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2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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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很快又站直了,兩個人就當著沈氏的面眉來眼去,看得沈氏直犯惡心,心裏那個氣啊恨啊,垂在身側的手拽緊了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齒到不行。

三個人的表情跟唱戲一樣,好看得很,要不是寧如玉強忍住了,差一點兒就要笑噴了。

之前沈氏還想看徐氏和她的笑話,現在好了,變成了她們看沈氏的笑話,果然是心不要太壞,還是要多多行善積德,說不定會遇上報應了。

對面的徐氏和寧慶安也冷眼看著,沒人願意幫沈氏說話,她剛剛得意的想要看沈氏的笑話,此時也不過是她自己承受她那些言行的反噬,這是罪有應得。

媚娘最終還是沒有跪下去敬茶,就那麽站著把茶送到了沈氏的面前,沈氏整個人端著,斜眼看著她,沒有立刻去接茶,只冷冷地道:“進了門就要守府裏的規矩,人人都要遵守府裏的規矩,別像在外面那樣沒大沒小的上不了臺面,妾室就要有妾室的樣子,壞了規矩自然有家法處置,到時候別哭哭啼啼地說故意為難你。”

當著所有人的面,沈氏好好敲打了媚娘一遍,她把對媚娘的話說得很冠冕堂皇,讓人找不出半點兒錯來,擺足了魏國公世子夫人的架子,反正在她看來,男人已經是靠不住了,不如就拿出正妻的氣派來,媚娘進了門就是個妾室,妾室要在正妻的手底下討生活,她要想收拾一個妾室那太容易了,總好過一直吵鬧下去又得不償失的好。

媚娘手捧著茶,聽著沈氏敲打她的話,心裏湧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來。

這一刻,媚娘有些後悔了,如果她不進這個魏國公府的大門,她在外面住著寧慶良給她買的宅子,宅子雖然不如魏國公府富貴豪華,金碧輝煌,可她是可以自己做主的,她就是宅子裏的主人,有丫鬟婆婦服侍,自己可以做自己的主,日子可以過得悠閑自在,可是一旦進了這個魏國公府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上面有老夫人羅氏和正妻沈氏壓著,她一個妾室,她們要收拾她就太容易了。

該如何是好了?媚娘有些慌,怯怯地眼神看向寧慶良,只有這個男人了,她只能靠他了。

寧慶良看到媚娘轉過頭去看他,誤會了媚娘的意思,偏頭對沈氏道:“媚娘一向是個乖的,你說的話媚娘會記住的,你就別嚇唬她了,趕緊把茶喝了吧。”

這個男人無情起來真是可惡到了極點,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沈氏對寧慶良的恨意又升高了一些,面上卻絲毫不表現出來,皮笑如不笑地睨了寧慶良一眼,伸手接過了媚娘給她敬的茶喝了一口。

“今天這事情來得突然,我也沒準備啥見面禮給你,就給你個紅包吧。”沈氏端著正室夫人的樣子,朝她的貼身大丫鬟曉月使了個眼色,“把你身上的荷包拿來給我。”

曉月跟在沈氏身邊很多年了,有個啥舉動沈氏都清楚得很,她身上帶著的荷包就只裝了幾塊散碎銀子,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五兩銀子,現在沈氏讓她把荷包拿過去當做給媚娘的見面禮,就是活生生地打媚娘的臉啊。

沈氏把曉月給她的荷包送到媚娘的面前,似笑非笑地道:“拿著吧。”

☆、60

沈氏把曉月給她的荷包送到媚娘的面前,似笑非笑地道:“拿著吧。”

媚娘心裏不太舒服, 可也不敢不接, 只能忍下沈氏的輕視把荷包接了過去, 朝沈氏福了福身道:“謝夫人。”

這敬的茶也喝了,紅包也給了, 一場鬧劇也該散場了。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羅氏輕咳了一聲,擺擺手道:“我累了, 你們都退下吧。”

