在雲珠做倒立的時候,圓盤發生的傾斜,雲珠完全控制不住,就從一丈高的舞蹈臺上摔下來了。

寧如玉在腦海裏設想了一遍雲珠當時的情形,舞蹈臺底下的架子搭建得足夠平穩堅固,所以雲珠爬上去的時候就沒有發現舞蹈臺不夠平穩,問題出在最上面的圓盤上,雲珠在圓盤上跳舞的時候,圓盤隨著她的動作而發生了偏移,最後在她倒立的時候從架子上滑落下來,雲珠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跟著從舞蹈臺上掉了下來,摔傷了頭部。

“碧荷,你仔細檢查一下那圓盤,看看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寧如玉開口道。

“是。”碧荷答應一聲,走上前去檢查圓盤,圓盤直徑有三尺,正面打磨得比較光滑,背面有扣在架子上的凹槽,碧荷把整個圓盤正反兩面都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後發現背面的凹槽被人動了手腳。

“小姐,你快看,這個凹槽被人動過手腳。”碧荷指著一處凹槽道。

寧如玉湊過去一看,果然見那凹槽的一面被人削掉了一塊,就跟架子合不攏了,只要雲珠在圓盤上跳舞的時候動作一大,圓盤就會滑動,最後從架子上掉下來。

“有人在圓盤上動了手腳。”寧如玉摸了一下那個凹槽,陷入了沈思,“這是誰做的了?做的人跟雲珠有仇?還是說她只是不想讓她能夠參加比賽?或者說既想害了雲珠,又想把她拖下水,借此一箭雙雕?”出此計謀的人心思縝密且狠毒,當真讓她佩服!

碧荷道:“四姑娘,現在該怎麽辦?”

寧如玉想了一下道:“我還需要查一下昨日進過練功房的人有哪些。”說完寧如玉又嘆了一聲,“雲珠出事之後,練功房的出入登記冊就交到了院長那兒,這件事可能要去拜托院長才行。”

碧荷看寧如玉為難的樣子,主動道:“奴婢可以想辦法去偷出來。”

寧如玉搖了搖頭道:“我覺得還是應該去找書院院長要登記冊比較好,那樣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對登記冊上的同學進行調查分析,不漏過任何可疑的人。”

查看完練功房之後,碧荷又把寧如玉帶了回去,歇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寧如玉就去見了書院院長,把她的想法告訴了院長。

“我想看一下昨日練功房的出入登記冊,我想看一看除了我和雲珠之外,還有哪些人進過練功房。”寧如玉道。

書院院長道:“你這麽做的目的是?”

寧如玉如實道:“實不相瞞,我懷疑是有其他人進入練功房的人在雲珠的練功臺上動了手腳,所以我想查看一下昨日究竟有哪些人進去過,看能不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書院院長卻不太認同寧如玉的做法,“這件事已經報了衙門,自然有官差來查明,你作為涉事者之一,親自來查這件事有些不合適。”

寧如玉忽然一改平淡冷靜的模樣,激動地道:“院長,我沒有做過陷害雲珠的事情,我不想承擔這個罪責,我現在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被人冤枉的滋味兒不好受,我沒有辦法等著官差來查而什麽事都不做,我一刻也等不下去。”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別激動好嗎?”書院院長試著安撫寧如玉。

寧如玉喪氣地道:“我怎麽能不激動,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我卻要在這兒承擔罪責,換個人也受不了,院長,請你答應我的請求。”

書院院長被寧如玉纏得沒辦法,她也是心疼這個優秀的女孩子的,最後還是妥協了,“好吧,我把登記冊拿來給你看。”

“謝謝院長,謝謝院長。”寧如玉感激地道。

書院院長起身,走到左邊的書櫃前面,從書櫃裏取出一本登記冊,正好就是練功房的出入登記冊。

寧如玉站起身來,書院院長拿著登記冊走回來交給她,手裏捧著登記冊,寧如玉連感謝的話都沒顧得上說,飛快地翻開登記冊看起來。

前一日雲珠在練功房從舞蹈臺上摔下來受了傷,正好是五月二十二日,寧如玉翻到五月二十二日的登記頁,在她的前面總共有四個人進過練功房。依次是林雲彩、蘇巧、許嬌、陳佩茹。

在這四個人裏面,林雲彩和雲珠的關系最好,林雲彩出身一般,家世一般,雲珠卻是世家小姐,林雲彩為了能成為雲珠的好友,用了不少心思,才獲得了雲珠的認可。

蘇巧的父親之前任揚州知府,前兩年才調入京中,蘇巧就是在隨父親進京一年後跟寧如玉同批考入的德雅女子書院,蘇巧每一門功課都很平均,沒有最拔尖的,也沒有落後的,所以整個人在德雅女子書院裏也不出彩,平日裏註意到她的人不多。但是寧如玉對她有很深印象,蘇巧有江南女子的婉約,精致靈秀,跳舞的姿態也很優美,帶著江南水鄉女子的特色。如果說在德雅女子書院裏,跳舞跳得最好的是寧如玉和雲珠,那麽蘇巧就是僅次於她們那一個。