“我要搬出去住。”寧慶安忽然站起身道。

“你說什麽?”老夫人羅氏驚得眼皮子一跳。

“我說我要搬出去住!”寧慶安清晰無比地再重覆了一遍。

“我不同意,只要我還活著,我絕對不同意。”老夫人羅氏蒼老的臉上肌肉都在抖動, 她就知道寧慶安始終是向著徐氏那個賤人的, 從來都不會為她這個當娘的考慮。

寧慶安輕笑了一聲,眼眸中卻沒有絲毫笑意,說出來的話也沒有半點兒感情,只冷冷地像是在對著一個陌生人, “娘, 我本來是很想尊敬你愛重你的, 可惜你幹的每一件事都讓我很傷心很失望, 就好比今天,你問都沒有問過我,甚至沒有事先找我確認一下, 只捉到了一點兒蛛絲馬跡,就要強逼著幼娘低頭認下媚娘,一點兒都不顧及幼娘的感受。你可能覺得這件事沒什麽大不了, 但是這件事對於我來說卻很嚴重,幼娘是我的妻子,我怎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委屈?你的所作所為,太讓我寒心了。所以我決定下個月就搬出去住,朱雀橋的宅子早就已經置辦好了,我之前拖著沒有搬,一直都是為了考慮你的感受。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管你同不同意,下個月我都會帶著妻女搬去朱雀橋住。”

“允文,我……”

“我的心意已決,你不必再多說了。”寧慶安打斷老夫人羅氏的話,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牽起徐氏和寧如玉的手,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允文……”老夫人羅氏喃喃地喚著寧慶安的名字,可惜已經喚不回心已經冷了的人。

沈氏也對老夫人羅氏有怨氣,見她被寧慶安甩了冷臉十分解氣,不想看她那張愁苦的臉,朝她行了一禮也告退了出來。

寧慶良不比寧慶安得老夫人羅氏的喜歡,深知自己此刻留在這兒也討不了好,也趕緊扶著媚娘走了。

從屋子裏出來,沈氏冷冷地掃了一眼其他人一眼,哼了一聲,對寧如珍道:“珍兒,我們走。”帶著寧如珍就走了。

寧慶良則扶著媚娘站在一塊兒,媚娘柔弱得很,半邊身子都靠在寧慶良的身上,讓人憐惜不已。

寧如玉、徐氏和寧慶安都不想看他們膩歪,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告辭走了。

走在路上,寧如玉扶著徐氏慢慢走著,寧慶安朝寧如玉使了個眼色,寧如玉心領神會,趁機往旁邊讓開了位置,寧慶安便走上前去扶住徐氏。

“幼娘。”寧慶安溫柔地喚徐氏的閨名,滿臉討好的笑意。

徐氏掙了掙被寧慶安握住的手,可惜被寧慶安牢牢握住沒有掙開,又顧及著寧如玉就在旁邊,不好讓寧如玉發現,只好不悅地瞪了寧慶安一眼,任他扶著她走了。

跟在旁邊的寧如玉早就發現了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低著頭偷笑,等快要走到桂香苑了,寧如玉就尋了個借口告退回了漪瀾院,讓徐氏和寧慶安兩人好好地聊一聊。

有個懂事的女兒寧慶安深感欣慰,扶著徐氏回了桂香苑,進了正屋,屏退了所有的丫鬟下人。

屋子裏就只有寧慶安和徐氏兩人了,徐氏看了寧慶安一眼,生氣地別開臉去。

寧慶安一看就知道徐氏生氣了,忙上前討好地哄著她,好聲好氣地道:“幼娘,你別生氣,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絕對不會像大哥那樣在外面養外室的,你相信我。”

徐氏不吭聲,眼眶卻紅了,剛才在瑞安堂被沈氏和老夫人羅氏逼迫的時候,她真以為寧慶安幹了那樣齷齪的事情,她不怕沈氏不怕老夫人羅氏,最怕的就是睡在自己身邊的人變心,她有許多的法子對付老夫人羅氏和沈氏,卻想不到一個合適的法子對付寧慶安,她無法想象寧慶安如果變心了,她會怎麽樣,委屈、難堪、痛苦、傷心、嫉恨會像滔天的巨浪一樣將她淹沒,她怕自己會變成一個可怕猙獰的人。

寧慶安一看徐氏紅了眼眶,心一下子就慌了,也不管她願不願意,連忙把她抱在懷裏哄,溫柔地親吻她的眉眼,說著憐惜的話,抱住就不撒手了……

“幼娘,我心裏只有你一個,永遠都只愛你一個,我向你保證,我絕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寧慶安抱住徐氏親吻她的眉眼,說著動聽的情話。

徐氏偏過頭去,不讓寧慶安有機會得逞,懨懨地道:“你說這些話有什麽用,人要變心我還能拿這些話來堵你不成?就像大哥在外面養了媚娘,大嫂也不能拿他怎麽樣,媚娘懷了孩子,還不是要進這個家門,難道還能把人趕出去不成?”

寧慶安心頭一緊,忙不疊地保證道:“我跟大哥絕對不一樣,這麽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麽?你也不能拿我跟大哥比呀,我說過的話都一定算數,絕不會叫你傷心難過。媚娘這種事情就沒有發生在我身上的可能。”

徐氏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寧慶安說的話,她微微頓了一下,才開口道:“你說你不會像大哥一樣,那老夫人羅氏和沈氏之前怎麽會懷疑到你頭上?”

“這不是大哥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養外室麽?這怎麽能算在我的頭上?”寧慶安急道,他才是要冤枉死了,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寧慶良那個罪魁禍首真是把他害慘了,他在外面頂著他的名義逍遙快活養外室,還把罪名丟給他背,這才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勢必要去找寧慶良好生說道說道,給自己討回公道。

徐氏瞅著他道:“我咋覺得你其實有事瞞著我呢?空穴不來風,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老夫人和沈氏絕對不會把主意打到你的頭上。”

“哎喲,我哪有?”寧慶安擡手撫額,求饒一般地道:“夫人啊夫人,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徐氏不信,斜眼睨著她,手指戳著他的胸口道:“那你說,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裏?為什麽回來得那麽晚,還一身酒氣,喝得那麽醉,身上還有胭脂水粉味兒,都快把我熏暈了。”

“我不是已經說了麽,我跟戶部裏的幾個同僚聚了聚。”寧慶安道。

“跟同僚聚會會聚得滿身的胭脂水粉味兒?”徐氏挑眉道:“你把我當三歲娃娃哄麽?你放開我,我不要你抱!我要回家!”

“夫人,夫人,你別生氣,我錯了,這裏就是你的家,你哪兒也別去,我跟你說實話。”寧慶安敗下陣來,把徐氏抱得更緊了,老老實實地道:“我昨日和同僚確實去了萬花樓,身上沾染了胭脂水粉味兒,但是我們不是去玩兒的,我們是去找人的,是為了一件案子。後來人找到了,但是我們要從他手上要東西,他讓我們幾個同他賭酒,賭贏了才肯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總共去了三個人,酒量都不行,為了案子,只能舍命陪君子,所以就喝醉了。”

徐氏似信非信地盯住他,打量著他臉上的神色,確認他是否說的是真話,“你們要找的人是誰?還讓你們同他賭酒?”

寧慶安道:“我們找的是號稱酒仙的廖錢,這件事你可以去找我的小廝來確認,當然你也可以去問我的同僚張逸清和王帆,他們都跟廖錢賭了酒,最後喝得不省人事。”

雖然徐氏沒有聽過廖錢這個人,但是看寧慶安說得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樣也就信了,政事上的事情她不好太過多追問,便軟了口氣道:“好吧,我就相信你。”

“多謝夫人。”寧慶安頓時一喜,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捧住徐氏的臉就吻了上去。

寧慶安先吻上徐氏的嬌艷的紅唇,水潤的紅唇像極了最上好的甜蜜的糕點,含住她的唇瓣吮吸,舌頭鉆進去裹住她的舌頭,汲取她口中的甜香。

徐氏被他捧著臉,微微仰著頭,難耐地想躲,又像是想要迎接他的親吻,嬌軟軟的小手拉著寧慶安的衣袖,不知道是要扯開,還是要握住,口中發出低微的嚶嚶聲,像奶貓兒的叫聲一樣勾得人心發顫。

一股熱血從寧慶安的身體裏直沖入他身體的某處,爭吵過後爆發的情感總是來得比較激烈,哪怕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面對著自己的愛人,最心疼的那個人,他的心肝寶貝兒,一樣會忍不住,甚至會比年輕的時候還要熱烈許多。

來不及把人抱進內室裏,就直接把人壓在了榻上,大手沿著她的臉蛋兒撫摸,再到她的脖子,順著一路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兒童車,大家將就看吧^_^

☆、61

來不及把人抱進內室裏,就直接把人壓在了榻上, 大手沿著她的臉蛋兒撫摸, 再到她的脖子, 順著一路往下……

大手撩開裙擺,往上推至腰間, 身體覆上去,親吻她的眉眼, 底下的人兒柔美到了極致,老天爺實在太過眷顧她,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還是如同當年一樣美, 在他的生下綻放成最美麗的花兒。