許嬌是現任兵部尚書的女兒,二皇子的未婚妻,準皇子妃,她的舞也跳得很好,跟蘇巧不相上下,不過蘇巧是有江南女子的柔媚,而許嬌則是北方女子的大氣。蘇巧有身份有地位,只要安安穩穩地嫁給二皇子蕭煜銘做她的皇子妃就行。

陳佩茹則跟雲珠有些矛盾,之前兩個人還是朋友,後來因為一些私人事情吵過架,兩個人的關系就淡了。陳佩茹退出了雲珠的小圈子,自己拉了幾個夥伴不跟雲珠一起了。當然陳佩茹也沒有跟寧如玉一起,如今看來倒是自成一圈了。

寧如玉把四個人和雲珠的關系都分析了一遍,發現除了林雲彩是雲珠的好友,其他三個人跟雲珠的關系都很一般,但是仔細想來,其實四個人都有害雲珠的動機,蘇巧和許嬌跳舞不比雲珠差,卻被排除在了參加七夕美人比賽之外,名額只有一個,她們想要那個機會,害了雲珠也不是不可能。而林雲彩是雲珠的好友,說是好友也不一定,就寧如玉看來,說林雲彩是雲珠的跟班也沒有問題。如果林雲彩其實不是真心喜歡雲珠,不想讓她參加比賽也是有可能的。最後剩下陳佩茹,書院裏眾人都知道她跟雲珠的關系不好,反而成了那個最不可能會害雲珠的人。

分析完四個人之後,寧如玉陷入了迷茫,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了?

整件事仿佛進入了一片迷霧深林裏,寧如玉感覺好似摸到了事實真相的冰山一角,然而又迷霧重重,無法從四個人當中找出真正的兇手。

從書院院長那個回去之後,寧如玉又把四個人與雲珠的關系梳理了一遍,依舊找不出其中的破綻,感覺所有人都有嫌疑,又苦惱於找不到確切的證據。

“那不奴婢再去調查一下她們。”碧荷看寧如玉為了此事愁眉不展,想要幫寧如玉做些什麽。

寧如玉想了想,忽然有了一個主意,雙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道:“那就查一查好了,如果兇手真的在這四個人當中,後續她肯定還會有動作。”

隔日,寧如玉又去見了書院院長,兩個人在書房裏密談了半個時辰,沒有人知道她們都說了些什麽,只是後來寧如玉再從書院院長的書房裏出來的時候一臉愁容,心情也十分低落,回了宿舍之後就再也沒有走出過房門半步。

很快就到了書院院長和許嬌約定的三日之期,那日,書院院長當著許多人的面,宣布取消寧如玉的比賽資格,換上許嬌代替寧如玉去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

此消息一宣布出來,書院裏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著此事。

☆、第 72 章

許嬌家世樣貌身份都很好, 已經是準二皇子妃, 再參加七夕美人的比賽, 完全就是錦上添花的事情,許嬌這一次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有人為寧如玉被取消比賽資格抱不平,難怪那天她跟書院院長密談之後出來會是那樣的神情, 想來可能是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被取消資格一事了。

“寧如玉真是可憐,明明她跳的舞比其他人都好,卻攤上這樣的事情,哎!”

朱思琪也很難過, 專門跑到寧如玉的宿舍裏陪著她,就怕她因為被取消了比賽資格難過, 安慰她道:“如玉, 你還好吧?”

“我很好啊。”寧如玉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 把茶盞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對朱思琪眨眼一笑。

“可是你被取消比賽資格了,你就真的一點兒不難過嗎?”朱思琪擔憂地看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她真的很難過的痕跡。

“這是書院的決定, 我難過。”寧如玉一臉平靜地道。

朱思琪卻比她還要難過, 拉住她的手道:“你要是不開心, 千萬不要憋在心裏面,哭一場就把不好的事情忘了吧。”

寧如玉聞言笑起來,她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朋友,擡手拍拍朱思琪的肩頭道:“放心,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 不就是個七夕美人的比賽麽,不去參加也不會少塊肉,這樣我就不用天天去排練了,還能安安心心地做點兒其他有意義的事情,我覺得挺好的啊。”

“如玉。”朱思琪還是很擔心她。

“好了,好了,別想那麽多了。”寧如玉道:“何況現在雲珠受傷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好多人都覺得我是兇手,不想讓我參加比賽,如果不把我換下來,書院院長也不好跟大家交代,現在換成許嬌去參加,我覺得挺好的,許嬌的舞跳得不錯。”

“許嬌的舞跳得再好也沒有你好。”朱思琪的心裏就是這麽認為的。

有這麽一個維護自己的好朋友,寧如玉覺得很開心,對朱思琪道:“我其實對那個七夕美人的比賽不是很感興趣,我是已經定親的人,用不著去爭那個七夕美人來錦上添花。”

朱思琪不開心,“那許嬌也是定親的人啊。”

寧如玉道:“那是書院的決定,她不過是遵從院長的安排罷了。”

朱思琪“哼”了一聲,“那不見得,別看許嬌平日裏一副冷冷清清無欲無求的樣子,她要是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就不會做什麽二皇子妃。”

寧如玉奇怪地看了朱思琪一眼,朱思琪是慧怡長公主的親孫女兒,又格外得慧怡長公主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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