激烈的搖搖晃晃,身下的榻發出激烈的抗議,吱嘎吱嘎的響著,好像隨時會散架, 寧慶安依舊抱著徐氏沒有松手, 額頭上的汗水低落下來, 落在徐氏白嫩的臉蛋兒上, 染上了紅艷艷的光澤,如同上好的蘋果一樣誘人,直叫人一口咬上去。

“允文……”

“嗯……”

“允文……”

“唔……”

“輕點兒……”

“忍一忍, 就好……”

發髻早就散亂,釵環掉了一地,烏黑的發絲垂落下來, 映著交纏在一起的身體,黑與白交相輝映,絲絲纏繞,難舍難分。

下一瞬,徐氏擡頭咬住了寧慶安的肩頭,把喉嚨裏高亢的叫喊聲堵在了嘴裏,腦海裏一片片白色,眼前一陣陣眩暈,最後暈了過去……

……

武安侯府。

那日霍遠行把寧如玉送回魏國公府後就去了保定府辦事,原定要五六日才能完成的差事,硬是趕在三日都不到的時間裏就辦好了,第三日下午就趕回了京城。

武安侯府大門外兩座石獅子,威武高大,氣勢雄偉,朱漆色大門上正中掛著武安侯府的匾額,聽聞這塊匾額當年還是太、祖皇帝賜給老武安侯的。

一騎馬打前頭過來,當先一人就是現任武安侯霍遠行,後面跟著幾個侍衛,都是風塵仆仆的樣子。

馬兒很快到了武安侯府大門前,霍遠行拉住韁繩停下馬,動作利落地翻身下了馬,有小廝趕緊上前來牽住了馬兒去馬廄,霍遠行擡手抖了一下身上的塵土,邁步走進了武安侯府。

在去崇安堂的路上,遠遠地看到園子那邊有人,紅紅綠綠的衣裙,嘰嘰喳喳的說笑聲,霍遠行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稍微停下腳步往那個方向望了一眼。

習武之人的目力極強,霍遠行一眼就看到了被丫鬟圍著的唐玲,她似乎是做了一個花色很漂亮的荷包正被幾個丫鬟圍著誇讚,被人吹捧的唐玲笑得很開心,眉飛色舞,心情極好。

一望之後霍遠行就收回了目光,快步往崇安堂而去,隱約可見他的面色比先前更低沈了許多。

很快回到了崇安堂,陳嬤嬤帶著丫鬟已經在廊下候著了,霍遠行進了正屋,吩咐下人備水。

不一會兒熱水送上來,丫鬟進來稟告,霍遠行轉身就去了浴室,唐氏給他安排的兩個丫鬟就候在浴室裏。

兩個丫鬟都穿著很輕薄的衣衫,皮膚白皙紅潤,面容姣好,一個瓜子臉,一個鵝蛋臉,目光微垂,露出修長的脖頸,都是柔弱惹人憐惜的模樣,薄衫掩映之下,是呼之欲出的兩只大白兔,紅色的肚兜都遮掩不住。

“侯爺,奴婢伺候你沐浴。”鵝蛋臉的丫鬟大著膽子擡頭看向霍遠行,怯怯的目光,小小地往前走了一步,伸出白嫩的手打算給替霍遠行脫衣服。

“滾出去!”霍遠行的目光冷若冰霜,如刀似劍,仿佛要把人淩遲。

丫鬟嚇了一跳,漂亮的美目裏漫起水汽,委屈地看向霍遠行,期期艾艾地叫了一聲,“侯爺……”

“要麽滾,要麽死!”仿佛是從地獄來的魔音,霍遠行冷哼一聲,目光比先前更冷了幾分,面色低沈,壓抑著怒火,完全不給丫鬟機會。

小命兒還是更重要的,兩個丫鬟根本不敢再留下了,拉扯著匆匆跑出了浴室,生怕再多留一瞬就沒了性命。

浴室裏終於沒了旁人,只有渺渺的水汽從溫熱的水裏升起,霍遠行靠在浴桶邊上,動手脫下身上的衣袍,露出結實的腰身,身上的肌肉很勻稱,線條優美,且爆發力極強,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皮膚是小麥一樣的顏色,裸、露的背部有幾道傷疤,深淺不一,可以看出當初傷勢的兇險,疤痕交錯,並不是多麽好看的畫面,然而這些傷疤在霍遠行的背上,卻呈現出一種對欲的誘惑。

霍遠行伸腿垮進浴桶裏,擡起左手臂隨意地搭在浴桶邊緣上,這下才露出他左手臂上一條新傷,傷口不算深,有兩三寸長,已經經過簡單的處理,不過還是有血跡從傷口滲出來。

這一趟出門,他遇到了暗算,不過還好,那些刺客都被解決了,一個都沒逃掉。

那些想要他命的人,都活不長。

一刻鐘之後,霍遠行沐浴完換上幹凈的衣袍走出浴室,陳嬤嬤已經候在外間,見他出來,上前稟告道飯食已經準備好了,請霍遠行過去偏廳用膳。霍遠行問了一下跟隨他的侍衛是否也安置好了,飯食可有安排廚房送過去。陳嬤嬤都一一答了,廚房把飯食都準備得很妥當,有酒有肉,幾個侍衛都已經吃起來了。

霍遠行聞言點了一下頭,那幾個侍衛一直跟著他,這兩天是累慘了,還有人在路上丟了性命,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不願虧待他們。

交代了陳嬤嬤一些事宜,霍遠行就移步去了偏廳用膳,桌上擺放的膳食很簡單,一個香菇雞湯、一個清炒蓮白、一碟醬牛肉、一大碗米飯。

霍遠行走過去在桌邊坐下,自己動手盛了一碗飯就埋頭開吃起來,霍遠行吃飯的動作很快,但並不讓人覺得狼吞虎咽,只是覺得他的動作迅速,卻也不難看,反而還賞心悅目。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桌上的醬牛肉和清炒蓮白都吃光了,雞湯也喝了一大碗,霍遠行才滿足地放下碗筷,起身移到旁邊去喝茶。

陳嬤嬤叫了丫鬟進來收拾碗筷,霍遠行又詢問了一下這兩天府中發生的事,陳嬤嬤都一一答了。

“老夫人這兩日身子不太爽朗,請了太醫過來看了,吃了藥才好些。”陳嬤嬤道。

霍遠行聽了,放下手中的茶盞,俊朗的臉上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卻還是讓伺候霍遠行多年的陳嬤嬤看出了一絲關切,便聽得霍遠行道:“我一會兒去看看祖母。”

休息了片刻後,霍遠行就起身去了老夫人姜氏那兒。

老夫人姜氏前兩日病了,今日還躺在床上,霍遠行到的時候,老夫人姜氏剛好吃了藥,看到霍遠行來了,精神也好了一些。

“這兩日出門還好吧。”老夫人姜氏看著霍遠行,眼眸中充滿了關切。

霍遠行坐在床畔的凳子上,看著日漸消瘦的老夫人姜氏,不想讓她太過擔心,隨口道:“祖母放心,一切都好。”

老夫人姜氏瘦得皮包骨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伸手拉住霍遠行的手,慈愛地看著霍遠行道:“我就知道我的孫兒是個能幹的,絕對不會讓霍家的列祖列宗失望。”

霍遠行臉色平靜地“嗯”了一聲。

十幾年前,在霍遠行的父親和母親,當時的武安侯世子和武安侯世子夫人意外死亡之後,小小年紀的他就成為了那個背負家族使命,不要讓武安侯府的列祖列宗失望的承擔者。

小的時候他不是很明白這個重大的責任為什麽要壓在他的肩上,明明還有二叔和三叔,他也曾天真地問過他的祖父為什麽,祖父對著他長嘆一聲,道了一句他們都不合適。很長一段時間裏他並不能理解他們不合適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祖父對他的要求卻越來越嚴格了,嚴格到小小年紀的他都受不了,直到十四歲他終於明白了祖父對他的期盼和苦心,他選擇了離開武安侯府去了兵營歷練。

兵營的日子很苦很累,他都咬牙堅持過來了,幾年的歷練讓他迅速成長起來,他沒有辜負祖父對他的期盼,很快在兵營裏站穩腳跟,成長成一名有名的將軍,並且屢立戰功,順利承襲了武安侯的爵位。

以前回憶這些往事的時候,霍遠行覺得曾經的那些日子就像枷鎖一樣束縛著他,壓抑著他本能的欲望,只照著祖父和祖母所期望的那樣去做,回想起來只是又苦又澀的味道,並沒有多少值得回憶的東西。

如今卻比以前好多了,偶爾回想起來,內心裏也沒有那麽痛苦了,多少還能體會得到一絲絲苦痛之後的甘甜。

有很多人和事,是必須要在付出代價登上高位之後才能夠體會得到的,如今的情況叫霍遠行想來就覺得挺好,挺滿意。

老夫人姜氏還在絮絮叨叨地對霍遠行講著一些東西,霍遠行留了一耳朵聽著,卻也沒有聽進去心裏,老夫人姜氏到底講了些什麽,都隨著他的思緒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一日,老夫人姜氏講了許多的話,比前兩日都講得多,直到講累了,靠在床頭上睡著了。

霍遠行小心地扶著老夫人姜氏躺下才離開,隨後徑直去了二房唐氏那兒。

唐氏正在剛好見了府裏的管事,見到霍遠行來了,就打發管事下去了。

管事在門口給霍遠行行了禮,直到霍遠行點頭後才離開。

霍遠行進屋坐下後,唐氏笑盈盈地問他怎麽今天有空來看她,又詢問起他這兩日在外面的情況,關心他在外面風餐露宿,仿佛都瘦了。

對於唐氏這些關切的話,霍遠行並沒有回答,而是表情冷淡地道:“二嬸,你送到我房裏的那兩個丫鬟不太規矩,我不喜歡有人在我身邊亂晃,要麽你把那兩個丫鬟收回去,要麽我讓人把她們賣到萬花樓去。”

作者有話要說: 霍霍:我是要留給我娘子的!

婷婷:捂臉!

☆、62

霍遠行道:“二嬸,你送到我房裏的那兩個丫鬟不太規矩, 我不喜歡有人在我身邊亂晃, 要麽你把那兩個丫鬟收回去, 要麽我讓人把她們賣到萬花樓去。”

這是對唐氏的警告,□□裸的打臉!

之前唐氏送了兩個姿色一般的丫鬟過去伺候霍遠行, 霍遠行就沒有收,直接讓那兩個丫鬟滾, 讓唐氏很是難看了一回。

後來唐氏在見過寧如玉之後,陡然明白霍遠行為什麽會不收那兩個丫鬟了,有寧如玉那樣一個國色天香, 嫵媚動人的未婚妻在, 只怕一般的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霍遠行的眼。

有了這麽一個認知,唐氏很快就改變了策略,寧如玉長得再美,可也不是天下第一美人, 大晉朝那麽大, 總有比寧如玉長得好看有姿色的女人, 她便命人去找姿色出眾的丫鬟, 可別說,這一找還真讓她找到了兩個,兩個丫鬟長得那個水靈, 莫說是讓男人見了,哪怕是她這個女人見了都忍不住讚一句好看。她火速讓人把兩個丫鬟買了回來,又讓懂那方面的嬤嬤好好□□了一番, 才忍著肉痛讓人把兩個丫鬟送到了崇安堂去。

可惜,這個霍遠行是個有眼不識金鑲玉的,見著那麽美的兩個丫鬟都不心動,簡直就跟個和尚一樣,直接就把人給趕出來了,還嚇唬兩個丫鬟說不滾就死,半點兒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

半個時辰前,唐氏在得知兩個天仙似的丫鬟又被霍遠行趕出來了之後,就已經在屋子裏發了一通火了。

她之前為了這兩個丫鬟費盡了心思,花了不少的精力和銀錢,誰知還是入不了霍遠行的眼,實在搞不明白霍遠行到底是個什麽人了。

“我也是為了你好,為了你的身體著想。”唐氏一臉僵笑,沒想到霍遠行在把兩個丫鬟趕出來之後還會親自上門來“興師問罪”,她以為他最多是把人趕出來後就不會過問了,就像前頭那兩個丫鬟一樣,哪知他會為了這件事親自上門,臊得她的臉都沒地方擱了。

霍遠行目光清冷地掃了一眼唐氏,道:“二嬸也會沒事就管大哥房裏的事嗎?我想我的身體很好不需要二嬸的關心。”你這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吧?先管好你自己的兒子,再來管我這個侄子,不要兒子那兒都沒有管好,就想著對我指手畫腳,你還不配。

唐氏一噎,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心裏暗恨不已,大罵霍遠行是把她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她明明就是關心他,他這麽多年都待在兵營裏,也不知道平常怎麽紓解的,好心給他安排兩個貼心人兒,他還不領情,簡直可惡至極。

不過霍遠行才不管唐氏怎麽想,冷哼一聲,“畢竟花了那麽多的銀子才買來的丫鬟,如果二嬸覺得我直接把那兩個丫鬟送到萬花樓去太可惜了,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解決這個難題,就是給二叔和大哥一人送一個,就不用浪費了。”

唐氏臉色驟變,指著他道:“你……”

“二嬸。”霍遠行搶先一步道:“唐二姑娘在武安侯府暫住的時日太長了,她一個未嫁的姑娘住在我的府裏不太合適,還望二嬸找個日子把她送回唐家。”

唐氏氣得渾身發抖,胸口起伏不停,大口喘著粗氣,厲聲道:“她住的是二房。”

霍遠行一個冷眼射過去,就在那一瞬間,唐氏赫然明白她說錯話了,可惜話已經說出口,根本收不回來了,只聽得霍遠行用毫無溫度的聲音對她道:“二嫂,你別怪我不講情面,你讓唐二姑娘住在武安侯府打的什麽主意我都一清二楚,你說她住的是二房,今日我回府的時候卻看到她在崇安堂前面的園子裏晃蕩,我不管她有什麽心思,打的什麽主意,總之這裏是武安侯府,就該由我說了算。如果二嬸不舍得把她送走,堅持要留她在二房,那麽我明日就會讓工匠來把二房通往武安侯府正院那邊的通道封了,以後二房就從側院那邊開門出入。從此以後武安侯府和二房分開居住。”

“你什麽意思?你這是要分家?”唐氏臉色驟變,聲色俱厲地大罵道:“老夫人還在,你就想分家,你這是不孝,簡直大孽不道!”

霍遠行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隨便二嬸怎麽想,我心意已決,你看著辦吧。”

“你欺人太甚……”唐氏還想要再罵,霍遠行卻已經一甩衣袖走了,完全不給她任何機會。

在經過多番斟酌掂量之後,唐氏最終還是認慫了,決定第二日就把唐玲送走。

不管唐氏願不願意承不承認,武安侯府就是霍遠行說了算,他要誰留下誰就能留下,他不想要人留下,她還真不能把他怎麽樣,真把事情鬧到老夫人姜氏那兒去,老夫人姜氏也不一定會站在她這一邊,唐玲始終是個外人,老夫人姜氏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外人去打霍遠行的臉,搞不好還真有可能如了霍遠行的意而分家。

一旦分家,二房被分出去,那就成了霍家二房,而不是武安侯府二房了,如今走出去,他們二房的人好歹還能頂著武安侯府的頭銜,辦個事兒什麽的也能方便一些,但是分家之後,那就不一定了,二老爺和霍遠誠都沒有什麽大作為,二房的日子只會比現在更難過,占不到半分便宜。

想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對此唐氏是氣憤不已,在屋子裏砸了好些東西,然後又肉疼不已,那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買來的啊!

唐氏對霍遠行的怨恨簡直比天高比海深,一恨當年老侯爺對霍遠行偏心,寧肯培養沒了爹娘的霍遠行也不肯培養霍遠誠,說什麽霍遠行是長子嫡孫,哪怕霍遠行的世子爹死了,武安侯府的爵位也應該留給他。二恨霍遠行是個白眼狼,她好歹還是養過他那麽多年,對他不比對霍遠誠差,甚至還要好得多,有啥好吃的好用的都第一時間給他送過去,搞得有一段時間霍遠誠都十分埋怨她這個娘,問她到底霍遠誠是她的親兒子,還是霍遠行是她的親兒子?可惜她巴心巴肺地對霍遠行好,霍遠行根本不領情,還處處跟她作對,簡直可恨至極!

然而不管唐氏怎麽恨毒了霍遠行,依然改變不了霍遠行是武安候的事實,武安侯府的一切大小事宜都是他說了算,她管著府中的中饋也還是要看霍遠行的臉色。

對於唐氏的怨恨,霍遠行多少能夠猜到,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不管唐氏怎麽折騰,總之也翻不出天去。

當陳嬤嬤第二日過來給他講唐氏把唐玲送走了,他聽了之後連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只“嗯”了一聲算做知道了。

陳嬤嬤又道:“那兩個丫鬟也被唐氏送走了。”

霍遠行這才擡起頭來道:“她倒是識趣。”

如果不識趣,他自有法子對付唐氏,自己種的因,就要承受結出來的果,唐氏承擔不了,選擇了退縮。

陳嬤嬤在心中不屑地想:既然沒那個膽子,害怕霍遠行的手段,之前又要把那兩個丫鬟送過來,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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